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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巨人]出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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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轻轻蹬在巨木的树干上，铁箭像有意识一样设想下一个移动点，多年的战斗经验让立体机动装置操作早已融进了利威尔的本能里，根本无需多想，手指便会做出最佳判断。利威尔的注意力则被地面上的尸体吸引了过去，奥路欧安静地趴在地上，他的身体奇异地扭曲着。有奥路欧在的地方总是吵得很厉害，你并不适合这样安静。
在奥路欧不远的一棵巨木下，佩特拉下半身趴在草地上，上半身的正面则紧紧贴在树干上，她仰着脑袋口鼻溢血，已经变成暗褐的血液粘在脸上，和平日整洁而温柔的佩特拉完全判若两人。这是利威尔班唯一的女性，也是最让利威尔省心的成员。利威尔蹬在树干上的脚停顿了一下，他平日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凶狠的双眼，此时却变得死寂。
难过么？不，那是比难过更加深邃，就连灵魂都被割伤，疼痛到麻木的感觉。利威尔，调查兵团的老兵，再一次送走了他优秀的部下。
***
“维箩，马上就要集合了，你去哪里！”维箩的班长头痛地对那个不听从命令，驱动着立体机动装置朝艾伦所在地前进的维箩喊道。
“抱歉，班长，我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在出发之前，蓝鸟三人也聚在一起开了一次战前会议，既然艾伦和安东尼亚这两颗对调查兵团意义非凡的鸡蛋要分开保护，安东尼亚已经归希恩保护，那么保护艾伦的任务就归为维箩。
艾伦的保护任务交给利威尔班，其实已经调查兵团最牢靠的保险，如果出现连利威尔班都无法把控的情况，恐怕会是非常糟糕的局面。而蓝鸟的成员中，最适合去应付这种局面的人正是维箩，稳坐104期首席的位置，维箩的实力是公认的强悍，而容易迷路的希恩也并不适合应付突发状况。
比维箩更快赶到现场的是三笠，此时她的身上到处被溅到女巨人的血液，而女巨人身上被三笠割出多处刀伤，她无心与三笠战斗，左手护住后颈的命门一路狂奔。本该与女巨人进行战斗的巨人化艾伦不见了踪影，而女巨人一反之前紧追不舍的作战方式，维箩很快就得出了艾伦被抓走的结论。女巨人紧咬牙关，这让人不难判断艾伦的所在位置。
三笠已经进入了狂暴战斗状态，甚至连维箩的到来都没有察觉。“三笠！”维箩边喊着，边驱动立体机动装置低空掠过女巨人的背后，双刀狠狠削进女巨人的脚部，快速奔跑着的女巨人脚下一歪向前扑倒在地，护在后颈的左手本能地撑在地面上阻止身体继续下坠。受到维箩的提示，三笠很快反应过来，趁着这个时候荡到女巨人的后颈处将双刀狠狠挥向她的后颈。
双刀碰撞在月白色的硬质皮肤上，只让她的后颈产生了几道裂纹，而双刀则变成了碎片。一击无效，三笠敏捷地挪开，避开了女巨人挥来的手掌。“为什么？刀子对她无效！”三笠脸上的巨人血液不断蒸发着，可怖的血迹衬得她的表情更加狰狞。
“三笠，快躲开。”维箩与三笠一左一右停留在女巨人的身后，想要跨过女巨人的攻击范围阻止疯狂状态的三笠并不是易事。
可事情只要牵扯到艾伦的安危，平日沉稳得像一滩死水的三笠却会变得很焦躁，她完全听不进维箩的话，换下破碎的双刀，想要再次对女巨人发起进攻。“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杀掉她，把她的身体解剖，把你从肮脏的地方拖出来。对不起，艾伦……请给我一点时间。”
原本无心恋战的女巨人此时的眼神变了，她的双眼里流露出杀机，蹲起身子将臀部压在小腿上以防被再次割伤腿部，并出其不意地向三笠挥出手掌，想要抓住她的铁线，幸亏三笠即使按下按钮才免去被抓住的下场。失去冷静的三笠还想追击，却被突然出现的利威尔拐手重击在她的腹部，避开了女巨人的第二拳。维箩也没空着，趁女巨人向三笠发动攻击之际，在女巨人的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伤口，即使不能阻止女巨人继续前进，多留下几道伤口消耗她的体力也好。
见利威尔赶到，女巨人更加无心与几人纠缠，她根本没理会维箩的攻击，站起身继续逃离这片巨木森林。“站住！”即使被利威尔拦住，三笠却还想继续追击。
“没用的，暂时远离她。”利威尔的声音就像一盆凉水浇在三笠头上，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维箩驱动立体机动装置来到利威尔和三笠身边，然后三人一起远远地吊在女巨人身后，不接近也不远离，此时距离森林外围还有一段距离，抓紧时间了解情报，在离开森林之前解决女巨人，否则出了这片森林，他们恐怕就很难对付女巨人了。
“三笠，你知道艾伦的情况么？”维箩偏过头看着三笠，虽然三笠对艾伦的事疯狂到对一切不管不顾的地步，虽然三笠的行为对他人很不负责，维箩却并不讨厌这样的三笠，如果希恩和安东尼亚出事的话，恐怕她会更加疯狂。
“艾伦被女巨人连着后颈一起咬下来了。”三笠的声音还能听出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他死了么？”和三笠对比，即使刚刚才见过自己部下的尸体，利威尔的声音却冷静得出奇。
“艾伦应该还活着，女巨人的目的应该是带走艾伦，如果想要杀掉艾伦的话，根本不必费周折将他含在嘴里且战且退。我看她的嘴型，嘴巴里应该含有东西。”维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么……希望艾伦没有被闷死在女巨人的臭嘴里。”利威尔。
“他还活着。”三笠看着利威尔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敌意，这种敌意从军事法庭积累到如今，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这种敌意甚至让三笠对利威尔口不择言。“其实，如果你能确实保护好艾伦的话，就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
“你是那个时候艾伦的同伴，这样啊……”面对三笠的指责，利威尔却没有像三笠想象中的那样反击，反而是露出一种悲伤到平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滩死水一样的表情甚至刺痛了对艾伦以外的事物毫无感觉的三笠。在场的三人都有过失去重要的人的经历，那有如剜去心脏的疼痛仿佛再次萦绕胸腔。
维箩深吸了口气：“我建议放弃击杀女巨人，在离开森林之前救出艾伦才是当务之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女巨人后颈上的皮肤和撞破玛利亚之墙墙门的铠之巨人的皮肤是一样的，铠之巨人能够撞破墙门而毫发无损，可想这种皮肤的坚硬程度，想要杀掉她恐怕很难。”
此时利威尔脸上的哀伤已经褪去，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溺毙维箩和三笠，可他却没有下达杀掉女巨人的命令：“我负责砍女巨人，三笠去吸引她的注意力和辅助攻击，维箩趁机营救艾伦。”
藏在巨人后颈的少女鼻血还在不停地流淌着，当初希恩注射进她身体的药剂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她感觉到后颈的硬质皮肤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奔跑的速度也缓慢了许多。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把艾伦带走！
039失败者归途
导读：也许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玩具
在训练兵时代；基斯教官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从未让维箩和三笠在模拟演。练中共同合作过。而且两人和她们只打过几次照面的利威尔更谈不上什么默契。即使如此；艾伦的营救行动也不得不开展起来，女巨人已经快跑到森林的边缘了。
利威尔一声令下；三人便狠按下手柄的控制按钮，大量的瓦斯气体从风箱尾翼喷出，铁线牵引着他们加速朝女巨人飞去。三笠率先从左侧超过女巨人，她低空飞行佯装出一副进攻女巨人腿部的姿态，瞬间就将女巨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借着女巨人失神的这一秒；利威尔从右侧向女巨人发起了进攻，等女巨人反应过来向利威尔挥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面对女巨人拳风凛冽的攻击；利威尔不退反进，他踩在女巨人的手背上，沿着手臂向女巨人的脸部加速奔跑的同时，双刀旋转着在她的手臂上留下六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利威尔的速度太快了，女巨人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借着立体机动装置飞到她脸部的利威尔已经狠狠地将双刀插。进她的双眼，过猛的力道让利威尔的双臂都深深没入女巨人的眼睛。
高温而粘腻的触觉刺激着利威尔的神经，他快速按下控制卡着刀片的开关抽出双手，将刀片留在了女巨人的眼睛深处。借助立体机动装置飞离女巨人的攻击范围之后，利威尔迅速换上新的刀片，再次俯冲向女巨人的时候，双刀的速度快得连肉眼都看不清，短短的十五米距离，利威尔竟在女巨人的左臂、背部、臀部和双腿留下了一共十几道伤痕。
多处伤口让女巨人根本无法再站稳，一下就跌坐了下来。利威尔才退开，三笠便接上用双刀砍在女巨人护在后颈上的右臂，趁女巨人双臂都无法行动的时机，一直藏在暗处的维箩终于动了起来，她从女巨人的右侧飞近女巨人的嘴部，挥舞双刀切进女巨人的脸颊，双颊的肌肉被切开之后，女巨人再无法咬紧牙关，浑身沾满唾液和血液的艾伦被维箩稳稳接住。一击得手，维箩便在利威尔的护航之下退离了女巨人的攻击范围。
另一边的三笠看着背靠巨木坐着的女巨人，她后颈处的硬质皮肤已经完全脱落，双臂也无力地耷拉着，三笠的心跳有些加速，她下意识地抬起双刀，我可以杀掉她。女巨人杀害了调查兵团太多的同伴，而且在恢复冷静之后，三笠也才意识到追过来的人只有利威尔一个，护卫艾伦的利威尔班成员如果还活着的话，他们不可能放任艾伦被抓走。
三笠刚想对女巨人的后颈发动进攻的时候，异象发生了——女巨人的四肢毫无预兆地迅速膨胀，然后炸裂开来，只留雪白的骨头还连结着躯干。而下一秒，肌肉沿着躯干重新长了出来，才一转眼的功夫，女巨人的四肢便完全愈合了。
虽然四肢完好如初，女巨人的表情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将双手举到已经重新长好的眼睛面前，双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数秒之后手掌的肌肉再次膨胀爆炸开来，十根雪白的指骨上只牵连着几缕肉丝，然后肌肉再重复长好。这个折磨的过程反复地进行了几个来回，仿佛就是在透支着她的生命一样。
此时艾伦已经被利威尔夹在了腋下，其实以艾伦63KG的体重，维箩可以随便当球轻松抛着玩，可利威尔不知道这事，为了艾伦的安全，他自然也就多问了一句维箩是否拎得稳艾伦。有苦力焉有不用之理，浑身脏兮兮的艾伦便被利威尔接管了过去。
“利威尔兵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维箩看了眼朝他们飞来的三笠，向利威尔问道，“女巨人这个状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故意操纵的，倒是很像是希恩的杰作……”
经维箩这么一提，利威尔立刻想到了在森林深处发生的意外，啃食过女巨人的巨人全部爆炸开来的情景，利威尔凝视着还在不断破坏又重组的女巨人，爆炸的声音也吸引来了几头巨人，维箩和三笠的瓦斯气体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利威尔敛下眼眉藏去杀意：“立刻 返回大部队，营救回艾伦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女巨人垂下双臂，四肢爆炸重组已经停止了下来，她呆滞的蓝眸凝视着前方大片的空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远去的四人，此时一只五米的巨人执起了女巨人比他大上许多的右手，双手握着就往嘴里塞。女巨人握紧拳头就往五米级巨人的嘴巴狠狠捶去，从喉咙深处将它的头部砸了个稀巴烂。等五米级巨人倒下之后，女巨人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一脚踩碎了它的后颈肉。
***
森林深处，捕捉女巨人的陷阱处。
这里的爆炸还在持续着，而且还陆续有更多的巨人被爆炸声吸引了过来。女巨人被啃光之后，新来的巨人居然对那些啃食了女巨人肉体的巨人爆体而亡留下的残肢断臂非常感兴趣，它们忍不住去捡起那些断肢塞进嘴里，而且是用咀嚼的方式来进食，与之前生吞人类的做法简直天差地别。
这些间接啃食女巨人的巨人，进食一两分钟之后，也和直接啃食女巨人的同类一样的待遇，同样爆体而亡，但这个威力明显比它们吃掉的巨人爆炸开来的威力要弱上许多。不记得这种残酷的食物链进食进行了多久，地面已经铺上厚厚一层血迹和尸骨，多到连尸体蒸发的速度都赶不上。
而这种重复的量变，在最后终于引发了质变，只见一只巨人间接了十重啃食到女巨人被注射过药剂的肉后，同样扭曲着爆炸开来。这次爆炸的范围与之前所有巨人都不同，此次爆炸的位置只有巨人的后颈处，一个血肉模糊的形状从巨人后颈蠕动着爬起来，而巨人巨大的躯体已经开始蒸发。那个血肉模糊的形状不断蠕动着，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类大小的外形，但它的表皮还是□的肌肉，也没有脸部。
这个人形踉跄着走了几步，就被一只十五米巨人抓了起来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吞进腹中，吃完人形之后，巨人没有丝毫异常地站了起来，被趋光性的本能牵引着缓缓地向阳光充裕的森林外部走去，它也不再像之前的同类那样爆体而亡。
这场消耗了百多只巨人的实验，最后居然得出一个如此惊人的结果，那个结果却也消失在巨人的嘴里。这场旷世实验，又怎能没有观众？
一个四十多岁的，英俊的脸庞被一道可怖的刀疤破坏殆尽的男子蹲在一棵巨木的树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摊逐渐蒸发消失的血池，四周围的地面都被血池的高温灼热成一片焦黑，也许这场试验还会引发一场森林火灾吧。
此时男子的身上并没有立体机动装置，他也从来没接受过立体机动装置的训练，他纵身一跃跳下巨木，一阵伴随着轰隆巨响的雷电闪过之后，一个身高二十米的浑身长满毛发的巨人凭空出现，他咧开嘴呼出一口气，目标明确地朝着女巨人逃跑的方向跑去，那是他与女巨人约定的方向。
当毛发巨人走到森林边缘的时候，女巨人已经快坚持不住被巨人们分食殆尽了。毛发巨人发出一阵长啸，朝着那些啃食女巨人的巨人们奔跑过去，伸长手臂将拳头挥向那一张张可笑的脸庞，拳头所过之处，巨人的脑袋都被砸得飞离了躯干。
毛发巨人双手扒开了女巨人的后颈，将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女扯了出来。他单手捧着少女，步履平稳地朝着罗塞之墙奔跑而去。已经快陷入昏迷的少女抬头看了一眼毛发巨人的脸，吃力地喊出一个名字之后便晕厥过去。她说：“布鲁克……”
布鲁克，这个104期训练兵都不陌生的名字。体术成绩并不纳入评分标准，所以对那些一心想要加入宪兵团的士兵来说，体术训练课是一门浑水摸鱼偷懒的好课程。可惜104期训练兵生不逢时，他们遇到的教官是布鲁克，人称铁血黑拳的布鲁克。凡是胆敢在他的课程上有偷懒的家伙，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104期训练兵的体术成绩也是有史以来所有期训练兵里整体水平最高的。
而这样一位从玛利亚之墙夺回战活着回来的教官，虽然他的暴力行为和基斯教官不分上下，但他们俩都得到了所有训练兵的尊重。谁会知道这位黑面神教官，居然和艾伦一样是可以巨人化的人类。
其实墙内的巨人并不少，有像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一样想要破坏墙壁的巨人，也有想要像个人类一样龟缩在墙内，然后像个人类一样死去的巨人，还有布鲁克这种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巨人。
他会帮助希恩他们隐瞒安东尼亚的身份，告诉铠之巨人他们说进行巨人实验的人是希恩，也会像现在这样救回杀害了大量调查兵团士兵的女巨人。也许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玩具，他只希望这个玩具能变得更有趣。但布鲁克的真实想法，又有谁知道呢？那个原本有机会知道的人，早就死在了玛利亚之墙夺回战中。
***
艾伦猛地惊醒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辆卸掉了货物的马车上，身上披盖着属于三笠的那件自由之翼披风。此时残存的调查兵团军队正走在返回墙壁的路上。
“艾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个黑发的身影来到了艾伦的马车旁边。
“三笠？”艾伦一下就听了出来，那是伴随他度过六年岁月的声音。“女巨人呢？”
“被她跑掉了……”三笠的表情并不好。
“为什么？大家到底是……作战呢？”艾伦此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作战失败了，你先休息吧。我们就快抵达围墙了。”三笠扯了扯脖子上那条艾伦送给她的围巾。在追上大部队的路上，维箩对她说，这次作战本来是要证明艾伦对夺回玛利亚之墙能起的作用，但是不仅没取得有效的成果，还让大量的士兵死去，回到围墙之后艾伦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让她多加注意一点收敛自己的情绪。
不久之后，调查兵团的队伍便抵达了卡拉涅斯区的墙门，出墙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再次见到这座已经满是裂痕的墙门时，大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040返回围墙内
导读：后天诱发的洁癖通常伴随着严重的精神创伤
因为信号弹能达到的最高高度不超过60米，为了能在调查兵团回归围墙时及时迎接他们；调查兵团到墙外活动之后；驻守在调查兵团必经墙门的驻守兵团便需要派驻守兵二十四小时在墙门瞭望台上驻守。此时在卡拉涅斯区墙门瞭望台站岗的；正是新分配到卡拉涅斯区驻守兵团的新兵，原104期训练兵；新兵被老兵欺负，早已是军团里的心照不宣的规矩。
脸上长着雀斑的栗色卷发灰眸的卡尔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开始昏昏欲睡的布朗，驻守瞭望台的班次一天两班，他们算是比较幸运分到早班（9：00到21：00），如果被分到晚班那就有够喝一壶的了。和104期的其他训练兵不同；布朗在托洛斯特区墙门被突破的前一天进行墙上作业时，腿部受伤骨折了；原本的倒霉事摇身一变；让他幸运地躲过了成为许多人一生的梦魇的战争。
即使事后从同伴那里听到战争的惨烈程度，但听说的和亲身经历的永远是两回事，布朗并没有感受到同伴那种对巨人恐惧到灵魂深处的感觉，同伴的死亡的确让他伤心了好一阵，但也只是伤心而已。即使到了现在，巨人的入侵仍让布朗有种不真实感，他甚至还有种其实104期的同伴们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只是他们再也无法见面罢了。
布朗内心里其实很向往着能够成为调查兵团的一份子，然后在调查兵团大展身手为人类不朽的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英雄梦和现实总是有着无法逾越的横沟。面对艾维尔团长的一番话，布朗和许多人一样退怯了。布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确幻想过成为像希恩那样在托洛斯特区夺回战中大显身手的英雄，却不是成为英雄碑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名字。布朗并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羞愧，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被卡尔从他的英雄梦中唤醒，布朗只是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卡尔，即使长相稚气未脱，布朗却看不出卡尔和‘稚气’一词有什么联系，战争果然会让人迅速地成熟起来。布朗的声音还带着挥不去的睡意：“怎么了，卡尔？”
“调查兵团的人似乎回来了。”卡尔双手攀在瞭望台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制围栏上，身体前倾探出头向东方眺望，几只原本在漫无目的游荡的巨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围拢过去。
“怎么可能，调查兵团九点才从卡拉涅斯区出发，到现在也不过四五个小时，班长不是说调查兵团这次出墙是中远距离墙外活动，我们还需要值守瞭望台十天以上。”布朗还没说完，只见那几个朝东方围拢的巨人纷纷倒下，从瞭望台的方向看去，只能隐约辨认出那是几个披着绿色披肩的身影。布朗不可思议地看着缓缓出现在视野里的队伍：“真的是调查兵团……”
卡尔左右看了下城墙附近的巨人，一共十三只，十五米级以上的只有两只，目测无奇行种。“布朗，你去敲钟，我去向班长报告情况，请求驻守兵团精英班和墙上固定炮班支援。”驻守瞭望台的哨兵除了及时发现情况以外，还需要迅速把握现场情况上报班长，以便及时接应调查兵团。经历了一百年的岁月依旧屹立着保护人类的高墙早已裂痕无数，绝对不能再让战斗波及到围墙。卡拉涅斯区墙内，靠近墙门处的大钟被摇响，频率急促的钟声让卡拉涅斯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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