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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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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味。”
“过分吗?”
“再说了,他想过点简单的小日子,又没说彻底什么都不管了,你们急什么?”
“……”
一听唐奕不是彻底撒手不管,老贾倒是缓和下来不少,知道错怪了唐奕。
说实话,他只是担心没有了这个疯子大宋会走老路。
可是面对范仲俺,老贾怎肯服软?
拧着老脸,斜眼看着范老爷,嘀咕道:“你们师徒,没一个正经人。”
“都是怪而生邪,奇葩也!”
范老爷又不干了,这个贾昌朝,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你说谁奇葩呢!?”
“哼!”老贾冷哼。“说你!”
“你不奇葩吗?有儿子不认,扔到涯州,不让回京。”
“那是他自己找的!”
范老爷这个气啊,尤其是提到范纯礼那个逆子,居然真把贾家的闺女娶回了家。
“他不娶秀秀,老夫能不让他回京?”
“秀秀怎么了?”老贾寸步不让。“秀秀配不上你家纯礼了?”
范老爷回呛,“秀秀自然是儿媳,可他有个不怎么样的爹,那就另说了!”
“嘿!”老贾忍不了了,要不是打不动,非和范老爷掐一架不可。
“我就……”
富弼在一边头疼的很,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
“行啦行啦……”
“说子浩的事,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怎么又扯到纯礼那去了。”
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
“子浩要脱身,官家知道吗?”
范老爷果然被富弼带了回来,“不知道。”
“不过,应该有所察觉了。毕竟他不回京,又送上书信,想借机出朝的心思已然明了了。”
“嗯,确实。”贾相爷也是收回心思,顺着二人的话头沉吟起来。
“如此说来,如今开封之局必不难解。”
“只要子浩有放权出朝之心,无论是谁,都不会再为难那几个小辈的。”
富弼闻言,却是一点没有安心之色,“难说!”
“哦?”
只闻富弼道:“子浩想脱身,官家肯让他脱身吗?”
“文彦博、观澜那些官员,包括将门,希望他脱身吗?”
“将门好说。”范仲淹凝眉道。“不出意外,很快大宋就没有将门了。”
“曹潘几家和子浩是一心的,子浩退,他们不会不跟着。”
“至于观澜系的官员……”
“文彦博不好说,不过……”不由露出自傲之色。“老夫的学生,老夫了解,他们是不会为了自己的仕途,硬拉上子浩不放的。”
“到是官家……”
范仲俺忧虑之色渐起,“还真不一定舍得子浩出朝。”
老贾一振,“那这么说?官家会想办法阻止?”
“又能如何阻止?”
第983章 赐姓
贾昌朝问的没错,官家到底要如何阻止唐奕出朝,换句话说,他要怎么才能留住唐奕这个辅政之臣?
不得不说,辅政辅到唐奕这个地步也就是在大宋朝,也就是他唐子浩,换做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出现这般荒唐的事情。
说白了,哪一个少年皇帝不想把拐棍扔掉,自己主掌大权?
唯有大宋这么温和的时代,亦唯有唐奕这般无私无畏的惊世之才,当然,再加上赵曙温润、闲淡的性格,才能让他舍不得唐奕走。
可是,怎么留住唐奕自然是个问题,而且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介山之案是一个死局,正如前面所说,既无法偏袒了事,也没法速战速决。
而且,到了赵曙这里,拖着也不行了。真拖到唐奕把外事都解决了回京,那不就正好让他借这个机会脱身了?
所以,如果赵曙想留住唐奕,不但要速战速决,而且还不能让唐家的人受一点委屈。更要在唐奕回来之前,找到一个足够让他留下来的理由,让他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
不得不说,摆在咱们正太小皇帝面前的任务,很是艰巨啊!
……
……
事到如今,不管是已经连成一气的文彦博和韩琦也好,还是范仲淹、富弼和老贾也罢,都默契地选择按兵不动。
无论是料定官家要继续拖延的文韩二人,还是猜不透官家要怎么把唐奕留下的范富贾三人,都只能等着,等着官家赵曙的下一步棋。
而赵曙这一步棋也确实不好走,用力过猛,会扰乱朝局;用力太轻,又不一定留得住唐奕。
更何况,一直在唐奕羽翼下受尽庇护的小正太赵曙到底能不能应对得了这样的局面,都让人怀疑。
只不过,大伙都忽略了一点,可爱正太那只是表象,赵曙还有另外一个人设不为人知,那就是:
他是唐奕一手教出来的啊!
若论起腹黑和奇招来,在大宋朝,第一是唐奕,第二就是他赵曙,第三……
第三才是唐雨那个小丫头片子。
况且,唐奕那封信彻底激了赵曙一道。
他知道姐夫这是在激他,激他出手。
因为贸然出手就会犯错,事情就会朝无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到时候,谁就算想留,都留不住唐子浩了。
但是,正因为这一激,赵曙还偏要做给姐夫看看。
没你,咱一样能把事儿办得漂亮!
……
……
第二日早朝,料想赵曙会有所动作的众人果然如愿。
只不过,小皇帝一出手,大伙儿就都傻眼了。
什么鬼!?
这特么是什么鬼!?
不按常理出牌啊!?
大殿之上,赵曙一反常态,主动提起介山一案,并明旨宗正寺与大理寺,同刑部,三衙会审,查办此案。
更是敦促经办之人,国法为重,公事公办,不错判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罪人。
“……”
不单是文彦博、贾昌朝他们懵了,连铆着劲准备搞点事情的文官们也傻了。
小皇帝这一下,让大伙儿有如重拳打在棉絮之上,有劲使不出,别提多难受了。
谁能想到,赵曙竟会丝毫没有偏袒之意,要……要要要,要公事公办呢!?
正当众人不解,迷茫之际,谁也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半个月之后,拖了四个多月的介山案……只用半个月就即将审结了。
让人彻底无语的是,经三衙会审,案情彻底查明:
韩嘉彦所刺一刀,乃是黑子重击赵宗球至死撞飞之后的误刺,且韩嘉彦实为夺刀劝架,并无行凶之恶。不但无罪,反而有奋不顾己之功,当赏!
魏国公,经介山仵作初验,刑部复验,乃劳碌寿尽而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
文拓,虽伙同众人行凶,然也是在盛怒之下的拳脚之错,不曾持械,亦不能对赵宗球之死构成直接责任。且念在多次劝阻赵宗球恶语无果之下方有反击,事出有因,特判无罪。
赵宗麒,虽无至死之责,然却属从犯无疑。念其皇族亲王身份,不可以常罪罚之,遂交与皇室大宗正寺,另案处罚。
祁圣泽、范正平,亦属从犯,也无至死之责。然范正平念及其为范公之孙,乃功臣之后,祁圣泽亦属英雄遗孤,处以杖四十之刑,以儆效尤。
……
……
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鬼?
韩嘉彦、文拓无罪,魏国公与本案无关……
赵宗麒移送宗正寺?特么宗正寺管事的不是他叔叔就是伯伯,最次也是一个姓的远房亲戚。这算什么处罚?顶多就是禁足悔过就完事了。
祁圣泽、范正平,更特么离谱,四十大板?
就这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刑部行刑的差役要是敢打破一点皮儿,都得吓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更算不上什么处罚了。
这算什么公事公办,王法为先?
可是细想之下,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该放的放,该偏袒的偏袒,唯独……
唯独唐家的三个,还有黑子,公事公办,王法为先了。
你说这是官家的迂回之策,先把别人摘出去,再慢慢捞唐家的人?
不对!
摘谁也不应该把韩嘉彦摘出去,他没了事,韩琦还会和唐奕站在一条船上吗?
况且,文拓都能用一堆听着就牙疼的理由放了,那为什么不顺手把唐吟、唐风、唐颂也用这个理由摘出来呢?
那是怎么回事?
官家把别人放的放,定罪的定罪,唯独唐家的人没定罪,这是用的缓兵之计?想借机稳一稳朝臣,等唐奕回来?
可是贾昌朝知道,绝对不是啊,赵曙不想拖,这也绝不是缓兵之计。
贾相爷心说,行!皇帝这人不大,心思连他都猜不透了。
怔怔地看着富弼,“官家不会是……”
“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对此,富弼只能回以苦笑。
这回,他也让赵曙给弄懵了。
……
……
接下来几日,朝中可为是乱做了一团,谁也不明白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猜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认为,少主成年,是想借机收回权力,把唐子浩彻底清除。
而紧接着发生的一件大事,倒是暂缓了因介山案带来的影响。
地中海战报:涯州军已于近日在巴尔干半岛登陆,大宋火神炮无往不利,预计半月之后与十字军、西萨克斯联军汇合,两月之内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
这封捷报,一下子让很多人紧张起来。
唐子浩在欧洲大显神威,对于那些希望他倒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威慑。
此时此刻,揣测官家圣意到底是拖延,还是真的要打倒唐奕,更成了朝臣的要务。
每天每日,甚至是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从赵曙的只言片语之中,揣测出点什么。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刑部、大理寺、大宗正寺对介山案——定案了。
这日早朝,大宗正赵允弼亲自宣读结案陈词。
“介山案,赵宗球虽恶语在先,却是唐吟率先动手行凶,是为主犯。”
“唐风、唐颂虽是从犯,然身为兄弟亲族不知劝阻,亦纵容帮协,罪加一等,当以主犯论罪。”
“黑子殴击赵宗球胸口至其丧命,当以主犯论罪。”
“是以,本案之中,唐吟、唐风、唐颂、黑子,冒犯皇族,殴人性命,罪无可恕,皆应以主犯论罪,从重从严,以正……”
“王法!”
“亦因赵宗球乃已故汝南王之子,赵氏子孙,此事关乎国法,亦关乎皇室威仪,当论罪何刑,交陛下定夺。”
“还望陛下匡扶社稷,斧正朝纲,践行王法,免于行私,从严从重,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法度!!”
哦操!
哦操操!
哦操操操操啊!
四个人一个没免,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要从严从重?
怎么从严从重啊?特么杀人偿命呗!
赵宗球那个无赖,居然让四个人给他陪葬?
现在不光是贾昌朝、富弼脸色傻白,本来已经事不关己的文彦博、韩琦目瞪口呆,连那些看不上唐家的文官都有点没拧�
没错!不光是没牛踔劣腥丝纪榷亲幼睿庖枪偌艺姘烟妻热龆佣歼青炅耍恰恰�
唐疯子还不彻底疯了?他能把这一殿的人都咔嚓了。
此时此刻,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后悔了,甚至生出劝一劝官家,放唐家一马的心思,毕竟那可是唐疯子。
当然,有害怕的,自然也有胆大的,从赵曙的此番作为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明了了,也不用猜了,官家就是想把唐子浩弄下去,定罪就是信号。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定刑,则是不想此事这么快结束。
因为杀了小的,正主可还安然无事呢,官家得给大伙儿留出时间,给讨伐唐子浩留出时间。
有些人,甚至已经在为声讨唐奕的奏折打腹稿了。
……
……
政治就是这样,永远不缺少揣测迎合之辈,更不缺投机取巧之徒。
没人对赵曙不当殿定罪感到意外,只等下朝回去好好罗列一番唐子浩的罪状。
可是,离下朝还远着呢。
这么大的介山案尘埃落定,只差见血,赵曙为了“彰显”帝王之威,明君之尊,要求殿审主犯,朝臣们自然也不会不给机会。
本来还想站出来为唐奕说话的贾昌朝等人却是无意间与赵曙对视,更为意外的是,正太皇帝单眼一眨,给老贾递了个暧昧的眼神。
老贾更懵了,啥意思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心里话,他是不太相信赵曙是落井下石、卸磨杀驴的官家。
那……
特么这到底是哪一出啊!?
强忍着没说话,心中安慰自己,但愿这个殿审有什么反转吧!
……
……
有什么反转?
就什么反转都没有。
赵曙好像真的就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连唐吟、唐风、唐颂都没召见,只叫了黑子一人上殿。
装模作样地问了问案情,甚至还发了个善心,赐了个姓给黑子。
对!
没错!
黑子都快被他咔嚓了,他居然还想着给黑子赐了个姓。
……
“黑子……”赵曙一边看着卷宗一边沉吟。“这案卷上只写‘黑子’二字,为何无姓?”
下首的百官也被官家这一问勾起了好奇心,齐齐看向大殿正中枷锁拷得结实的黑子。
唯独黑子自己有点纳闷,说白了,大殿之上那是官家,大宋的皇帝,可私底下……
赵曙没少往外面跑,别说跟唐家的那几个小祖宗关系有多亲密,就算他这个外人,赵曙也是尊称一声“黑子大哥”。
这孩子黑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抛去皇帝的身份不说,仁义得很,打死他都不信,赵曙会定他们几人的死罪。
更何况,他为什么无姓,赵曙是知道的啊!
很早以前,这孩子就问过,黑子也回过他,怎么在殿上又问起来了?
“黑子!”
下面黑子还在迷茫,赵曙立马显得很是不耐烦,“朕在问你的话,为何不答?”
得,黑子心说,你要听,那我就再给你讲一遍呗。
“回禀陛下,罪民自幼无父无母,是家师从死人堆里捡回来抚养长大的,姓什么便是无从得知了。”
“嗯。”赵曙点着头。“既然是师父抚养,那为何不随师门姓氏?”
“回陛下,原本罪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家师有训,男儿丈夫顶天立地,怎可忘祖从恩?”
“家师希望罪民有一天会寻得本家,回归家姓,所以只赐乳名黑子。姓甚叫谁,却是留做寻根之后,再行由祖宗赐下。”
“只可惜,时至今日亦无处寻根。”
“唉……”只听赵曙哀然一叹。“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面露恻隐之情,“黑子……”
“罪民在!”
“你犯下杀人之错,罪无可恕。”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即使心生不忍,亦不能纵容。你可明白?”
“罪臣明白。”
“不过,念你护主心切,且二十年间为大宋屡立功勋,朕也不是赏罚不分的昏君,所以……”
“朕赐你一姓,不算辱没你家祖宗吧?”
黑子一怔,忍不住抬头,心说,好端端的赐什么姓啊?
可是这里是朝堂大殿,赵曙发话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只得道:“不算辱没,谢陛下恩赐!”
“嗯。”赵曙点头,真的思考起来要给黑子赐姓。
“这样吧……”略一沉吟,便有了计较。“你追随唐子浩多年,鞍前马后,不是主仆亦算是半个唐家人了。”
“朕就赐你姓唐,行刑之后,由唐家为你收拾,入唐家祖坟,九泉之下,也不算无名野鬼了。”
“啊?姓唐?”
黑子心说,这也行?不过,还不错,姓唐,以后和大郎真的就成一家人了。
……
“姓唐!?”贾相爷脑袋疼。
姓唐?
特么这个姓“唐”到底又有何深意呢?
第984章 皇帝
事实证明,唐奕是对的。
在汉人的政治环境之中,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国情如何大好,党同伐异,在不彻底改变汉人的观念之前,是不可能消亡的。
大宋自六年前先帝驾崩那天开始,看似春风和睦,上下一心,朝堂之上,只有兴宋的党,没有拖后腿的臣,仿佛贯穿华夏历史几千年的明争暗斗真的被这个时代所淹没。
然而,或许“生于安乐”并非危言耸听;或许,大宋的士人真的被惯坏了,这边赵曙刚刚露出一丝倒唐罪唐之意,那边一些有恃无恐的文官们就已经忘了……
忘了大宋这二十年奋进是从何而来的;忘了他们想要打倒的唐子浩,正为了大宋,在巴尔干半岛与辽人,与塞尔柱人争分夺秒;忘了唐疯子是大宋的脊梁!
趋炎附势,揣测圣意,再一次成了开封城中的一股邪风。
半个月,距离官家为介休案定性只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摆在赵曙案前弹劾唐奕的奏折,就可以用“箱”来计算了。
罗列唐家罪状的折子,更是把唐奕这二十多年为大宋做下的每一件事都彻底否定,且有理有据,言之凿凿。
对此,贾昌朝、富弼并无意外,这不正是士人们所擅长的吗?
圣人之学、千年儒道,不也早就成了这朝堂上舞权弄谋的幌子了吗?
况且,当下是大宋,是开朝百年不曾杀过一个士人的文人天下,这更让一些人有恃无恐,更让一些人无所顾忌。
……
看着那些罪状,贾昌朝想笑,更想哭。
笑那些无耻之人的荒谬,为了罪加唐奕,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莫须有”之言也敢往折子上写。
哭,则是贾相爷发现,原来他不是最卑鄙的那个。最起码,他贾昌朝还有底限,他卑鄙的磊落。
而这些人,简直就是大宋朝惯出的一群白眼狼,圣人教出来的一群禽兽。
“恨!!”
“老夫恨啊!”
贾相爷气的声有颤抖,浑身发青,无处撒气,只得把怒火都撒到了富弼身上。
冲着富相公一顿吼叫:“老夫恨不是唐子浩!!”
对面的富弼一阵无语,他还从来没见贾相爷这么失态过,心说,你冲我吼有什么用?
不过,也知老贾心里堵得慌,顺着他的话反问:“为何?”
老贾眼睛一瞪,“老夫若是唐子浩,疯劲上来,把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全都下狱问斩,一个不留!”
“哈哈哈……”富弼被他老糊涂的疯话逗乐了。
“那你可说错了。”调笑道。“若是子浩上来疯劲,可是不会下狱问斩这般斯文。”
“他会……当殿杀人的!”
老贾一听,“杀了也不冤枉!”
“是啊……”没想到富弼居然悠然长叹,附和起来。“杀了也不冤枉!”
这倒是把贾昌朝弄的一愣,由此看来,富弼这个老好人也不是没脾气啊。
“等着吧……”
老实人动了怒,连贾昌朝都有点心慌,反倒劝起富弼来。
“当下唯有一个拖延可为,等子浩平定了东罗马,班师回朝,确实要整顿一番,改一改风气了。”
“不能等!”富弼坚定摇头。“官家态度未明,容易拖出事来。”
富弼出奇的果决,“要反击!”
“反……反击?”贾相爷更为意外,富彦国这是?
“子明兄啊!”
只见富弼起身来到近前,语重心长道:“隐而不发非是良策。”
“得让那些文官看看,让官家看看,大宋朝还是有一片赤城、能言敢谏的君子为子浩说话的!”
“……”
老贾一阵沉默,富弼这回倒是有些激进了。
说白了,如今他和富弼不站出来,那些人闹的再欢也不过就是独角戏,自己热闹自己罢了。
可是,一旦有人真的站出来帮腔唐奕和那些人对上,那不就等于斗争升级吗?朝堂之上,将是更为惨烈的一场搏杀。
在官家如此处置的情形之下,是好事吗?老贾有点害怕。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富弼的想法。
因为,他们这些老家伙站出来,官家不管是何打算,总要掂量掂量,对拖到唐奕回朝,多少有些好处。
……
……
从这一刻开始,大宋朝堂再次变了颜色。
而更让人意向不到的是,富弼所说的反击可不是温柔的辩解,那是真正的反击。
短短数天,朝堂上所有,没错,是所有。
所有上书弹劾唐子浩的文官,皆被告发。
富彦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谁对唐奕下手,“保唐派”就朝谁动刀子。
说白了,同朝为官,除非你是像包拯那样的,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否则,谁屁股后头都不干净。
连欧阳修那种老实巴交的人,都曾被人用与儿媳有染这种扒灰的荒唐事弄的灰头土脸,别人又哪里好得了?
顷刻之间,嘉佑二年的那些国之大才,在富相公的指挥之下,全都变成了“长舌妇”。
别管人在不在京城,一律埋头苦思,变着法的写弹劾的折子。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乌烟瘴气,邪风四起。
若是唐奕在,一定会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这,这不就是自己极力想要避免的,庆历党外的翻版,熙宁党争的预演吗!?
谁又能想到,气急的贾相爷和富相公,会在这个时空的大宋,再兴党争之乱呢?
更为不堪的是,整整一个月,正太皇帝赵曙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有意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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