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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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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婆看下冯四,小声答道:“我让冯四和冯国他们说过了,他们三个爷们,那边现在只有两个寡妇,冯才很好,他说自己比他们小些,先让冯国冯刚找到伴吧。至于结婚后安家,不能在园子,他们没有意见。”
如月欣喜道:“那他们见了人没有?”
“这阵正忙,冯四没允许王婆带人来园子相亲。”
冯四后来把王婆的房契拿回去后,因她一人住在郊外太远,便继续让她住在城里,每过些天,冯四他们去看她一趟。那宅子虽然不够大,也是独门独户。如月没去过,冯四却和自己细细说过。
于是道:“这样吧。就这几天,你让冯四带冯国冯刚去城里租的房子,和对方把面见了,合适就把好事订下。”
麻姑婆点点头。
外面桃林边的酒桌上传来清脆的笑闹声,新来的那帮小子和丫头,十分活泼,不时拿酒去敬冯国他们几个。如月伸头看下外面,正见新来的丫头觅烟拿着酒在逗邻桌的冯刚。冯刚长得体健貌端,看着十分年轻,被她惹得有些不好意思,端着碗跑到一边。觅因不依不饶,又拿着碗酒追他。两人便在桃林间追跑起来。
觅烟总给如月一种不安分,要弄事出来的感觉。
屋里的人都伸头看了下外面,然后看了眼如月,都知道她不喜欢放浪和太过伶俐的人。
麻姑轻叹道:“人家巧芸长得也端正,性情却机灵稳重。就这觅烟,让人不放心得很。若说她不好吧,这些丫头里,她最聪明,学技术最快,一点就透。”
如月半眯着眼看了外面一会,小声道:“你可不能把技术透她太多。明天起,派她做最杂最累的环节。若受不得折磨就辞掉。”
麻姑婆一惊, 她有点不忍心做折磨女孩子这样的事,道:“最累的都是男孩们在做。”
“把老实沉着的男孩子换一个出来。麻姑婆,你也别死心眼心疼这些女孩子,如果稍要不注意,就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颗汤。若不加以预防,到时不是弄得风气yin乱,就是把我们的根底泄漏,恐怕那时后悔都来不及。”如月严肃地说。
唉。是小姐说的这样。麻姑婆脑里可深深地刻着宫廷里那些争斗献媚的悲惨结局,就拿妹妹蝶儿来说,自己本是个安份之人,但因命薄,即使乾隆十分喜爱她,她的结局依然逃不脱凄惨。于是应道:“明日我把觅烟和贵安换一下。”
“贵安很老实?”如月对这批孩子不是很了解,招人时有些急,再则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给他们培训时,他们碍于她主子的身份,也不会把真实的自己暴躁出来。
麻姑婆看着她道:“贵安是最老实最勤快的。没叫他做的,别人做不下来的,他都主动做。”
“是吗?还是二勇他们四个最好。等这些人再熟些后,得把秋菊换回来跟着你。”如月一直为培养麻姑婆接替人的事操着心。翠花是个好的丫头,可自己这里少不得她。想起,刚才劲松敬酒的事,又叮嘱道: “还有那个劲松,你要多留意。”如月可不想培养些只会嘴上伶俐,耍脑子的下人。
麻姑婆笑道:“倒是长得普通,憨厚的人在我们这里最好。”
如月不再说话,看一眼杉儿他们,她和沙济真边吃边说悄悄话,和叱员吣醚矍谱约骸Kσ恍Γ险娉苑埂K睦锕壹亲欧朊魉窃诘昀铮荒芎痛蠹乙黄鸪远够ㄑ纭3园辗梗秃蜕臣谜娴却巳龃笫澈邢蚱汤锔先ァ�
第六十一章虚惊
如月等带着食盒来到店铺里,柜台前闹嚷嚷地围着许多人,冯明高叫着正和一帮人理论。
陈老板在外面急得打转,见到如月,忙小声道:“你来得正好,有人寻事。”
如月和他点点头,与和⑸级炔谌耍讣蠢吹焦裉ㄇ啊!�
一华服少年正趾高气扬,气哼哼地指着冯明教训:“奸商。我要告你,拿你。”一群华服子弟随他起轰,有的拿拳头敲拍着柜台上面,有的拿脚踢柜台侧面,“咚咚”地弄得声势吓人,一看他们都是八旗贵族子弟。
冯明毫无惧色,满脸通红、理直气壮地高声辩道:“我们店里从不短斤少两,但凡来买过东西的,谁不知称出去的斤两只有多无少。你竟说我短了半斤花生糖,又说那边短了你半斤油酥苹果哩。倘要告官,我们就衙门见。”
如月反应极快,知是少年寻衅,忙叫道:“冯明叔叔,这里怎么了?”
冯明见如月等来了,更加气壮,委屈道:“这公子刚才来店里,说要一斤花生杂糖,要一斤油酥苹果哩。我这里倒好,你要一斤我装一斤,秋菊那边要现酥一斤。给他包好了,他还未付钱,却拿到秤上自己秤一下,说我以一斤的量冒充一斤半,向他收取一斤半的银两。无中生生,根本就是他在寻事。”
如月眉头微蹙,细看这少年气宇昂扬,非普通富贵,腰间挂着进出皇宫的腰脾,衣帽上缀着皇宫专用的珠玉。她相信冯明不会坑人,只是这少年是谁,何以无故寻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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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看了眼如月,仍然耍横,凶悍地揪着冯明的衣襟大叫:“走,见官。”
如月一怔,他何以如此大胆?和胨∩镆环K诵闹腥锤Q矍罢馍倌昃故歉?蛋病!�
她早已从爷爷口中知道,和八阿哥到瑞景园来的林安,是国舅傅恒之子福隆安,是和嘉公主附马爷,并听闻其三弟福康安,十分得皇上喜爱,自幼稚居于宫中,被皇上如如亲子。但他此时在这如此嚣张,只怕在皇上面前,并不敢这样。心中一横,便秀眉竖立,把小手叉在腰上,莺声厉斥:“这事见官不如见皇上。”
她这气势昂扬的一言,让福康安等大吃吃惊。看她这架势,不象寻常富商子弟。
福康安拿眼瞧她,只见她长得粉团玉娇,红唇星目,着一身翠锦旗装,裙摆下露出截精致的汉式式绣花鞋,不戴头骑,也不穿厚木底的花盆鞋。胸前有一块淡黄的丝帕有些耀眼。这丫头说话的样子,天真下有一道诡异的神秘。她这番样子,曾听谁说过?他平日多在皇宫中,和几位皇子表兄弟走得较近……
又听她刚才叫柜台里的掌柜叫“冯明叔叔”,想必她也姓冯氏?莫非这就是十一阿哥说的冯如月?瞧这情形和十一阿哥形容的冯如月相差无几。不由歪着头看着她发愣,这就是前些阵宫里弄得谣言满天的冯如月?给皇上送美食的冯如月?
又一眼看到和胨坏溃闹衅婀郑醯卣獾暧牒瞳|也有干系?
便不自觉地放开冯明。冯明拉拉自己衣襟,气得直发抖,今天真个倒霉,遇上这么横个小爷。想乱骂他几句,却又不能。
他旁边有个奴才样的人拉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子,男孩子眼睛红红地,象是刚哭过,嘴角边有点出血的痕迹,听如月说要见皇上,声音细微颤栗地道:“三哥。先前吃苹果哩时,是我自己咬伤了嘴,不是他们东西不好。”
孩童无谎言。如月恍然大悟,定是这小孩子自己吃东西吃伤了嘴,出了血,福康安便赖果味多头上,来生事。于是忙弯腰对他和颜道:“小dd。是不是你刚咬疼了嘴,你哥哥心疼你,以为是我们的东西不伤到了你?姐姐把这斤果干和苹果哩送给你,但你吃时一定要当心,好不好?”
他眼睫毛上还有泪花,刚才看哥哥他们闹得有点让人害怕。先前自己咬伤了嘴里,但他很喜欢果味多的零食,听如月这么说,惊喜道:“姐姐不许哄我。”
如月把柜台上的两包东西塞到那奴才手上,大方而委婉道:“既是一场误会,大家不必再彼此责怪,你家小主子吃东西时,你需仔细照料,他毕竟只有这么点大,不象我们大些知道轻重。”
这奴才见她小小年纪,气势并不低于三少爷福康安,又听她刚才那话,必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再看她这番行事,知是擅处世的聪明人,心里怕这事真闹到皇宫,自己必定被大主子痛打,因此忙接过零食,另只手狠狠掌了自己一记耳光,哀声道:“三少爷,都是奴才的错,刚才没说得清楚,害你着急,引出这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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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平日虽强横,但怕和颜馐潞窖:凸铮峙抡庑惺鹿殴值姆肴缭拢婺值交噬厦媲埃依锶抢绰榉常坏孟⑾缕矗闱啃Φ溃骸靶一帷U獾昙沂悄闩笥崖穑咳羰牵茨忝嫔希也辉偌平稀V皇撬且院笤俣倘私锪剑冶囟ㄎ癯Α!薄�
围观中早有人看不过去,在旁边劝道:“他们若短斤少两,我们自然不会放过。”言外之意是轰他们出去。
边上另个少年是大他许多的同学,见如月衣襟上别的丝织手帕,识得是贡品丝绸,看她这番言行果断且有魄力,是个硬角,忙轻轻扯下他衣袖,与他悄语几句,似劝其离开。福康安眼珠一转,毕竟是皇上喜爱的侄子,遇事能进能退,便向和阆峦罚骸拔蚁雀娲恰!薄�
他们一走,围观的人立即散去。有人小声愤骂着:“妈的。这年头真是狗仗人势。”
冯明直吐着大气,难以消气,这摆明来耍横。若不是小姐回来得即时,化解了风波,真闹上官府,即使自己有理,老爷定会生大气。
如月知他心中有气,忙叫沙济真他们把店里的人换到里间吃饭。
自己又亲自开解冯明:“做生意是这样。我刚才也是大着胆儿,拿话吓他们。不然,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害怕事闹到爷爷那里,让他又气又急,把这店子关了。但现在事已平息,你就莫再气。只把这事忘记,当没发生。”
刘全在边上安慰道:“你快吃这些豆花菜,都是如月小姐为你们留出来的,干净得很。小姐对你们可是十分体贴。”
秋菊也劝道:“明哥,算了。以后我们自己多当心。别给小姐和老爷添堵。”
冯明点点头,吐口气,半笑半嗔道:“娘希匹的,今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冤枉。好在如月来得及时,不然我今晚这耳朵,非给老爷叨掉半只。”
如月取下手帕,捂着鼻子,痒痒的象要打喷嚏,没打出来,又把手帕挂到衣襟上。这手帕正是她剪了块宫绸做的,她看那几匹宫绸放在那也是放在那,有块颜色好看,所以下了几块下来让静香帮她绣了几条漂亮的手绢。刚才福康安他们看到这帕子乃宫中之物做成,无意中倒起了化解危机的作用。自己不由嘿嘿笑起来,这世上的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先前都以为会闹大到衙门,没想到虚惊一场。
见冯明还在气呼呼地愤怨中,笑着道:“刚才,我可是第一次听你骂人。”
“我还头次听你叫我冯明叔叔呢……”冯明不再生气。先前小姐叫他一声叔叔,比叫他一声爹还让他喜悦。
“嘿嘿。快吃这豆花好吃吗。”如月拿起个汤勺给他添了豆花。
如月待自己太好,可自己哪敢消受如月的伺候?冯明忙抢过她手上的汤勺,说道:“我来,我自己来……”说着吃了几口豆花,赞扬道:“这豆花,真好吃是我今生吃过最好吃的豆花。”
刘全在边上看得心中一热。他和叫值苤涞那楦校惭矍笆窒嗨啤V挥兄倚牡钠腿耍拍芑焕粗魅苏嫘牡那橐狻!�
文生和二勇对视一下,不敢啃声。店规中有条:“顾客永远都对。”先前他们虽不满那帮人胡搅,但愤怨之余却不敢轻易动手,怕打了架被如月扣奖金。他们又不懂这类事情如何处理,只得傻傻地站在一边,看着冯明独自撑局。经这一事方知,要能成为掌事的人真不容易。再看小姐对冯明的敬爱和关心,很多事够得他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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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小插曲却给如月提了个惊醒。若今天禄康安再横一点,只怕还有诸多说不清。便慎重叮嘱冯明:“以后定要更加把细些,尤其提防性格古怪好寻事的人。”
第六十二章觅烟寻理
豆花宴后,如月心里敏感着前几天福康安到店里耍横的事,总怕接着又出个什么心惊的事,便把沙济真谴往铺里守卫些日子。这几日自己也没去园子,不在铺子里就在府里。
前晚爷爷说五阿哥的福晋要生孩子了,这几天正好与翠花、刘嬷嬷、张嬷嬷在屋里给五阿哥那边赶制贺礼小衣。
因为初冬,晴天时还有阳光照在院子的花草树木里。
午后东院里,阳光下摆了一桌子的针线和布料。如月边看她们做事,边笑说着话:“刘嬷嬷。你抽空再给我寻几个丫头和男孩。”
刘嬷嬷瞪大双眼:“你租店时招了二个,前阵又是八个,十个新人,还不够用?”她怕人太多凭添府里负担。
沙济阿从正院跑进来,表情略异地说道:“冯善回来了。”
如月心中略略吃惊,看到冯善快步过来。忙起身问道:“有什么事?”
“小姐觅烟这几日被派去烧锅,烧了几天,见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混在几个男孩子间做粗活,上午就与麻姑婆闹着问为什么。麻姑婆说临时把贵安换出来用下,她又说自己明明做技术做得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被换到烧锅那边……”冯善有点紧张地看着如月。
不待他说完,如月已明白七八分。对冯善说道:“她是不是在园子里闹得很凶?”
冯善点点头:“她吵着要找你评理。”
如月绷着脸,翘着小嘴嘟嚷道:“你回去和大家说,明上午我去园子。”
刘嬷嬷一惊,那觅烟可是后来招的八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又是自己找来的人,看冯善走了,才紧张地道:“觅烟犯事了?”
“没什么,我不过让她去烧大锅,看她吃不吃得苦。才几天,她就熬不住了。”如月淡淡地说。
张嬷嬷摇摇头:“这些娃,不识好歹。这点苦都吃不得,还出来做什么事情?小姐,你明天莫手软,手下有一个这样的人,会带换一大帮。拿点钱打发掉她。回头让刘嬷嬷再找两个新人。”
刘嬷嬷此时明白过来,如月为何先前叫她再找几个人。想说什么,又不能。只得叹道:“就怕后面找的又不合用。”
“这事不怪你。人找多了,不一定个个都合心意,总要试用过后才知。”如月坐在小椅上专心看着翠花绣小孩子的袜子。
刘嬷嬷点点头,心里长了个警醒,以后再找人要严格些,免得找来没多久就被辞了,自己都觉得丢人。
次日一早,如月去了园子,叫了冯四在麻姑婆屋里,询问了一阵。
冯四一看到如月,就叫起来:“这觅烟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丫头。她没事就找冯刚。冯刚对她又没那意思。昨晚上在枣林边,她拉着冯刚又泼又赖。后来,我把冯刚叫走了,才解了他的围。”
麻姑婆坐在旧竹子椅上,长叹道:“让她去烧大锅,我不忍心。本来想过了冬天,就把她调回屋里做手上的活。烧大锅那边,另几个男孩子也让着她,只让她烧火,虽是脏了些,也不是不得了的事。”
如月不解道:“听说她昨天闹得凶是怎么回事?”
冯四道:“昨上午她泼麻姑婆,非说麻姑婆嫉妒她年轻美貌整她,所以闹着要找你。吵着要你来评理。”
如月点点头,询问冯四:“依你看?”
“我看这事,说她有多坏,没明显的地方。说她好吧,总象个随时要炸的火炮。”冯四如实道。
“那接下来如何处理好?这种事又不好和大家说得太明白。毕竟没拿到她伤风败俗之事。”
“我来做坏人吧。反正我是管家。”冯四笑道。
如月笑起来:“难为你了。也是觅烟自己经不起考验,她若吃得了这苦,以后自有重用她的时候,可惜这批新来的丫头和小子们中,不出象你们这样稳重厚道的人。”
“小姐……觅烟在堂屋里,说等你们评理。”
沙济阿在外面叫了起。
如月摇摇头不由一笑:“这丫头性子太过了。我们去堂屋。”
堂屋里,觅烟靠在进门的墙边,看他们进来依序坐下,便向如月行个礼,双眼红肿地先说道:“小姐。我知此事有些小题大做,不该找你,可我来的这个月里,手上的活并不比别的丫头们少做,有时我还帮着她们,因此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把我调去烧锅。”
如月表情平和道:“你坐下且说说自己怎么看怎么想这事?”
她坐下,抽泣道:“我知道自己性格比别人活泼,可我自信没有违犯什么规矩,若是违规,我甘愿受罚。”
冯四严肃地道:“招你来园子是干什么?”
“来做事。”她小心地答道。
“除了做事,你都干什么?”冯四的表情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
“不做事时,和大家一样吃饭、休息呀。”她被问得愣了。
冯四“唬”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威严地道:“你天天缠着冯刚要干什么?”
觅烟抬头望着他,平日笑得跟弥勒佛的冯四,此时凶得象个活阎王。怔怔道:“就是和他说几句话,聊聊天。没事时,大家都有彼此聊天。你和四嫂不也是在府里认识后……”
“住嘴。”麻姑婆心里一直矛盾着,本想要帮她,见她此时竟然说这话,便虎威发作,凶巴巴地吼了起来:“这么说,你来园子的目的,便是想要找个男人了?”
“……”觅烟一时语穷,愣了下,心中一硬,道:“我十六七岁,正当嫁年,做事之余,不可以考虑这事吗?”
“可以。但冯刚与你可是两情相愿?那天豆花宴上,你公然戏闹他。当时园子里还有府外的客人。你把冯府的脸都丢尽了,让外人以为冯府的下人极没规没矩。”冯四厉声道。
觅烟做梦没想到,竟是因此而起,愣道:“当日后,你们怎么不说教我?我是新来的下人,但凡有错误之处,你们应该指出来。”
“以为你聪明,派你去烧锅后,你自己能觉悟,谁知你这些天越来越不象话。”麻姑婆气哼哼地道。
别的人都静静地围在外面。如月趁势道:“今天满园子的人都在这里。觅烟这事大家也看到了。我只问一问与你一道招来的同伴,如果他们说你有理,便是你有理。”
说着向外喊道:“沙济真你叫个新来的丫头和小子进来,顺便把冯刚也叫进来。”
冯刚先进来,满脸难堪地站在边上。
接着贵安和喜苹被沙济真叫了进来,他们向如月行个礼,不知所措地看着如月。
“你们说说对觅烟这事的看法吧。说对说错都与你们无关,但你们要说心里话。”如月和颜道。
喜苹看了看如月,她是几个丫头中长得最土气最难看的一个,不圆不方的脸有点象个板。她双手不停地绞着衣服角,小声道:“我出来时,家里咐咐过,只要不是犯法的事,主子安排做什么就什么。”
如月把目光落在贵安身上。
贵安看一眼呜呜哭泣的觅烟,咬了咬嘴唇,道:“拿主子的钱,听主子的吩咐,是我们作下人的本份。”
“你说,烧大锅那边烧火这事对女孩子来是不是太苛刻?”如月笑着问他。
贵安满脸老实地答道:“烧火只是灰尘大,而且天冷了,烧火蛮暖和。可能觅烟姑娘长得漂亮,爱干净。要不,把我换回去烧锅吧。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又不会短我工钱。”
“觅烟。你看。同样是出来作事,人家说的话和你说的就不同。”冯四跺脚道。“你自己不踏实,一个女儿家,昨晚还好意思揪着冯刚撒痞,好象她是你男人一般,可人家对你又没那意思。象你这样的,我还是头回见识。”冯四把说往狠里说。
“罢。我原以为冯府是个很讲规矩和道理的地方。今天才知,也阴暗得很。只有主人欢闹调笑的理,哪有下人笑着出声的事?”觅烟觉悟过来,也不看冯刚,只眼泪巴娑地道。“千悔万悔,只悔当时不该来冯府做事。”
麻姑婆叹道:“你说这话,横竖不象出来做事的。”
“我自己收拾东西离去。”觅烟没了半点气焰,说着就往自己的屋里去。
“让冯善驱车送她回去吧。她做了一个月零几天,月银本为六百文,算她二两吧。”如月和麻姑婆说道。
冯善帮觅烟领了银子,驱车送她离开。
新来的人看着觅烟离开,静悄悄地不敢出声。
如月对冯刚和颜道:“就这几天,冯四就带你去他家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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