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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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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除了书案、书柜、茶几、椅子便无它物。

    如月不死心地走进卧室里仔细搜查,拉开柜子,里面堆满旧衣物和旧棉絮。旁边有两口重叠的大木箱,里面也是些寻常物品。

    几案上立着两只白瓷花瓶,里面还有两支干枯的花姿,没有一丝线索。

    这主人能种那么奇怪的花,又好读书和记日记,怎么物品里就没点相关的东西呢?如月把屋子和后院又仔细看了一边,仍然无一收获。只得回到竹林下,看沙济真体力不支,面色极难看,变道:“真兄,胡太医曾说傻大体内有特殊物质,只是他也不知那是什么。我想傻大这几天死不了,你歇歇吧,莫先累出毛病。”

    沙济真已经精力疲惫,只得歇了手,气息虚弱地道:“如月,你收拾个炕头,我们得把阿弟弄进屋里。”

    如月进了右边的卧室,拿出件旧衣,把炕头上打扫了一下,沙济真和地姑已经扶着沙济阿走了进来,他们小心地把他放到炕上。

    “我去左面屋里静歇一下。”沙济真一身轻软地出去。

    “我去帮你收拾下。”地姑跟上去。

    “你们没事吧?”这时白勇大声说着话往屋里进来。如月忙走出去,他已经来到堂屋,地姑也出来了。

    “我刚听说你们中毒的事,特来看看。”白勇关切道。

    “我们得等出去的人找到医生回来。”如月皱着眉道。

    白勇进左边屋里看了看沙济真,又去右边的屋里看了看沙济阿,出来道:“右屋那个情况不太好。你们在这候着吧,中午我们给你们送饭来。”

    如月先前去厨房看了,还有些现成的米和面粉,但此时她没心情做饭。听白勇这么说,感激地道:“谢谢白大哥。”

    “你们好好照看着他们吧。我先走了,等会那边弄好饭就给你们送些来。”白勇向如月拱手道。

    如月拿出张银票与他,“麻烦你们了。”

    白勇不要,他心里也着急,有人在这里中了毒,怕交不了差,这帮人身份特别,毕竟有御赐通行令牌。

    “你拿着吧,也许晚些时候,还得托你买东西的。”如月把银票塞到他手上。

    白勇推辞不过,拿了银票出去了。

    “我去烧点开水。”地姑道。

    “好。”

    半个时辰后,白勇和一个巡逻拎了两食盒饭菜来。这时沙济真感觉好了许多,他们三个匆匆吃了,白勇和他同事把盒子收好,说晚上再送来。

    “现在怎么办?”如月问沙济真,“我们是在这等,还是带着沙济阿往京城去?”沙济真想了想道,“上次你们行到石家村便停了,说明这毒不宜移动。我看还是在这等吧。”

    “客栈那里还没退房,还有不少东西,我们去客栈等?还有村长的文书未回送。”地姑道。

    沙济真精神好些,便动起脑子来,“我们再找找看,看这主人是否有留下什么有益的线索。”

    “我找过了,除了书房的书案上有沓日记,记的都是平时事务上的事。后院的茅舍里有两间堆了些草药,别的便无其他。”如月道。

    沙济真四下看了看,果然如她说的那样。屋里没有线索,他来到外面的花木前,仔细看那些奇花异木,中间一株开红花,四周的开着黄的紫的白花,这些花开得好看,他都未见闻过。

    “很奇怪,像西洋红这样毒的植物,四周却能长出这么繁茂的植物,它们是同类吧?”如月出来站在他身边奇怪道。

    花木间有一米多宽的间距,正是留于人进出的。沙济真来到中间,仔细看这株西洋红,树下的草坪极为干净。

    如月跟着进去,蹲下身看了看四周,和沙济真说道:“古书上曾说,若是被毒蛇啼了,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不知这毒花是不是也一样?”



◇丶为您手‖打╰╮

第一二九章 绿蚂蚁   

    沙济真注视着那红艳的花下的粗刺,如同锥子般打,那树叶暗绿深沉,上面泛着层雾蒙。

    突然天上挂起一阵风,花木摇曳,沙济真忙道:“小心风把树木刮到身上,别挨着这里的植物。”

    “嗯。”如月看看天,又起乌云了,而且来势汹涌,同时感觉到发闷。“要下暴雨了。”

    如月看到一串绿身红翼的蚂蚁爬过来,从西洋红树身面爬过,便奇怪道:“这些蚂蚁不怕沾了毒汁会死?”

    沙济真蹲下来一看,看到那串绿翼蚂蚁在树身下面爬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蚂蚁。

    如月跟着绿蚂蚁群的行走线路看去,它们绕着树下转了一圈却上了树身的另一边,再往上有个窝洞在树身中央,那窝洞一看就是蚂蚁咬出来的,不是天然的,惊道:“真兄,这些蚂蚁怎么毒不死?这个洞分明是它们咬的。”

    沙济真仔细一看了看,心中一动,道:“也许阿弟很快能得救。'

    “这个话这么毒,难道树身没毒?再怎么还是有些毒吗?这些蚂蚁不怕这种毒,说明这些蚂蚁有抗性?”如月分析起来。

    “抗性?”沙济真听了不解。

    如月看他一眼,忘了这是现代的医学词语。对了,根据事物间的相互制约原理,这蚂蚁不怕这毒,应是体内有抗性。便道:“把这些蚂蚁捉进屋里,煎熟了给傻大吃,也许能助他抗毒。”

    沙济真看她一眼,想了想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你先回屋里,我去弄个竹筒来捉蚂蚁。”

    “好。”如月站起身,感觉到了希望,也许不等胡太医来,沙济真就会没事了。回到屋里,看了看沙济阿的情况,他比上次轻松一些,五官虽然陷于麻木中,但还能说沙哑地说话,只是看不清东西,听到声音进来,猜是如月,笑道:“你跑哪去了?”

    地姑一直守在卧室外面,看她来了,想去趟茅厕,便道:“小姐,我出去一下。”

    如月向她挥下手,与沙济阿道,“等会给你吃蚂蚁肉。”

    沙济阿好不恐惧地笑道:“看我不好了,就折磨我?”

    “你还有心说笑话,我就担心你这次抵抗力没上次强呢。”如月道。

    “你看我现在还能喝水呢,我真的觉得不会有事。”沙济阿怕她担心,便笑着安慰她。

    地姑出去了一会,很快又进来了。

    如月惦着要煎蚂蚁,对地姑道:“我出去看沙济真。”

    沙济真已经捉了十几只蚂蚁,拿着个小竹子筒往里走,正好碰上如月从里屋出来,两人一起去厨房。沙济真找了个小土钵,将蚂蚁倒出来,刚才他运了点功将它们震死了,看着土钵里的蚂蚁,他有点犹豫,“我怕这蚂蚁吃了不抗毒,反而会更毒。”

    如月想了想,“再捉个什么东西,喂只蚂蚁试验下?”

    “我去捉只老鼠。你们给沙济阿拿水去。”地姑出来给沙济阿倒水,听到他们的谈话,便跑进厨房来了。

    如月看着她说得极轻松,捉老鼠就像做家常便饭一样。

    她笑道:“你们还不一定捉得到。我知道在哪捉老鼠,小时我没吃的就捉鼠来烤着吃。”

    如月听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地姑也太牛叉了,不由得瑟一下,不知她还会些什么古怪的事。

    “快去吧。”沙济真并不怀疑地姑这个本事。象她那种靠快逃术和挨打术混的人,会写稀奇的伎俩十分正常。

    地姑出来厨房,到屋檐下站着,四处看了看,猫妖沿屋里的墙壁逛了一圈,跑到后院去了,如月好奇怪地跟着她,只见她跑进一件敞的茅屋里,看了看柱头上挂着的玉米,蹲在一个墙角,学着老鼠“吱吱”叫两声,引起墙里也传来“吱吱”的声音,她很快活捉了只老鼠,来到如月面前。

    如月看这番情景,打个颤,那老鼠在她手掌中还轻轻地转着头。

    “别怕。有我捉着的呢。”地姑看她得瑟的样子,知她怕老鼠,笑着宽慰道。

    两人回到厨房,地姑让如月拿只筷子挑着只蚂蚁不要动,她自己一只手捉着老鼠,一只手挤开它的嘴,捉着鼠往筷子上伸过来,如月手一抖,蚂蚁掉进鼠嘴里,地姑松了捏它的嘴的手,然后把它放进一只木桶里,用盖子盖着,老鼠在桶里“吱吱”叫着不停的翻滚。

    “怎么样?”沙济真进来,估计地姑捉到鼠喂了蚂蚁。

    “等等看。”地姑的手按着木盖。

    过了会,老鼠在桶里没动静了,她才小心地掀开桶盖,那老鼠嗖的一下跳出来,从她耳边窜走,地姑动作极快,忙飞身一把捉住它。道:“要不要再喂两只试试?”

    “再试试。”谨慎为上,沙济真用筷子挑了两只蚂蚁给老鼠喂下去。

    地姑把老鼠又关进木桶里盖着,过了阵,才揭开盖子,“嗖”的一下,这次老鼠更快地逃走了。

    “我再去捉几只蚂蚁。你们把蚂蚁像做菜一样弄一下。”沙济真欣喜道。

    “好。”如月精神打大振。

    地姑连忙洗锅,生火。

    沙济真很快捉了几十只蚂蚁进来,“那窝绿蚂蚁被我桌光了。”

    “反正是做药,先别煎光了。弄些给傻大试下看。”如月怕煎熟的没药性,留些后面再用较好。

    “水煮,还是干炒?”地姑问,她想的是怎么样做的才吃得下口。

    “我看看这屋里有什么可做的。”如月四处翻看。

    “这有鸡蛋。”沙济真抱着个坛子叫道。

    “好,给傻大炒个蛋饼,那样就不难吃了。”如月看到案桌上有半盅油。“先炒十只蚂蚁。”

    沙济真抱起小土钵,数了食指蚂蚁,装进一个勺子,递给如月。

    很快就炒了个香喷喷的蛋饼,十只蚂蚁附在蛋饼上散发着微微的烤香。

    “得把剩余的蚂蚁放好。”如月叮嘱沙济真。

    沙济真抱着小土钵,也紧张得很,“我拿着它!”

    三人兴奋地跑进里屋,地姑备了碗清水端着站在旁边。

    “傻大,我喂你吃蛋饼。”如月道。

    沙济真把小土钵放到箱子上,过去把沙济阿扶起来坐着。

    如月把蛋饼捣成细块,喂进沙济阿嘴里,不时又喂一口清水。

    “蚂蚁饼很好吃。”沙济阿笑道。

    喂了他蛋饼,大家期待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地姑着急了,“怎么没动静啊?”

    “唉,没中心的毒就是幸事。”沙济真感慨道。“西洋红那么剧烈的毒哪那么容易解啊?”

    如玉人看着土钵里剩余的蚂蚁,突然道,“也许该生吃的。”

   “拿来我试试吧。”沙济阿主动道。

    如月装了五六只蚂蚁在勺里,放进他大张的嘴里,他一口吃下去,鼓动两下腮帮子嚼了几下才咽下去。

    又过了一会,沙济阿没什么反应似的。地姑泄气道:“还是没用。”

    “算了。我们等吧。”沙济真道。“屋里好黑,就快下雨了。”

    他正这么说着,“咔嚓”一声,一个剧烈的电闪,接着一声震耳雷鸣,屋里蓝光一闪,瞬间透亮了一下。沙济阿“啊”的一声坐直起来,接着按着胸口挣扎起来。

    “阿弟。”沙济真上前抱着他。

    沙济阿头上冒着豆大的汗,脸上痛苦万分状,全身肌肉抽搐,努力保持着笑容,“没事,就是心窝里象有针在扎。”

    如月捂着嘴,吓得后退两步,他中毒更厉害了?

    “我看的清了。”沙济阿分明看到如月吓坏的样子,先前他视线比较模糊。

    “哗”外面下去倾盆大雨。

    “地姑,点个灯来。屋里太黑。”沙济真叫道。

    “是。”

    “咔嚓”又是个剧烈的电闪雷鸣,如月冲过去看着沙济阿,叫道:“你真的看得见了吗?”

    沙济阿痛苦地点点头。

    沙济真连忙运功点了他几处穴位,他立即安静下来,只头上冒着大汗。沙济真伸手把他的脉。

    “灯来了。”地姑点了灯进来,屋里明亮起来。

    如月紧张地望着沙济真,良久,他放开沙济阿道:“好像西洋红的毒消了许多,但他体内又有别的变化,所以他才说心里如针在扎,定是那蚂蚁有别的毒。”

    如月拿起手帕做到炕头上,轻轻给沙济阿拭汗,悔道:“都是我出的馊主意坏事了。”

    “接下来怎么办?”地姑问。

    “坐下来等会看吧。”沙济真道。

    地姑道外面的书案前坐下,如月抱着沙济阿的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沙济真点燃书房的灯,拿起那沓日记一页页细读。

    半个时辰后,如月惊呼一声,“傻大,你怎么了?”

    沙济阿汗如雨下,嘴歪眼斜如中风一般,身子在床上抽搐跳跃得“咚咚”作响。

    沙济真过来把脉一看,惊恐道:“他此时似乎经脉全乱,体内真气四方暴走,先前点锁的穴位已经被打开。”

    如月抱住沙济阿的身子,手上的帕子已经揩得湿透,叫道:“地姑,快去那柜子和箱子里找两块干净的布。”

    沙济阿的双腿在床上不时直伸伸地弹起。沙济真忙按住他的腿。

    “好……痛……”沙济阿已经痛得忍无可忍,脸色由原来的青黑转为纸白。


第一三O章 温情   

    他感觉自己生命将尽一般,望着沙济真,声音断断续续地祈求:“哥,你告诉我,我是从哪里捡来的?”

    沙济真怔了怔,道:“被乱想!”

    “不知道我是不是快不行了。你告诉我吧,不然我死不瞑目。”沙济阿肉体痛苦得奄奄一息。

    地姑找了两块干净的破布给如月换下手中的手帕,如月不停地给他拭汗。

    沙济真沉吟稍会,心一狠,决定告诉他:“你是额娘和阿玛从沙济城去蒙古的路上捡的孩子。但你的亲娘是什么人,他们也弄不清楚。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挺过去,好起来回家去问。”

    沙济阿痛苦地笑了,“知道了。”他经络暴突的手抓住如月的一只手,如月的手跟着他一起抽搐,这是种可怕的跳动,她眼红红的,声音悲切地道:“你不许死,要好起来保护我的!”

    “如果我能好起来,我想回一次蒙古。”沙济阿扭曲地笑着,期求地看着她。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蒙古。”如月控制着眼泪,咬着下唇点点头。她感觉到沙济阿全身都被汗水打湿,用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脸,他出的汗有写粘手的感觉。

    忙对沙济真道:“傻大身上的衣服要不要换?全被汗水打湿了?这汗水怎么很粘的感觉?”说着把手往鼻下一闻,惊异道:“这汗味好难闻。”

    沙济真沾了些他的汗水闻了闻,果然有股难闻的味,并且粘粘的,忙道:“你和地姑去烧一大桶开水,他得洗洗,换上感觉衣服,不然这汗水里的毒回吸进体内就不好。”

    “好。”

    此时外面昏天暗地,暴雨倾狂,好在厨房里的水缸里水满满的,地姑烧水,如月找到洗澡的大木盆,洗干净,叫来沙济真把它搬到屋里。

    热水很快烧好,并送到屋里,沙济真把阿弟放进木桶里,给他洗浴。

    半刻钟后,沙济真打开门,和地姑把洗浴桶抬出去。

    如月进去看沙济阿,沙济真从柜子里找了身旧衣给他换上,虽不合体,却很干净。

    沙济阿从刚才全身痛得出汗变成痛得全身发冷,他蜷缩成团,一人抽搐着,叫着:“好冷!”

    如月把屋里能盖的都找出来给他盖上。

    沙济真和地姑倒了洗澡水进来,见此情景,又把了下他脉,惊道:“就这么一会儿,阿弟的手冰得刺骨!”

    如月摸摸他的手,果然冰得刺人,忙道:“地姑,快去那边屋里找能盖的东西来。”

    地姑跑到左边的睡房里,找了两床破棉絮拿过来给沙济阿盖上。他身上已经盖得很厚了,若是正常人此定会大汗淋淋,毕竟还在初秋。

    沙济真“唉”地一声,叹道:“希望他能挺过去。”

    如月像做错事一样,搭着头懊恼不停,“都是我害了傻大。”

    沙济阿看着她,全身抽搐着,试图冲她笑,可整张脸扭曲得变形,本事一笑变成极恐怖地样子,安慰她:“你莫难过,我……不会死……”

    如月双眼一红,看他冷得厉害,爬上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沙济真一愣,她竟不在意在人前将个奴才抱在怀里,这是多深重的情义,看眼她忙转过头,叫上地姑,往外面走去。

    沙济阿靠在如月的怀里,感觉舒服许多,心里似乎不再疼得那么厉害。

    堂屋里,沙济真看着昏暗的外面,雨势小了许多。福康安他们走了已经有几个时辰,不知他们追上胡太医没有。

    “若是雨不停,晚上吃什么?”地姑问他。

    “我们去厨房做点馒头吧。如果雨不停,白勇他们不送饭来,我们也不会被饿。”沙济真说。

    “好。”

    两人正要进厨房,白勇撑着伞跑进来,他手上还抱着几把伞,急道:“现在雨小些了,你们快跟我一路移到大门外边的正庄去吧,那里面方便些。〃

    沙济真看看天色,这一阵雨小些,晚上可能还要大落一场。便道:“我进去和他们说说,你们在这等等。”

    他进了右屋里,和如月道:“白勇拿伞来了,叫我们去庄里。”

    “也好。”如月想了想,听说白勇来了,小声道,“你被沙济阿先出去,叫地姑进来,我得把这些书用东西包上拿走。”

    沙济真背着沙济阿先出去,地姑很快进来,如月找了块布将十八卷书书案上那沓日记一并交给她背着,自己拿了药包和沙济阿换下的脏衣服。

    白勇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是京城的王孙贵族,非一般游玩的官宦子弟,将他们安置在桑庄的正院里,只是嘱咐他们小心里面的物品。

    白勇他们住在侧院,每天轮流做饭,上午如月给了他五十两银票,他见有人中毒要留在桑庄里,便出去叫了个妇人进来,专门做饭。

    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就上了晚饭,沙济真和如月草草吃了饭,如月对沙济真道:“干脆你去藏书室查查医书,看有没有相关的治疗方法。我守着沙济阿九是。”

    “也好。”沙济真拿了把伞去了书苑。

    地姑和如月守在沙济阿的床前。戌时,外面又下起瓢泼大雨。

    沙济阿身上盖了五六床毛被,依然抽搐发冷,心窝里痛得不能忍受。

    “要生火吗?”地姑看沙济阿盖这么厚还在发冷,便想到生火屋里热和,他会好些。

    如月摇摇头,此时屋外虽下着雨,屋内气温并低,他又盖这么厚都还发冷,定是身体内血液循环阻滞,产生不了热量。便叫地姑去歇息,然后关上门,坐到床上,又将沙济阿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他的身子冻得如寒冰一样,如月思不透那绿蚂蚁是什么东西,吃了后虽解了西洋红的毒,却在人体内产生如此大的寒气。

    她温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抽搐的面庞,都是自己出的馊主意,若不那样,按沙济阿的身体能抵抗好几天西洋红,等到胡太医来了清楚干净便好。此时他中的这个蚁毒,却是充满变数和未知。

    “傻大,真的对不起。”她悔疚万分。

    他拉着她的手,颤颤道:“不怪你。”他当然知道她一心一意地想办法为自己早点解脱,这只是一个意外。

    能这样睡在他的怀里,他已经很幸福很满足,即使就这样死在他怀里,他觉得也是幸福的死去。

    雷雨疯狂地宣泄。他的手冰得象刺。他每抽搐一下,她的难过就随之增长十分。

    屋外吹起飓风,桌上的灯火摇晃记下,“扑”地一下熄了。今夜可能就这个样子,如月懒得起去点灯,他在她怀里猛缩了记下,刚才那股风使空气里多了几分寒冷。

    她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抱着他,企图用小小的身躯抱住他宽阔成熟的身体,可是他依然剧烈地抽搐着。

    屋里没有了灯光,她就没有顾忌起来,把脸贴在他冰冻的脸上轻轻摩挲,他寒冷的身体不由得随之颤动,血液里被她温暖粉滑的皮肤刺激得流畅起来,身子的抽搐减速了下来。

    她跟他一起捂着厚厚的被子,热得快冒烟,只希望自己的温暖火热快点蔓延到他的身体里。

   “月……”他颤栗着极轻地唤了她一声,靠在她身上又舒服又暖和,生命的本能使他紧紧靠着她。

    她俯首轻吻他的脸,将温润的嘴唇落在他脸上,在眼睛、鼻子间来回漫游。他受到了刺激,血液慢慢加速流动,身子不再那么僵冷生硬,只是心窝里依然如千针万地疼痛。

    接触到他成熟的身体,她又如中魔惑一般,粉嫩的嘴唇鬼使神差地游到他冰冷丰阔的嘴唇上,这种冰冷比上次中毒更甚。疼痛中的灵魂,无法抗拒她温暖的抚慰,这令他的痛苦舒缓许多,便不由自主张开嘴与她唇齿交加。

    寒冻的冰山在火热的亲吻中得到融解,他带着千穿万凿的心疼,情不自禁地把她拉下来抱在怀里,她像一团燃烧的炭火驱尽他体内无边无尽的寒冻,身体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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