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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草(重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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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摇头道:“真的,姐姐你此刻安详恬静,给人暖暖甜甜的感觉,看着舒服极了,比那些削肩柳腰瓜子脸的美人好看多了,我忽然感觉,美不美,要用心看才能看得见。”
瑶草一愣,忙着扯开话题:“好了好了,我自从怀了孩子,变得越来越笨了,你这些话透着玄机,我可听不懂,说说你吧,你今儿来,除了恭喜我,可还有事儿?”
灵儿忽然扭捏起来,半晌才道:“我定了日子了,提前跟姐姐说一声,正月十六。”
瑶草笑道:“嗯嗯,石榴?定了石榴做什么?我只听说五月石榴花,九月石榴果,可没听过正月有石榴啊?你倒是说说清楚呢?”
灵儿笑着拧瑶草脸颊:“哎呀姐姐?”
瑶草点头:“好了好了,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去。”
灵儿见瑶草答应,绷紧的小脸笑开了:“这我就放心了,早就该来的,只是我忙着赶绣工,姐姐也很辛苦,怕姐姐劳累就忍住了,我生怕姐姐生气不理我了。”
瑶草现在真的对赵家没有丝毫怨怼了,给了灵儿一个阳光灿烂笑脸:“怎么会,你每年都记得给我糖蜜地奶|子,还有那些美味的草菌子,竹笋子,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若不理你,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呢!”
灵儿笑容一滞:“姐姐是好人,是我们……”
瑶草忙着打断:“真想念那片竹林啊!”
灵儿见瑶草提起这章,知趣打住话题,会一起过去那些简单开心的日,一时笑得花枝摇曳。
灵儿满意走了。
心兰直叹气。
瑶草惊讶:“怎的了?”
心兰道:“唉,赵家与宋家过细帖子因为嫁妆礼单闹得很不愉快。灵儿六十四台嫁妆,压箱底银子千两银,我姑姑嫌简薄了,当时就笑着这说,小武中了举人了,媒人打破头,意思是小武可以有更好的来婚姻对象。当时我表姨(赵母)就撂了脸子走人了。双方很不愉快。”
瑶草讶然:“六十四台妆奁,一千银子压箱底,还有庄子,很不错了呀。一个子爵的俸禄也不过三百两,她还嫌?”
心兰点头道:“唉,关键是灵儿嫁田中含有表姨陪嫁田一百亩,你知道的,其中五十亩竹山几乎没有收成,我姑姑很不高兴,其实,这是灵儿自己的意思,她舍不得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而杨氏却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从不肯回去,灵儿这才把田亩要过来自己打理,以期留住同年欢乐。”
见瑶草陷入沉思,心兰继续言道:“其实表哥除了这一百亩下田,还硬性给灵儿一个二百亩丰裕小庄子。我姑姑(宋夫人)却说,她倒底是子爵府小姐,老门老户,竟然跟一般人家闺女一样排场。觉得娶媳妇这样的排场很丢脸,因为宋家聘礼就值三千银子,他认为赵家的妆奁应该翻几番才成,哪有这样可着办得。”
瑶草摇头:“只要夫妻和睦,比什么不好。妆奁再厚,夫妻成仇有什么意思呢!表舅母这样精明之人难道不明白?”
心兰点头:“我也这样说,其实也不怪姑姑,姑姑娶了几房媳妇了,薇君姐姐就不说了,一百二十八抬妆奁,几万银子压箱底,每年还有铺子分红。卫家妆奁也不薄,七十八抬,还有庄子。如今填房也有六十四抬,另有铺子庄子,姑姑就比着了,他也不想想,像方家这样豪富又对儿女公平对待有几人?”
瑶草点头:“就是这话呀,难得两个小的情投意和,可千万别再出状况闹散了。”
心兰点头笑道:“这倒不会,我姑姑有我婆婆劝着。我表姨也是你这般想法,才忍下气,成全了婚姻,若不是表姨看在小武份上,这婚事可悬了。唉,我表姨为这事儿都怄病了,躺了几个月呢。”
瑶草闻言甚是讶异:“成了是好事,如何倒病了?”
心兰道:“还不是杨氏呢,她原本就因为灵儿嫁妆跟表哥(赵栖梧)因为二百亩上田闹得不愉快,宋家刁难,表姨表哥想再加些妆奁凑齐七十八抬,总么也要与卫家平齐。
杨氏却扛着不肯,还说老赵家原本只有千亩田产,上田只有一半,灵儿只是一个人,嫁妆已经花了接近五千银子,几乎耗尽了这几年赵家出息,还带走了家中上田半数。家里却有一大家子,还有孩子,将来要娶妻生子,要出阁,要过日子。言下之意,说表姨母偏爱女儿。
我表姨母(赵母)原本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所以才压缩灵儿妆奁,却还是被杨氏含沙射影,就恼了。
你是知道我表姨,这些年含辛茹苦养大孩子已经不错了,几乎没有私房银子,努力媳妇女儿一碗水端平,还要落埋怨,她又不善言辞,原本跟自己婆婆关系又不好,如今再跟杨氏撕破脸,外面还不知道如何传说,我表姨只好自己忍受。外面受我姑姑气,上头要受婆婆气,回家还要忍受媳妇,忍得久了便怄病了,几个月没出门过。最近婚期落定,她才好些,今天是病后第一此出门应酬,不是因为你,我估计她年前都不会出门了。”
瑶草也不能说什么,只得道:“伯母灵儿都是好人,将来定有福报。”
心兰叹口气,半晌笑道:“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赵家事情你一丁点也不知道。”
瑶草淡淡一笑:“瞧你,什么放下不放下,什么事情我该知道?”
心兰笑道:“看你这个样子,一幅有子完事乐的样子,不妨告诉你吧,杨氏怀孕期间,不说安心保胎,将息身子,偏要跟自己丫头制气,哦,就是她自己主动给表哥收的小妾锦儿。她知道表宠了那丫头,就把丫头放在房里恶摆布,一夜十遍喊叫,要喝水要漱口要洗漱,半夜半夜折腾,弄得丫头惊恐不安,整夜不得安眠,稍稍瞌睡,她又拿钗头扎人,如此反复半月,锦儿竟然晕倒了,出血不止,请医把脉,偏偏那丫头也有身孕了,生生给弄掉了。她自己给丈夫纳妾又整掉孩子,杨家人丁单薄,这可是犯了大忌。结果,表姨母倒没怎样,表哥制了气,索性把丫头正经抬了姨娘,另院居住,不再当丫头伺候杨氏。”
心兰这一说,瑶草倒想起来:“三舅母之前说过杨氏怀孕,怎的又说只有庶子庶女?”
心兰摇头叹息:“也是杨氏自作孽,折腾人家锦儿夜不安枕,也也自己折腾了残了,原本夫妻缓和,在此疏远了,她心高气傲爱怄气,嫩把自己四五个月身子作践的滑了胎。锦儿粗枝大叶,也没好生调理,五月间倒生了个儿子,后来杨氏为了抑制锦儿,又买了个姨娘进府,八月间也生了个女儿。她这一二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汤药,倒混没动静。如今夫妻感情跟冰炭似的。”
瑶草一滞,想起那个黑眸悠亮,神情爽朗的跳脱少年,还有那个面容姣好,孤傲冷艳杨氏,明明男才女貌,如何就不合拍呢!
回头见心兰盯着自己,忙一笑:“她们少年夫妻,怕什么,过几年生了儿子就好了,就跟我娘一样,我七岁了,栋梁兄弟才姗姗来迟。”
心兰再次摇头:“不成了?”
“怎的?”
“你知道吗,宫里杨太妃就是杨家姑娘,还有杨贵妃,她们都没有孩子,连同赵夫人已经三代女子无所出了。京中贵妇圈子都在传,杨家女子不是容易怀孕体质,有些刻薄之人甚至传言,娶媳妇千万别去杨家女子,再漂亮也是个摆设。”
瑶草虽然不喜欢杨氏,也觉得这话忒刻薄了些:“他毕竟还年轻,今年刚满十八岁,大把机会呢!”
接着转了话题:“明惠乖不乖,挺想她的,肉呼呼的小胳膊腿儿,粉嘟嘟的苹果脸,看着就让人爱,恨不得咬上一口才满意呢。”
说起儿女,心兰顿时丢开了闲话,聊起了儿女们,诉上了苦:“**倒是乖巧,只是阳儿那个小子,三岁了,成天跟妹妹争宠,没得一点哥哥的样子,你知道吗,他竟然骗过奶娘,把她妹妹抹了一脸墨水,只剩下两只眼睛,还哄着妹妹照镜子,结果惠儿被自己黑漆漆的一张脸吓哭了,被你五哥狠狠打了屁股,问他为什么害妹妹,你猜他怎地说?”
瑶草直乐,想起柯家驹出世后双胞胎臭臭脸蛋:“如何说?”
心兰咬牙,又气又笑:“他竟然顶嘴,说爷爷奶奶爹爹娘亲老祖宗,全家上下都喜欢妹妹,都夸妹妹粉雕玉琢,却说他是臭小子,还说这一次只是涂黑脸,下一次再有人说,惹恼了,就把妹妹塞回我肚子里来,还理直气壮说什么,自从这个丫头片子来了,就没好日子了。你说说,气人不气人。”
瑶草笑道:“其实是你们忽略了,好好跟他讲,未必会这样,当初栋梁还不是讨厌家驹,还联合我排挤家驹呢,后来我对他们公平对待,一视同仁,还强调他们是哥哥,是男子汉等等云云,一顿哄骗,两个人现在争着拉拢讨好家驹,生怕落后,被家驹嫌弃呢!”
心兰闻言倒笑了:“这是个法子,赶明儿回去试试,唉,也是生养太密集了,阳儿一岁我就怀孕,整天病病歪歪,也没好生照顾他,生了惠儿更顾不上,其实阳儿除了爱跟妹妹吃醋,其他还是好的,又聪明,有嘴甜呢!”
瑶草想起那个虎头虎脑胖小子,记得当初自己成亲,外婆还摸了那小子小鸟儿让自己尝,说是这样可以借运势,一举得男。不由唧唧笑起来,心兰追问得知也笑起来:“我当初还不是被婆婆摸了家驹小鸟了尝了呢。”
两姊妹笑得直落泪,北方是听见进来警告才罢了。
心兰眼珠转啊转的,忽然拉住瑶草手:“说,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瑶草笑盈盈点头:“当然是,我小时候可是最喜欢五哥了,跟五哥也最好了。”
心兰道:“这就好,咳咳,我今天就开口了,你可不许拒绝啊?”
瑶草收起笑意儿:“设么事儿,这般慎重?该不是套我吧,先说清楚啊,坏事我可不敢!收拾五哥哥,我也不参与,除了这个,一切好说。”
心兰一拍手:“有这话就好,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上你们敏儿了,想叫她做媳妇儿,你答应不答应?”
瑶草一惊,嗔道:“这可真是不像那家不落哪家呢,你跟五哥哥娃娃亲,现在又想给儿子定娃娃亲,这也想得太远了,谁知道孩子们将来会怎么样?”
心兰把眼一瞪:“孩子们怎的?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管啊,你刚才可是答应了。”
说着就把一方玉佩往敏儿襁褓里塞:“这可是上等羊脂玉佩,成对的,这只玉马儿,代表我们阳儿生辰,阳儿那个是玉狗儿,你们敏儿生肖。”
瑶草慌忙拦截:“别别别,你这干什么嘛?说起风就是雨的,哪能这样随便?孩子是我生的没错,可是这府里几层婆婆呢,我们这样大咧咧做主,她们该怎么想?”
心兰把脸儿一唬,抬高声量:“你不乐意?嫌我们门槛低?”
瑶草忙把手指在嘴上一嘘:“呸,噤声,我嫌你们不如嫌弃自己呢?我娘还姓方呢?”
心兰闻言倒笑了:“这还像话。”说着又要塞玉佩。
瑶草招手:“过来过来。”待心兰靠近小声言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心照不宣,先不说破,等到孩子们长大了,各自若无心仪对象,又或者两小无猜,那时候在成全她们如何?”
心兰不满又要说话,瑶草却听见外面脚步声响,忙着又加一句:“我保证,将来只要你来说亲,我一定优先你家可好?先把玉佩收起来。”
心兰也听见脚步声,一握瑶草手:“一定啊,否则,我饶你,你五哥也不会饶你!”
“知道!”
瑶草话音刚落,却是三舅母外婆一行人前来辞别来了。
大家笑盈盈话别,心兰却在敏儿额上亲一口,眼睛一瞪瑶草:“记得啊!”
众人不解,都看着两人。
原夫人也在场,瑶草怕露行迹,忙着笑道:“记得记得,回头我就跟相公说,让你做敏儿干娘!”
众人嗤的一笑,三舅母笑出声:“这个丫头,做了舅母还不心足呢!”
外婆指着方三夫人一笑:“这孩子,跟谁学的毛病?你婆婆没这个毛病呢!”
方氏等都是知情人,三舅母当初想收瑶草做女儿,乐得齐心合力给外婆捧场:“就是呢!”
哈哈哈!!!
子满枝
回头却说瑶草为了孩儿健康成长,决定亲自喂奶,而把两位奶娘作为乃那个是储备基地。
原本兄妹两个每天喝亲母之乳,一人一边,进水不犯河水,其余不够者找奶娘。
却是那玉贤甚是跋扈精怪,三个月之前只是爱跟妹妹争先后,每每苦恼博取瑶草心疼,紧着他先吃,玉敏跟瑶草一样,极为乖巧,静静等候,兄妹倒也相安无事。
半岁之后,那小子遗传老爹聪明精怪跋扈开始显现,每每到了吃奶时间,利用先进食机会,一边嘴里吃着自己的粮食袋子,另一只小手捂住属于妹妹玉敏的口粮袋子,无论是瑶草还是他爹楚景春干涉,不叫他捂着,他就发横生气,奶也不吃仰天吹喇叭,直哭得小脸发青。
瑶草心疼孩子,只得任由他捂住,慢慢的,他又再一次得寸进尺,吃空了自己口粮,一双眼睛湿漉漉盯着母亲,鼻子里嗯嗯唧唧,哄骗母亲,想要偷吃妹妹口粮。倘若奶娘来了硬性要接,他便小手死死攥住瑶草抹胸,脑袋在母亲怀里挨挨蹭蹭乱拱,,嘴里还依依呀呀发出‘娘娘,妈咪’之类的谐音,配合着涕泪双流,很是让人心疼。
瑶草初时因为玉敏饭量小,就让他先吃几口,哄得他高兴不哭为止。
再后来,这个小家伙尝到甜头,吃自己口粮眼睛对着母亲眯眯笑,吃妹妹的口粮就闭着眼睛可劲儿猛吸,总要多吃几口才心满意足哼哼放手。
慢慢的,这小家伙越长越大,手劲儿也越大,瑶草再要轻松将他掰开很不容易。再者。有哪个做母亲会狠心掰扯自己的儿子粉嫩嫩的小粉拳呢。只得任由他多吃多占。
八个月后,他将妹妹口粮混一半在自己肚子里,十个月后,他已经可以将妹妹饭食大部分喝进自己嘴里。
这还是瑶草设法跟他斗智斗勇的结果。
而玉敏遗传了方氏瑶草的忠厚,母乳吃得少了,肚子饿了,尽管嫌弃奶娘奶味儿不对,不过哭几声,给奶娘一哄骗,加上肚子饿,也就将就了,囫囵吐枣只要肚子吃饱,懒得闹了。
瑶草心里只担心,这丫头太忠厚,要好生培养才成。每每跟夫君楚景春抱怨:“这个小霸王倒是像谁呢?这么点子小就知道耍心机欺负人?平日里还躺在悠车里跟妹妹吐泡泡打哈哈,怪亲热,多吃多占起来一点不含糊,我是没这个毛病啊。”
这话其实就是暗指楚景春跋扈,遗传的儿子也跋扈。
楚景春听了却不认,他也直皱眉,喃喃自语:“就是啊,我小时候蛮善良乖巧的,这个小子像谁呢,这般淘法?”
听得他奶娘一旁抿嘴偷乐呵,事后偷偷告知瑶草:“他六个月起吃奶时间就不许别人靠近,任是谁来,他都会拳打脚踢小眼睛圆溜溜瞪着别人直哼哼,尤其针对奶兄弟,不许奶娘抱奶兄,见一次哭闹一次,哪一次都是动山摇,涕泪横流。那个声音又尖又亮堂,可是毫不逊色玉贤少爷哟。”
瑶草听了想象着楚景春正奶吃莫样儿,笑得不行。只因玉贤眉眼跟楚景春十足像,自从奶娘这话之后,瑶草再喂儿子就会想起楚景春霸奶之事,恍惚间只觉得楚景春正吃奶呢,忍俊不住回回笑场。
此时正逢两个孩子十一个月了,瑶草顺从楚景春要求给兄妹断奶了事。
只因瑶草十分钟爱孩子,并不似一般人等,把孩子交给奶娘了事,而是跟当初照顾三个弟弟一样,将孩子悠车放在自己卧房之内,夜晚不论瑶草多么瞌睡,只要孩子少有动静,瑶草一准起床亲自料理孩子的一切,生恐不懂事的孩子睡尿窝遭罪。
当然这两个小东西是舒服了,却因此也时常打断父亲美事儿,招了父亲嫉妒,自孩子半岁之时,楚景春就日日跟瑶草磨叽要求瑶草断奶,瑶草一直跟他叽歪缠磨没答应,不想这回因为奶娘一个笑话,瑶草自行给孩子断了奶。
楚景春暗暗高兴,奖赏了奶娘一身狗皮袍子,这是后话不提了。
却说这两个孩子断母乳,玉敏尚可,一早被哥哥端了大半饭碗子了,她也不生气,照样隔着悠车跟哥哥吐着泡泡,笑呵呵聊天,毕竟睡在悠车里所见之人有限,除了太祖母祖母爹爹娘亲,最亲密之人就是这个胖登登的跋扈哥哥了。
却说这一日正是十一月初,天气逐渐凛冽,两个孩子因为断母奶,遵从老太太吩挪出了父母卧房。尽管楚老太太说楚景春满岁就由奶娘妈妈丫头们伺候进驻了景萱院。瑶草还是舍不得刚一岁的孩子另立门户单独居住。将他们兄妹搬进自己卧房对面屋子,中间隔着堂屋,瑶草要去探视孩子甚是方便,不过几十步路也就到了。
也是玉贤吃母乳吃馋了,奶娘的奶水根本不爱搭理,每每被奶娘摁住他脑袋喂奶,他便仰天长啸起来。
对面居住着,那哭声跟锥子似的直扎瑶草的心肝,心疼不已,几次三番重新喂养,都被李妈妈并楚景春劝住了:“这一次不狠心,那小子就会养成习惯,以后事事发横,成了小霸王了。”
头一夜断母乳,孩子在那屋哭,瑶草在这屋里整夜不睡,跟着落泪,可是也知道楚景春说得对,慈母败儿,这边京城里的孩子自落生没吃过母亲一口奶水的孩子多了去了,玉贤已经得天独厚了。
瑶草硬起心肠,没有露面,却是跟儿子一个节奏,儿子睡了她就眯一会儿,儿子一哭,她就临门陪着熬煎,直至孩子被奶娘哄住为止。
玉贤也是倔强的家伙,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开始只是瞎苦哭闹,这个见母亲屡屡不现身,这个十一个月大的孩子竟然说出了平生第一句完整话儿。这话儿瑶草老了也记得,不满一岁的玉贤,拼了力气梗着脖子,朝着门外喊叫:“娘娘啊,再吃一口啊……”
隐藏在门后的瑶草再也忍耐不住,不顾丫头婆子反对,冲进去保住了三天没见面的儿子。又哄又拍,母子们一起哭了一场。
玉贤似乎气着了,见了母亲面,只是一个劲儿抽噎,却不慌忙拱奶了,就那么眼泪花花瞅着母亲抽抽噎噎。
瑶草知道此刻不能喂奶,遂把孩子小脸贴在颈窝里摇晃跟儿子低语交流:“知道贤哥儿怪娘了,可是贤儿知道为何换了奶娘嘛?因为前一个奶娘的奶水不养人了,这才换了奶娘给贤儿,娘娘的奶水也不养人了,贤儿要聪明健康,将来要长得跟舅舅父亲一样高,要跟父亲一样读书中举,就要听娘亲话,咱们换个奶水养人的奶娘,好不好?”
渐渐的,玉贤不抽噎了,还随着瑶草话儿嗯嗯的发声。瑶草惊喜交加盯着儿子眼睛:“贤哥儿,你听懂了?”
玉贤扁扁嘴巴,伸手往瑶草怀里探,撅着嘴,小手跟哪儿来回摩挲,眼眸亮晶晶的,嘴角一丝光亮亮的口水滴落下来。
瑶草心里一瞬间疼得化成水了,泪水汪汪掀衣衫:“我们不断奶了,只是贤哥儿答应娘亲,少吃母乳,多吃新奶娘奶水,可好?”
玉贤迟疑了半场,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含住咪咪头儿,吃了几口,看着母亲一笑,有闭着眼睛猛吸一阵子,睁开眼睛,见母亲看着自己笑,回头瞧见父亲唬着个脸,一愣想哭,瑶草慌忙抚摸玉贤额头:“不怕,不怕,咱们是勇敢的乖孩子。”
玉贤似乎很能力会母亲之花,最终只是扁扁嘴,忍住了哭泣。只是瑶草给他换奶,他却一偏头,脑袋拱在母亲怀里不做声了。
少顷,这小家伙竟然在母亲怀里安然入睡,小小孩子,扯起了轻微的鼾声。
说梦中,偶尔皱眉扁嘴,大约做梦还在继续跟母亲战斗吧!
楚景春见瑶草重新喂奶,气得黑了脸:“说了慈母多败儿,你怎么不信呢?”
瑶草摇头:“孩子哭得接不上气,你叫我心何忍?这孩子极聪明,我想不能横蛮,要慢慢跟他说清楚,再断奶。”
楚景春直皱眉:“你有把握跟这个一岁的小子交谈?”
瑶草笑道:“我坚信玉贤听得懂我说话,你信我。”
当夜瑶草搂着儿子一起睡,这小子夜里拱了一回奶,尿了一回,都知道提前知会娘老子,并未尿在铺上。
隔天早起,瑶草梳洗完毕,跟玉贤打商量:“贤哥儿还记得昨日娘亲话么?要吃有养分的奶水,要长大个子,就像爹爹一样,记得不?”
小子翻翻眼睛,鼻子哼哼几声。
瑶草只当儿子听懂了,将儿子亲手交给新请奶娘,玉贤竟然没再抗拒,含住饭袋子一阵猛吸,竟然又睡熟了。
此后,奶娘喂奶,瑶草呆着一边瞧着,孩子吃饱了接过手来抱着亲近。
玉敏对着母亲满身的绣花丝绢子感兴趣,如同所有孩子一样玉敏喜欢闪闪发亮亮丽的东西。
玉贤却不一样,自那次以后,他不再胡缠蛮搅跟母亲拱奶,瑶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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