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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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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还是算了,去一趟吧。
赴宴倒不用所有人一起出动,只有唐奕、曹佾和潘丰。本来小宗麒作为皇子也当出席,可是他还太小,唐奕不想他那么一丁点儿就去受罪,便没让他去。
地点就设在府衙之内,出得馆驿,府衙的使吏已经等在那里,一路指引,把唐奕等人带到府衙。
虽然来过几次海州,但是府衙唐奕还是第一次来。颇感意外的是,海州府衙还不小,比开封府还要稍大一些。至于气派程度,那就没法和开封府比了。
总之,占地确实不小,一应设施齐全,甚至有专门用来宴请使官、众吏的宴厅。
等唐奕到达之时,菜肴美酒早就齐备,厅外往来的使女、歌姬也不算少,想来宴中还有歌舞助兴。
只不过,唐奕到了之后,等了半天,正主儿却还没出来。
曹佾、潘丰不由苦笑,这个王绎别看是名相之后,可心眼儿却真是不大,癫王摆了他一道,没转天儿就要还回来。
对此,唐奕还真没觉得什么,因为墙上挂着一幅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也不是喜欢那字,而是,那幅字是——
《伤仲永》。
唐奕腻歪地看着这副字,心道,谁没事儿闲的,把这破文章挂这儿了?
熟悉唐奕的都知道,他和这篇作文有“仇”。
当年,就因为这个作文,惹得范仲淹草木皆兵,差点没把唐奕逼得跳井,就差没拿小鞭子抽着他做学问了,生怕他成了下一个方仲永。
回头儿跟曹佾撇嘴道:“一会儿让他们把这破玩意摘了,看见它我就吃不下饭!”
“哦?癫王殿下不喜欢这字就要摘了,那要是殿下不喜欢这府衙,是不是老夫也得拆了?”
不等曹佾说话,却是后厅的王绎迈步而出,出言搭话。
……
王绎也是很有分寸的人,只让唐奕等了一刻多钟,稍表不平,也就不拿架子,出来见人了。
只是,一出来就听见唐奕在那儿放嘴炮,一时没忍住,顶了回去。
曹佾一看气份不对,急忙上前圆场引荐。
倒不是怕了这个王绎,不过是觉得,到海州第一天就和知州干起来,有点不太好。
唐奕虽然心里纳闷儿,这位火气不小啊?可一听是王绎,顿时心里也就放下了,依礼待之。许是把他对王曾的好感和敬仰,转到了他儿子身上吧?
可惜,王绎却不想这么就算了。见了礼,主宾落坐,立时又把话头儿牵了回来。
“癫王殿下不喜欢这字?”
还不熟,唐奕也没法吐槽,只是委婉道:“字是极好,只是文章嘛……”
“于别人是警文,于奕却有一些旧日往事让人不快。”
“哦?”王绎一挑眉毛,玩味笑道。“这是本州通判亲笔所书之警世之文。挂在此处,意在让官吏、使臣馐食醉饮、安逸享乐之时,抬眼望去,不忘本心呢。”
“不想癫王殿下如此不喜,倒是值得斟酌了。”
唐奕闻一言皱眉,火药味儿有点重啊?
俗话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到了唐奕这里,有一没二。
一次,我忍了;两次,就过份了吧?
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主儿,就算老子有错在先,你有一说一,哪的疖子往哪贴膏药,这阴阳怪气的说给谁听呢?
一股火气直往上蹿,“我说不好,那是我的事儿,不用王知州扣帽子。”
不等王绎回顶,“哦?”厅外一声朗朗之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倒要听听,哪里不好!?”
“嚯!?”
唐奕不自觉地往后稍了一步。
味儿有点大!
……
第723章 你是不是傻
唐奕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海州有点邪性啊,叫花子都穿着官服上岗了?
进来这人,卖相着实不怎么样。
倒不是真的味儿有点大,而是看着味有点大。一个人要是邋遢到这个份儿上,那也真是不容易。
一身大红的官袍已经变成暗红的了,胸前干脆就是黑亮的,还绽放着几点油污,沾着黑泥儿。一看袍角儿就知道,这人今天下过盐仓。
因为,下摆还沾着一圈儿白,最起码得有二两盐面儿。
胡子凌乱,没有一根儿是顺溜的。
好吧,有点夸张,应该是没有几根儿是顺溜的。
眼神倒是挺亮,只不过,这张脸得有三天没洗过了,都落灰了……
这是第一感觉。
至于第二感觉,唐奕不由得双目微眯。因为这不是一个像官的乞丐,而是一个象乞丐的官。
至少一搭眼就能看出,这人不好惹。
“倒是要听听,哪里不好?”
人随声至,话音刚落,这人已经进到了厅中。
也不等唐奕做答,先是无悲无喜地朝王绎一礼,“见过王知州。”
又是环视席间陪坐的府衙官员,又是一礼,“见过诸位同僚。”
二礼做罢,也不窘促,直接在席上唯一的空位坐下,这才抬眼看向唐奕。
“哪里不好?还请赐教。”
不光唐奕有点懵,曹佾和潘丰也有点懵。
这谁啊?按说,几人都是着便服,此宴也没明显说是官方与癫王所设,只不过是王绎出于礼貌的一次宴请。但是,哥几个身份在这摆着呢,你也不能装没看见吧?
话说回来,赐教?怎么赐教?
唐奕总不能告诉他,就因为这破文章,老子当年让范师父追的满山跑吧?
看向王绎,“这位是……”
可惜唐奕问错人了,王绎就是叫这位来,他好看热闹的,那会让唐奕这么容易下台?
而那个邋遢官也当真没让王绎失望。
“下官王安石,不足让癫王挂齿!只是,安石有一问。”一指墙上的《伤仲永》。“哪里不好?”
唐奕一翻白眼,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个个都吃了枪药似的?
“哪里不好是吧?”唐奕火气更盛。
“王安石是吧?”
“有一问是吧?”
“我就……”
刚要发飙,突然一滞,感觉哪里不对。
“王安石……”
你大爷!!
死命地抓着桌沿,骨节泛白,看着眼前的邋遢官,唐奕眼中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阴沉。
……
……
仁宗盛世,有赵祯,有范仲淹,也有欧阳修、文富、包拯;有少年风华的苏子瞻、苏子由、曾子固,有冉冉升起的司马光,又怎么少得了拗相公王安石呢?
唐奕现在并不意外,甚至与王安石用这样的方式见面也不意外。
这是一个被历史着墨颇多的风云人物,也是一个后世评价在范仲淹之上的青史重笔。
事实上,唐奕要改革,要强宋,要在大宋搅动风云,王安石都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
所以,与其相遇,唐奕早有准备。
只不过,唐奕至今也没想好,哪天与这尊神遇上了,要如何处之。
说心里话,唐奕宁可和王安石擦身而过,永远不要有交集。
因为,这是一个他没有把握去说服的人。
于情,王安石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也是一个有坚持的好官,唐奕不应该排斥。
于理,唐栾要改革强宋,而王安石是熙宁变法的决策人,也要改制图强,二人理念相同,唐奕也不应该排斥。
可是,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位拗相公太强势,也太自信。
换句话说,唐奕老觉得,王大神情商好像不太高。
而且,熙宁变法那一套,已经被历史证明了是失败的。
唐奕怕自己玩得好好的,王安石要是插进来,自己还真不一定犟得过他。到时候,要是成了熙宁变法提前上演,那可就真热闹了。
……
“子浩?子浩??”
曹国舅看唐奕跟丢了魂儿似的在那儿发呆,只得轻唤几声把他拉回来。
“啊,啊?”唐奕回过神儿来,四下扫看,尴尬一笑。
“说啥了?”
王绎闻之,微微低头,强忍得意。看来,把王介甫叫来就对了。
落在唐奕眼里,却是恨得牙根痒痒,这小心眼儿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正要怼王绎两句,可王安石不愧是极品,就抓着唐奕那句话不放了。从进来就开始逼问,到现在也没想着罢手。
不过,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癫王殿下一定觉得,安石是个不通情礼之人,让人恼火。”
“可这是原则问题,却是马虎不得。”
“仲永兴灭,安石亲眼所见,以此为戒,有何不妥?”
这回连潘丰都看不下去了,略有怒意地呛声:
“某家就觉不妥!方仲永的经历意在告诫学子,不可仰仗天资,不知后进,强调的是后天努力的重要。”
“此确实是警世之文,可是挂在府衙又有何用?这里又没童子进学,岂不是不妥!?”
“就是就是。”曹佾急忙接话。
别看潘国为平时莽莽撞撞,其实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癫王殿下就是这个意思,这位王通判却是反应过激了。”
……
“此言差已!”王安石可没想让他们就这么糊弄过去。
“学子不知后进,误的是己;官吏不知勤政,误的是民!”
“为官入吏有如学子踏入读书之途,仰仗的是天资。而如何为官,为好官,却如学子后进,靠的是勤思。”
“此文挂在这里,表面是警示学子,但仍有其暗合之意。安石此为,意在让每一位在此宴食的官吏都能明白,不要吃着百姓的血汗,却忘了为官之本,勤政之责!”
得,一通地图炮。
不光是冲着唐奕那句话去的,连王绎,还有府衙官吏,甚至是曹佾、潘丰这种来吃饭的,也一起教育了。
王绎老脸一红,心说,早知道王介甫会如此,这货就是逮谁喷谁。此时尴尬,也算是自找的。
此时,席上就没有一个脸色好的。和着就王介甫一个觉悟高的,大伙儿都是尸位素餐的主儿。
唯独唐奕,眯着眼睛看着王安石。
他还真不生气,或者说,王安石有点正经的可爱,他被这货气乐了。
铛铛铛铛……
手指轻敲桌面,缓缓抬头,“你累不累啊?”
“嗯?”王安石一愣,什么就累不累?
正要问出口,唐奕就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世上只有一个唐疯子,我就从来没奢望所有人都变成唐疯子。”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王介甫,可你却希望所有人都变成王介甫。”
……
“你说,你是不是傻?”
第724章 王安石的首败
“你是不是傻?”
“噗!”
“噗噗!!”
“噗……”
厅中登时绝倒一片,一言不合就放炮,这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曹佾苦笑着看向潘丰,那意思就是:看来,这饭是又吃不消停了。
王绎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说白了,他瞧不上唐奕,更多的是因为文人的那股子酸腐气,加上今天的不愉快。叫王介甫来则是出于一种恶趣味,还真没有太大的恶意。
让两个人吵吵架、拌拌嘴,让癫王也感受一下王介甫的火力,这算什么大恶?只不过是文人的傲娇,老小孩儿一般的赌气罢了。
可是,哪成想,这个疯子比传说中的还暴躁,一言不合就开骂。那事情可就有点无法收拾了,若是传出去,是他王绎使的坏,让王介甫与癫王交恶,那别说是他自己,连老子王曾的名声也要蒙尘。
“呃……癫王。”
“你闭嘴!”
唐奕直接把王绎怼了回去,还是盯着王安石不放。
“说,你是不是傻?”
王安石一听唐奕又重复了一遍,脸色更是阴沉。别看他平时也不少放炮,还动不动就说别人“读书少”,效果和唐奕这句是一样的。
可是,他也没说得这么直白啊?
你特么才傻!
而唐奕根本就不打算给“愤青王”还嘴的机会。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当官儿就是屈才了,应该把他交给马克思。以王安石的行动力,共产主义事业就全靠他了。
“人有七情六欲,事有阴阳两面,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王介甫一样,把禁欲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你也不能想让这个人间变成什么样儿的,这朗朗乾坤就得一定变成什么样儿的。”
“人情、事故,以德唯尊当然好。可是别忘了,利己、物欲也是人情世故的一部分。事以从权、孤而思众,这是我的老师用失败换回来的教训!”
说到这里,唐奕停顿了一下,诚肯地看着王安石。也许是现在的王安石也只有三十多岁,比唐奕大不子多少,更能让唐奕产生出说一些心里话的冲动。
“王介甫,你不是凡人。”
“将来有一天,登堂入室也非难事。希望到了那时你能跳出来看看身边,不是谁都能理解《伤仲永》隐藏的暗喻,也不是谁都适用这则警世名篇,更不是谁都是观文自醒的圣人!”
“言尽于此,与君共勉!”
说完这句,唐奕再没留下的心情,起身离去,只留给厅中众人一个无比拉风的背影。
……
一屋子人顿时都傻眼了,说心里话,大伙儿都没听明白唐奕说的是什么。
怎么开始还一副“挽袖子就上”的姿态,说着说着,就成这个样子了?
而王安石……
好吧,愤青王,大神王。
真是日了狗了!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一顿教育,愤青王能舒服吗?而且,偏偏这中间他一句话都没插上。强辩无敌,一言不合就给别人扣帽子的大神王哪受过这等委屈?
偏偏这还不算完。
王绎略有犯贱的声音适时传来,唐奕这些话虽是云里雾里,但却说到王绎心坎儿里去了。可算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介甫博览故典,当识兼听则明之理啊!”。
气得王安石差点没掀桌子,落井下石的家伙!
眼睛一立,“公坐不读书耳,何以言安石?”
你大爷!
王绎登时无语,你才坐不读书!你全家都坐不读书!
……
……
这顿饭,唐奕是跑了,可是苦了曹佾和潘丰,好好的一个接风宴请,最后却成了知州和通判的嘴炮大战,二人是忍着烦闷吃完的饭。
王绎更是气结,本来是算计一道唐奕,结果,唐奕装完就跑,把王介甫留下了。当真是偷鸡不成失把米,倒让这个邋遢大王气得个半死。
……
……
第二天一早,风和日朗。
唐奕刚起来,就被告知祁雪峰已经等在外面了。这才想起,答应了祁雪峰今天带他去试一试新式帆船。
这自无不可,本来现在来海州也没什么必办之事,来这儿本身就是一种放松。
远洋船队的出海时机也不是现在,原定计划要来年开春方可成行。
稍有海洋知识的人都知道,其实横度太平洋到达美洲在气候上并非什么难事,北半球的中纬西风带长年刮的是西南风。
所以,唐奕设计的路线是这样的,开春船队由海洲出发,先到达东瀛,沿东瀛海岸线以东入太平洋,之后一路顺风顺水,一两个月就应该能看到阿留申群岛。
阿留申就像是美洲大陆伸进太平洋的一支玉臂,沿着阿留申继续向东,就算是进入美洲大陆的怀抱了。入秋之前,抵达后世的阿拉斯加,应该不难。
到了这个时候,那块富饶的处女地将展现在汉人面前,那上面的诸多宝藏,甚至会彻底改变大宋的生活方式。
玉米、土豆、辣椒、西红柿……
还有橡胶,取之不尽的黄金,足够唐奕买断全世界的白银。
总之,信风带会把大宋舰队带到美洲,唐奕只要避开严冬就可以了。
至于热带风暴,那是船工们的事情,不在唐奕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直到来年开春,是王则海他们熟悉新船,试航准备的时间,而唐奕则有大把的光阴来浪费。
既然祁雪峰已经来了,唐奕登时也是精神百倍,对君欣卓道:“你也别管我了,去把巧哥和福康都叫上,爷带你们去吹海风!”
君欣卓欣然点头,唐奕能放下朝中的那些琐事,她自然开心,满心欢喜地去找巧哥和福康了。
“对了!”
“把宋楷、曹老二、潘国为他们都叫上!咱们就当是海上郊游了!”
……
唐奕干脆也不洗了,套好衣袍,直接去了厨房。亲自吩咐厨下备些方便外带的吃食,又让仆役带了麻将、军棋、象棋、酒水果品。
经他这么一搅和,整个驿馆都热烈了起来。到海州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玩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等一切准备妥当,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驿馆正门。每个人都是满心欢喜,唐奕更是春光满面、心怀大畅。
可是,出门抬眼一望,登时有如兜头一瓢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日!
“王介甫?你来做甚?”
……
第725章 棋品太差
唐奕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应该就是王安石。
还是那个缘故,唐奕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不敢靠太近。可是,理性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坏人。
昨天那些话,唐奕虽然是有所期盼,但他还真没抱太大希望。
拗相公要是让唐奕一通嘴炮就给骂醒了,那他就不是拗相公了。
此时,王安石就站在街对面,显然是在等他。还是昨天那副邋遢相儿,目测胸前又多了些油点子,估计是昨天吃饭新添的。
“你来做甚?”
唐奕是一点没客气,张嘴就是嫌弃。
而王安石倒还镇定,“奉知州之命,陪侍癫王殿下!”
日!
唐奕闻之一翻白眼,王绎这老货还真是个不省心的。
“他让你来,你就来?你可以不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
“那到底是他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安石上请在先,不过,知州准许,方名正言顺。所以,自然是知……”
“停!”
唐奕也是服了这位了。
“即是陪使,那请你别一本老正的,好像谁都欠你钱的样子。今儿个是出游,跟着可以,少说道理!”
王安石略一皱眉,“我来就是为了道理……”
唐奕脑袋直疼,看来,这位是昨天没占到便宜,今天非要找补回来。
立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么回去,要么闭嘴,你挑一个。”
最后,王安石还是妥协了。在愤青王眼里,还是懂一点点变通的,不跟着怎么说道理?所以,先去了再说。
……
唐奕最后也是后悔给愤青王这么一个选择,就应该直接把他撵回去。
总体来说,这个王安石不但邋遢、无趣、嘴臭、一根筋,而且人品还不怎么好……
都没等他和唐奕说“道理”,唐奕就有把老王踹下船的冲动了。
上船之后,众人先是各自悠闲。
曹佾、潘丰等人凑了两桌麻将,就把桌案支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摔着二五八万,别提多美。
萧巧哥、君欣卓、福康,外加一个董惜琴,四个女人在后甲板煮茶、温酒。
出游这种事儿,唐奕是从来不带仆从使女的,要的就是自己动手的乐趣。
祁雪峰则是围着船工转,心思都在那新式三角帆上。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出港之后一大段近海,往来的渔船商舟颇多,根本放不开速度,船工只升了半帆。
而唐奕见王安石独自一人站在一边挺没意思的,忽得想起,后世史书上好像说过,拗相公善棋艺,好像下得还不错。于是,主动邀王安石对弈一局。
坏也就坏在这上面了,唐奕记得王安石善棋不错,可他忘了,书上还有一句话——
王荆公棋品殊下,与人对局未尝致思随手疾应,觉其势将败,便敛之曰:“本图适性忘虑,反苦思劳神,不如且已”。
这货的棋品,简直让人无语。
按说,和唐奕还顶着牛呢,你矜持一点啊,怎可暴露天性,受人以柄?
结果,愤青王不负“耿直bog”之名,眼看要输,立时眼歪嘴斜,呲牙咧嘴地叫嚷:
“苦思之局,劳神,劳神啊!”
随手一挥,黑白凌乱,登时就下不成了。
唐奕气的脸都绿了,“你这赖皮,好生无品!”
赢了王安石,也算是值得吹嘘的一件事儿吧?特么就让他这么赖过去了。
王安石也非善类,登时面红耳赤地反击,“君子之弈,以小见大!汝之棋风,有若豺狼,穷思竭力,对的却是小人之局,安石不耻也!”
“哈哈哈哈……”
却是旁边搓麻将的几位同时大乐。他们现在倒有些同情王安石。
潘丰一边打牌,一边偏头插话,“你与子浩对弈!?简直就是找虐!”
“殊不知,他十六岁就杀遍开封,未有敌手。”
“晏殊相公与之手谈一局,气的三天没吃下饭,起誓发愿再不与之对弈。”
王安石一阵呆愣,还真没看出来,唐奕是个中高手。
而唐奕也是被这货气乐了,“你管我是豺狼,还是虎豹?君子,还是小人?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能赢就是好棋。”
好吧,唐奕的棋路是出了名的野路子,别说是王这石了,有时候把范师父气的都想踹他。
说起来,其实唐奕原本也不会下棋,实在是大宋娱乐太少,逼得他学棋娱乐。
只不过,学的是大宋的棋,用的却是后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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