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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有灵-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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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商行也是为了求财，真是做了一个双赢的选择。这样一来的话，至少苏杭一带的笔墨市场得到了控制，古家也就有了保障。加上跟官府的合作，虽然是生意往来，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如果古家的生意有什么损伤的话，苏杭一带的笔墨市场将受到打击，对于文人墨客众多的苏杭来说，等于一场灾难。只要跟官府沟通好，再疏通一下，古家在杭州就等于有了一个后台。而那些做小动作的人……。
古青幼抬头，望着阎浪笑了，谢谢！古青幼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小姐客气了。”阎浪望着古青幼把那四张协议书收好，然后望着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古青幼在纸上写着。
“没有……！”阎浪想了一下才对古青幼说。
那就下去休息吧！辛苦了！
古青幼望着消失在门口的阎浪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阎浪在看什么呢？只是她不是古清幽，只是披上了古清幽的身份，她是古青幼啊！阎浪要的她给不起，却也解释不清。只是古清幽让她转达的那句话，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说得出口呢？
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她的声音……。
古青幼摇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她拿起笔来开始练字，她要把字练好，然后……。
付全一再次站在自己的密室里，望着满墙的画像，然后失神的坐在了凳子上，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却因为一个古清幽而付之流水了吗？
“是你让她回来的吗？”付全一望着墙上的画像自言自语。
“难道我做错了？所以，你就让她回来了？你明知道她代替不了你的。”付全一笑着，他以为这样做，自己会觉得安慰，会觉得开心，只是，为什么他见到古清幽以后，会犹豫？会想要放手？可是，那样一来的话，坚持他活到现在那个目的不就成了可笑的闹剧吗？
“你以为她的出现会让我放手是吗？来不及了，知道什么叫恨吗？那就是已经没有心了，你还指望我什么呢？”付全一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的，我们就能见面了，也能帮你报仇了，就算你不愿意，我还是会那么做的，不然，我何必做那么多呢？”付全一笑着，却不觉得开心。
“我只能答应你，不伤害她，其他的，我做不到，等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会再夸我聪明吗？真的很想知道呢！”付全一闭上了眼睛。
“全儿，你很聪明呢？这么快就把书背熟了？来，这个给你。”江澜拿了一块糕点放在付全一手上。
“娘，我也要。”小小的古清幽抓着江澜的手摇了起来。
“你诗没背完，不能给你奖励。”江澜摸着古清幽的头笑着。
“可是表哥有。”古清幽皱着眉头。
“那你叫表哥教你，等你背全了娘给你亲自做，好不好？”
“真的？我要吃娘做的桂花糕。”古清幽大叫起来。
“全儿，以后清幽就拜托你了哦！”江澜摸着付全一的头，笑得温柔。
而他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因为他的娘亲从来就不觉得背书有什么了不起，只有背得更多更多，因为，背下来是应该的，而不是值得表扬的事情，那时候，他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娘多好，可惜，她不是……。
付全一走出密室，才坐下，门就被人推开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陈夫人，跟几个表亲。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常走动吗？而且，他跟本就不想见到他们。
“付儿，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付夫人不明白，自己的孩子应该是相当聪明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王总管他们跑了，那钱呢？
“是啊！王总管他们跑了，那钱呢？”陈夫人望着付全一。
“钱？什么钱？”付全一冷笑。
“全儿，别闹了。”付夫人走过去给了付全一一巴掌，这个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大姐……。”陈夫人也愣了一下。
“想要是不是？等三天，三天后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到时候你们想要多少都行！”付全一冷冷笑着，擦了一下嘴角流下来的血。
“你是说，古家就快变成我们的了？”陈夫人笑了起来。
“三天？”付夫人望着付全一。
“啊！三天，三天后我把古清幽约到十里凉亭，那里有人会处理，你们只要在家里等着就行了。”付全一望着自己的母亲。
“你是想……杀了她……！”付夫人皱着眉头，以前一直不让闹出人命，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啊！就像你们以前做的一样。”
“全儿，不要乱说话。”付夫人瞪着付全一。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
付全一关上房门，靠着门坐了下来，却掩饰不了脸上的哀戚。
“你说都是付夫人做的？”绿儿望着阎浪，怎么可能呢？付夫人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是她呢？
“恩，我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付夫人暗地里低价收购砚台，然后抬高价来卖，还仿制了很多的赝品。帮她做的那家作坊在山里，所以没什么人能接触到。”
古青幼皱着眉头，这么说，在背后扰乱市场的人是付夫人？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又做了很多调查，最后发现付夫人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主谋是……。”阎浪望着古青幼。
付全一是吗？那么他的钱都放到那里边去了？那他现在的财力……，就算没有大到可以毁了古家，至少也能让古家死一半了，他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他不是为了得到古家？而是要毁了古家吗？为什么？古青幼皱着眉头。
“小姐，要交给官府处理吗？”阎浪望着古青幼，如果交给官府的话，付全一就要吃一辈子牢饭，而付夫人也会跟着遭殃。
古青幼摇头，总觉得事情有点怪，可是哪里怪呢？付全一这么大手笔的策划了这一切，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暴露了出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钱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报官？那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官府处理，付全一他们一定会得到应得的惩罚。
只是，一切都太容易了，这么简单的就把一切解决了，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小姐……，”绿儿和阎浪对望了一眼，然后看着古青幼，小姐到底还在想什么？不是一切都明朗了吗？交给官府的话，就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了，小姐在犹豫什么呢？
古青幼摆手，让她再想想，现在先去收集证据吧！古青幼写下要阎浪先去收集证据，自己望着窗外又沉思起来，付全一，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阎浪走了出去，绿儿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是没多久，绿儿又折了回来。
“小姐，有您的信呢！”绿儿皱着眉头，什么人会给小姐写信呢？啊！姑爷？
古青幼望着笑嘻嘻的绿儿，然后拿过绿儿手上的信纸，打开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少爷邀您去十里凉亭赏花？”绿儿皱着眉头，现在确实是赏花的好时节，只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而且还是表少爷……。
去！
古青幼想了一下，然后提笔写下这么一个字。
“小姐！”绿儿大叫，小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古青幼挥手，看来是心意已决。她想要问清楚，为什么付全一要这么做？为什么在策划了这么多以后，在这个他随时会被抓住的情形下，还要邀她去赏花？他以为她会单独去赴约？还是以为他有机可趁？他以为她会那么笨的答应他吗？虽然她现在是同意了，但她是因为奇怪付全一的动作，所以才会答应的，只是一般的情况下，有人会这样做吗？如果她是付全一，她绝对不会对她邀约，或者说，她根本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古青幼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感觉掉进了一个迷团里，像在端木山庄那时候一样，觉得自己又忽略了什么，而且很重要。
“小姐……！”绿儿担忧的望着古青幼，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怎么样。等一下，她一定要去找阎浪。
十里凉亭，风景秀丽，满山的桃花争相斗艳，是一片繁荣的景象，古青幼坐在凉亭里，等着付全一的到来。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绿儿望着古青幼，只是古青幼没有理她，她只好求救的望着一旁的阎浪。
“小姐……！”阎浪皱着眉头，他一点都猜不到小姐的心思，来这里见付全一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他收集到的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只要小姐一句话，官府那边就会过来拿人，为什么要特意来这里见付全一呢？如果要问什么的话，在府里见就可以了啊！
古青幼摆手，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付全一要用这样的方式见她？他到底在打算什么？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知道，而能解开她新中疑惑的，也只有付全一而已。
只是古青幼没想到的是，她等来的不是付全一，而是他的妹妹付燕儿，还有衬夫人的子女。古青幼望着他们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付夫人望着付全一，为什么把他们叫来？不是说事情没有结果前都别见面比较好吗？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们见点东西而已！”付全一笑了一下。
付夫人和陈夫人对望了一眼，跟着付全一来到了房间里，在付全一打开密室的时候，眼前突然金光闪闪，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哇……！”陈夫人第一个冲了进去，看着满室的金子和银票，发出了赞叹声，抚摩金子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裂着嘴巴大笑。
相对于陈夫人的兴奋，付夫人镇定多了，她只是抚摩着，然后望着关上密室的付全一。
“这里就是全部？”付夫人望着付全一。古家应该不止这点家底才对的。
“啊！还嫌少吗？这些已经足够养一只军队了。”付全一笑了笑。
“一只军队？能养我一世吗？”付夫人冷哼了一声。
“娘，你真的很贪心。”付全一望着付夫人，三个人里边，只有他娘最贪心，却也掩饰得最好，不像陈夫人那样浅薄，也不像林夫人那样明显，她什么都放在心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贪心？这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要不是因为我是女儿身，老太爷怎么会娶四个老婆，每个老婆生了一个孩子后就没了下文，就因为四娘生的是儿子，古家就成了他的，是谁都不会甘心的。”付夫人说着抬头，古家的财产不应该只有这些的，她巡视着，却看到了墙上满满的画像。然后皱着眉头。
“这些是怎么回事？”她望着墙上的画像，为什么江澜的画像会挂在这里？还挂了这么多？她望着付全一。
“怎么回事？都是我画的，好看吗？”付全一望着自己的母亲。
“你？什么意思？”付夫人瞪着付全一，这个孩子要反了吗？
“为了给你赎罪啊！”付全一笑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付夫人冷下脸来。
“知道，是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当年跟山贼勾结，路上血洗了舅舅他们一行的人就是你，我亲爱的母亲。为了古家的财产，你杀了舅舅，还有……墙上的澜姨。”付全一的话仍付夫人皱着眉头，陈夫人手上的金子洒了一地。
“你……你在说什么？”陈夫人望了一眼付全一，回头才看到满墙的，都是江澜的画像。
“说什么你们怎么会不清楚呢？当年你们一起合谋，跟山嘴勾结，杀害了舅舅一家，以为就能得到古家的财产，谁知道老太爷死都不放手，于是，你，”付全一指着付夫人。
“你利用我，想要谋夺古家的财产，让我帮忙打理生意是这样，以为老太爷死了，我就能顺利的得到古家，到时候你也就得到了古家。可惜，阎浪却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古清幽。”付全一望着付夫人，这个女人，他的母亲竟然贪婪到了这个地步。
“你都在胡说什么？我都是为了你……。”
“住口，为了我？难道你要说你杀了自己丈夫，然后火烧了自己的婆家也是为了我吗？”付全一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只是因为爹要娶个小的，他的母亲就气到杀了人，还为了掩盖自己罪行，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婆家，她知道那场大火死了多少人吗？知道最疼爱他的爷爷奶奶也在里边吗？她知道吗？
“大姐……。”陈夫人望着付夫人，愣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给我把门打开，我要出去，你赶紧把这些东西弄干净，然后把事情做干净点，不要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付夫人走到门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付全一笑了，笑出了眼泪，他的母亲是自私的，自私的只看到了自己，她想要钱，他就给她，就是死，也让她跟钱死在了一起，算起来，他也是尽孝了。
付全一没有理会付夫人和陈夫人，只是过去打翻了墙上的油灯，油火流窜的地方，都烧了起来。付全一只是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江澜的画像。
“你在做什么？”付夫人终于失去了平日的形象。
“天啊！”陈夫人望着瞬间就蔓延的火焰，忙把那些银票和金子往怀里装。
“该死的，快把门打开，你想死在这里吗？”付夫人捶打着付全一，只是后者根本就不理会她。是啊！他早就想死了……。
付夫人见付全一没反应，便不再理会他，自己在墙上摸索着出路。
付全一就这么望着，有时候他都分不清楚，自己对江澜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只是再次见到了古清幽，他才发现，他只是也想要一个那样的娘而已。而不是面前这个贪婪的女人。为了钱竟然可以杀了自己的弟弟，只是嫉妒，竟然就杀了自己的丈夫，为了保全自己，甚至可以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看开，可以不在乎，因为她是他的娘，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直到遇到了江澜，他被她的温柔温暖，觉得这样也不错，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地方的时候，老天又要把他那点希望毁了呢？
付全一望着在他面前挣扎着要出去的付夫人和陈夫人，他轻轻的落泪。
如果不是因为古家老爷想要一个孙子，如果不是因为古家要延续香火，江澜不会为了送古清幽去乡下而离开古家，而让人有机会在路上杀害了她，所以，古家有错，如果没有古家，没有古家就好了，他对古家的恨，没有人会知道，那样矛盾的心情，所以，烧了吧！烧了吧！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就不用在去想自己为什么矛盾了。
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有贪婪到要杀自己的弟弟，那么，江澜也不会死，如果江澜没有死，他可能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可以这么狠心，在杀害了自己的丈夫以后，还要杀害自己的弟弟。那么阂人的事情，她竟然觉得是理所当然。所以，他们都该死，在他们密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的。
他们想要钱嘛，他就给他们，然后抱着这一切结束吧！得到的同时失去，失去的同时悔恨，然后迎接死亡，说来也是一种幸福呢！
望着趴在墙上一动不动的付夫人和陈夫人，付全一倒了下去。啊！他也要走了！突然轻松了很多，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这么做呢？一开始就这么做不就早点轻松了吗？为什么开始的时候没有这么做呢？付全一闭上了眼睛。
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他第一次见到江澜的时候，他以为看见了仙女……。
“小姐，不要去啊！”绿儿抓着古青幼，面前的火海，已经没有办法阻挡，他们更没有办法靠近啊！
“啊……啊……！”古青幼紧张的抓着绿儿，然后担忧的望着火海。
“放心好了，阎浪会把人救出来的。别担心。”绿儿也只能这么安慰古青幼了，谁知道这么大的火，人还能不能活呢！救人，也只是尽人事而已了。
“娘……！”外边哭花了脸的一男两女，是付夫人和陈夫人的子女，都还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当他们去到十里凉亭的时候，古青幼就觉得奇怪起来。仔细的追问下，才知道付全一叫她去只是为了杀她。
问题是，她什么都没有遭遇，而且，为什么要杀她，又把这三个笨蛋也叫来了呢？觉得事有蹊跷的她回来了，只是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一场大火，为什么？为什么要烧了古家？付全一，为什么？
家丁都在拼命的救火，只是火势太大，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是事先浇了油吗？难道他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古青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只见阎浪从火场里冲了出来，背上扛着一个人停在了古青幼的面前。
阎浪把那人放到了地上，竟然是付全一。
“我只找到付全一，还有一口气在，其他的……。”阎浪望着慢慢蹲下的古青幼住了口，那景象不是口头能描述的，古青幼知道，因为，她也见过这样的大火，值得庆幸的是她活了下来，那么付全一呢！
醒来啊！醒来啊！……古青幼摇着付全一，醒来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是为了得到古家才这么做的吗？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要让她抓到他的把柄？为什么？为什么啊？醒来说清楚啊……！
“恩……！”付全一在古青幼的摇晃下张开了一点眼睛。所有人都愣了……。
“看什么？叫大夫啊……！”绿儿醒悟的大叫。就见有人跑了开去。
“澜姨……。“付全一望着古青幼，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我给你……报仇了，没有……古家……没有我娘……。你就不会死……。”付全一抓着古青幼的手，完全的把古青幼当成了江澜。
“我去……你那……你再给我做……点心吧……澜姨做的……点心……是最好的了……。”付全一说完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古青幼的手上，一片冰凉。
“啊……啊……”古青幼摇头，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醒来啊！不能死啊！给她把话说清楚了听到没有，不准死啊！
阎浪别开了头，他忍不住开了口。
“小姐，杀害老爷和夫人的……是付夫人他们，他们合伙勾结山贼，然后……！”阎浪没有再说下去，本来是打算告诉小姐的，只是小姐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所以他就隐瞒了下来，打算晚点再说的，谁知道……。
而且，他还顺便调查了小姐有关的事情，关于端木山庄，关于端木封。他知道端木山庄全力寻找的人是小姐，只是小姐不说，他就当不知道，也许是私心，也许是……。只要小姐在古家，那么，他就可以假想小姐是他的，是……他的……。
古青幼抬头望着阎浪，他在说什么？古家老爷和夫人是……，那付全一所做的一切不就成了……。为江澜报仇？古青幼不懂啊！人心竟然是这么难以琢磨的东西吗？付全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啊？
如果一开始就这样的打算，为什么会拖到现在？那只能说明他对古家还有感情啊！因为在这里遇见了江澜，这里是他心里在乎的地方，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吗？那么现在的大火是为了什么？为了杀自己的母亲给江澜报仇吗？还是为了让自己从仇恨的深渊里解脱？有什么样的仇恨非要这么做啊？还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难道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了吗？为什么啊？
他做了那么多，最后要的竟然只是这样一个结果，何必……何必啊……！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选择了最不好的，又最极端的呢？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为的是什么啊？最后还要丢掉性命，何苦？何苦啊……忍不住，古青幼落下泪来。
他叫她离开，其实不是为了对付她，只是不想她遭遇这场大火，这个人……该恨他吗？该恨他吗？古青幼咬着下唇，恨这种东西……这种东西……世界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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