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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长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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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萧衍来说,收到信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将信拆开,仔细阅读起来。

    读完之后,不由面色凝重,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厮凌云:“去皇宫里把柳太医请来。”

    “王爷你又不舒服了?”凌云紧张地看着萧衍,“还是谢小姐不舒服了?”他难得看到自家王爷与哪家小姐会这般亲近,更是对谢长宁佩服的不行。

    看看那书房外面的灯笼,再看看王爷书案上摆着的福娃娃,王爷一件都不肯丢,全都妥帖的放着,王府里看着也多了人情味。

    “废话忒多,让你去你立刻去就是了。”还不确定谢长安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现在说出来,多半要让有心人的耳朵捕捉了去。

    凌云打了个哈哈,连忙小跑着走了。

    萧衍看着他关上门,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视线扫到了那个书案上的福娃娃,红彤彤的的小瓷娃娃抱着一张福字,笑得眯起了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爱。他看着看着,忽然勾起了唇角,那个小姑娘总是送些礼物过来,让他越来越在意。

    叹了一口气,他将信纸折好,想要找个地方放起来,想了想,又抽出,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体隽秀,每个字都十分饱满,墨迹还带着一股清香。他手指捻了捻信纸,又眼神挣扎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炭盆,最后长舒一口气,将信纸放了进去。薄薄的信纸,瞬间化为了灰烬。这些事情,让人看去了,终究是对她不好的。

    对于谢长宁来讲,她写信的时候根本没有顾忌到那么多,谢长安突然生病,实在是令她心焦。

    她坐在谢长安的小院里,看着侍女婆子们进进出出,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因为自己岁数还小,怕也染上病,谁都不肯让她进去,不能帮上忙也就算了,偏偏王氏也在里面,悉心照料着谢长安。这让她这个当长姐的,更不踏实,竟然没能为母亲多分担些。

    “小姐,您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不若等柳太医来了,您再过来?”现在天儿还没有回暖,浅碧就怕谢长宁着了凉。

    谢长宁长吐一口胸中浊气,缓缓道:“可查出来点什么?长安生病前吃了什么,用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浅碧黯淡道:“奴婢没用,将小少爷房里里里外外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错,谢长宁怀疑是有人使坏,她原本以为有人将染了天花或者水痘的人身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带了进来,大夫却说不是天花也不是水痘。

    先是没能护好自己的妹妹,她万万不可能再让这弟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将那些侍女婆子们看好了,别让她们再折腾出来点什么。”随口又问道,“绛朱呢?”

    “绛朱之前在小少爷身边待了,奴婢担心病会传染,便让她现在里面伺候着,别近您的身了。”浅碧也是忧心忡忡。

    “大小姐,”一名侍女慌慌张张跑过来,“大少爷回来了,正往这边走,还有端王。”

    谢长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柳太医可来了?”

    那侍女连连点头,谢长宁却没有丝毫放松下来的感觉,她整了整仪容,脚步匆忙地迎了出去。

    刚出了小院,便看到以萧衍与谢长君为首的一行人走了过来。

    待人到了跟前,谢长宁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她低下头,缓缓行了个礼:“见过端王爷。”

    萧衍抿唇:“不必多礼。”

    谢长宁刚一起身抬头,便先向萧衍身后看去,只见萧衍身后站了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样貌平凡,神色漠然,斜跨着医药箱,半分注意力都不曾匀给谢长宁。

    对于谢长宁来说,这些统统都没有关系,只要他来了肯为谢长安治病就好。她紧张地扯住谢长君的衣袖,求助般地看着他。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落到了萧衍的眼中,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那个孩子,就在里面。”

    谢长宁连忙扯着谢长君往一边站,谢长君本也是面色凝重,看到自家妹子这样,不由疼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头对柳太医道:“柳太医,跟我来。”说罢,便引领着那人进了屋,还跟了一名小药童。

    谢长宁紧张地看着他们,也要跟进去。

    “你还是不要去了。”萧衍突然开口,见谢长宁抬头看他,又解释道:“风絮不一定有办法,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谢长宁眼眶一红,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萧衍见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束手无措地看着,愣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别哭,会好的。”

    “我没有哭。”谢长宁争辩道,她怎么会软弱地哭出来。

    凌云站在不远处,看两人这副样子,不由向浅碧使眼色,远一点,再远一点,对对对,站远点就对了。

    萧衍伸出手来,想像谢长君一样揉一揉她的发顶,又缓缓收了回去,谢长君是哥哥,可是他却是毫无关系的人,这样做怎么会合适呢。

    “宁儿,会没事的。”反反复复,他也只能重复这样的话,他恨自己嘴笨,连安慰人都不会。

    谢长宁一愣,随即很快反映了过来,脸红了起来。

    萧衍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由轻咳一声。

    “你之前送的那些东西,我很喜欢。”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你胳膊怎么样了?”谢长宁打量着他的右臂。

    “好了很多,只是还不能太用力。”萧衍目光暖暖的,看着小姑娘又低下了头。

    “这种天气出来,没有问题么?”

    萧衍抿唇:“你就觉得我那样娇弱?”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个姑娘一样。

    谢长宁连连摇头:“当然没有。”她有点慌张,心也忽然跳的有些快。

    蓦然一声叹息:“你又长大了一岁。”萧衍轻声笑了笑,她长大了一岁,自己老了一岁。

    谢长宁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萧衍:“每长大一岁,责任就要多一分,这次长安的病来的蹊跷,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萧衍转过身,背对着谢长宁走了两步,而后负手而立,望着院落中那株参天大树:“谢家流传了多久,这棵树便有多久了吧。”

    “是的。”

    “长得这般粗壮,这般高大,有人想将它砍了做家具,而其余的树则想让人把它砍了好享受更多的阳光,而树本身,内里想必也生了些许蛀虫。”

    谢长宁愣了愣,不明所以,萧衍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随后,萧衍转过头来,伸手指着树的顶端:“你看,这些枝干,哪一个都不想大树一朝倒塌,可是它们哪一个都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就能保住这颗大树。”

    谢长宁恍然,随后黯然道:“只要根基扔在,任凭狂风暴雨,也仍能屹立不倒,却始终敌不过有心人的不懈砍伐。”

    “有心人如今还不愿动这棵大树,可是若有旁人想修修枝干,怕是也不会多加阻拦。在有心人眼里,树会长得更好,也对他更有利。”

    谢长宁抿唇不语,若真是这样,她当真撼动不了半分波澜。

    萧衍心里一软:“你别担心,万事有我。”

    “我……”谢长宁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柳风絮从谢长安的屋子里出来了,她急切地看着那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柳风絮面色丝毫不变,走到萧衍面前,看都不看谢长宁一眼:“是一种虫毒。”

    “虫毒?”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谢长宁蓦然睁大了眼睛:“浅碧,快去看看萧齐,是不是也被蛰了!”

    萧衍也是神色一凛,却是看向柳风絮:“什么虫毒?”他很难想象,会有一种虫毒是盛京民间非常有威望的那位老大夫都看不出来的。

    “那是一种叫南蛉的毒虫,双翅,如蚊虫大小,南蜀常见,喜阴喜潮湿。”柳风絮这一串话说下来,就如同背书一样,干干巴巴,不带半分感情。

    南蜀常见,也难怪会诊断不出来,若不是柳风絮刚好到南蜀游历过,恐怕也不见得能看出来,萧衍沉思片刻道:“这虫毒你定然有办法的吧?”他会如此问,也不过是为了给谢长宁吃颗定心丸。

    “发现的还算及时,保守治疗也算得当,我开了两副解毒剂,按时服用,今夜低烧就能退,明日红疹就消散了。”柳风絮卖足了萧衍面子。

    谢长宁长出一口气,不由问道:“若是诊治不及时会怎样?”

    “轻则痴傻,重则致命。”柳风絮轻飘飘的道上这样一句。

    谢长宁嘴唇抿住,没有再吭声,南蜀常见的毒虫会在这种时候跑到盛京来,还是冲着谢长安去的,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我走了。”柳风絮瞥了萧衍一眼,见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自己紧了紧医药箱的背带,缓步离去,连句客气话也没说。

    “果然是个怪人。”谢长宁瞠目结舌地看着,不由轻笑。

    “他一贯如此,你无须在意。”萧衍忍住笑意,淡然解释道。

    谢长宁连连摆手:“我怎会在意这个,要不是他,长安恐怕……我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谢他倒不必了,他并不在意那些虚的。”萧衍摇摇头。

    浅碧此时匆匆过来:“小姐,萧齐并无事。”

    谢长宁点头道:“长安与萧齐一直在一起,除了晚上。”随后她看向萧衍,想听听他的意见。

    萧衍对小姑娘这种自然而然的行为感到了丝丝愉悦,他问道:“为长安守夜的侍女那里,可曾问过了?”

    浅碧恭敬道:“桃红说自己那夜睡得有些沉,迷迷糊糊醒来,想询问小少爷是否起夜,结果发现小少爷发烧了。”

    谢长宁与萧衍对视一眼。

    “把桃红叫到正堂来。”确定了是虫毒,并有法可治,谢长宁将心中的担心转换成了怒气,此时更是阴沉了脸。

    “不止桃红,长安身边的所有下人,全叫去正堂。”旁边蓦地插入了一个声音。

    谢长宁一抬头,便看到谢长君难得冷着脸,刚从谢长安的房里出来。

    见谢长宁询问似的看着他,他语气软了一软:“柳太医给长安扎了几针,现在他总算睡熟了。”之前就像梦魇了一样,总是嘀嘀咕咕的,让人看了就心疼。

    如此,谢长宁点了点头,吩咐下去之后,便和谢长君一起,准备去正堂。

    萧衍原地踟蹰了下:“既是家事,不若我就先行告辞了。”

    “也……”

    “你也一起来吧。”谢长君刚开口要道一声也好,就被谢长宁打断了,他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无奈笑了笑。

    与萧衍太过亲近总归是不好的,可是当着萧衍的面,他又不能多说些什么,只好当做默认。

    萧衍怔愣一下,低下头,沉沉笑出声。

    谢长安的院里从嬷嬷到打杂的丫鬟,里里外外总共十八人,而谢长宁能叫出名字的也不过四五个。一水儿的下人在下面跪着。

    谢长宁扫了一眼,温声软语道:“张嬷嬷,您先请起。”张嬷嬷岁数有些大了,久跪不得,何况这里里外外第一个要排除嫌疑的就是张嬷嬷。

    她又将视线定在萧齐身上:“萧齐,你且站过来。”

    萧齐抬起头,视线逡巡一圈,眨了眨眼睛,站到了萧衍的身侧,又看了眼谢长宁,见她没有反对,便安心站在那里了。

    谢长宁端起茶盏,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茶叶,瓷器研磨发出声音,在安静的正堂里显得格外渗人。

    “桃红,前夜你可燃什么香料?”

    那一身茶色衣衫的小姑娘一听,立刻摇了摇头:“没有的,嬷嬷吩咐,少爷还小,屋内是什么香料都不点的。”那侍女到底还小,被这场景一吓,有些哆嗦起来。

    谢长宁点了点头:“那前夜你睡得如何?”

    桃红这次想了一想,“原本是醒着神,准备半夜提醒少爷起夜的,可是坐着坐着就迷糊了,”说着竟是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大小姐,奴婢有罪,没能看顾好小少爷。”

    桃红自小被父母卖到谢府,王氏看她伶俐,便令张嬷嬷仔细调·教了放到谢长安身边,也好以后再大些了给他收做通房丫头。这个丫头,自小胆子就不大。

    谢长宁没有理会她的告罪,喝下一口茶,眉头微皱,看向萧衍,只见他毫无芥蒂地喝了茶,没有任何不悦。

    心头微松,也忍不住有点懊恼,他不喝大红袍的,她竟然忘记了。

    视线又扫到桃红,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那夜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你先不要说。”萧衍突然开口,扭头对谢长宁道,“晚上,宿在长安外屋的侍女们可都习过字?”

    谢长宁了然:“多少会写几个字的,你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答案写出来。”谢长宁话音刚落,竟然就有小厮将笔墨和宣纸呈了上来。

    浅碧将谢长安外屋卧室共五名侍女分开,令她们仔细将自己的答案写下。

    不过一会儿,写好答案的宣纸便都递了上来,薄薄的五张,谢长宁一张一张翻看着,看到最后一张时,她脸色沉了沉,最后一张,那就意味着是交上来最早的。

    谢长宁又挨个问了几个问题,譬如如何轮班的,没有轮班的人睡得如何,何时听到桃红叫谢长安的。

    而对于那些粗使的丫鬟婆子们,谢长宁也仔细盘问了一些,有两个可疑的,她给浅碧使了眼色,示意她找机会把那两个人发卖出去。

    然后自己闭目靠在了椅背上,萧衍看着她这副疲惫的样子,不由眉头轻皱,一天一夜多没有歇息了,她怎么撑下来的。

    “你们都回去吧,”谢长宁缓缓开口,那些下人立刻如释重负一般,行了礼便要离开,“浣素留下。”

    下人中一名起身刚要离开的侍女,身形立刻僵住,她咬了咬唇,低着头立在原地。

    正堂之内的下人,不过片刻便走了个一干二净,唯有浣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长宁睁开眼,看着那柔弱的窈窕少女。浣素是谢家的家生子,爹曾是谢家名下一店铺的掌柜,娘也是二房那边早前的一个嬷嬷,只不过一次回家探亲出了意外,一家子,就剩下浣素和她一个妹妹。对此,谢家人也对她多加照料。前世的时候,还在二房那边,被谢长明收了,谢长明战死前,都被抬到了姨娘。

    被谢长宁幽幽的目光一盯,她有些腿发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说罢,谁指使你的?”谢长君放下了那几张宣纸。

    浣素一听,立刻摇头:“奴婢不明白大少爷您在说什么啊,您在怀疑奴婢么?奴婢怎么可能去害小少爷啊。”

    谢长宁将茶盏重重一放,几案上的宣纸被袖风一扫,颤颤巍巍地飘落到浣素的面前。

    浣素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凉。

    宣纸不规则地散落在地上,可是浣素看得清上面的每一个字,五张里面有四张字迹潦草,但还是能辨认出写得都是:并未、没有、似乎没什么、并无。仅仅有一张,上面的字迹工整干净:踏瓦声、檀香。

    “明白了?”

    浣素的声音颤颤巍巍:“奴婢……”

    看了这些,她如何还不能明白,大家夜里本就精神不济,有些昏沉,若不是刻意,谁能留意到这些。更何况……她羞愤地伏在地。为什么她就没有想到呢,大家都人心惶惶字迹潦草,自己却镇定自若将字写得那样工整。

    “快堵上她的嘴!”萧衍刚开口,萧齐便手脚伶俐地将一枚帕子塞到了浣素嘴里。

    谢长宁心里一惊,见到她还活着,不由松了一口气,她怎么就忘了注意浣素会不会自尽呢,而后,感激地看了萧衍一眼。

    谢长君视线一扫:“横竖也问不出什么了今天,先关起来吧。”左右看了一下,便有两个强壮的侍卫站了出来,将浣素拖走了。

    临出门前,她流下了两行清泪。

    谢长君又对身侧道:“去查一查,是不是浣素的妹妹出了什么事。”委实没有想到,家生子里竟然也有被别人买通的。

    谢长宁站了起来,看着萧衍:“此事真是多谢端王爷。”

    “不用客气。”

    “已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你要不要……”谢长宁看了一眼天。

    “宁丫头。”谢长君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冲萧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失礼,今日之事我兄妹二人还要及时向祖父禀告,只怕会对王爷照顾不周。”

    萧衍抿了抿唇,最终点头道:“替本王向太傅问好。”而后,清清淡淡地看了谢长宁一眼,负手踱步离开,只留了个背影。
 谢长君着人送萧衍出去了,扭头冲谢长宁低声道:“跟我来。”

    谢长宁心中惴惴不安,拧着眉头跟在了谢长君的身后。

    最终竟是去了祖父的书房,可是祖父并没有在书房之中,谢长宁抬眼看了谢长君一眼,满是诧异。

    谢长君背对着谢长宁,将想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过,心中的疑虑更甚。

    “宁丫头。”他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不安,尾音都有些颤,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谢长宁,愁容满面,让人看了便不免忧心。

    “我在。”谢长宁不明白,大哥到底在愁什么。

    “还记得除夕那日从端王府出来,我同你说的那些话么。”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有些颓然。

    “当然记得,正因为记得……”谢长宁张了张嘴,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谢长君想要说什么,她抿唇不语。

    “记得还要与他越来越亲近,你是不是喜欢他?”谢长君烦躁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你知不知道,他……”

    她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刺痛:“我没有……”她想辩驳,自己没有与萧衍亲近,可是她开不了口。

    忽然之间意识到,这才多长时间,她便不自觉的开始亲近萧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他,不管在哪里,只要他在,只要他一开口,她便觉得无比安心。这一点,让她有些惶恐。重生之后,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再遇到什么令她心动的人,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萧衍,处处都符合她的心意,让她能随时放下警惕心,只除了……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她嫁给一个很有可能不会有后半生的人:“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强忍着哭意。

    谢长君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宁丫头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了你好,趁还没有陷得太深,还来得及。”

    谢长宁攥紧拳头,手臂僵直,她强忍住心中的酸意,努力点了点头,她原本想今后对他好一点,更好一点,可她从未想过自己心里已经将他妥帖放好,也从未想过,如果这些好成了习惯,今后若不在了,她又该将这些心思放在哪里。

    怔怔靠在椅背上,她思绪乱成了一团,想起他的关心,他的温和,他的笑以及他那一声‘宁儿’。心中颤了颤,她努力眨了眨眼睛。

    黯然开口,嗓音都已然不对:“长安的事情,怎么办?”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注意力。

    谢长安见状,叹了一口气,阻止的时间越早,对他们两人的伤害也越小:“先不说那些,你看看这个。”从书案上抽出一封信,递给了谢长宁。

    谢长宁将信打开,里面是对如今墨家的那个墨静兰调查出的结果:“墨静兰不堪重负,跳湖身亡?”她看到一半,忽然诧异道。

    细想一下,也难怪了,墨家向来要强,而以前的墨静兰又是那样的一个性子,会被家族逼得跳湖,也不意外。这么说,在宴会上大出风头的墨静兰果真是个冒牌货了。可是她对那人的行为举止还是不能理解。

    细细看了下去,原来,如今的这个墨静兰是墨家家主与一名贱籍女子所生的私生女,那贱籍女子痴心妄想,便将女儿自小做男孩打扮,以期盼墨家家主早日将她接进墨府。

    对这唯一的‘儿子’,虽然是私生的,墨家家主也很是重视,自小悉心培养,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服了家中那个母老虎,将‘儿子’接回来,却意外知道原来并不是‘儿子’,而是个女儿。

    大怒之下,他本想将这母女两个处理掉,这个时候墨静兰竟出事了,他的嫡出女儿仅墨静兰一个,墨家家主还指望她攀上门好亲戚,如今她出了事,他便将主意打到了那个与嫡女十分相像的私生女身上,墨静兰的事情就悄悄处理了过去,然后将私生女接进府,顶了墨静兰的名字。

    谢长宁看着手中的信,自小被当做男孩子培养,也难怪她行为举止之间总有一些男子的气息。因为她觉得那墨静兰有些违和,便仔细注意着,直到看到她刚一坐下,下意识用的男子坐姿,又迅速换了过来,才怀疑起如今的墨静兰和曾经的墨静兰并不是一个人。

    信上还写了如今这个墨静兰以往的人际交往,十分简单,一看就是被藏起来的私生子,她将信折好,抬头看向谢长君。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人发现,除了我们,圣上的人也在查她。”

    “没办法,实在太可疑了。”回想起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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