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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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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似鹄础�

    若说这“江南第一家”的名号还真是有皇家认证的,而且还是朱元璋亲自认得。郑家做为江南的一个名门望族,其实也没什么新奇,但世事就是如此,只要是做到了极致,就会大不一样。郑氏家族从南宋开始就定居于浙江浦江县东的郑家镇上,经历几百年的时光却一直没有分家,几千人同财共食,更奉行“孝义治家”的祖训,族中子弟凡有作奸犯恶之徒,便会被处以“削谱除籍、死后牌位不得入祠堂”的惩罚。于是乎,有感于郑家义居,当然了,也是为了树个典型,朱元璋于洪武十八年亲自赐封“江南第一家”。

    朱允炆这边给徐如意说着郑家的来历,茶馆儿里郑善如和焦胜的骂战却渐渐的从“对口”升级到了“群口”,南北两边的士子也站好了队,开始声援起自己的“同窗好友”。

    “郑家名门望族,岂是你们这些家伙所能轻侮?”一个蓝袍的“南派”士子高声说道。

    “郑兄莫要生气,北人无知,不识得我江南底蕴,倒也正常。”

    “就是就是,想他们与北方鞑子共处许久,又能有些什么见识?”

    你一眼我一语,叽里咕噜的说着,还夹着些家乡的方言,句句带刺儿,都是贬低北方士子的。北方士子自然不会老实听着,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什么望族,我看也就不过如此。”

    “出言伤人,修养何在?”

    “一群南蛮,唧唧歪歪,除了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这话有点儿意思,读书人不耍嘴皮子还能做什么,颇有些乌鸦站在猪背上………光看到别人黑了。

    争执的结果一般分为两种,要不然因为什么人物的出现而停止,要不然就是变得更加激烈。争执转为争吵,推搡,最后就是斗殴。

    从南北阵营中不知谁的嘴中喊出第一句“直娘贼”、“乌龟王八蛋”开始,“观众们”便知道不好了。

    “你骂谁?”

    “有辱斯文。”

    “你们先骂的!”

    “明明是你们。”

    两边的学子离得越来越近,六七十人的数量直吵出了六七百人的气势来。徐如意不动声色的拉起朱允炆,向着墙角而去。

    “嗯?去哪?”朱允炆迷糊道。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殿下。”徐如意无奈笑道:“一会儿打了起来,桌椅杯盘横飞,若是哪个物件飞到您脑袋上,殿下可能出点儿血,奴婢可就要掉脑袋了。”

    “哦,这倒也是。”朱允炆见其他人也都向着墙边儿活动,顿时明白了过来。

    “殿下,”徐如意想了想,还是低声问道:“要不要奴婢出手让他们都散了?”

    “不用不用。”朱允炆笑嘻嘻的:“孤还没看过人打架,先看看再说,反正有你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无语凝咽。

    无关茶客们集体化为吃瓜群中,台上的快嘴鱼见势不妙也拉着闺女楚楚把银子揣好,躲到了角落里。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热闹”自己也已是热血沸腾。场中唯一还真正担忧的恐怕就只有掌柜的和店小二了。

    心里暗暗叫苦,掌柜的冲着店小二做了个手势。店小二点头,随后闷着头望外就跑,而掌柜的则咬着牙站在了人群边,躬身做揖,嘴里边大声喊道:“各位、各位,小店店小利薄,几位公子若是要打架,可否到外边去打,不然小店实在承担不起啊。”

    “掌柜的放心,必不叫尔为难就是。”人群嘈杂,但还是有几个人听到,顺便豪气的回了一句。

    “得,看来他们是非打不可了。”其实几副桌椅,几个茶壶什么的掌柜的并不在乎。关键是怕出人命,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下手也没个轻重。若哪一下踹到心口,打了太阳穴,当场打死了人,他们回头一窝蜂的散了,他这个掌柜的说不得就要吃官司了,若想平安无事,少不了就得出血上下打点一番。

    无奈的摇摇头,掌柜的心中焦急:“怎么还不过来,离得也不远啊。”

    。。。。。。

    街边的一家小酒棚子里,牛二领着自己的兄弟牛铁锤,就着桌上的四五个小菜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酒。

    “哥,这酱豆腐真是不错,能不能再来一盘儿?”

    “爱吃就多吃点儿,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掌柜的!”牛铁锤一拍桌子,嚷嚷道:“再来一盘酱豆腐!”

    “好嘞。”掌柜的招呼一声,随后从后厨又端了一盘放在桌上。

    “别吃的太撑,一会儿说不定出什么事儿呢。”牛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棚子卖的是些土酿的劣酒,也就是勉强有点儿酒味儿,有自己看着倒也不怕锤子喝醉。不过若是吃的太撑的话,活动起来容易岔气儿,也是一桩麻烦事。

    “哥。”牛铁锤挖了一勺子豆腐放在嘴里,乌鲁乌鲁的说道:“凭你的本事,为啥不去帮派里混混啊?昨天晚上飞鹰帮的李七爷又派人来拉你了吧?”

    “耳朵够尖的,我还当你睡着了呢。”牛二斜眼瞥了他一下,却好像并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

    “哥,三舅妈让我跟着你混,我娘也说凡事让我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的锤子我绝无二话。”牛铁锤胸脯拍的啪啪响:“不过锤子我脑子笨,有些事儿想不明白,若就咱俩人这么混着,十年八年倒也能过去,可等再往后身子骨不行了怎么办,找个帮派入了,到时候有个照应,不也挺好吗。”

    “呵。”牛二摇头轻笑:“谁说你笨,说的头头是道儿的,还知道为长远打算,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心思。”随手捏起两粒儿花生米扔到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牛二开口道:“混帮派的看着风光无限,其实真正进去了你就知道其中的不容易。南京城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纠缠,盘根错节。就拿李七爷的飞鹰帮来说,前些日子还和野狗帮斗了一场,死了得有二三十个。你听说了吧?”

    “额。听说了。”锤子点点头,却不在意:“咱们当混混本来不也是吃的卖命钱,也差不到哪去吧。”

    “没那么简单,这二三十人只是明面上死的。暗地里还有呢?”

    “暗地里还有?”锤子有些不明白:“道上不是说烂人巷不接帮派的活吗?”

    “是不接帮派头目的活。”牛二道:“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们前几天那场争斗里听说伤了两个路过的老百姓。”

    “那又怎么了?”

    “那俩人家里的一个什么亲戚是在朝中一个什么官儿的府上当管家的。随后事情又转到七爷和狗爷那儿,两人又不得不送上金银还有几个手下进顺天府顶罪。”顿了顿,牛二沉声道:“入了帮派,人也就不自在了,打打杀杀倒还平常,关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上边儿给扔出去当了替罪羊,真正享福的永远是那了了的几个人,你这么想想,哪里又比的上咱们兄弟现在过的舒坦?

    等咱们攒下点儿钱,回头在乡下开个什么油盐铺子,或者做点儿小买卖,这一辈子说长也长,但晃晃悠悠也就过去了,你说呢。”

    “额,倒也是哈。”锤子挠挠头,觉得牛二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二爷,二爷!我可找到你了,快来看看吧,出事儿了。”一路飞跑,茶馆儿小二终于找到了牛二。

    “怎么了?”牛二一挑眉毛,随后倒了杯酒递了过去:“喝杯酒压压,气喘匀了慢慢说。天大的事儿也不差这一时片刻的。”

    “我。。。我。。。那边儿。。”这一停下来,小二的气儿就有点儿上不来了,喝了牛二的酒,才算是强了些,急急说道:“牛爷,茶馆儿里南方和北方的士子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牛二也不禁脑门见汗,读书人闹事儿是最麻烦的,说不准谁的老师就是哪个官儿老爷,退一步说,哪怕没有这种关系也不好处理。读书人打人那叫男儿本色,读书人被打了那叫有辱斯文,回头往衙门口一嚷嚷,打人的八成就得被逮进去。

    “牛爷?牛爷?”小二见牛二有些犹豫,不禁心头犯凉。

    “催催催,催什么催?没看到我大哥正想主意呢?”牛铁锤站起身抓着小二的脖领子一把拽到近前,另一只手举起拳头,威胁道:“再敢说话老子认得你,老子的拳头可认不得你!”

    “别,别,锤爷。”小二这下子彻底慌了神儿。

    “锤子,放下!”牛二回过神来,冲着牛铁锤斥了一声,随后拍拍小二的肩膀:“受了你家的平安银子,出了事情我们兄弟自然就不会跑,不然就是打了自家的脸面。我兄弟脾气急,不懂事,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洒家这就陪你走一趟。”

    “谢,谢谢牛爷。”小二颤声道。

    “掌柜的!”牛二临走前又扭头说了一声:“今日我兄弟大概吃了有十五个钱,折上今天的例钱还差你两文。”伸手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桌上:“一码归一码,我牛二是个讲规矩的人,绝不会占你的便宜。”

    “牛爷仗义。”掌柜的走到桌边,拱手目送着三人扬长而去。

    “这牛二爷虽是个混混,倒也是个讲究的汉子。”掌柜的点点头。

    。。。。。。

    等牛二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不可控制。六十几号人打作一团,袍子也撕破了,头巾也掉了,你一拳我一腿,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鼻歪眼斜的,偏偏还中气十足,骂不绝口。

    想想也是,都是一群读书人,平日里不事劳作,要么闭门苦读,要么风花雪月,真要打起架来,拳脚绵软,疼倒也疼,但重是绝对不重的。看这架势,最起码也得打上半个时辰他们才能分出个胜负来。

    “牛二,你可来了,你看看这闹得,该如何是好?”掌柜的一见牛二来了,赶忙迎了上来。

    “掌柜的放心,牛二我自有主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刘三吾

    南京城里,酒楼客栈林立,作为大明皇城,往来投宿的过客商贾每日里络绎不绝。若说经济实惠、物美价廉,那肯定首推城东的同福客栈和城西的悦来客栈。

    不过每逢这开科取士的年月,位于国子监后身的状元楼和及第阁的生意那可就是谁也比不了了,其实说起饭菜、住宿条件什么的,这两家也没比别家强到哪里去,可就仗着两个好名字,立马就成了进京赶考的士子们所钟爱的地方,价钱贵也不要紧,有个好彩头,心里也舒服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进京的士子们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北方的士子都住到状元楼里,而南方的士子们则要到及第阁里投宿。两家的东家倒是无所谓,南京城里上万的举子儒生,他们两家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不过就能接下千多个人,狼多肉少,典型的卖方市场。

    饭点儿早就过了,不过状元楼的大堂里依旧热闹非凡,儒生们吃完了饭也不回房休息,依旧还在高谈阔论着,之乎者也的说着天下大势,他们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儿,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扬名。若是能够整出点儿名声来,说不定入了暗中哪位大官儿的眼,那可就是前途无量了,最不济,多交几个朋友,说不准将来谁就青云直上了,也能留份善缘不是?

    “诸位,”韩克忠起身高声说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北地的俊杰,韩某不才,愿以薄酒一杯,柷大家状元及第,鹏程万里。”说着话,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士子们也纷纷举杯喝好。

    那边一个青衣儒生起身遥遥拱手道:“早就听闻山东韩守信豪迈大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小弟王恕,斗胆回敬韩兄一杯,还望韩兄不要嫌弃。”

    韩克忠将手中酒杯蓄满,笑道:“王兄说的哪里话,同时北人,自当守望相助,相逢皆是有缘,何来嫌弃一说。”

    场中有人喊道:“守信兄,今日良辰美景,何不做诗一首,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不错,正该如此。”又有人应和道。

    “掌柜的,取笔墨伺候!”

    气氛热烈,韩克忠也不推辞,闭目细思,片刻间,已有腹稿,提起笔来正要落墨,门口陡然有人闯了进来,大声喊道:“众位兄台,南蛮子欺我北方无人,如今在那城东的茶馆儿里与我几位同窗动起手来,还请众位前往搭救!”

    “啊?!”

    “什么!”

    众人大哗。韩克忠面色一沉,随即将手中狼毫一摔,怒声道:“南人无理,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今日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错,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打架就打架,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走!”

    “同去同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簇拥着就往外而去。

    “还好还好。”掌柜的暗自庆幸:“这要是在我状元楼里打起来可就麻烦了。”

    另一边,及第阁中的情况也差不多,掌柜的低声笑道:“估计那茶馆儿的老板这下惨了。”

    “掌柜的。”店小二愁道:“这刚上的菜,他们还没吃就跑了,真是糟蹋东西啊。”

    “你个猴精,装模作样的给谁看。”掌柜的笑骂一声:“去把后厨的老王他们一块儿叫出来吧,咱们一起吃一顿。”

    “好嘞~,掌柜的您大气,小赵我佩服。”店小二说着话,连蹦带跳的望后厨跑:“大伙儿都出来吧,老板请吃饭喽!”

    。。。。。。

    “殿下,局面太乱,要不咱们先走吧?”随手打落第N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茶杯,徐如意轻声开口。

    “怕什么,有你在,谁还能伤了我不成。”朱允炆满不在乎,眼中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光芒。

    “殿下别闹。”徐如意赶忙说道:“你看看就算了,真要上去了,回头有人伤了你,奴婢下场如何不说,皇上估计能把他们全砍了。”

    “哦,也对啊。”朱允炆遗憾的点头。

    “都他吗的给老子住手!!!”牛二站在门口一声断喝,威风凛凛,只可惜。。。没人搭理他。

    “他吗的,都是群什么东西。”牛二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眼珠子一转,复又喊道:“杀~人~啦!!!!!!”

    “嗯?嗯嗯?”

    “谁,谁死了?”

    “哎呦,你怎么还打?”

    “不好意思,没收住。”打人的士子讪讪的收回拳头。

    众人四下打量,地上倒是有十多个同窗哀嚎呻吟,但好像没人死掉啊?

    “什么情况?”众人正纳闷儿,牛二垫步凌腰,蹿上了台子,俯视着说道:“都是念过书的,这大庭广众之下打的如同地痞流氓一般,难道还好看不成?

    店家开个茶馆儿也不容易,你们这般打砸,与强盗何异?”

    在场众人一愣,随即切切私语:“这谁啊?”

    “不认识啊。”

    “看这扮相,怎么好像是个混混?”

    焦胜不知从何处钻出人群,抬眼打量牛二:“阁下何人?我等之事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就是,你是谁啊?”

    “这里与你何干?”

    那边郑善如也高声说道:“阁下误会了,我等早已与掌柜有言在现,一应损失由我南方士子共担,不会让掌柜的吃了亏去。”说着话,一个钱袋子抛向掌柜的方向。

    “姓郑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北人不识礼数乎?”焦胜怒视郑善如,随后也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扔了过去。

    “切。”郑善如眼角一斜,满脸的不屑。

    “你!”场面一乱,眼看着又要打起来。

    “他吗的,能不能消停会儿!”牛二一声爆喝:“老子牛二,是这里的混混,这家茶馆儿是由我和我兄弟罩着,你们打破了脑袋老子不管,但在这儿打就是不行!”

    “原来是个混混。”郑善如蔑视开口:“读书人的事情,你懂个什么,还不速速退去,小心我们连你也一起打了!”

    “就是,轮得到你管吗?”

    “快滚出去!”

    众人起哄架秧,牛二还没说话,牛铁锤却忍不住了:“谁说要打我哥哥,你站出来,看老子不把你的脑袋揪下来!”

    “锤子,闭嘴!”牛二低喝一声,随后跳下台子,几步来在郑善如的面前:“小子,你们读书人的事儿我不懂,也不想掺合。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今天有我牛二在,你们就撒不了野!”说着话,从腰间拔出把匕首来。

    “你!你要做什么?”郑善如看牛二表情狰狞,不禁退了一步。

    “干什么?”牛二呵呵一笑:“杀了你老子得偿命。你觉得值老子还不干呢。”一把拉过郑善如的手,将匕首塞到他手上握好:“老子不退你就要打老子?打多不过瘾?够胆子的直接杀了老子,才算是英雄好汉!”

    “来啊!”牛二抓着郑善如的手,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捅一下,老子到了下边儿见了阎王爷也一定说一声佩服。”

    “你!”郑善如脸上变颜变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要不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今日之事,哪怕是换了顺天府尹,衙门捕快来都不好处理,法不责众,一个整不好自己都有可能被陷进去。偏牛二一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眼前的局面给解了。

    你不是厉害吗?真厉害你就把我杀了,咱们一了百了。

    郑善如手里拿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刀下去,自己就是拿命换了一个混混的命,还得受族中家法严惩;可要是认了怂,这脸面可就是丢的干净了。

    正在这进退两难之时,门外陡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卑鄙,竟然还叫了援军!”

    “要不要脸,左面那波不是你们的人?!”

    原来是状元楼和及第阁的大部队到了。

    这下场面可热闹了,六七十号人打架就已经是乌烟瘴气,若再来上千多个人,把这茶馆儿拆了都绰绰有余。

    “这可如何是好哦。”掌柜的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牛二也毛了,这场面他要是还能摆平那他还当个什么混混,直接做皇帝得了。

    朱允炆也急了:“如意,这茶馆儿挺好的,若是砸了怪可惜的,以后到哪里去听书,你能不能。。。”

    “这个嘛。。。”徐如意也皱起了眉头,眼下这场面确实不好解决。

    俗话说:人上一千,蔽日连天。自己出来的匆忙,身上除了一个东厂的印章没有其他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举着印章挨个给他们看一遍也不现实,而且东厂也不是什么好名声的地方,若是一个不对,整不好这群二愣子还真能来个“为民除害”。

    “焦兄何在?!”门外韩克忠冲着里边儿喊道。

    “郑兄,你这是。。。什么情况?”又有一人从门外挤了进来,看着厅内的郑善如和牛二不禁一愣。

    角落里徐如意觉得说话人的声音有些熟悉,顺着声音仔细一看,还真认识!

    早些时候还念叨,如今却正碰了面,还是熟悉的模样,身穿素色文生公子裳,头戴文生公子巾,腰胯宝剑,一副书生侠士气派,正是徐如意千灯镇上收的小徒弟:古月真!

    ‘古兄来的好及时,回头一定要请他吃饭!’郑善如喜上眉梢,不动声色的把手中匕首一收,正要回话,却见外边人群两分,一个儒袍老者缓缓走来:“会试在即,尔等不闭门苦读,反在此处吵闹滋事,读书人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如此秉性修养,将来如何能入朝为官?”

    三缕长须,满头华发。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星目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是刘卿家来了。”朱允炆低头躲闪,似乎很怕这个老者的样子。

    “殿下,这是谁啊?”徐如意疑惑道。

    “他是翰林学士刘三吾刘卿家。”朱允炆低声道。

    “是他啊。”徐如意点头,随即心头猛然一惊:“是他?!他竟然还没死?”

    刘三吾,洪武朝出了名的仁厚长者,与宋濂齐名,湖南茶陵人,自号坦坦翁。于洪武十八年入仕,深得朱元璋敬重,尊为仁厚长者,曾为御制《大诰》、《洪范注》作序。

    这些事情可算是天下皆知,但徐如意却不甚了了,心中之所以惊讶,却是因为记忆中,这刘三吾之死所牵涉的一桩大案。

    “如今是洪武三十年,也是朱元璋在位最后一次科举取士。而这刘三吾还活着,说明。。。”徐如意心头一沉。。。

    刘三吾看向郑善如,不悦道:“江南第一家,孝义传家,向为我江南士人之楷模,如今在这茶馆酒肆之中与人争勇斗狠,难道你家中就是如此教的你吗?”

    “先生息怒,弟子知错。”郑善如恭声作揖道。

    “还有你们,再过几日便是会试之期,北宋韩公曾言‘东华门唱名者方位好汉’,尔等这般摸样,与地痞无赖何异?”

    “先生教训的是,晚生知错。”千多人齐声拱手,声势倒是惊人。

    “既已知错,还不速速归去?留在这里,难道还真要打一场不成吗?”刘三吾怒喝一声,在场士子再不犹豫,灰溜溜四散而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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