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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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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兄。”犹豫了一下,一贯潇洒不羁的无生竟显得有些犹豫。
道衍侧目瞥了无生一眼,意味深长的回应道:“无生,你我也只是初见,虽同为沙门中人,论年岁却相差甚多,这一声师兄,却叫的有些失礼了吧?”
“师兄。”无生神色严峻,直视道衍漆黑的双眸,又叫了一遍:“师兄又何必故作不识?同出烂柯寺一门,当年师弟年幼时曾随吾师普智前往妙智庵仿普会师伯的时候,师兄也在一旁,还与师弟玩耍几日,难道师兄都忘了?”
“哦?”道衍双眉一挑,故作诧异:“渡远?你说你是渡远?可你的法号不是无生吗?白莲教右护法的那个无生,难道贫僧认错了不成。”
“额。。。”道衍一言,让无生哑然,沉默良久,艰难道:“师兄,烂柯寺血海深仇,如今只余你我师兄弟二人,我更名无生,你也不是当年的渡劫了,何必。。。”
“无生。”道衍沉声开口:“当年师叔与吾师早有定论,相信你也知道,烂柯寺如今还是一片废土,你却公然与我相认,单只凭这一点,贫僧便可将你立毙掌下!”
“我。。。唉。。。”无生怅然一叹,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向唐赛儿施礼道:“佛母,小僧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恩,既如此,护法且去,本座稍后便至。”唐赛儿点点头,放无生离去。
待无生走后,又僵持片刻,终究唐赛儿先开口道:“大师修禅,当真心无破绽?”
“无即是有,有既是无。”
“本座觉得你有。”
“那便是有吧。”道衍笑了笑,也没辩驳:“佛母,有话直说吧,贫僧也有些累了。”
“那便一人一句,说些实在的?”
“也好。”道衍点头:“甘州地处偏僻,朝廷管辖不利,白莲教在当地经营日久,应当势力不浅?”
“三教七派即将围攻光明顶,少林武当似乎距离北平不远?”
“两位世子要安然出关。”
“少林武当不可离山。”
“这很难。王爷不可能同时给两派下令,也无权操纵两派行止。”
“东厂番子快马奔袭甘州,五位档头除了那个皮铁心死了,房天佑不在,剩下三个也都一道赶往甘州。他们的厂公如今动向不明,说不定也要往甘州一行,难道我白莲教不冒风险?”
第一百九十九章 静夜思
交易这种行为在很多时候都是与商谈同时进行的,一言以蔽之,就是讨价还价。35xs所谓漫天要价就地给钱,费尽唇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付出的更少,获取的更多。为了以更小的代价获得更多的利益,有些明的暗的小手段都是在所难免的。
唐赛儿带来了道衍的曾经的师弟,是为了打感情牌,想让眼前这和尚能够有所动摇,但显然失败了,她还是不够了解这个披着袈裟的无情人。
既然暗处的手段失败了,那就不妨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明面上的手段又是什么呢?
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苦”,强调自己的不易。不易,不等于不可能。不然的话也就不叫谈判,因为做不到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道衍想让白莲教助自己与两位世子出关,唐赛儿想让燕王在将来那必要的时候牵制少林武当。
对于对方的要求,两人分别列举出了许许多多的艰难险阻,一条一条,有理有据,但正因为说得多,反倒说明,这件事还是可以谈下去的,只不过对方还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激烈的争执还没有升级到争吵,黑头的蚂蚁在它二维的世界中漫步,爬上了凉亭的小桌,来回的转了几圈,似乎迷失了方向,好在一只宽厚的佛掌引着它重又回到了地面。
“想不到大师也有如此慈悲心肠?”唐赛儿的语气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显得有些嘲讽。
“呵。”道衍轻笑一声:“贫僧也是吃斋念佛的。”
“吃斋念佛的人可少有大师这般对着一个女子斤斤计较的。”
“斤斤计较是因为值得。”
“但本座累了。”前一刻还自称女子,此刻又变成了本座,唐赛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道衍,气势非凡:“护送大师与两位世子出关的事情,本座若是允了,大师待如何?”
“贫僧可以传讯王爷,为佛母拦下少林和武当两派。”
“不止如此。”听到道衍的应诺,唐赛儿却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倒摇头:“这只是交换,你我再合谋一事如何?”
“请讲。”
“前不久,嵩山少林寺中,那东厂的厂公摆了本座一道。大师可曾听闻此事?”
“略有耳闻。”道衍微笑道:“想来白莲佛母当不是可以忍气吞声的懦弱之辈?”
“若能咽了这口气,我这佛母还不如真个往生真空家乡罢了。”唐赛儿蛾眉竖立,恨恨道:“大师人到甘州城时,若那东厂厂公没到便罢,若那厂公到了,你我合理,将他。闪舞。。。”玉掌无声落下,石桌上一个深深的手印。。。
手指在桌上轻点,一下一下,发出“笃笃”的响声,道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闭目思索,面容平静。不轻易允诺,凡事总要在心中筹算万全,这是他行事的准则,也是他身为燕王最为倚重的谋士的素养。
唐赛儿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她相信道衍会答应的,因为徐如意身为皇帝近臣,东厂的厂公,本也是燕王南下的一大阻碍。
等待他的答复需要时间,太阳落下,夜幕笼罩的时候,唐赛儿终于听到了道衍的肯定:“可以。”
白莲教的势力,道衍的智慧。
两者叠加在一处,会产生出一种化学性的反应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可想而知,若徐如意真的到了甘州城,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易与的局面。
。。。。。。
“你有心事?”客栈的屋顶,化鹏飞在徐如意的身旁坐下,很自然的态度,很肯定的语气。
“何以见得?”徐如意看着天上惨白的玉盘,反问道。
“都写在脸上了。”化鹏飞耸耸肩,笑道:“今晚天气闷得很,正巧我也睡不着,本想上来透透风,没想到你也在。想什么呢?和我说说?”
化鹏飞向后一仰,头枕着胳膊,很惬意的样子,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来。
但徐如意却没有说话,抱着膝盖仍抬头赏月。
漆黑的夜空一轮月,平凡的夜,算不得什么美景,也没什么可看的,聊聊天绝对要比赏月有趣的多。
前世的徐如意算是开朗豪迈的性子,但这些年,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他前段时间将白骨禅练到六重之后,他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心中也更加冷漠。
很多时候,他都是感觉到不对,强迫着自己多说,多笑,哪怕是假笑,可如果能够选择,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就保持一个姿势,随便看点儿什么东西,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要想的东西太多了,脑子里边那几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任笑如果被治好了,两人又会如何相处?
眼前的,过段时间自己到了甘州城有需要做出哪些布置才能确保朱棣的那两个狗儿子绝对不可能生离龙门关?三教七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峨眉的那个慧珍师太如今成了一个植物人,峨嵋派的新任掌门又会是谁?
。不过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昨晚的一个梦所勾起的一个人。
“昨晚我梦到欧阳了,梦到她在一片黑暗中不停地喊我。她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拼命的像她跑,但却离她越来越远。”徐如意开口道:“我有些担心欧阳,只知道她现在在甘州城,也不知过的如何。”
“欧阳?她不是和古月真还有沈红仙在一块呢嘛?出什么事了?”化鹏飞疑惑道。
“之前没有和你们提过,欧阳身边如今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谁?”
“方君。”
“方君?”化鹏飞在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江湖中有哪个名人是叫这个名字的:“谁啊这是,我认识?”
“你应该认识的。”徐如意幽幽的说道:“知道房天佑当年为什么不惜给自己来一刀也要入我的东厂吗?”
“好像是为了重建他那个风云庄,顺便要从魔刀门抢回他那个儿子?”化鹏飞疑惑道:“怎么,这方君。。。。额。。。房俊?!”
“嗯。”见化鹏飞明白了,徐如意转头看他:“方君,房俊,从东厂传来的消息上看,两人的年纪也对的上,很可能是一个人。”
“不应该啊。”化鹏飞皱眉道:“我还以为他一直被困在魔刀门呢,原来他能下山啊?”
“当年的事情我亲身经历,有些事连房天佑那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其实风云庄覆灭的那个晚上,房俊确实是被封玉萧带走了,但不是胁迫,事实上,是封玉萧收他为徒。”
“什么!坏了!”听到这里,化鹏飞陡然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欧阳要出事!”
看徐如意疑惑的目光,化鹏飞急声解释道:“有些事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魔刀门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四教七派中,白莲教的名声不好,但从行事上来说,除了反对朝廷,愚弄百姓之外,其实也没什么。
但这魔刀门不同,他表面上也算是正道的,但骨子里却邪的很。我这么跟你说吧,魔刀门最出名的武功你知道是什么吧?”
“知道,魔刀啊。”
“可魔刀只有历代门主能够修习,那门内弟子练得又是什么功夫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没注意过。很厉害?”
“很邪门,很毒辣。”化鹏飞涩声道:“魔刀之下,有三门绝学,霸刀、绝刀、无情斩。
据说这三门刀法具是脱胎自魔刀刀法之中,霸刀取其威,绝刀取其诡,而无情斩。。。取其毒,也是最接近魔刀的刀法。”
“最接近魔刀的刀法?”徐如意似有所悟。
“不错。”喉头微动,化鹏飞咽下了一口口水,额角似有冷汗流下:“无情斩,绝亲绝爱、六亲不认、断情绝义,一刀斩下,鬼神难挡。”
“鬼神难挡?我看未必。”徐如意撇了撇嘴,不屑道。
“当然,没有无敌的武功,只有无敌的人。但我真正想说的是,这门武功若想练成,需要杀四个人。”
“哪四个人?”
“生身父母、心中挚爱、肝胆兄弟。”
“你说什么?”徐如意耳目圆整,震惊的无以复加:“这,这怎么可能?”
“最接近魔刀的武功,你以为是随便谁都能练出来的?”化鹏飞气息粗重,胸膛起伏:“东方玉能当上魔刀门主只是一个特例,在他之前,几乎历代魔刀门主都是个恶鬼一般的存在。”
“你是说欧阳是那个房俊的心中挚爱?怎么可能。”徐如意失笑。
“爱不爱总要有一个开始,那个房俊为什么要到欧阳身边,还要隐姓埋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正如化鹏飞推断的那样,房俊确实练了绝情斩。他的目标是继承魔刀门,最后修习魔刀,而绝情斩就是封玉萧给他选的路,也是东方玉给他的考验。
爱一个人很难,尤其是在魔刀门那种连女人都没有一个的地方,所以房俊下了山。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爱上欧阳,然后杀了她。
为什么选择欧阳?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这根本不是他做出的选择,而是封玉萧。
他也问过封玉萧原因,得到的答案却很简单:“他是那个东厂厂公的掌上明珠,长得也不错,杀了她,相信未来会很有趣的。”
对于还不明白何为男女之情的房俊来说,爱谁不是爱?杀谁不是杀呢?
他觉得无所谓,也就接受了。
一番谋划,还算是顺利的来到了欧阳的身边。可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
如果他想让欧阳爱上自己,他好歹还能想出点儿主意来,烈女怕缠男,他可以试试,可反过来如何让自己爱上一个自己从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这就难了。
毕竟人,最难骗的,就是自己的心。
一路走来,他与欧阳也算是朝夕相处。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欧阳隐约的产生了一些朦胧的好感,可这好感绝对够不上爱,甚至说是喜欢都有些勉强。
折下一片绿叶,放在唇间,找好了一个角度,微微一吹,悠扬缠绵的曲调回响,飘向远方。
吹树叶的技巧是在山上的时候封玉萧教给房俊的,也算是目前为止房俊唯一的爱好了,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总会找个空旷些的地方吹上一曲。
不知何时,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鹅黄色罗裙的少女站在了他的身后,玩味的声音打断了房俊的演奏:“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房俊垂下手,随手将树叶仍在地上,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的佳人。
欧阳笑道:“虽然你可以隐藏,但你吹叶子的时候,气息悠长,不是习武之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
“还有你的手,红姐姐和月真哥哥没有注意到,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欧阳又指了指房俊的双手。
“我的手?”房俊将双手举在眼前看了看,有些明白了过来。
“虎口的茧子,也说明你会武功。”
“不错。”房俊点点头。
“你到底是谁?”欧阳看着房俊认真道。
“方君。”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欧阳翻了个白眼儿。
“我不想说。”房俊摇了摇头。
“那你待在我们身边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房俊答道:“爷爷死了,我也没了去处。”
欧阳死死的盯着房俊的双眼看了半晌,没有看到自己所预料的闪烁,哼道“鬼才信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姑娘又何必深究呢?”
“我就喜欢探密,你管的着吗?”
话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继续的必要。欧阳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倦了,便转身准备回房休息。可还没走上几步,忽然间,眼见余光却瞥见远处街角似乎有个鬼祟的黑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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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楼兰
夜幕下,鬼祟的黑影猫着腰,在墙角的阴影中穿行,不时地还要回头四下张望一番。
当那间偏僻甚至稍稍显得有些破落的小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男子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
“咚咚咚。”
门扉叩响,片刻之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大漠孤烟。”
男子赶紧接道:“长河落日。”
小门打开了一个不宽的缝隙,男子回头又望了一眼,随后闪身进了屋中。
人没有睡下,但屋中却是漆黑一片,没有灯烛,月光也不能穿过那紧闭的门窗。伸手不见五指,两人甚至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不过不要紧,口令对上了,也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怎么来的这么慢?”黑暗中,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
“没办法。”对方小意的答道:“婆娘看的紧,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哼,你那个婆娘忒务事,杀了算了。”
“别别,还指望他给我生儿子呢。”男子紧张的回了一声,随后赶忙转移了话题:“已经打听明白了,楼兰国确实没了。”
“我知道,”屋主人点头,有些不耐的说道:“原因呢?天灾?人祸?”
“人祸,也是天灾,人祸导致的天灾。”男子解释道:“宰相尉迟黄沙谋反,率兵攻陷皇宫,最后的时刻,皇帝眼见形势不好,发动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机关,引罗布泊之水倒灌,将整个楼兰国给淹了。”
“哦~”屋主人恍然的点点头:“这就难怪了。”
楼兰国从定义上来说是一个国家,但实际上不过是大漠中依托着罗布泊这湾绿洲所建立的一个小城,疆域上大小也就是比甘州城稍大些。湖水倒灌,沙地便泽国,黄沙倾覆下想要淹没一个相比万里大漠而言只算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城池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道理虽然解释的通,但屋主人却又有些疑惑:“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客栈里前些日子来了几个人,似乎与楼兰王室有些关系,我是偷听他们。。。呜。。”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嘴巴猛然被对面的屋主人捂住。
“谁!”屋主人大喝一声,脚下一顿,身形冲天而起,瓦砾“哗啦啦”不断落下,屋主人站在屋顶,环视四周,眉头紧皱,却不见一个人影。。。
。。。。。。
牛肉面,甘州有名的美事。
朱元璋禁止民间食用牛肉,但这条禁令在甘州城这边塞之地显然失去了效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地百姓多有清真贵教出身,不能吃猪肉,牛羊自然也就成了他们主要的肉食。
甘州的牛肉面兴盛于唐朝,传到如今已经有了极为严格的工艺与品相。
总结起来说,大概就是“一清二白三绿四黄”一清(汤清)、二白(萝卜白)、三绿(香菜、蒜苗绿)、四黄(面条黄亮),这面条不仅光滑爽口,味道鲜美,而且外观也很别致。
不论何时,一碗牛肉面下肚,饕客的肚肠总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呼噜噜噜~”街边摊的方桌旁,古月真捧起大海碗,将碗里剩的面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才打了一个悠长的饱嗝,引得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侧目。
“丢人。。。”沈红仙嘴角抽动,满脸的黑线,房俊和欧阳低着头忍笑。
“嘿嘿,嘿嘿。”古月真挠了挠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吃东西狼吞虎咽的,细嚼慢咽的当然也不是不行,可总是会觉得有些没吃饱。
面摊儿就在客栈的斜对面,离得不远,古月真吃完了面,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碗中的劣茶,两只眼睛迷恋的看着街上的行人,感受着清晨的宁静,偶尔偷眼看看身边的沈红仙,心里惬意非凡。
对于古月真的行为,接触的久了,几人也算是习以为常。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沈红仙应该已经拍案而起,给古月真来点儿小教训了,不过现在她却保持了沉默。当然不是转了性,只是因为有正事要办。
昨晚房俊和欧阳一回到客栈,便将古月真和沈红仙叫了起来,将自己的偷听到的秘闻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表面上听起来,楼兰的覆灭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死的人再多又怎样?又不用他们去烧纸。
可沈红仙不一样,对于金钱的敏感让她从这并不复杂的消息中发现了商机。
本能的,她觉得那所谓的现在还住在客栈中的“楼兰皇室”或许能给她带来些意外之喜。
而她现在所要做的,便是从这客栈之中找到自己的目标。
“沈姑娘。。。”犹豫了一下,古月真开口说道:“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沈红仙“哼”了一声:“怎么?待不住了?待不住了你可以先走啊?”
“那倒不是。”古月真又道:“只是我们就这么守着,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你要找的人?毕竟欧阳只说昨晚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这客栈中听过,又说不上具体是谁。。。”
“是那个圆脸的小二。”欧阳自信的说道:“身形很像,声音很像,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见了,这一定不是巧合!”
欧阳对钱财并不如何痴迷,却也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寻秘探奇,这本就是少年人的天性。
“不过。。。”欧阳又接着说道:“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咱们要找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一概不知,最重要的,咱们还不知道他住客栈的目的,如果他只是路过,万一他已经走了呢?又或者他是在等人,在这店中长住,足不出户呢?”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古月真左右看看,开口说道:“若说谁对这客栈中的住客最熟悉,莫过于客栈的老板,咱们直接找他问问或许能有些线索?额。。。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太对了。”沈红仙面色古怪:“只是难得你也能说出这么有脑子的话,有些让人不习惯。。。”
第二百零一章 快活林
三伏天已经过去,立秋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人们也就已经进入了洪武三十一年的秋季。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刘禹锡吟出这首诗的时候很明显是忽略了秋老虎的存在,天气没有一丝的凉爽,气温甚至比三伏天还要闷上几分,令人烦躁,少水多沙的边塞之地更是如此。
男人们还可以故作豪迈的敞胸漏怀,在头上胸前浇上些井水顶一顶,女人们就没办法了,大户人家的还能摆上冰盆,虽然并没有什么的用处。
顾云烟很有钱,虽然她穿的并不如何华贵。她也很有势力,虽然她手底下只有快活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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