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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女的专情将军文张玥不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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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翼宏见这百来名士兵如此,立即心里一惊:早听闻顺阳城的镇西将军治军有方,想不到一群小小的驿站守卫都能这般镇定有方,宋翼扬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他如何能知,这些本就不是驿站守卫,而是大名鼎鼎的宋家军呢?!
宋翼扬快步下了楼,走到什翼宏面前,只一眼,他就确定,面前的男子绝不是一般的浪荡富家子那么简单,那种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尊贵,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为何会带着我府上的婢女匆匆赶路?”他彬彬有礼地朝马背上的什翼宏握拳一礼,眼睛看了看梁君倾。
什翼宏一听“婢女”二字立即心里一抽,原来他的梁君倾,竟被人抓去做了婢女,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妹妹梁君倾,不是什么婢女!至于我……我是他的哥哥梁万里!家妹日前与我们走散,今日才正好寻见!你如何能说,她是你府上婢女?她可不是奴籍!”
宋翼扬被问住了,看什翼宏的气质,非富即贵,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梁君倾的兄长吧!
他可没那么好糊弄!
“这许是一场误会呢!她可是受伤了?”
什翼宏低下头,心疼地看了梁君倾一眼,点点头:“她坠马了!极需要医治!这位公子,还请行个方便!”
宋翼扬却更加确定,这人绝不可能是梁君倾的兄长,方才那低头的一眼,目光分外“贪婪”,又怎么会是一个兄长该有的眼神?
若真是她兄长……
这忽然勾起了他心中那些陈年的隐痛,立即怒火中烧,神色渐渐冷下去,朝身后凤翔悄悄打了个眼色,凤翔会意,突然大手一挥,喊道:“拿下他们!”
什翼宏只带了二十来人,自然不是对手,事出突然之下,立即被拿下了。林顺被扭住了胳膊拖下马来,怒喝道:“你们干什么?大胆!你们可知……”
什翼宏突然瞪他一眼,将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他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恐怕就是那个著名的“杀神”宋翼扬了!
宋翼扬从马背上接下梁君倾抱在怀里,冷着脸看向什翼宏:“我希望,你们能说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糊弄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什翼宏想到如今的三国局势,魏国虽暂时与代国交好,但是前些日子他所遭遇的劫杀,总是让他隐隐觉得不像是燕国那边的手笔,虽然肩头上的铁材是燕国特产,但是具体是谁下的手,还有待查证!
所以,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在下说了,我是她的哥哥!”
宋翼扬于是觉得什翼宏的面目更加可憎,似乎透过他的脸,看到了别的什么人!他立即一转身,抱着梁君倾上了马背,冷声道:“都带回城去,关起来好好审问!”
凤翔点头应了。
宋翼扬一扬马鞭,往城内狂奔而去。
什翼宏被人将手别在身后绑了,内心翻腾地站在原地看着宋翼扬带着梁君倾离去,心里那种不敢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回到城内,宋翼扬立即带着梁君倾奔回了府里,将她交给安叔照料,自己却带着凤翔去了书房,刚一进书房,他就端起书桌上的冰凉茶水一口气饮下。
凤翔不知主子为何会突然暴怒,只得悄悄隐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翼扬喝了一大杯凉水,脑子才渐渐清醒下来。
平日里的他,本不是这样容易发怒的一个人,他一向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喜怒早已不形于色,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看见什翼宏盯着梁君倾的那种眼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你之前到底查到了些什么东西?我这些日子太忙,也就没细问,现在说说,那个梁……梁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凤翔听到问话,这才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答:“属下奉命暗自查访,发现自从梁姑娘来到顺阳之后,城内的几家客栈里就住进了好几批不明身份的人,眼线传回消息说,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普通的贩夫走卒,说话口音却不是当地的。有几个人,武艺还很高强!属下顺着这个线索摸索下去,发现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代国皇室的守卫,有人看见他们的手臂上有鸢尾印记!”
宋翼扬微微颔首:“鸢尾印记的确是代国皇家侍卫的标记,可也不排除被人冒充的可能!”
“是,属下也不敢妄断!属下查到这些,就将视线转向了代国!这才查到…”他悄悄抬起眼来,看了宋翼扬一眼,一咬牙,继续说道,“属下查到,代国康城最近有一桩秘辛,说是代国的宁王世子看上了一个小裁缝的女儿,要纳为妃子,可那女子不愿意做侧妃,逃婚了!宁王世子为了娶那女子做正妃,竟然拒绝了与林大将军独女林正妍的婚事!”
宋翼扬微微一挑眉:“哦?是什么样的女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凤翔低下头,额头上忽然冒起了冷汗,他清了清嗓子,暗暗给自己鼓足勇气,终于小声地答道:“属下……属下派人去康城查访,查到……那女子名叫……梁君倾!”
宋翼扬一怔:“什么?”
“那女子,恐怕就是梁姑娘!”
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凤翔低着头,不敢去看宋翼扬的脸色,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来越多,他悄悄抬起手来擦了擦汗,趁机看了宋翼扬一眼。只见他怔怔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过了许久,只听宋翼扬轻轻地道:“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准泄露出去!”
凤翔慌忙应了:“属下明白!”
“你先下去吧!那些人,在西角楼先关几天,但是不要太过怠慢,好酒好肉地伺候着!”
“是!”
凤翔躬身退下,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宋翼扬定定地坐在书桌前,将梁君倾和那个自称是她哥哥的男子的言行身份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忽然自嘲地笑了。
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笑容,不带丝毫温度!
突然,他站起了身子,走到书桌后的格架边。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支翠绿的玉笛,通体没有一丝杂色,在灯光的掩映下,散发着温润的绿光。
心里的焦躁,顿时被这温柔的绿光消解了不少!
他拿过笛子,小心地擦拭着,仿若那是稀世的珍宝,容不得一丝懈怠!
轻轻将笛子拿起,凑到俊美的双唇边,气息一吐一纳间,一首优美的曲子就回荡在安静得书房内,传出门窗,飘荡在了夜空里。
是谁那一颗思乡的心,在这浓密的夜色里,悄悄的波动……
在这简单而优美的笛曲中,有人在沉睡,有人在沉思,有人在担忧,而有的人,在心碎……
宋翼扬在这一刻,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他在失望!
那个女孩,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可是,她原来有婚约了。
是对她失望,还是对自己?
他已经分不清楚!
☆、045 宁王世子2
梁君倾醒来后,脑海里的第一个声音就是:我怎么回来了?
没错,她仍旧睡在洛桑院的大床上,屋外仍是熟悉的湖水荡漾声,和清悦的鸟鸣声!
她回到将军府了,那么什翼宏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她急忙起了身,胳膊和头还在隐隐作痛,她却顾不得了,径直出了院子,往前院走去。
她要找小安子或是安叔,要问清楚,什翼宏去了哪里?!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心里也是十分的烦乱。
内心深处里,她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什翼宏至今仍不肯对她放手。
可是这种不愿意里,似乎又有着隐隐的自得:你看,她梁君倾也不是发育不完全的豆芽菜了,她也有人喜欢,还这般喜欢!
这是女人生来就有的小小虚荣感,如今这种微不足道的虚荣,并不足以动摇她对宋翼扬的爱慕,那是个她一见倾心的男子,那种吸引,让她就这样认定了,那才是命中注定的人哪!
到了前院,安叔正急匆匆地往内院奔走,抬头间看见了她,面色微微一冷,却只是瞬间的功夫,就恢复了和蔼的笑意,如往常一般笑呵呵地招呼她道:“君倾丫头,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你头上这伤还没好,怎么不在院子里多歇歇?”
梁君倾捂着头,额头上被细心地包上了干净的棉布,阵阵清凉,应该是上了药。她感激地朝安叔笑笑:“安叔,谢谢您了,我没事的!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安叔眸光一闪,笑答道:“你竟不记得了么?!你在城外坠马,被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抓住了,是将军发现了你,才将你带回来的!”
梁君倾一惊:“身份不明的人?他们……”她忽然想到,什翼宏不愿意向别人透露身份一定有他的考量,那么,她还是不要多嘴为妙!
“他们现在在哪里?”
安叔呵呵一笑:“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
梁君倾大失所望,见安叔手里拿着大叠的木签,立即眼珠一转,转移话题道:“安叔,您这是要向将军汇报账目?”
安叔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地答:“是。”
一提到将军,他自然想起梁君倾在驿站公然表白的事件,心里对这不自量力的小女孩多了几分好奇,他内心里自然也希望自家主子能早日开窍成亲生子,不再过着冷冰冰的生活!
梁君倾看见安叔那笑眯眯别含深意的笑容,不自觉地羞红了脸,顿时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却忘了自己的头此时正受着伤,被这么挠了一下,立即疼得龇牙咧嘴。
安叔看着这样毫无心机的她,心里因为她对自己身份的隐瞒而生出的几丝不满也消失不见了。忽然笑了笑,朝她说道:“丫头,可愿意帮安叔拿着这些木签?”
她一愣,立即明白他这是在为自己制造机会见到宋翼扬,红了脸点点头,从他的手里接过木签抱在怀里,不好意思地朝他嘿嘿笑了笑。
安叔带着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院门外,只见两名青衣守卫正面色森冷地守在了院门口,见了安叔,值淡淡地躬下身子行了一礼,就神情肃然地放他们进去了!
在这进门的一刹那,梁君倾的心,忽然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院门之后不足百步处,就是静谧的书房,此时,她的心上人,一定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读着书,或是处理着公文吧?
不知道见了她,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自禁地,她竟觉得万分紧张起来!
安叔在前走了几步,不见她跟上,奇怪地转过身来,见她在院门口止步不前,立即开口催促道:“君倾丫头,快些跟上!”
她脸上立即又是一红,忙低下头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紧闭的书房门口,安叔轻轻站住了脚步,回身示意梁君倾停下,转身轻轻敲了敲房门:“将军,您在里面吗?老奴有事要报!”
房门安静片刻,宋翼扬在内轻声道:“进来吧!”
安叔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燃着好闻的沉水香,沁人心脾,本是令人放松的香气,此时闻在安叔的鼻子里,却没来由地令他心神一震。
沉水香,只有在宋翼扬心神大乱时,才会燃起。
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能令宋翼扬心神慌乱?
他立即快步进了房内,正对着大门的正堂内空无一人。就在这时,宋翼扬在偏厢窗口边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什么事?”
安叔转过身,朝偏厢弓了弓身子:“老奴来汇报这个月的花销月例,还有下个月的几项大开销,老奴拿了令签,请将军批复。”
没办法,后院没有女主子,这样的生活琐事,也只能向他直接禀报了!
宋翼扬手中狼毫笔运笔不停,头也不抬,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吧!”
安叔微微躬身应了,转身示意梁君倾将令签送到宋翼扬面前。梁君倾一怔,心头扑通乱跳,一霎那间有了想要退却的念头,心头退意方生,脚下就立即往后一退。
安叔恨铁不成钢地回身一把拉住了她,把她往偏厢推了一把。
她被推得一个趔趄,手上木签滑了一下,啪嗒响了一声。
宋翼扬正好落笔,听到这声脆响,惊讶地抬起头来。
正对面,是梁君倾那一张小小的俊秀脸庞,那莹白的脸颊上,此刻满是羞红,秀挺的鼻梁上,一双圆而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明明想看他,却又不敢真的放胆去看,躲躲闪闪,满是娇羞。
他一怔,想不到安叔会带着她进书房来,于是淡淡地放下了手上毛笔,双眸淡淡地看着她,等着她将令签拿到面前。
梁君倾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似乎又回到了那日晚宴时的情形,只觉得举步维艰,明明对他心生向往,却不敢去靠近!
她忽然想起前世里,那一段段因为怯懦而错失的感情……
她不要再这般懦弱,也不要再有错过!
梁君倾,要勇敢!
她暗暗地给自己打气,深呼吸几次,紊乱的心跳开始渐渐平和下来。
心下虽然紧张害怕,脚步却渐渐坚定起来,她慢慢地抱着大把的令签,走到了宋翼扬的面前,忽然抬起头来,朝他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将令签放在了书桌上,立即躬身退在了一边。
宋翼扬看见她的笑容,心里一震,面上却更加冷淡,伸手接过令签,随便扫了几眼,见没有大的出入,便拿起毛笔,想要批复。
哪知砚台里的墨汁已经用尽了,他将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只写了几笔,自己就花了。他微微一皱眉,拿着毛笔,竟有一刹那的不知所措。
安叔冷眼旁观着,这时忽然躬身凑近了偏厢门口,朝宋翼扬笑呵呵地道:“将军,老奴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宋翼扬淡淡地道:“有话就只管说!”
安叔瞥了梁君倾一眼,笑道:“将军,您日日不在府中,这后院里,也不能没个女子来帮着打理,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了些,倒是个伶俐的!不如,让她跟在将军身边,做个侍女可好?”
他的身边有了侍女贴身伺候,自此红袖添香,就不会再有砚台无墨的情况发生了吧!
宋翼扬立即一皱眉,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梁君倾在旁边眼尖地看见了他的神情,心头忽然一颤,出其不意地快步奔到了宋翼扬的面前,在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朝宋翼扬深深地鞠了一躬:“奴婢有幸随侍将军左右,是奴婢之幸!多谢将军!”
宋翼扬终于忍不住眼角一抽,看着躬身下拜的梁君倾,忽然间像是被一颗煮熟的鸭蛋堵在了喉咙里,到嘴边的话语,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一贯冷面冷心的他,不知怎地,面对这个傻头傻脑又有些小聪明的女孩,竟然说不出狠心的话来了!
安叔笑呵呵地打着圆场,上前扶起梁君倾,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好了,还不去给将军倒茶……”
梁君倾感激地朝安叔笑了笑,红着脸快步奔回了正堂,找到茶壶,摸了摸,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忙抱着茶壶回身朝宋翼扬道:“茶水凉了,奴婢去换些热的来!”
宋翼扬冷着脸,眼神却变幻莫测,看着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听着她渐行渐远的欢快脚步声,忽然无奈地看了看安叔,说道:“安叔,你现在真是……”
安叔此时低着头,面上的神情却沉稳如山,没了平日里的和蔼,更少了那满面的谄媚,他站在宋翼扬面前,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何不妥,仍旧不忘劝说道:“小主子,若是夫人知道您到现在还孤孤单单一个人,怕是也不会安心的!这孩子虽然一贯胆大妄为,老奴在旁边瞧着,却是个心思纯善的……既然她对你一片痴心,小主子何不试着接受看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翼扬,几乎就要看进他的心里!无奈宋翼扬的心门关得实在太紧,任谁也不能窥测到他的心思!
宋翼扬轻轻坐在了书桌前,一只手抚着面前那张洁白的纸张,看着纸上那个大大的“忍”字,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安叔,你明白的,我这一生,只能活在黑暗的泥潭里,我又怎么能,让无辜的女子陪着我一起承受那些肮脏的东西?”
☆、046 世子情深1
安叔突然浑身忽然一震,心里对于宋翼扬成婚的迫切愿望也淡了下去,像想起了什么尴尬的事情,面上也开始讪讪的,看了宋翼扬几眼,只见他虽然说着这样悲伤的话语,脸上神色却始终未变,如那千年不化的雪山寒冰,就算有温热的阳光照射,也不能融化分毫。
“主子,您何必这般执着于过去……”
宋翼扬突然朝他一摆手,示意他别再多说,屋外梁君倾已经回来了!
片刻之后,梁君倾欢快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门口。她欢欢喜喜地奔了进来,飞快地看了宋翼扬一眼,见他虽然神色清冷,却并没有不耐的神情,立即放心了不少。快手快脚地将茶水倒了,她小心翼翼地端了茶盏,走到偏厢,放在了宋翼扬的面前。
他并未有何异样的情绪在脸上表露出来,神色仍旧那么冷淡而庄严,就像是屋子突然多出来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盆铁树一般!
本以为他会表现得稍稍尴尬呢!
梁君倾忿忿地想:据说宋翼扬二十二年来从未和女性接触过,身边没有哪怕母亲、妻子、侍妾、通房、丫鬟中的任何一种女性角色,自小在全是男性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再看他如今对于她的接近这么冷淡的表现,该不会,是个gay吧?
她悄悄掀起眼脸,将宋翼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饱满的额头,秀挺的眉毛,大而有神的双眼,薄薄的单眼皮。鼻梁高挺微勾,不同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大概是有着什么异族血统……双唇饱满莹润,可见他生来并不是个冷情薄幸的人。
他有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和修长的双腿,整个身体,多一点肉则太胖,少一点则太瘦。浑身上下,没有虬结的肌肉,却满是阳刚之气,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像是浓香的巧克力……
梁君倾暗暗垂涎:这要是个gay,也是个美男攻啊!不错,不错,我喜欢!
她满面喜色地将宋翼扬望着,站在一边,不时地将签好的令签拿过来,整理好之后,递给了安叔。
安叔接了令签,笑呵呵地朝宋翼扬说道:“老奴这就告退了!若是主子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叫君倾丫头过来找我就是!”
宋翼扬放下毛笔,结果梁君倾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地“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安叔退下即可。
安叔走后,梁君倾伶俐地转身回到书房正堂,转眼一看,见书房内那一排排的书架上都积满了灰,大着胆子向宋翼扬请示:“将军,书架上都堆满灰了,奴婢去打扫一下吧!”
宋翼扬将写好的字幅揭开,拿镇纸压了一张新的白纸,蘸了墨,又开始写字,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随你!”
梁君倾乐颠颠地出门打了井水,找了张干净的棉布帕子,就奔到书架旁开始整理打扫了。
整整四排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各式书籍,其中一排,竟满满的都是兵法,她好奇地一一拿过来看了看,只见其中有自古流传的著作,但是更多的,则是一些杂乱的笔记,纸质泛黄,像是什么人随手写下的札记。
“那些东西,你小心些,不要乱动!”
宋翼扬在偏厢,一抬眼见她正拿着自己心爱的兵法书籍和笔记,立即忍不住出言提醒。
“是,奴婢知道了!”
梁君倾乖乖答了,转身将那一沓沓的札记放回了架子上。
宋翼扬下笔如风,写完一个大大的“剑”字,放下毛笔,看着忙碌着的梁君倾,忽然,正色地朝她说道:“梁姑娘,可否不再自称奴婢?”
“啊?”梁君倾手里正拿着一本厚重的药典书,用干帕子将书皮上的灰尘扫去,踮着脚往架子上放,听到这么一句话,惊得顿时一个趔趄,突然脱手,那本厚厚的药典,就不受控制地直直落下,朝她的头上砸来。
“啊!”
“小心!”
宋翼扬一手撑在书桌上,身子翩若飞鸿一般掠过书桌,刹那间奔到了书架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堪堪接住了那本几乎让她头破血流的书本。
梁君倾兀自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羞赧地仰头看了看宋翼扬。
逆着光,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变幻莫测。
她畏畏缩缩地放下了捂着脑门的手,伸向了宋翼扬,想从他手里接过书本放回书架上。不妨宋翼扬却忽然一扬手将书放了回去。他站在梁君倾面前,与书架之间,还隔着娇小的她,这样一扬手,两人之间的姿势,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梁君倾缩着小小的身子,躲在他臂弯构成的小小的空间里,羞红了脸,却忍不住咬着唇抬起眼来看着他。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瘦削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那有着俊逸弧度的下巴上,还带着点点墨青色的胡渣……
性感的要命!
梁君倾突然情动了,她一咬牙,趁其不备地踮起脚,在他的下巴上蜻蜓点水地轻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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