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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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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费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探头往前方看了看,远处一片茂密的杨树林:“行,你安排吧,记得让几个人先进去打探一下,别有什么强人。”
“奴婢明白。”
马三宝答应一声,随后扬鞭打马,向着密林而去。
朱棣一共给自己的儿子派了三十五个护卫,算上马三宝一共三十六人。人数虽然不多,但个顶个的都是军中和江湖上的好手。所以马三宝一人前去,倒也不怕这边出什么问题。
小树林看着不远,但望山跑死马,实际上并不太近,也有个十几里的样子。马车行的慢,马三宝来到林前的时候队伍还离得老远。
马三宝提声喊到:“南来北往一捧水,黄色的人家想在此歇一歇。此地可有猛虎啸林,这里有白花花的兔子奉上,还请行个方便。”
马三宝说的是绿林的黑话,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这边的人马想在林中歇息一番,若林中有强人,自己愿意奉上些银子,希望不要起了冲突。
一捧水指人数不到百人,黄色的人家指与皇上沾亲带故,来头不小,白花花的兔子指的是银子。
自己这边虽然实力雄厚,但俗话说逢林莫入,晚上月黑风高的,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不会吃亏,也怕麻烦,所以马三宝先软硬兼施的说了一番,算是探探水。还别说,一路上光在这上头就已经花了快千两银子,还真是躲过了不少贼人。
马三宝连喊两遍,正要喊第三声的时候,只听林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马三宝?你师父可是天门马庆功马副门主?”
“谁?”马三宝心下大惊,天门的存在可是极为神秘,自己的师傅可是在临终的时候才表露了身份,留下交代,这林中怎会有人一语叫破自己身份?
马三宝面上不露声色,高声喊到:“哪位朋友在林中,还请现身一见。在下确实是马三宝,但却不认识什么马庆功。”
马三宝这边说着话,耳朵却树了起来,一动一动的,聚精会神的听着林中的动静。他有把握,只要林中之人再出声,他必能找出其方位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十七年蝉
盛夏的午后
阳光照进这片林中,透过叶片的缝隙,最后落在了青青的绿草间。
某一棵微微有些弯曲的杨树下,一块土石被推开一旁。一道缝隙,随后一只金蝉缓缓地拱了出来。数年的等待,终于即将迎来化蝉的一刻。哪怕这同时也意味着生命进入倒计时。
六条节足连动,向着树根爬去,它要爬到眼前的树上,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完全是本能的行为。一尺,一寸,就在它即将成功的一刻。微风拂过,“啪嚓”一声脆响,无妄之灾,它终于还是失败了。
马三宝没有注意到脚下那个微不足道的生命的逝去,因为眼前的鬼面人让他更加在意。
灰袍罩身,面覆鬼脸,除了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以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肌肤暴露在外。
“你是谁?”马三宝问话的同时,双拳渐渐攥紧。
“八卦十六两,尽在天门中”鬼面人笑着念了一句。
“什么八卦十六两?咱家不明白你的意思。”马三宝眉头轻皱,似乎真的有些不明白。
“怎么,你师傅没和你说过?”鬼面人见马三宝脸色不似作假,不由的有些诧异。
马三宝想了想,还是坦诚的说道:“我师父临终前确实说了自己是天门中人,但其他的却什么也没交代过。”
听到马三宝的回答,鬼面人先是一愣,随后摇头苦笑:“原来如此,倒确实是副门主一贯的作风。”
话说当年任笑有意将天门的传承断了,二十四堂堂主也算是心知肚明,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反对。但在此之外,天门任笑之下其实还有两个副门主,一个就是马庆功,而另一个名叫无眠。两人对任笑的决定都是持反对态度的,一气之下便尽皆远走。一个去了北平,收下了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太监的马三宝,而另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马庆功之所以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也确实是为了保护马三宝。毕竟天门势衰,大不如前,而且还有几个对头,白莲教就是头一个。若是将来天门真的没了,马三宝又漏了口风,恐怕会有大难。也是出于这份考虑,马庆功死前除了以哀求的语气给任笑去了一封信,对马三宝却只留下了一个天门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若不是他的信勾起了任笑争强好胜的心思,恐怕徐如意早也就死了也不一定。阴差阳错的,倒是救了徐如意一把。
言归正传。
马三宝对于眼前之人的戒心已经放下了一些。毕竟对方念出了天门的名字,自己的师傅也确实是马庆功。对于自己那个已故的神秘师傅,马三宝还真是有些好奇。
八卦,人类的第七大本能,马三宝也不能免俗。
“你到底是谁?”马三宝看着鬼面人,再度沉声问道。
“行了,别紧张,我也是天门的。”鬼面人摆手道:“天门共分二十四堂,我是南斗天府星堂星君,主司南直隶一省事务。名字就不说了,门主没有交代。”
鬼面人坦然表明身份,随后笑道:“俸门主之命,今天来此与你相见,其实就是想知会你一声,待你进京了,可能有事情要用到你,所以先打个招呼,以免到时候起了什么误会。闹得不愉快。”
“门主是谁?”
“也不能说。”鬼面人摇头,随后直了直身子:“就先这样吧,咱家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到队伍中,省的时间久了惹人生疑。”
“说了半天,只一句你是天门的,回头再联络便完事了?”马三宝玩味的笑道:“多说点儿啊,咱家还没听够呢?”
说着话,脚尖猛然一点,合身而上,双掌击出,如花蝶乱舞。
马三宝对自己的师傅,对天门都很感兴趣,但对天门可没什么归属感。哪里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擒在手中,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有趣。”鬼面人冷笑一声,退了一步,随后双掌在身前一拍,猛然推出,却是想要来个一力降十会。
“好!”马三宝一声历笑,电光火石之间在鬼面人双手小臂上连拍七下,紧接着掌势一收一推。
“嘭嘭!”
两声炸响,四掌相交。
马三宝倒退三步,鬼面人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却是一步不退。
一招互换,看似鬼面人占了上风,其实不然。马三宝退了三步,力道自然化去,虽有小伤,却无大碍。
而鬼面人双臂颤抖,体内七道异种真力游动,受伤不浅。
另一边马三宝不待身形站稳,歪头一口血痰吐在一边,再度上前,气势更胜先头三分。身法诡异,体内似乎隐约还带起些“嗡嗡”刺耳的尖啸。
鬼面之下,钱刻木面色凝重,身上已然受伤,哪里还敢留手?若是真在此地被这个后辈擒了下来,脸丢尽了不说,天门的门规也饶不了他。
一念及此,钱刻木强提一口真力,将体内的七股异力逼入三焦脉络。拳掌呼啸,已然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态势!
“砰砰砰!”
“着!”
“哈!”
过的二三十招,马三宝一声大喝,双拳握在一处,趁钱刻木侧身,抡圆了横扫他的胸前檀中要穴!
檀中穴乃是人身三十六死穴之一。被寻常人打上一拳都容易背过气去,更别提马三宝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
马三宝也是打出了真火,双目犯黑,似乎失了理智一般,如此杀招,哪里还像他说的只想生擒?
眼看还差一寸钱刻木便要命丧九泉,谁知他身形猛然一顿,还是侧身,硬生生来了一个铁板桥,身子后仰,几乎来了个对折。
“轰!”
马三宝重拳打在二人合抱粗细的巨树上,一声雷响,竟将巨树打作两段,树干飞出三丈多远!
“好机会!”
正是马三宝招式用尽之时。钱刻木双手在地,顺势两脚飞起,来了个大回旋,正踢在马三宝的哽嗓咽喉。
“嚓!”
“不对!”钱刻木感到脚上感觉不对,腿上一曲一蹬,借力飞起,跳出了圈子。
犯黑的双眸,咽喉处的皮肤似乎生了一层角质,隐隐泛着些金红之光。
钱刻木深深的看了马三宝一眼,恍然道:“十七年蝉,不愧是马副门主的徒弟,我大意了。”
马三宝冷笑一声,站定身形,面上轻松惬意:“所以啊,还是给咱家留下吧。”
“哪那么简单!”钱刻木诡异的一笑,猛然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百汇。脚下“嘭”的一声炸开,烟尘四起。
“咳咳!”马三宝被尘土惊了一下,咳了几声,再要上前,鬼面人却不见了踪迹。
“可恶,”恨恨的一跺脚,骂了几声,马三宝转身而去。
。。。。。。
“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于朱高炽的问询,马三宝想了想,答道:“遇到了几个毛贼,奴婢已经打发了。”
马三宝没有说实话,天门的事情没有搞清楚,自己也牵涉其中,尤其自己师傅临终前说不要与人提起天门。这一切让他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索性也就不说了。
“嗯。”朱高炽点点头,没有细问。既然马三宝说已经打发了,那便是无事了,他对这个奴婢做事还是很放心的。
“掌柜的!你怎么了?!”
看着钱刻木浑身尘土脚步虚浮,似乎受伤不浅的样子,李二赶忙上前搀扶。
“没事儿,先打我一掌。”钱刻木虚弱的说道。
“哦。”李二答应一声,也不犹豫,一掌打在了钱刻木小腹丹田。
“噗!”
一口鲜血喷出,钱刻木的脸色反倒红润了许多:“幸亏你在,不然我怕是都走不回城里了。”
“堂主,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是不是那个马三宝?”李二脸上似有愠色。
“怎么,想帮我报仇?”钱刻木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他把马副门主的十七年蝉连到了破土,凭你还动不了他。”
“十七年蝉?!破土?!”李二惊呼一声。
这门功夫李二曾经听钱刻木提起过,共分六层:成虫、变蛹、伏地、破土、脱壳、蝉动。
马庆功身为副门主,无权修习天门四大神功,但因其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得到了天门上上一任门主的赏识,特例许他观看选择一本神功典籍参悟,许看不许练。
而马庆功的选择,就是白骨禅。并以此为基,取其蜕变之意,创出了《十七年蝉》。
当然了,对外人,他只说是自己观蝉之一生所创出的一门武功。
相传级西之地有一种蝉,可在地下潜伏十七年,一朝蜕变,声震九宵。
而这门武功取名十七年蝉,所谓十七年并不是说十七年便能练成,而是意指时间漫长艰辛。而且每进一重,都会经历刮骨剃肉一般的痛苦,甚至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非大毅力者不可成就。也正是这个原因,之前钱刻木才没有想到马庆功竟然会将这种武功交给他唯一的传人,而这个传人竟然还将这功夫练的这么高。
若说这门武功威力如何?天门以外,无人知晓,因为凡是与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而在天门内,除了任笑、无眠和寥寥数人之外,其他人也无有交手的把握,对这门武功,也只是略知一二。
“破土,便能将堂主您伤成这般模样?”李二喃喃道,眼中透着恐惧,手上的力道不禁轻了几分,差点儿将钱刻木摔在地上。
“那也不至于。”钱刻木微微摇头:“主要也是我一时托大,没有带上家伙,开始的时候也没有用上全力,失了先机。不然的话顶多也就是个轻伤,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说到这里,钱刻木不禁感慨:“小门主一人力压八卦五堂,这边又出了个马三宝,白莲教的那个小娘皮也厉害的像个妖怪。我们这些家伙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
“陛下,可是今天的饭菜不和口味?奴婢去让御膳房重做一席?”
嘉明殿,五尺五宽,一丈余长的檀木桌上,满满当当的码放着三十六道佳肴,具是色香味上佳的美食,金碟玉碗盛装,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只是朱允炆却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眼睛虽然看在桌上,但嘴里却咬着筷子头,半天也没有下筷。
“陛下?”刘喜见朱允炆没有反应,不禁有轻声唤道。
“啊?”朱允炆身形一震,似乎才回过神来。
“陛下,可是饭菜不和胃口?要不要奴婢让御膳房再做一席?”
“不用了。”摆摆手,拿起面前的玉碗喝了一口鲜虾汤,旋又放下。
“刘喜,”朱允炆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你可知道黄卿家和齐卿家两人私交如何?”
“这。。。”刘喜瞳仁一缩,低头说道:“陛下,奴婢没出过宫,不知外廷之事。这事儿啊,您该问如意公公才是。”
“额。。。哦,对,朕确实问错人了,”朱允炆笑着拍了拍额头,笑了笑,但随即又低声自语道:“黄卿家和齐卿家一个是翰林学士,一个是兵部侍郎,他二人虽然都是我身边的近臣,但应该也不至于什么事都在一起商量吧?”
刘喜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陛下,可是觉得黄、齐两位大人走的太近了?”
这话若是面对着朱元璋,刘喜可万万不敢开口,哪怕是老张也没这个胆子。但如今面对着朱允炆这位性情仁厚的,太监们的胆子也就稍稍的大了一点儿。
当然了,也只是有些话能够讲分寸的说,比如刚才朱允炆询问外廷之事,若刘喜也能说出个四五六来,那就是找死了。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朱允炆问道。
“陛下,奴婢懂得不多,不过奴婢知道两个小道理。”刘喜轻轻一笑:“这第一嘛,顶头上差若是不待见一个人,那这个人日子过得一定很不舒服。”
“嗯?”朱允炆一挑眉毛:“说下去。”
“是。”刘喜点点头:“这第二嘛,朋友相交,最怕的就是妒。一人得道,一人平庸,这关系早晚会变了味道。”
听刘喜说完。朱允炆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渐渐的有了些笑意。
“呵呵呵呵。”朱允炆笑着点了点刘喜的胸口:“一个你,一个如意。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朕有时候真相看看你们是不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陛下,若您真想看,奴婢,奴婢。。。”刘喜咬牙皱眉,似乎真的在考虑挖心的可行性。
“好了好了,朕要你们的心做什么。”朱允炆看刘喜纠结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伸手一指:“去,把那盘豆腐呈点儿给朕尝尝。样子不错。”
心念通达,胃口自然也是大开。
第一百六十章 世子进京 1
“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好,但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人性的矛盾,内心的冲突,现实的残酷,在这句话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齐泰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此时此刻,这句话能够恰到好处的表达出他内心的纠结。
黄子澄升官了,由翰林学士升为太常寺卿,同时还身兼吏部左侍郎之位(杜泽升为吏部尚书,原本的职位便空了下来)。
而齐泰,仍旧还只是一个兵部的左侍郎。在上有茹瑺压制,下有五军都督府数十名都督制衡的情况下,这个侍郎头衔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齐泰不解,昨天文华殿一同面圣,黄子澄屡次出言顶撞圣上,为什么今天他反倒青云直上了?总不能是皇上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这样想着,齐泰望向黄子澄背影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些复杂。
人的第六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很难说。看不见,摸不到,但确实存在。
感觉到一股深深地怨念,同样也在思索着今日早朝上的变故的黄子澄在金水桥上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与齐泰正好看了一个对眼。
齐泰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尴尬的走上前去:“黄大人。”
“齐兄。”黄子澄拱手回礼,笑道:“你我本是故交,何来大人之称,如此见外啊?可是黄某做了什么糊涂事,得罪了齐兄?”
齐泰很想说一声“你升官了,我看着不顺眼。”但这显然不现实,到底是个本分的读书人,齐泰施礼道:“黄兄见笑了,黄兄并未做错甚事,只是小弟自己起了糟粕之心,有负圣人教诲,该打,该打。”说着话,伸手打了自己脑袋两下。
黄子澄伸手阻拦,想笑,但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齐兄,实不相瞒。对于陛下今日所为,愚兄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且别看愚兄我表面风光,实际上可并不那么好过。”
“怎么?”
“唉!”黄子澄重重一叹,伸手拍打桥栏上的石兽,开口道:“吏部尚书是谁?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杜泽?”齐泰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来,看向黄子澄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些同情。
关于杜泽如何当上的吏部尚书,坊间和朝堂上多有传言,说法很多,但最为主流的便是说他搭上了东厂的阉宦,有人说他送了银子,有人说他献了老婆,还有的甚至说杜泽认了徐如意做干爹,总之没有一句是好话。
实际上呢,杜泽能当上吏部的尚书天官还真是徐如意出了力,不过杜泽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的好处,更别说献妻认爹这种荒诞之行。只是写了一封信,表示以后愿意听命行事而已。
而徐如意也并没有多做什么,甚至没有和朱允炆提过这件事。只不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悄悄的和吏部的右侍郎王文,也就是杜泽的最大竞争者见了一面。而见面的地点,就在王文的藏宝室中。位于王文书房的书架后面,大概有一箱多的金银和几副名家的字画。
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好像真的只是偶遇一般,点点头,徐如意就走了。第二天,王文便上书递了辞呈,搞得朱允炆心里也是莫名其妙的。
黄子澄一提起杜泽,齐泰便明白了过来。不管传言真假,总之这杜泽和东厂的太监们肯定不清不楚,不然又怎会空穴来风?
而黄子澄和齐泰两人一向看东厂的那个提督太监不顺眼。两相关联,黄子澄在吏部的差事估计也不会好干到哪里去。
两人互相看看,颇有些难兄难弟的感觉。不过内心里,齐泰还是不太舒服,别忘了,黄子澄还升任太常寺卿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差事,理论上统管翰林院的(实际上翰林学士各个都是历届科举的顶尖人士,恃才傲物,又能与皇帝直接对话,所以并不是很在意太常寺卿的管辖)。
想到了各自的处境,就想到了茹瑺和杜泽。想到了他们二人。。。
“嘶~”齐泰猛然吸了一口凉气:“黄兄。”
“怎么?”
“吏部杜泽,兵部茹瑺,如此算来,朝中六部,最为紧要的兵部和吏部都与东厂的那个太监头子亲近,这这这。。。”
黄子澄怅然一叹:“原以为陛下登基便会重用你我,许多志同道合之同僚都来相贺,可偏偏斜刺里又出来一个方孝孺和解缙,而东厂的那个太监又不时兴风作浪。”
说道此处,黄子澄义愤填膺,不由张臂高呼:“先帝啊!!!”
拱门中,一个扫撒的小太监看看不远处的黄子澄和齐泰,诡异的一笑,拎着笤帚,猫着腰,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进了宫中。
“去,你现在就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告诉刘喜去。”胖胖的老太监笑眯眯的说道,小太监转身又跑了,手里的笤帚都没放下。
。。。。。。
“嗯?”朱允炆看刘喜到殿门口和一个小太监说了什么又回来,不由好奇的看向刘喜。
“陛下。”刘喜脸上似乎很纠结,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朱允炆都有些难受。
“说啊,出什么事了?”朱允炆有些不悦的又问了一遍。
“陛下,刚刚那个小太监是宫门的扫撒,他看到,看到。。。”刘喜声音低低的,“看到”了半天,也没有说下去。
“看到什么,你倒是说啊。”朱允炆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黄大人和齐大人在金水桥上说了好一阵子话,最后黄大人还高喊‘先帝’,一副蒙冤受屈的怨会模样。”
“呵呵。”朱允炆轻笑出声,看来黄子澄已经看出自己在杜泽手下的未来不会太光明了。
其实朱允炆并不知道杜泽是徐如意的人,只是昨日看杜泽与黄子澄意见想左,料想二人关系不会太好,所以才作此安排。
“哼,早就该找个人治治你了,省的你一天到晚的训斥朕。不过。。。”朱允炆脸色陡然转阴“金水桥上呼喊先帝,你是对朕不满,心存怨望吗?”
。。。。。。
金水桥上的一幕,朱允炆的呢喃,这些消息还没有穿回东厂,事实上,就算是传回来了,估计一时半刻的也不会有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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