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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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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毕竟是贾昌朝,害的老师……”
“第二。”
范仲淹根本不让唐奕说完,又伸出第二个手指。
“老夫从来没有输给过贾子明,甚至是赢了他,又何来仇怨?”
还没输呢?唐奕一脸的嫌弃。
官都丢了,让人从京城撵到西北,又从西北撵到邓州。要是不我拉您老人家一把,就让人给埋了。
只见范仲淹对唐奕的怪异表情毫不在意,面上露出一个傲然的神情,缓缓站起身形,两手一背。
“无论看现在,还是可见的将来,老夫都没输!”
“因为老夫后继有人。”
“我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可他却没有。”
咦~~!
唐奕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刚才还一身正气,跟个圣人似的……
“老师,您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您自己呢?”
“你看老夫象是在夸你吗?”
得,一眨眼的工夫,那股为老不尊的臭屁劲儿就上来了。
唐奕也是无语了,闹了半天,自己倒成了斤斤计较的那个。
眼珠子一转,立时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老师还是先把这些敞亮话收一收吧。”
范仲淹一拧眉头,“怎么?”
唐奕一摊手,“咱们想施这个恩,人家领不领这个情,还是回事儿呢。”
“我就算想救,也得救得了才行啊?”
“老师也不想想,让我救他,那不比杀了他更难受?”
……
老贾想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那是他的骄傲。
他若是想苟活,有一万种方法能活下来,哪需要仇敌来施以仁慈?
这件事,在唐奕、范仲淹看来,是豁达、是大义。
可是换到贾昌朝的角度,那就是近乎残忍的怜悯。
他怎么可能接受?
范仲淹沉思起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嘛!”
唐奕一拍大腿,身子不由得往范仲淹那边倾斜,一脸的希冀。
心说,您老这么深明大义,这么心思细腻,应该知道好人做到底的道理吧?
……
范仲淹低头捋了捋胡须,眉头几皱几展。
“看来,只有……”
眼看着唐奕要的那个答案已经说出来了一半儿了,可范老爷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正看见唐奕那张奸滑的坏脸,顿时反应过来。
“好你个臭小子,为师你都敢算计!”
“嘿嘿……嘿嘿嘿。”
眼看被老师识破,唐奕却一点都不尴尬,厚着脸皮凑上前去。
“本来就是我救不了,您能救;我出面不合适,您出面正合适的事情吗!”
“做梦!”范仲淹眼睛一立,赌气发愿地一甩大袖。
“你个小混蛋一肚子坏水,使什么招救不下一个贾子明?用绑的也能把他绑到涯州去!”
“何以劳烦老夫?”
说完,范师父傲娇地一扬下巴,转身走了。
“哎哎……别走啊?”
唐奕追出好几步,“让我上赶着去求老贾别死,多尴尬啊?”
可是哪里拦得住,说话间,范老爷已经出了小院儿了。
“你呀!”
尹洙也是哭笑不得,指着唐奕的鼻子怪罪起来。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说着话,也背着手出了唐家小院儿。
唐奕怔怔地站了半天,一拍脑门儿,颇别头疼。
“这个贾老儿,死也不死的消停点!”
……
……
接下来数日,唐奕倒是把贾昌朝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依旧是沉浸在收礼、收礼,再收礼的痛苦之中。
而这段日子,他也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封建遗毒”。
特么华夏这个送礼成风的毛病延续了两千来年,有时候真的让人绝望。
“来而不往非礼也”出自儒学巨著——《礼记》,作者是西汉大儒戴圣。
可是此时此刻,唐奕无端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
戴圣哪里是什么大儒、学者、文学家?他应该是个经济学家、金融寡头。
这孙子一句话拉动了多少GDP,又创造了多少礼品经济。
哪怕到了后世,汉学势弱,儒道日衰,老祖宗的东西已经被现代人扔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这个“来而不往非礼也”依旧坚挺,依旧主导着汉民族的价值观。
……
初三。
距离谕旨所批之吉日,只剩三天。
同时也意味着,三天之后,唐奕将再次离京,折返涯州。
一大早,范仲淹陪着唐奕出了观澜,一同入城。
目的无它,唐奕要在临行前再见赵祯一面。
不管他是想见,还是不想见。
至于范仲淹,唐奕去见驾可不用他陪着。老头一下船即和唐奕分道扬镳,背着手傲然离去。
唐奕望着范仲淹的背影,贱贱地一拱手,“祝老师……旗开得胜啊!”
“哼!”
“早去早回啊!”
“……”
“老师,贾府在这边儿,您走反了啊……”
“滚!”
“得勒,这就滚!”
说着话儿,唐奕麻利地朝着皇宫的方向一溜小跑儿。
生怕范师父一生气改了主意,连随行的仆役都被他甩到了身后。
……
范仲淹看着唐奕那个“小人得志”的坏相,额前青筋直蹦。
心道,老夫这一世英明早晚让被这小混蛋给毁了,怎么就脑袋一热答应他了呢?
无语地揉着太阳穴,算了,以后想帮他分担一些却是也没什么机会了……
“唉!”长叹一声,认准方向,缓步而去。
穿过汴河大街,一直走到甜水巷的一户高门大院,范老爷才停了下来。
望着门楣上偌大的“贾府”二字,范仲淹深深地吸了口气,呆愣了半天也没上前。
贾府门房的差役岁数不大,一眼没认出来这是范相公。见这老者站在门口不进也不走,好心的上前一问。
“这位老丈,可是找人?”
范仲淹闻声回过神来,“呃……”
“确实是找人。”
眼神渐渐坚定下来,身板儿一挺。
“进去通传,就说范仲淹来访,讨一碗香茶!”
小仆役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谁……谁?”
他是没见过范仲淹,可是贾相公和范相公的恩恩怨怨却是知之甚详。
要说这贾府最不可能迎接的访客……
范仲淹的名字应该排在头名吧?
……
……
与此同时,唐奕已经站在了福宁殿中。
脸色却是再也没有了下船时的,风轻云淡。
若大的宫殿之中,一君、一臣、一仆……
安静得让人从脚底往上冒寒气。
李孝光冷汗都下来了,在皇宫也呆了小三十年了,他就没见过皇帝的脸色阴到这个地步,更没见过不说话的癫王是有多么的可怕!
刚想开口帮这对君臣缓和一二,“陛……”
“你下去吧……”
赵祯无悲无喜、无怒无威的一句吩咐,生生把李孝光堵了回去。
“是……”
弱声应承,稍步往殿外退。
“把殿门关上。”
“是……”
小心行至殿外,刚要关门,大内副总管阎康就端着茶盘要往殿内闯。
赵祯拔高声调,一声厉喝:
“你也退下!”
阎康吓了一跳,怔在那里一脸惶恐,一时之间竟忘了遵旨,被李孝光生拽了出去。
待殿门关严,阎康还是没有没反过味儿来。
“这……”
“这什么这啊?”李孝光无语地瞪了阎康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盘。“这个时候你还上什么茶啊?”
“再说了,奉茶这种小事也用你一个副总管大监亲力亲为?”
只闻阎康道:“这不是猜到里面不会消停,怕小崽子们来不方便吗?”
隔着门又望了一眼,“没想到比上回还凶……”
李孝光又无语地瞪了阎康一眼。
别看两人一个总管,一个副总管,却是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分别。
二人几乎同时入宫,同时服侍官家。一个是前总管举荐,一个是现总管的义子,一同长大,关系亲密。
“哎呦,我的阎大官啊!”
李孝光怪叫一声,“你可长点心吧,还奉茶?不送刀子就不错喽!”
阎康一缩脖子,好像还真有点怕。
“那咱们还是在这守着吧,别一会儿真闹起来,再出点什么事儿。”
……
……
殿内。
唐奕依旧不言,倒是赵祯率先打破沉默。
缓慢起身,行至书架,新手从一处书匣之中取出一捋东捧到桌案前,慢慢的又坐了回去。
唐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有些事,无所谓对错!
权力的游戏之中,尽是黑白颠倒、人性无奈的法则,怪只怪这狗日的权力左右着每一个局中人的命运。
……
“呼……”
赵祯疲惫的长出一口浊气,拿着其中一份,推到唐奕那一边的桌案上。
“这是贾子明出知涯州的旨意。”
“旨意朕给你了,但能不能带走,却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又拿起第二份。
“这是萧青瑶、君欣卓与公主同嫁于你的赐婚谕旨。”
之前的旨意只有公主出降,没有萧巧哥和君欣卓。只有这道旨一下,唐奕三妻并娶的美梦才能算落到实处。
“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赵祯自嘲地一笑,“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这个邀功……并不高明……”说着话,赵祯依旧是自嘲地摇头。
最后,赵祯把那一捋都推到唐奕面前。
“这是你不在这一年观澜商合的所有账目。”
抬眼看着唐奕,“之前给你送到涯州,你都没看,现在可以收着了。”
“因为你说的对,那是你的观澜,朕以后……不会再插手。”
……
唐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缓步上前,探手伸向那一捋圣旨账册……却在马上就要碰触到之时,一只老手砰的砸在那摞东西上面。
唐奕抬头,赵祯疲惫、哀戚的面容早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可怖、扭曲愤恨的脸。
“答应朕!”
“久永不要再回来!”
“朕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这句,赵祯宛若虚脱,砸回龙椅,沧桑老从那摞东西上滑落。
无力地摆了摆手,老目已经闭上。
“走吧……”
唐奕僵在那里,看了赵祯良久,最后探手捧起那一摞“皇帝最后的信任”,缓缓转身……
“陛下怕我回来……夺你的皇位?”
赵祯睁开眼,“你会吗?”
唐奕笑了。
虽然是背对自己,赵祯看不到唐奕的笑,但是他知道,这个疯子笑了!
只闻唐奕沉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也许有一天……”
“奕真的回来了……”
“那孩儿……也给您……”
“讲一个故事……”
说完,唐奕大步朝殿外行去,再没有半分迟疑。
第816章 一个女人的故事
“孩儿……”
望着唐奕消失的方向,赵祯怔怔地复述着。
他到最后还是自许孩儿……
猛的支起身形,追向缓缓闭合的殿门,满是皱皮的老手停在半空之中,想要抓住点什么。
可惜,这凄冷的大殿之中,除了巍巍龙座,就只剩下虚无。
……
门,关了。
赵祯终究没有追出门去。
殿门的另一边,唐奕也停下脚步,茫然回身。那朱漆木格描龙画凤的殿门背后是怎样的情景,他再也看不到了。
……
……
站了好久。
李孝光不由得在唐奕身后轻唤,“殿下……”
“奴婢送您出宫吧?”
唐奕愣了一愣,这才发现,李孝光与阎康陪着他站了半天了。
先不接李孝光的话头,而是收拾心情,看向阎康。
“这位便是内务省副总管大监阎大官吧?”
既然唐奕问起,李孝光只得回答。
“正是。”
而阎康也是一甩拂尘,恭敬一礼。
“奴婢阎康,见过癫王殿下。”
“嗯。”
唐奕点着头,深深地看了阎康一眼,迈步先行。
走出数步之后,才对身后的李孝光说出一句让他十分意外的话:
“李大官去忙吧,让阎总管送本王一程便可。”
“这……”
李孝光一时摸不着头脑。心说,这是唱的哪出?癫王和这个阎康都不认识,让他送什么?
可是唐奕那头一副不容有疑的架势,已经独自迈步走出了,李孝光也是无法,只得嘱咐阎康道:“那你……送送癫王。”
……
阎康显然对唐奕的这个邀请也是十分的意外,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心怀忐忑地跟了上去。
也不言语,落后唐奕两个身位,默默地跟着。
青石铺就的宫城廊道之上,一个王爷,一个总管大监,走的不紧不慢。看似闲淡,却也气氛诡异。
“阎大官是汾州介休人氏吧?”
唐奕率先打破了沉默。
阎康一个激灵,抬头怔怔地看着唐奕。
“正,正是。”
见阎康慌乱,唐奕飒然一笑,“你别紧张,本王可没查过你的底细。”
“呵。”阎康不然自地干笑。
“殿下说的哪里话,奴婢不过是宫闱之中一个微不足道之人,若是惹得殿下注目,倒是奴婢的福份了。”
“不过,殿下怎样想起介休这一处所在了?”
唐奕再笑,背着手缓步前进,目光之中却有几分追忆。
“没什么,只不过有一位故人也是介休人。”
言辞语气就像是闲话家常,让阎康神态略松,随声附和:“原来如此。”
“介休人杰地灵,春秋介子推,汉之郭林宗,还有当朝宰相文彦博,文相公皆出自介休。”
“像奴婢这样的宫闱内臣,倒是有辱介休之名了。”
扬起笑脸看着唐奕,“不知殿下这位故人是哪位名士?奴婢可有缘知晓?”
这句话要是放在平时,那就是一个人情。
唐奕向阎康提到一个故人这算是引荐,而阎康回问这人是谁,就等于说是记在了心上,结下了这个善缘。将来若是有所交集,必然要关照一二。
别以为唐奕贵为嗣王,手眼通天什么都能办,万事用不到别人。
要知道,一个大内副总管的关照,你永远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可惜,唐奕今天显然不是来结什么善缘的。
阎康一问那故人是谁,唐奕好好地看了阎康一眼,不由停下脚步。
“巧了,此人也姓阎。”
“阎、子、妱!大官可认得?”
“!!!”
“阎子妱”三字一出,刚刚还谈笑有度的阎康脸色大变,再无人色。
一脸惊恐地看着唐奕,嘴唇都已经紫了。
“阎,阎子妱?”本能地支吾应承。“原,原来是个女子!”
“当然是女子。”唐奕仿佛没看见阎康的神情,笑容依旧。
“此女子可不一般,大官有没有兴趣听听她的故事?”
“这……”
唐奕不等他回话,渐渐敛去笑意,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略带沉闷的嗓音自顾自的把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娓娓道来。
“本王识得一个女子,正是这位阎子妱。”
“这个名字颇具春秋风韵,乃是嗜好古风的阎父精心为她取的。意在祝愿她能有一个闲淡安逸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并不为阎父所左右。”
“子妱降生不久,西北魏国公府上一场大火烧了大半个宅子,身为国公府长使的阎父葬身火海。”
“阎家失了顶梁柱,亦迅速衰败。阎母只得带着七岁的儿子,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子妱,回到汾州介休的老家投亲。可是苍天无眼,回到介休仅仅一年,阎母就失足落水,溺毙而亡,一双孤儿只得寄人篱下,相依为命。”
“又三年,子妱的哥哥被告老还乡、途经介休的大太监王质相中,举荐入宫,成了大内之中的一个小黄门儿。”
“而同样是在那一年,只有五岁的子妱被无良叔父卖与妓门,辗转多年流落开封。”
说到这里,唐奕玩味的看着阎康。
“大官觉得,这个阎子妱的身世惨不惨?”
“……”
阎康额前细汗密布,低头不敢看唐奕的眼睛。
支吾道:“惨……惨……”
“一点都不惨!”
唐奕拉高了声调,回答更是出人意料。
“其实阎父乃是魏国公心腹,子妱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
“就算阎父不死于大火,阎母不坠河溺亡,小子妱依然会被卖入妓门辗转入京,他哥哥依然会切了命根子入宫当太监!”
“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
唐奕闻声凑到阎康的耳边。
“因为……这对兄妹……是魏国公的卧底!”
阎康一哆嗦,啪嗒一声,手中浮尘应声落地。抹了一把湿透的额头,“殿……殿下这都哪儿听来的?民间最爱传些皇家八卦,不足为信。”
“呵呵。”
唐奕干笑一声,也不说足不足信,继续道:“大官别急着下定论,本王的故事还没讲完。”
面露追思的看向远处。
“第一次见到阎子妱,她就像一团火……”
“既不敢靠近,又离之不得。”
“于是,本王送了一首词给她‘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说到这里,唐奕复杂的神情之中又多了一丝悔意。
阎康则是心乱如麻,胡乱应承:“殿,殿下文采卓绝……当,当真好词。”
“好词?”
唐奕自嘲反问。
“可恰恰是这首好词触动了她心中的痛楚,更成了她的恶梦!”
眼神之中又添一丝苦色,喃喃道:“要是没有这首词……她可能会安心做一个细作……不会摇摆痛苦了吧?”
阎康勉强接道:“殿下果真……果真不是俗人,一首词就可让人心神俱乱呢!”
唐奕一摆手,“扯远了,不说这个。”
“总之,阎子妱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目标。”
“她是来了解这个人,甚至加害这个人的。”
“可惜,这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不能爱却爱上的男人……”
“所以……”
“当她生下了本王的骨肉,能名正言顺地在他身边潜伏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窃喜,魏国公甚至在狂喜!”
“唯独她,心中只有恐惧,只有迷茫!”
逼近阎康,“说到这,本王想问大官一句,当本王的儿子降生之时,大官是什么心情?”
“……”
阎康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唐奕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疯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故事里的阎子妱……
那个多灾多难的细作歌伎,正是他的亲妹;而那个十来岁就被王质举荐入宫的哥哥,正是他自己。
……
阎康哑口无言,状若筛糠。
唐奕也没打算让他答,继续诉说着他口中的阎子妱。
“她倔强!”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出身风尘,还是个细作的身份。”
“她怕!!!”
“她怕她爱的那个人真的问起她的过去!”
“她怕……”
“怕不说出真相就背叛了爱情,说了……又把亲哥哥置身死地!!”
“最后……”
“在自己的幸福和哥哥的安危面前,她选择了后者。”
“她只有一走了之……”
“这样,她唯一的亲人就不至于因身份败露而送命!!”
“而为了不把害端引到兄长身上,她临走前刻意写了一封倔强无二,决绝永别一般的信给本王。”
“你说,这个阎子妱……够不够有情有义?”
“够……够……”
唐奕闻声,放声大笑,“够就好!”
“阎大官,好自为之吧……”
“别辜负了子妱的这份情义!”
说完,唐奕再不与阎康多说,大步朝宫外走去。
“本王去也!”
……
……
一个细作。
就算唐奕心大不去理会,更不去查证,可唐奕身边的人又怎么能放任一个细作稀里糊涂的就在唐奕身边潜伏下来呢?
冷香奴的来历,她的身世,还有她的那些“不得以”,唐奕早就知道,早就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不想戳破,不想提及她的那些伤心往事和脆弱不堪的坚持。
没错,在唐奕看来,那就是脆弱不堪。
老子连魏国公都没放在眼里,还在乎你这么个小卧底?
一个在大内潜伏的兄长就能成为阻挡唐奕追寻所爱的绊脚石?
这不是脑子有包吗!?
而恰恰就是这阴差阳错的脑子进水,还有唐奕模棱两可的闻不问,导致了冷香奴的出走。
此时,唐奕已经站在了宫墙之外,望着繁花似锦的开封城不由长叹一声,尽露无奈。
“相忘于江湖?”
“呸!”猛啐一口。
“我去你大爷的!”
骂完之后,心情稍缓,接过仆役手中马缰翻身而上,纵马而去,直奔甜水巷的贾府。
老师还在那帮他忽悠贾昌朝呢,得去接接。
……
……
贾府之中。
范仲淹与贾昌朝对几而坐。
范仲淹腰身挺直,老目凝神。注视着面前的贾昌朝提壶抖盏,动作俊雅。
只可惜,再美的茶技也掩盖不住对面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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