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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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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并不与她来气，只笑眯眯地看着她，看她要干嘛。摆明这丫头是来找吵架。自己才不要做这种蠢事，和人吵架自寻晦气是白痴的行为。她若真闹事，反正有沙济阿在这里。
“你……气死我了！”他气得指着如月，不知说什么合适。他这种性子急的最怕遇到性子温缓的，冯如月这时就像个慢性子。而且如月的话有道理的，自己凭什么找她问钱的事？
如月这时心里有了数，这是个直爽没有心机的姑娘，可能是福康家的要好的亲戚或者要好的朋友，以为福康安被冯如月骗了钱，现在前来讨回公道。可就他这个笨嘴笨舌的菜样，来讨公道？也不看看冯如月是谁？不过，如月不想激怒他，顽皮的内心忍着发笑，故作平静，一直微笑地看着她。
“你……”少年拿如月没折起来。要是如月和她高声说一句，便有机会闹一架，可她偏偏一幅不温不火，笑眯眯的样子。
冯明过来，客气道：“公子。你该说的都说了，如果要吃面，情先去门口处预购明天的号牌。如果没事了，请回吧。”
他现在打扮的是掌柜的样子。因长得眉眼轻细，狭长的脸较瘦，有时一双灵活转动的眼珠，带给人“奸商”的错觉。
此时他这幅表情，正带给少年“奸商”的感觉。那少年忌讳沙济阿的武功，和如月闹不起事，见到他，心中之气一触而发，过去一把揪着他的衣襟，叫道：“臭掌柜，死奸商！要你多管闲事。”
沙济阿忙捉着他的胳膊，不费力气地又拉开了他。她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怔地，指着他们道：“你们合伙欺负人！”
冤枉啊。如月再也不能静坐下去了，她怕这姑娘的小姐脾气上来，闹大事，忙过来拉着他道：“我知道你是姐妹呢。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好好说。你放心，拿银子，等会福康安他们来吃面时，我就还给他。”
“我在这等着，见到你还了银子我才相信。哼。”少年很机灵，顺势下台阶。瞪了如月一眼，坐下来，又开始喝茶吃豆。
开门做生意，和气才生财，虽然每天不愁卖出去八百碗，但如月不愿意和眼前这位姑娘接下怨仇。不就是为了二百两银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福康安捐的二百两，他一想起就有点担心，万一哪天他家里大人出来说什么，可就麻烦了。便吩咐道：“冯明，让个伙计给这位姑娘煮碗面来，算我今天请客。”
少年见他一脸和气，言行举止及有亲和力，不亢不卑地给自己留着面儿，处事记得体。心中的不满淡下去些，早听说‘千百味’好吃，可福安康就是不肯带自己来，现在冯如月说了主动表示请客，自己也不能太没风度。便端正坐下，粗声说道：“我嫌你家要预定订牌号麻烦，今天领你一个情，不过钱我照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锭五两重的京裸子“啪”地放在桌上。
“你就不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如月温和地道。
“我叫小桃子！”
“你多大？我七月就满十三。”如月觉得她挺可爱，不是个小气的姑娘。仔细看她长得俊美大眼，鼻挺面润，眼神显露天真纯净。如是穿上姑娘装，定是个大器的美女。
“我比你大一个月。”说着她捷下头上的黑锦红镶帽子，露出一头青丝来，看着果然是个大方的美人儿。
第九十章 小桃子（2）
如月一下喜欢上小桃子这个性格，虽然她先前有些冒失粗鲁，但率性天真，实质是个好相处的女孩子。便友好地问道：“你是福康安的表姐，还是什么亲朋好友？”
“我爹是陕西布政使，和富察大人是朋友。我额娘说后年要选绣了，怕我没规矩，把我送回京城的老宅子里，让我在京城多学点规矩。这几天宅子在全面的翻新，我就暂住福康安家。他家宅子好大好大，家的人对我都挺好，就是福康安不和我玩。”桃子和如月开始聊天。
“哦。我从小都没有朋友走动。”如月有点遗憾地说。
小桃看一眼他，诧异道：“你爷爷的官儿不小呀，难道平时没三五个好友彼此往来？”
这时，一伙计端了碗面上来摆在小桃面前。
如月感觉这个话题不能深谈，说多了会引起纷争。便岔开话：“你快尝尝这面好不好吃。”
小桃子咧嘴冲她一笑，脸上现出一对漂亮的大酒窝，小声说道：“听说你做的才最好吃。”
“那些只是虚传。”如月客气地道。
见这里没事了，冯明早下楼去了。只有沙济阿像个木雕似地坐在一边，听着她们聊天。
如月想起再过阵和琳他们就要放学了，忙到：“沙济阿，你去给冯明说声，待会叫喝琳他们来这里找我。再让他交个伙计，去果味多拿点零食来。”
“喳。”沙济阿看天下太平，便笑着下楼去找冯明。
小桃子吃了几口面，赞道：“真的好好吃。”说着，又望着沙济阿的背影，吐下舌头，幸好刚才自己没敢用横，他的武力很强大，自己绝不是他对手。
“你慢慢吃。我们在这里等福康安他们放学吧。他们放学后会来这里吃面。”如月见他本性显露，便不与他分生，他爹是陕西布政使，怎么也是个从二品的官儿，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不多会，沙济阿自己拿着两盘零食来。然后，如月让他自己去边上玩，沙济阿便笑道：“我在楼下晒太阳去，有事只管叫我。”
小桃子吃罢面，她们边喝茶边吃零食，又边爬在窗前，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不到一个时辰，便熟得和老朋友一样
丑时处，她们看到窗户下福康安一伙飞跑而来。
“我藏起来吓吓小林子。”小桃说着跑到楼梯边上的柱头处猫起来。
“你小心，别惹得福康安生气。”如月笑着提醒他。
楼下店门外，福康安一伙四个跑过来，见沙济阿在门口外坐着，福康安高兴地招呼他：“沙济阿，老四在楼上吗？”
沙济阿正无聊中，嘿嘿一笑，见他来了，笑道：“在楼上和小子叨话。”
“什么？”福康安听了，心里觉得怪怪的。小子 ？叨话？这……是哪个小子敢来泡四妹？
沙济阿见他眉毛飞扬，目露凶悍。忙道 ：“你别要吃人的样子。他们要好着呢。”
啊，还要好着？福康安心理更怪，一掌打在沙济阿胸膛上，愤愤道：“闪开！”
“你干嘛？”沙济阿不解地问。
“笨奴才。”福康安碎他口，飞快往楼上跑去。后面三个跟着追上去。
刚上楼，一个黑影从旁侧闪出来，扑到他面前“哇”的一声，把他吓得退了一步差点摔下楼去。娘的，敢唬我。福康安心里正有股无名火，毁一起拳砸在黑影脸上。
“啊！”黑影尖叫一声，直觉眼前红的、绿的、黄的五颜六色遍闪，鼻子里甜的酸的咸的齐涌，接着“哎哟哟”地哭了起来。
“福康安，你干嘛打人？”如月见小桃鼻子里流出两潺血喷泉，吓得叫起来，跑过来拉着小桃：“快把头氧气来！”
小桃子“呜呜”哭着地把头扬起来，如月忙帮她捏着鼻子，直骂福康安：“打人不长眼睛？”
福康安这时才看清吓他的是小桃子，见到如月，顾不上管小桃子被他打得流鼻血，着急第问：“说你和一个好朋友在叨话？他是谁？”
如月向小桃子努努嘴，瞪了一眼福康安：“你还堵在楼梯口？人家要上来坐着吃面的怎么上得来？”
说罢搀扶着小桃子到屏风下坐下，那丝帕的两角小心地帮小桃子塞住鼻孔。
“死桃子。难怪大家叫你‘小淘气’—子！你也是，没事干，跑到这来吓我？”福康安怪小桃子自寻麻烦。
福长安他们追上来，看小桃脸上花花的满脸是鼻血，都被吓了一跳。
“傻小子。”沙济阿拍了下福康安的头。“你怎么打胡娘？”
“小桃子明明是姑娘，你干嘛给我说他是小子？”“福康安找到打错人的理由，冲沙济阿质问。
“你是猪！她穿着小子装。老八不也又叫老四晟风哥哥的时候？”沙济阿从不骂人，此时也骂了句人。
福康安心里怪怪的感觉立即没了，坐下来，心甘情愿道：“算我错了。”
高洪坐下把四个面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犹豫地看着福康安。
福康安才不安慰小桃子，又拿出一两银子放在牌子一堆，对屏风外叫道：“伙计，来四碗面，加鸽子蛋一碗五个！”
一个伙计进来收了牌子和银子，去给他们叫面。
小桃子感觉血没流得那么厉害，用脚去踢福康安，委屈道：“坏小林子，臭小林子，你把我打成这样也没句赔礼的话？”
福康安坐着把双腿一圈躲开她的蹄子，冲她嬉笑道：“女孩子可不能这么粗野。不然，当下嫁不出去！”
“你……”小桃子起身要找福康安扯。
如月拦在中间，打了下福康安，道；“你就不能让这小桃子？人家毕竟是姑娘。你这么凶，好媳妇都被你吓跑了。”
福康安看着她，眼中略楞一下，然后突然柔声道：“是。我错了，我温柔。”然后转头对小桃子很细声地说：“你以后要记着，别出来乱吓人，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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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看人来多了，一桌坐不下，从屏风侧边瞄了下外面，隔壁正好空着章桌子，象主人一样张罗起来叫着：“拼桌拼桌。”
如月看一眼和林，又看一眼福康安。和林看一眼她，两人会了眼神，可此时不方便说那事。
“这万一当世。”福康安挪开屏风，把大家从凳子上哄起来，自顾把两张桌子拉在一起，国泰和高洪忙跟着安顺凳子。
桌子拼好，大家又坐成东西两侧，如月照顾着小桃子的鼻子，看她不流血了，就交代她：“你先好好坐着，我下楼去检查下堂子里的事情就上来。”然后对福康安他们又道：“你们先坐着聊会。”
说罢就往楼下走去。
和林忙起身道：“我下去上趟茅房。”
他两人潜移默化地下了楼，到店外与隔壁相见的小巷里，里面对了些烂东西，正好挡住他们再者说悄悄话。
“你和福康安说了没有？”如月心里耐不住这事着急地问。
“中午，我把福康安叫道边上单独聊过了。他说八爷好色人人知，但他在外惹的事，下人根本不会得知。我就诓他，说前阵听说八夫人害了他外面一个相好。你猜他怎么说？”和林说话时看了看巷子外面。
“怎么说？”
“说八爷脾气坏，相好的女人都藏在外面，已被妻妾发现，变买到外地 作了……”
“哎呀！你们在说八阿哥坏话？”小桃从花着张脸，一只手按着鼻子，一只手拖着帕子，从外面窜到他们面前。
原来，她见他们下楼时眉来眼去，便好奇地跟了出来，在巷子口外偷听，听到好像说八阿哥家的事，就跑了进来。
“别乱说。”如月赶快招呼。
“你还在流血没有？”
小桃摇摇头，嘿嘿地笑道：“我最讨厌八阿哥，看见女孩子就不怀好意。我恨不得找个机会整下他呢。我和他老婆章佳氏有些交情，你们要打听他什么事？我去帮你打听。”
“真的？”和林惊喜地看着小桃。
“不过，这事得慢着小林子兄弟俩。不然裳姨（福康安的娘）知道了会不高兴。”
既然她也知道了，索性让她去打听。如月点点头小声道：“你也得发誓不和别人说 ？我们只是帮人打听一下，人家那家姑娘不见了，一家人都急疯了，只是想找到人而已。”
“呸！八阿哥这么大个人，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姑娘叫什么？是什么时候被八阿哥弄到手的？”小桃身上突然显现出一股江湖义气和豪爽。
如月简单和她说了。
“明天午饭后，你在楼上等我消息。”小桃拍拍胸襟道。
和林永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义士！”
“她是姑娘。叫小桃子！”如月嗔眼和林，给他们介绍。
“说好了。不过明天，你得再请我吃你家的面！”小桃子提了个条件。
说到吃面，如月猛然想起一事，拍拍闹道：“你天天来吃一碗都没关系。我记得着让冯明备二百两银子还给福康安。”
第九十一章 小桃子（3）
和林瞪大眼，鄙夷道：“昨天不是说好福康安那二百两银子览烟家了吗？怎么还要还的啊？”
小桃子听了他的话，想不到福康安花小姑娘的钱。只是这小桃子家也太有钱了？忙双手向她拱道：“小桃子姑娘，义士，真的义士。和林真是佩服小桃子得很。”
小桃子得以一笑：“以后让你佩服的地方的多着呢。”
“那你去打听时要小心，别让章佳氏给瞧出破绽。”如月叮咛她。
小桃子稚气地说：“我和章佳氏熟，可并不知心。你放心，这事我有法子。”
想不到小桃子会对觅烟的事有兴趣，由她去打听觅烟的下落也许更好。
“好吧。我们先上楼去，不然下来太久惹大家疑心了。”
想不到小桃子会对觅烟的事有兴趣，由她去打听觅烟的下落也许更好。
和林推着她们俩，三人钻出小巷子。
回到楼上，三人不动声色坐下，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
坐了一会儿，如月发现福康安有点不对劲，不像平时那样爱说话。他脸色铁青地盯着小桃子，整个人像要冒烟的样子。
“小桃子！”
福康安低沉地叫了一声，把正在海空天空地聊天的国泰和高洪吓得停了声音。小桃子听他们海聊，正听的起劲，被他一换，拿眼瞧着他，嘟着嘴道：“干嘛！”
“你把我福康安的脸都丢尽了！你居然跑到这来要钱？就是要钱，在我家找我要不行？”福康安已经知道她来这找如月还钱的事，此时他气得想杀人。
小桃子不以为然地冲他瘪下嘴：“你自己不说清，那钱是捐给觅烟家了。我都知道那事了，现在那钱不用还了。”
福康安心情极度恶劣。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砸到她面前，掀牙劣呲，恨恨地道：“是你自己要拿银子讨好我。既然送给我花，就是我的，我怎么花关你屁事？你心疼那区区二百两了？老子还你，这有五百两，连本带利拿去。以后我在哪，你最好不要在哪。”
小逃走知道自己今天冒失了，红红的小嘴一蹩，双眼红红地道：“算我错了还不行？”
如月见着误会弄大了，忙吧银票拿起放到福康安手上，劝道：“这事误会了，小桃子不是心疼钱，是怕你交友不慎。现在这事弄清楚了，我和小桃子又成了朋友。你男子汉大丈夫，又是我们中的老二，这点事就气成这样？心量这么小，将来怎么做大将军？”
“就是，就是。”高洪附和道。他见小桃子花着一张血渍脸，怪可怜的。
和林嬉皮笑脸地锤了下他的肩道；“哥。”
别告诉我，你真是个没心量的男人。
“去去去。”疯狂送脸色缓和下来，卷起银票，指着小桃子道：“若以后还想在同一个地方见到我，你以后做事用点脑子。再害我丢脸，可不是不让你见到我那么简单，我把你轰出京城嫁野男人去。”
小桃子吓得用只手嘟着嘴，冲他做个怪相，可怜滴道：“我好怕怕怕……怕怕怕……求求小林子不要这样啦……”
她这可怜的样儿又十分可爱，把大家逗笑起来。和林盲端杯水给她，笑道：“别怕，别怕。这里有我们这么多男子汉保护你们两个女孩子。就是有大灰狼来了，我们一人一拳也把它打趴下。”
“臭小子，你说我是大灰狼了？”福康安放好银票推了下和林的脑袋。“就不怕我扁你？”
和林跑到如月和小桃子后面，露出张清秀脸，浮现稀烂的笑容，冲她道：“你要是打我，我给两姑娘告。”
他这样子把在座的全逗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出息的东西。”福康安恢复了正常的气势。
小桃子见风险已经过了，听他们说前老二老四地叫，便参合起来：“你们怎么结拜过了吗？”
“没正事结拜，但排了序，也算是结拜过了。”国泰说道。
“怎么排的？”小桃瞪大好看的眼睛，好奇的问。
“沙济阿老大，福康安是老二……”高洪一一数起。
小桃子听了，“咚”的一拳打在桌上，把满桌茶杯的水弄得四处溅起。
大家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怔。只听他轻启唇齿，一字一顿道：“不行！我要加入！”
福康安用双手捂着脸，痛苦万分地道：“求你以后不要让人知道我认识你。就算你要加入，就不能好好地说嘛？亏你还是姑娘。”
如月拉她坐下，温声道：“让小桃子加进来吧，不然就我一个姑娘，没意思得很。”
“好啊。”和林和福长安欢喜地道。
“那排在第几合适？”高洪瞧着福康安。
福康安眼珠一转，向如月歪歪嘴道：“别问我，问她。”
“这样吧。小桃子武功比我好，比我大一个月，就排在我前面，以后她是老四，我是老五，后面的权顺延，如何？”如月建议道。
“好！我们以茶当酒，来干一杯。”和林站起来，端起茶杯举到空中。
“干！”
大家纷纷起立，干了杯茶水，算是庆贺小桃子加入。
“面来了。”
两个伙计，端了福康安他们的面上来。
如月拉着小桃子道：“我带你去厨房洗下你这小花猫脸。”
……
丑时中，福康安他们吃了面，大家便各路散去。
小桃子跟着福康安兄弟俩一路回到马神庙东街的国舅府，国舅府气势恢弘地占了马神庙东街的半条街，格局为东西俩府，东面住的福隆安和四公主，西面住的福康安一家。
小桃子的家仆代昆和和丫环夏荷已侯在西府大门外多时。
“你家奴才来了。”福康安牵着弟弟从右面的角门进府。
小桃子家的两个仆役向福康安兄弟俩行个礼，代昆问道：“你们的书包呢？”
“放学时，家仆早已拿回府了。”福康安头也不回地甩下句话。
代昆耸肩，看着国舅爷家这个气势非常的小主子的背影，嘀咕两声：“……就是不得了。”
“小姐。宅子弄好了。我们来接你回去，你看你今天回去，还是明天？我们刚才已经见过国舅爷的主子了。”十八岁的夏荷上来拉着小桃子，帮她正正帽子，小姐这些天住在国舅府里和在自家一样，出门时又弄套小子服穿上，看着真有小爷的份儿。
小桃子听说可以回自己家住了，心中大喜，欢声道；“终于整好了？我们这就去收拾东西，待我和裳姨打个招呼，我们就回家。”寄人篱下的味道，总有缺陷，虽然国舅府里比自己家好多的倍，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再说，要去八爷府探觅烟的消息，还是自己家更方便行事。
当即，她和两个仆役进国舅府里的小侧院，收了自己的衣物，然后到裳姨屋里和她请示道：“这些天给裳姨添麻烦了。我家里翻修好了，我该回自家住了。”
裳姨给她小孩子怕人管，又不喜欢寄人篱下，便笑着叮嘱她：“回家多小心，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们。”
“谢谢裳姨关怀，有需要，小桃子一定来麻烦你们。”说罢小桃子向她行个正式礼，便带着仆役回了自己家。
阿颜觉罗府是桩老宅，小巧别致。和八爷府只隔个巷子。小桃子回了自家，当晚就好好准备一番，次日一早让代昆去街上买了些礼物，穿上正式的女旗装，让夏荷拎了礼物，带了方秀锦去八爷府拜访章佳氏。
章佳氏正在东厢屋里剪花样子，听说小桃子带了不少礼物来拜访，便叫丫环紫雨直接把她带进屋里来。
“芬姐姐，还有两天就过端午了，小桃子特地来拜访你。”小桃子一进他屋里就给她端端正正地行礼。
章佳氏笑盈盈地搀起她：“瞧你客气地。快快请坐。”
紫雨刚烧好一壶开水，忙拿了个玻璃杯子给小桃子泡上一杯碧螺春。
小桃子看着玻璃杯里碧螺春的芽叶在里面悬浮翻转得十分好看，便啧啧道：“姐姐这套茶具真好看，从外面就能看到茶叶在水里散开的样子。这透明的西洋玩意，果然是见神奇的艺术品。”
“这还是我嫁给八阿哥时，老佛爷赏的。”章佳氏生的端正贤惠的样子，言行举止之间看上去既温婉淑仪。
小桃子宝贝地轻轻骓了两口茶，直赞道：“果然是太湖东山的茶，真好喝。”说话时，看见红木几上摆着花样子，便放了茶杯，过去 盘坐在几前，仔细地看那花样子，画上市一对蜻蜓在一金禾上嬉戏。
不由倾佩道：“姐姐的画工真精细，这对蜻蜓好可爱，荷花与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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