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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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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依旧不说话,心里却是认同的。确实是万无一失了,能想到的准备都做了。
  别看大宋比哥伦布的时代早了好几百年,可是真论起来,现在大宋的船队比哥伦布的可要先进得多。
  无论是船只,还是航海定位,都绝对是超越哥伦布的。甚至是早期航海常发的败血症,咱大宋都不怕,因为我们有豆芽,不缺维生素。
  “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唐奕看着祁雪峰。
  “一切以求稳为上,安全为首。若有异陆,就带回一些珍奇物种,能找到农事有益或者我这里急需的那种材料最好,别的都可以不管。”
  “风物地志可以慢慢补全,海图也可以以后再绘,天朝之威更可以不扬。”
  “我只要那几样东西,只要你们全须全尾的回来。”
  祁雪峰没有马上就答,而是直视唐奕,一字一顿道:
  “天下至圆!”
  “不行!”唐奕瞪时就急了。“你想都别想。”
  “我只要那几样东西,天下至圆不是你考虑的事情。”
  祁雪峰笑了,“你就那么确定,海对面有异陆?就那么确定,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
  “子浩!”祁雪峰语重心长。“天下至圆!”
  “你死扛官家,不就是为了这个天下至圆吗?不就是要把恪物穷理烙印在每一个人的骨子里吗?”
  说到这里,祁雪峰站了起来。
  “我希望有一天,万民求索的开悟时代有我祁雪峰的名字!”
  “雪峰可以不取功名,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让我航大海,必须让我证明这个——天、天、至、圆!”
  “可是……”唐奕无力感叹。
  “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啊!”
  有些话,他没法去说。他总不能告诉祁雪峰,他是穿越来的,他知道除了大宋,还有很多个强大的存在,冒然闯入,绝对讨不到好处。
  他总不能说,现在欧洲都快打成一团浆糊了,非州那个老帝国又拿下了圣城,欧亚非三地混战就要开始。没有十足把握和绝对的力量,去了也没什么好处吧?
  “你看看……”
  却是宋楷看两人铆上了,出来打圆场。
  “好好说话,吵什么吵嘛?”
  “什么天下至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去就不去,不去就不去!”
  一边安抚唐奕,还一边劲给祁雪峰使眼色。
  “你闭嘴!”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唐奕倒是来了火气。
  “你又跟着添什么乱?”
  宋楷闻这一怔,随即讪笑:
  “怎是添乱?白山兄可以出去,我也可以出去吗!”
  宋楷之所以坐在这儿,是因为他也要随船出海。
  “你爹要是知道,还不与我拼命。”
  “放心!”宋楷大乐。“我和我爹打过招呼了,他不反对。”
  “打过招呼了?”唐奕瞪着眼睛,有点不信。宋状元那惯孩子的老子,怎么可能让宋楷出海?
  “真的。”宋楷来劲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正是宋庠的家书。
  一边递给唐奕,一边信誓旦旦道:“我跟他说我想出海,想出去闯闯,结果他就回信了。你看!”
  唐奕拿过来一看,还真是。
  上面除了家常琐碎,还真提到了。
  “楷之提请,父亦熟思,虽无功名之欲也,然鸿志可表,吾心甚慰。只道:天高任鸟,海阔凭鱼,大可为之!”
  “盼儿早归,光耀门楣。”
  ……
  唐奕傻眼了,宋状元这觉悟可以啊!
  宋楷见他呆愣,忙不迭地把信收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啊!”
  说着,拉起祁雪峰就走,根本就不给唐奕辩驳的机会。
  “我们回去准备了。”
  ……
  出了唐奕那里,祁雪峰还有点不乐意,冲着宋楷较劲。
  “你拉我做甚?环航天下方能为子浩正名。”
  宋楷闻声,嫌弃的斜了一眼祁雪峰“你说你岁数不小,怎么心眼就那么实呢?”
  “你去跟他争吧!急眼了,别说环航天下了,码头他都不让你出。”
  “那……”
  宋楷无语道:“笨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
  祁雪峰有点懵,一时没听懂。
  这时宋楷又道:“先出去再说!到时候,是回航还是环航天下,他倒是想拦,拦得住吗?”
  ……
  祁雪峰终于听明白了,看来,还真是自己脑袋不转个儿了。
  ……


第732章 天下皆知华联之巨
  相对于海洲的井然有序,开封的春节过得却并没有那么平静。
  或者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
  不论唐奕最后要领什么样的责罚,汝南王府这棵大树算是彻底轰塌了。
  按说,那些与汝南王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的官员们此时最该安静,也最该庆幸。
  可是,所以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焦虑,官家好像要有大动作。
  事情的起因,还是出自三司。
  秋收之后,各地开始征收税银,年底的商税也在汇总,逐步报往京师。
  正当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按照往年税政收入府库,年前好运往开封的时候,朝廷却下了一纸诏令:
  “各州各路田捐、商税皆可用华联购物券抵交;农户、商家以物代税者,亦可由华联铺、观澜运网以平价易货,换券纳税。”
  这纸谕令表面上看没什么,即使是朝臣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利国利民的方便之举。
  现在,华联购物券普及之广,可谓空前,彻底释放了民间的购买力,解决了大宋钱荒的问题。以券带税,该多少就是多少,还少了恶吏盘剥,可行,亦便民。
  到了年前,各州税款入京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以往州税入京,从秋后开始,陆陆续续,起码要折腾到来年开春。
  那时大宋缺钱,所以十之六七的税款不是钱,而是物。朝廷也允许各州以粮食、绢帛入税。
  可想而知,那么庞大的全国税收得需要多么繁冗的运力才能抵京,得多少路耗损失。
  可是,今年……
  三天!!
  全宋三百五十五州府税银入库,只用了三天。
  那路耗是多少呢?
  零……
  各州税券收上来,直接到华联铺换取大额凭证,然后一张纸揣在怀里,一人一马就进京了。都不用担心路上遇盗匪,因为是朝属专票,就算劫去了,没有三司亲提,你也换不出来钱来。
  ……
  这虽然是好事儿,可是放在某些人身上,却是当头棒喝。
  官家和唐疯子这一手玩得高明啊,润物细无声。
  这里面的关键,不是大宋的钱荒迎刃而解,也不是税款收缴更为便利,关键的是华联这个庞然大物。
  这时候有人才注意到,华联到底有多庞大,而这个庞大的商铺起到的真正作用又是什么?
  网联大宋,钱通天下。大宋的钱活了,再加上观澜运网,大宋的货也活了。钱和货都活了,大宋的商也就活了。
  而盘活这一切,掌握这一切的人,是赵祯这位皇帝。
  明眼人开始担心,一位手握重器的皇帝会不会开始心思活络,会不会开始动什么“歪”脑筋?
  ……
  ……
  “京中人心惶惶,民间的风已经起来了,都说官家要重兴庆历之志,要变法。”
  曹佾回了一趟开封,自然什么都清楚。
  对此,唐奕也有点蛋疼,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引起警觉。说白了,还是纸币出来的太早,打乱了原本的节奏。
  “怪我……”唐奕难得认错。“当初富户屯银,老子就是冲动了,想阴他们一道。”
  “其实,屯他的去呗?咱们是银圆,掺了铁的,与咱们又没有多大损失。”
  曹佾讪笑,“真是难得,唐疯子也会认错。”
  唐奕轻叹一声,“其实出来还是对的,我真的不适合玩心眼儿。”
  见他长吁短叹,曹佾立时阻拦,“得得得,这事儿不提,说说你那个船队吧,明天就起航了?”
  “嗯。”
  见唐奕点头,曹佾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两卷锦轴。
  “你要的东西。上午刚接到海州,还是你交给他们比较合适。”
  唐奕一看就知道是圣旨,接过打开,却是微微皱眉。
  “陛下也够抠门的,怎么就是个郎中。”
  再看第二轴,瞪立不愤,“特么宋为庸都是侍郎,就给白山一个郎中,合适吗?”
  曹佾无语地横了他一眼,“不错啦!已经是破格了,承恩入仕,一上来就是正六品,你还想怎样!?”
  “可是,白长是主使,宋老四就是个打酱油的好不?”
  这是两纸御封旨意,给祁雪峰的是寻海需仪、天朝有威,代行天子事,当出师有名,封六品朝奉郎权礼部郎中。而宋楷那张就好得多了,这货怎么说也是进士出身,直接就是从四品的太中大夫权礼部侍中。
  曹佾知道他为祁雪峰不平,可是有什么办法,大宋朝就这么尿性,进士天生就高人一等。
  于是规劝道:“等他们回来,让白山去补一科大比就是了。”
  唐奕闻之神情一暗,是他亏欠了祁雪峰,以他的才华,高中不难。可是现在,出去走这一遭,却是不知道要一年,还是两年才能回转。
  这时,曹佾又道:“你先别担心祁白山了,顾顾你自己吧。”用眼皮一指那两卷锦轴。“还有呢。”
  “还有?不就这两卷了吗?”
  唐奕低头细找,原来在宋楷的那卷里面,还颊着一张纸条儿,上面就一句话:
  “速速与朕认罪了事!!!”
  ……
  好吧,唐奕一缩脖子,怎么又是这个事儿。
  曹佾见他没有一点上心的样子,出声劝道:“现在京中形势又变了,你还是别太过执拗了……”
  现在,华联铺浮出了水面,天下皆知,守旧朝臣在担心官家变法的同时,更加担心的却是唐疯子。
  别忘了,华联名义上可是他的产业。
  情势也立马微妙起来,汝南王府的事情和私习天文本来是绑在一块儿的,大伙儿只愿大事化小,赶紧过去。
  可是现在,很多人心里画魂儿,唐疯子这么危险,要不要借此一举打掉这个隐患。
  若非如此,赵祯也不用急着在圣旨里颊纸条儿了。他怕唐奕再犟下去,等朝中积蓄了一定的力量,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
  唐奕也知道事情的关键,低头沉思片刻:
  “等送完白山和为庸,回来之后再说吧!”
  ……


第733章 海中孤岛
  所谓回来之后再说,是因为唐奕想送送祁雪峰和宋楷,他想送他们到东瀛以东,看着他们航向太平洋。
  因为,汉人还没意识到这趟出航意味着什么,甚至连祁雪峰和宋楷,包括王则海这些海员,也没意识到什么。
  但是,唐奕知道,知道这是比括疆千里、一战成国更伟大的一次探索,值得他去送行。
  ……
  ……
  第二天一早,海洲船厂的码头上,人头攒动。
  此次出航,有长五十丈的旗舰宝船四艘,三十丈的海舰二十七艘,另有粮船、货舟共五十三艘,马船十七艘,总共一百零一之数。
  码头上,光船员本就达到了一万多人,再加上送行的家属亲眷、观礼船工,整个海州船厂码头几乎被塞满了。
  唐奕当着曹佾、潘丰、祁雪峰、宋楷,还有近万海员、无数见证者的面,猛地扯下一块红绸。
  霎时间,一丈余的四方石碑展露在众人面前。
  “你们!”唐奕高声大喝。
  “是汉家的英雄!”
  “我,给你们立碑!”
  ……
  霎时间,满场皆静,无不骇然,尤其是王则海这些普通船员。
  就连现场观礼的亲眷、船工也都是面面相觑,呆若木鸡。古往今来,平民百姓何时有这等荣耀,被人立碑著说?
  这果然是癫王的手笔,唐疯子的行事。为百姓立碑,只这一点,何人不惊?
  那碑上,不但有一万多船员此去的功绩,还有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个再平凡不过的名字……
  可就是这些平凡的名字刻在了碑上,屹立在海州船厂,留传于朗朗乾坤。
  哗……
  短时间的呆愣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狂吼、撕心裂肺的激动。
  只这一下,万人船队的激情被点燃了、烧红了,别说让他们去远航,唐奕就是让他们去死,有些人都不会有半分迟疑。
  ……
  一块碑而已,可在百姓心中,却重于万斤!唐奕感慨地看着场中的所有人。
  汉人从不麻木,只是他们被压抑得太过彻底。古往今天,有君王高喝“民为本”,有墨客狂书“天下忧。”
  又有几人看得懂帝王心术、文人骚情?又有谁实打实地把一块百姓碑立在万民眼前呢?
  就好像古北关外黑骑营的五百丰碑,纵观古今,比申屠鸣良更壮烈的猛士不胜枚举,比黑骑营更忠勇的军人也不是没有。可是,谁曾想过为普通一兵立一块碑、建一座祠呢?
  唐奕不禁暗暗自嘲,也只有我这个藐视礼教的家伙才敢这么干吧?
  可是,管他呢,谁爱骂谁骂。要是以此能召唤一点汉人的血姓,能警醒一批士大夫的良知,也算是值了。
  ……
  祁雪峰看着碑上列在首位的“祁雪峰”三个大字,不由一阵心热,但同时也有不安。
  “有这个必要吗?等雪峰载誉而归之时,再表功绩不迟。”
  唐奕坚定道:“有!”
  “只要是出去,不管结果如何,就是大功一件,就应该被人铭记。”
  “至少告诉后人,咱们敢出去、敢探索!”
  抬眼看向一万多即将出海的船员。他们当中,有船厂的修船工,有唐奕在民学培养出来的航海士,有重资招募来的普通海员,还有通过赵祯从禁军中选出来退归民籍的兵将。
  一指石碑下面,众人这才看见,石碑下压着一条线,一条用青石铺就,与码头黑石截然不同的线。
  纵贯南北,向两方延伸。
  “这条线,就是你们六分仪上的0度!”
  “名曰:本初子午线。”
  “你们从这里出发,再回到这里。这就是你们回家的方向!”
  “有一天,你们再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前悍不回头,如果还能回到这里,那这就不光是你们回家的方向,同时也是大宋前进的方向!”
  唐奕也不管众人能不能听懂,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场合,面对这样一群勇士,他忍不住要抒发,忍不住要把这些都说出来。
  至于“本初子午线”……
  其实,唐奕原本是想直接叫“玫瑰线”来着。可惜,大宋还没有“玫瑰”这个称谓,就算叫了也没人懂。
  直接叫“月季线”……好吧,想想还是算了,有点别扭。
  再指高耸的石碑:
  “这块碑会永远立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这条线,将永远见证汉人的勇士们是怎样探索未知,见证你们是怎样征服大海!”
  王则海闻之,面色潮红,“唐哥儿放心!我发誓,一定把最详细的海图给唐哥儿带回来。”
  唐奕一笑,“那就拜托诸位了!”深吸一口气。
  “登船。”
  “起锚。”
  “出航!!!”
  ……
  ……
  此时,吴育、王绎眼见着唐奕带头登上那一艘艘的巨舟,王绎忍不住撇嘴,“这个癫王,真是……”
  “真是什么?”吴育轻笑出声,偏头看向这位亲家。
  “真是不应该给船工立碑?”
  王绎不愤,“难道不对吗?有辱斯文!”
  吴育摇头不语,欲言又止。从前的他可能也这么想,立碑这是殊荣!到了大宋,恨不得就是专属于士大夫的殊荣。文人不想与百姓分享这分殊荣。
  可是现在,吴育真不这样觉得。也许他这个曾经的老顽固,已经被唐奕所影响了吧。
  犹记得庆历八年,黄龙起舞,唐奕在宣德门前,当着官家与百官与开封万民的那次盛举。那一次唐奕触动了文彦博,同时也给百官提出了一个命题,如何引导民心民意?
  而这就是唐奕厉害的地方,别看他疯,但是吴育知道这小子有多聪明。立碑,或有七分真情,但是其中必有三分是拉拢人心。煽动群情的意思在里面。
  不说别的,只这一块碑能有什么?可是看在那些船工眼中却是不一样了。很多人为了这一块碑,会把命都卖给唐疯子。
  可是也就是这么一块碑,多少人又死抱着不想给?
  满脸笑意的看着王绎,却是不提碑的事情了。
  “听说恪之与大郎关系不睦?”
  王绎一听,立时眉头一拧,“不睦?老夫巴不得他离我远点!”
  说着,还扫了一眼唐奕的背影,嫌弃道:“不识好歹、目无礼教的疯子!”
  这两人是对着看不顺眼,唐奕不待见王绎,王绎这个儒家正统又何尝瞧得上癫王这个没规矩的浑人?
  “恪之啊!”吴育憋不住笑。“劝你一句。”
  “什么!?”
  “别惹唐子浩!”
  “嗯?”王绎颇为诧异。“连你也这么说?”
  在王绎看来,吴育可不是亲礼不分的人。他和唐奕是亲,但是因为亲就纵容这浑人,任他废礼忘典,那就是小人行径了。
  吴育大笑,却不与他争辩,这里面太多事情不能与王绎明说。
  “大郎不容易……”
  “再不容易,他也不能至法度于不顾吧?”
  王绎来了精神,“远的不说,就说汝南王府那件事。我也听说了,那一家子心存不轨。可是,忤逆之事有国法,有刑律,他私刑妄为,这算怎么回事?”
  “若是人人学他,看谁不对,就私刑处之,那朝廷还不乱套?”
  “唉!”吴育一叹。“事情没有恪之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
  “这么说吧。”吴育只得道。“他的功比他的过要大,这件事的利也比它的害要重!”
  “……”
  王绎还是不愤,但也听出,吴春卿有些事儿不愿意和他说。
  横了吴育一眼,“我看你啊,是被这疯子哄开心了,失了君子之德。”
  “嘿!”吴育上来了脾气,这老伙计越说越过份了。
  “还非要与恪之辩上一辩了,看看到底是育失了德行,还是恪之眼盲。”
  “辩就辩!他不就是收了一个燕云吗?只此一功,还要受用千年不成?”
  吴育暗自鄙夷,“一功?这一功还不够大?再说了,唐奕何止一功?他的功多了。”
  很多东西,并不像燕云那么明显,可是,这并不代表唐奕没有做别的,或者说这十年他只做了燕云这一件事。
  事实上,除了燕云,西北盐改、宋燕大道,还有通济渠,哪一件不是千秋功业?
  这些大的不说,很多细微之处的小改变,大家只是没发现,可是其意义却是一点都不比前面的大功来得轻。比如,黑板和粉笔。
  这看似微末的两样东西,却是彻底改变了师教的传统方式。
  此法从观澜传出,几年就风靡大宋。教书先生从原来的口传讲学,到现在的板书与讲教结合,让多少儒生受益?
  再比如,拼音。
  大宋的读书人相较从前倒是没有因此而发生变化,可是,经过十年的努力,大宋拼音的普及程度却是已经过了半数。
  也就是说,百姓虽然不知书,不通学,可是却可以实现基本的识字。只这一点,绝对是功在千秋。
  ……
  ……
  唐奕可不知道吴老头正在帮他卖力推销,其实就算知道,他肯定也不领情。
  就那个老顽固,你跟他废什么话啊?王曾老相公也是,给他取字“恪之”……
  恪:格物、穷理。可是王绎倒好,整个就是一腐儒,连他老子的十分之一都没学到。
  此时,船已经起航,一路航向东北,渐渐地远离海岸线。
  一百多艘海船编队航行啊,别说是大宋,唐奕上辈子也没有亲眼见过呀。
  浩浩荡荡的一大片,在首舰恨不得都看不见尾舰的样子。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那是多么的震撼、多么的壮观。
  ……
  船行一日,无风无浪。
  第二天一早,唐奕刚起来,上到甲板上,就不由一怔。
  “嗯?那是什么?”
  只见船舷左侧,隐见一海岛掩映在晨雾之中。
  “琉球群岛?好像没这么快吧?”
  王则海上前指给他看,“那是此片海域上最大的一座荒岛,看到它,正向东北,就可到琉球了。”
  “咱们的海船一般都用它来导航。”
  “孤岛?”唐奕拧着眉头,几乎趴在船梆上猛看。
  “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想了半天,猛的瞪圆了眼睛,“靠,老子想起来了……”
  “停船停船!”
  “号令船队停船,我要登岛!!”
  所有人一惊,这癫王又起什么幺蛾子?
  王则海更是劝道:“那就是个无人荒岛,既无水源,也无驻民。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让你停船就停船,废什么话!?”
  唐奕根本就不解释,霸道地非要上岛不可。
  “可是……”王则海无语哀嚎。“岛边都是浅滩,咱们的大船根本靠不了岸啊!”
  “这……”唐奕沉吟片刻。“放小船。”
  “登岛!!”
  得,这是上来疯劲儿了。
  大伙儿知道,谁也拦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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