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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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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潘越一挑眉头,十多年不见,唐疯子还是那么狂啊!
“我可听说,大定城里有六十万辽兵,你就那么有把握?”
“六十万?”
唐奕轻蔑道:“他要是有十六万,兴许还能守到来年开春。”
“可偏偏他是六十万,哪怕老子只围不攻,他也挺不了一个月!”
“啊?”这回连李杰讹都面露疑窦。
“这又是何道理?”
“这个嘛……”唐奕卖了个关子,看向潘丰,“还是你来和咱们的西夏王说说吧。”
“这有啥可说的?”
潘丰很是得意,对李杰讹道:“你们只管攻到城下,围住大定,剩下的事儿,咱商合已经办完了!”
一指大定:“这不但是个孤城,还是一个死城!”
“华联铺撤出来之前,已经把所有库存之粮米烧毁,挤兑钱贷,哄抬市价!”
“如今这城里面,怕是一粒粮食也找不到了,与死城无异!”
“……”
李杰讹一阵无语,与潘越对视一眼,心说,唐奕这回是势在必得啊!说不得这疯子为了今天,又谋划了多少年了。
不过,正如潘丰所言,城中无粮,民生大乱,耶律洪基空有六十万战兵,却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大定,已经是死城!
想到此处,李杰讹严肃起来,“既然如此,子浩部署合围吧!”
“干脆,子浩把大定以西,以北的两面守务交由杰讹。”
“某这立个军令状,三十万西北军绝不让一个辽人从西、北两方活着出来!”
“不!”唐奕一摆手。
“你只管守住大定以西就好,北面交给阎王营和萧家族兵。”
“嗯??”李杰讹不解的一凝眉头。
“交给阎王营?”
据李杰讹之前所知,狄青所领燕云大军围攻大定以南,阎王营和萧族部将围的是城东,现在把城北军务也交给阎王营?
要知道,就算把萧族族兵也算进去,阎王营也不过才几万人,是三路大军之中数量最少的。
唐奕还让他们守两个方向,实在反常。
“子浩,这……”
唐奕看出李杰讹的担心,笑道:“总要给人家留个破绽,留条活路嘛。”
“留条活路?”
李杰讹更是不懂,只见唐奕又望向大定城。
“只有把耶律洪基放出来,城里的百姓才有机会活啊!”
“大战之后,这一城的人都将变成宋民,耶律洪基那六十万大军也有相当一部分会变成宋军,何必赶尽杀绝呢?”
“……”
李杰讹一阵无语,狐疑地看着唐奕,倒是觉得这不像是唐子浩的风格了。
在他印象之中,唐疯子好像不是什么怀柔之士吧?
“那子浩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伏兵击之?”
“正是!”
唐奕点头,“总之,大兄只守好西面即可,其它的事,我自有按排。”
“好!”
李杰讹抱拳应礼,“全听子浩安排。”
说完也不迟疑,自知不是叙旧磨蹭的时候,与潘越一起,再次上马,返回本军,部署守务去了。
……
李杰讹一走,曹国舅面有难色,“耶律洪基会上这个当吗?”
在他看来,唐奕这个计策并不高明。
西夏三十万人马围西面,狄青十五战兵围南面,独独派阎王营那几万人守两个方向……
再愚蠢的统帅也做不出这个决定啊?这不明摆着告诉耶律洪基其中有诈吗?
“以耶律洪基对子浩的了解,怕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呵……”
唐奕轻笑一声,喃喃道:“正是因为他太了解我了,可以看穿我的心思,所以任何计谋,在这个关头,都已经不重要了……”
曹佾瞪眼莫名,“那你还……”
“国舅啊……”
唐奕打断他,“正因为彼此太了解,所以现在拼的就是一个‘了解’。”
“……”
“……”
好吧,曹国舅也好,潘丰也罢,都没听懂唐奕是什么意思。
……
……
另一边,城中的耶律洪基已经是万念俱灰。
他败了,最后还是败了,终还是败给了唐子浩。
当初的励精图治,古北关下的放手一搏,还有……
与唐疯子一争高下的那股劲儿,都随着古北关前一败,灰飞烟灭。
此时的耶律洪基几乎一夜白头,萎靡的缩在龙椅之上。
大定已经守不住了,他比唐奕还清楚这一点。
因为从三天前开始,他这个皇帝的餐桌上,就已经只剩下马肉了,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大辽铁浮屠的坐骑。
在守城战中,那些洪流一般的铁疙瘩甚至不如一个布甲弓卒,留着马又有何用呢?
可是,马杀光了之后呢?
之后,饿疯的兵将、百姓会把城里一切可以塞进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再然后呢?
再然后,可能就要人吃人!
那时,大定将是真正的修罗杀场,不用宋军攻进来,这座大辽都城就已经沉入地狱了。
败了,彻底败了!
“陛下……”
“陛下?”
一旁的辽臣轻唤着他们的皇帝。
“陛下不能消沉啊……”
“我们……还有机会!”
“啊?”耶律洪基茫然看向众人。
“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语调已然慵懒,显然此时的耶律洪基并不关心什么机会。
辽臣道:“据探报所述,大定东、北两向宋军防守薄弱,只有大宋阎王营围守。”
“当下趁城中兵卒未失战力,陛下尚有突围之机啊!”
“嗯?”
耶律洪基终于被辽臣所述吸引,凝眉沉思。
只不过,略一思索,却是自嘲一笑,“好一个唐子浩……”
“你狠!”
“狠?”
众人大疑,不明白皇帝此时怎么会说出一个“狠”字。
“难道……陛下已经看出什么不妥?”
其实,大伙儿都不是傻子,西、南两面重兵把守,独东、北薄弱如斯,很有可能其中有诈。
可是有诈又如何呢?至少那是一个机会,总好过坐在这里等死。
况且,六十万大军择一而击,就算宋军有埋伏,也不一定挡得住。
……
辽臣们这么想,耶律洪基却是另一番计较,他还沉浸在那个“狠”字之中。
脸色一变再变,只是片刻却仿佛经历了无尽沧桑。
“狠……”
“果然够狠!”
“疯!”
“当真够疯!!”
最后,耶律洪基眼中剩下的就只有感叹了。
“罢了!”
“既然你要成全为兄,那为兄……又何必不成全于你呢?”
……
“……”
“……”
辽臣们听的都幕牛乃担菹抡馐浅丈盗瞬怀桑吭趺此党隼吹幕耙痪涠继欢兀�
再次担忧轻唤:“陛下……”
“朕没事!”
耶律洪基猛的坐直身子,“朕没事……”眼神之中也慢慢地恢复神彩。
看向群臣,“朕要颁最后一道旨意,众卿可还愿听朕的?”
辽臣闻罢,齐齐拜倒,“臣等誓死效忠,愿随陛下左右!”
“好!!”耶律洪基眼中精芒更盛。
“传朕旨意……”
“三军上下,左右文武……”
“开城……”
“受降!”
“!!!!!”众人大惊。
“陛下,不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耶律洪基飒然摆手。
“今日死局乃朕之过失,不能连累众卿与万万百姓同罪。”
“守下去,朕……愧对天下!”
“你们……降了吧!”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说实话,听耶律洪基的语气,这可不像是反激众人收买人心,倒像是心里话。
而有些耿直之臣急急上前,“陛下!”
“臣等不降,愿与大定共存亡!”
“放肆!!”耶律洪基瞪圆了双目。
“你们刚刚不是答应过朕,要听朕的吗!?”
“怎么!?朕这个亡国之君的话你们当真不听吗!?”
“陛下……”
“别再叫朕陛下!”耶律洪撕声大吼。
“这是圣旨!是君命!!”
“朕命令你们降!”
“命令你们用投降给大定一条生路!”
“若敢抗旨,朕做鬼也不放过尔等!”
“……”
“……”
直到此刻,群臣方知,皇帝不是在开玩笑,亦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降宋!
不知道为何,群臣之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臣,虽已有为辽效死之志,但听到大辽皇帝亲口说出降宋,心中却是莫名一轻。
毕竟,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此时,耶律洪基依旧飒然,仿佛降宋亡国对他来说并非什么要命的事情。
“就依朕的旨意,开城受降!”
说着话,缓缓坐回龙位,“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臣等……遵旨。”
“嗯……”
耶律洪基轻声应着,随后,大殿之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却是再没了生息。
……
待群臣退去,耶律洪基才抬头看着空空的大殿,沉默半晌方道:“来人……”
“给朕披甲!”
他让臣子、百姓降宋,却没说,自己也要降!
作为大辽最后一位皇帝,只影单骑独战万军,成为他王朝最后一个倒下的士兵,这种死法……
足够体面了吧?
……
……
这就是他和唐奕之间的了解,是唐奕给他的最后一个体面,也是唐奕“狠”、“疯”之所在。
那个拙劣的破绽后面,一定有伏兵。
只不过,唐奕知道,他耶律洪基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赢得起,也输得起。
舍城突围,能不能成功另说,可是沦为丧家之犬,亡国败君,他耶律洪基是干不出来这种事的,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所以,那个破绽,是唐奕给他的体面,一个英勇赴死的理由。
此时此刻,耶律洪基也不得不佩服唐奕。
他够狠,那个破绽一摆出来,就算知道他要干什么,耶律洪基也不得不往他设想的方向去走。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一个保全大定城,保全他耶律洪基最后一丝尊严的机会。
他也够疯,真的就吃定了耶律洪基会选这条路。
他更够利害,利害到,耶律洪基输的心服口服!
不过,已入疯魔的耶律洪基竟生出一丝得意:
“唐子浩,你想不到吧?”
“想不到朕会单骑出阵,勇如楚霸王!”
“想不到朕,比你想像的更体面!”
……
……
此时,百官已于南门出城,献表纳降了。
耶律洪基很欣慰的是,宋军并没有因为百年恩怨,屠杀辽民。
最后看了一眼巍巍宫城,随后再不留恋,耶律洪基银鞍金甲、长枪紧握,拨转马头,猛一夹马腹,向着北门方向急奔而去。
只不过,让耶律洪基没想到的是,北门前,已经有一万皮室死卫等在那里……
他们要与大辽,与大辽皇帝,同生共死!
……
第991章 你兄弟还是你兄弟
“吉尔混,不出城受降,来此处做甚?”
……
当耶律洪基看见北门前的一万死卫,唯有报以苦笑。
这一万死卫,是耶律一族的族兵,更是皮室军精锐中的精锐,自从他接掌皇位以来,十几年间寸步不离其左右。难到这最后一程,亦要他们陪伴吗?
“回去吧……”耶律洪基无力劝慰。
说完这句,却是再不多说半字,轻夹马腹,踏踏的蹄声声回荡在长街,载着这位末路君王,悲怆前行。
“陛下何去?”
被叫做吉尔混的辽将并未因一句“回去”而退却,冷声发问:“去血战南人?”
此时,耶律洪基已经穿阵而过,背对吉尔混,略有停顿,淡然道:“去找回朕的尊严。”
“所以,陛下要丢下我等?”
“……”
见皇帝不语,吉尔混又道:“陛下有陛下的尊严,臣下也有臣下的荣耀!”
“……”
耶律洪基依旧无言以对,其实从吉尔混出现在眼前那一刻,他就知道,任何劝阻都已经无用了。
“好吧……”
终是一叹,“黄泉路上,众兄弟与朕做个伴也不错!”
……
……
风雪依然。
不大,却冷到人的骨子里。
天地都是灰蒙蒙的,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马蹄踏雪,发出嘎吱吱的响声,由缓入急,最后连成一片,又溅起漫天雪雾。
许是大定降城的消息已经传遍四方,宋军的攻势乍然而止。甚至在城北之外,耶律洪基没有看到一个宋兵。
但是,此刻他却没有半分庆幸,因为这本就是为他设的局,唐子浩是不会让他存在一丝侥幸的。
心中坦荡,无喜无悲,领队前推,万人马阵,有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与悲壮。
……
徐奔一个时辰,出城已有二十余里,天色渐暗,却是已经入了黄昏。
耶律洪基终是不由苦笑出声,这一路全无阻碍,当真是半个宋兵也没见到,唐奕这回还真是放心。
他就不怕老子胆子那么一颤,真就跑了???
抬眼远望,“朕记得,前面是个山谷吧?”
“回禀陛下!”吉尔混应道:“前方正是奉仙坳,多半南人已经在谷中设伏了。”
耶律洪基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回头看了一眼吉尔混和那万死卫,“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指这广袤天地,“这远近之间可是一个南人都没有,正适合逃跑!”
“哈哈哈!”吉尔混居然笑出了声。
“陛下,咱们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也对。”耶律洪基也乐了,甚至豪迈。
“那咱们就进去看看,看看南人摆了什么天罗地网,够不够取朕之性命!”
呛啷一声,抽出腰间战刀,“我契丹儿郎们,时辰到了!”
言罢,打马向前,朝着山谷直冲而去。
万人马阵奔腾而起,杀气森森,然后……
眼见就要冲入山谷,耶律洪却是一勒马缰,放缓了杀势。
他所料无错,谷口处确实有人,不过,却只有一人!
狼毫大氅,傲立于风雪,面万军而不改颜色的一个人——
唐奕,唐子浩。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看不清神情,却不由得让人真切地感觉那了那股子从容。
耶律洪基心下大震,下意识望向谷内。
可惜,入眼只有灰蒙蒙一片,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唐子浩在这里做甚!?难道他要亲眼看着自己覆灭于此?”想到此处,耶律洪基哈哈大笑,响彻天地。
“我耶律洪基浮沉半世,想不到临走之前,还能劳得宋之唐子浩亲来送别。”
“不、枉、此、生、啊!”
唰!
战刀一指,“子浩贤弟!”
“有刀,无酒!!”
此句一出,天地肃静,风雪之势都为之一弱。
而刀锋所指的唐奕依旧静静地看着耶律洪基,与天下同势,浑然一体。
终于,唐奕动了,缓缓迈出一步,踏雪之声甚至清晰,万人皆闻。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嘎吱吱的声音仿佛就响在人心里。
吉尔混下意识紧了紧马缰,座下战骑随之碎步后退,万人死卫也是乱相乍起,阵阵马嘶搅动三军。
……
唐奕距离马阵十丈之处停了下来。
在耶律洪基凝重、阴森的神情之下,露出一个与这灰白天地、风雪杀阵极不和谐的灿烂笑容。
隐藏在大氅之下的手臂一抬,“你有刀……”
“我有酒!”
“……”
“……”
“你大爷!”耶律洪基差点暴走,涨红着虬髯大脸,刀尖都在颤抖。
特么这个‘贤弟’怎么就不能正常一次!?老子这是要赴死啊,你却端着个酒坛子,这是断头酒吗!?
“你……”
“你……”
耶律洪基“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句。
看着唐奕举着那个酒坛子,最后猛一咬牙,“好!!”
“就依贤弟,先酒!后刀!”
……
……
风雪依旧,黄昏渐暗,天色由灰转黑,四野之内暗淡无光。唯奉仙谷前,一堆篝火摇曳,独成这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
唐奕与耶律洪基围火而坐,两人身后,一面是皇家铁卫,视死如归;一面是谷中伏兵,胜券在握。
唐奕目无焦距地远望四野,现在这里已经是大宋的土地了。
把酒坛递给耶律洪基,“这个结果……能接受吗?”
耶律洪基毫不做作,自然接过。豪饮一口,又递了回去。
“说实话,朕很不想接受,不过,输得心服口服!”
唐奕笑了,灌了一大口酒,再次递回。
“我认识的耶律大兄果然坦荡!”
“哼!!”耶律洪冷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朕已然尽力,自问做到了最好。可还是败了,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猛灌一大口,“天意让你唐子浩来收朕,与坦荡无干!”
“不是的。”
唐奕摇头,诚然道:“大兄确实尽力了,可要说做到了最好,奕却是不敢恭维。”
“哦?”耶律洪基有些不服。“何以见得?”
唐奕道:“正是因为大兄的尽力而为,才给了大宋机会。”
憨然一笑,“不瞒大兄,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保持十年前的状态,起码二十年之内,大宋没有机会染指辽地。”
“切!”耶律洪基更是不服,悍然再饮。
“现在你赢了,说什么都行。”
“还什么都不做!?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你早打过来了,哪里等到今日?”
唐奕回道:“大兄还不明白输在哪吗?”
“输在哪?”耶律洪基喃喃自语。“输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杀了你!”
“哈哈哈!”
唐奕大乐,“大兄真的以为一个唐奕就可颠覆大辽?”
“大兄错了,颠覆大辽的人,正是大兄自己。”
“哦?说来听听。”
“大兄这些年极力扩张,大行掠夺,表面上,大辽确实富了,兵多将广,盛极一时。”
“可是大兄想没想过,富有与兵多,对于国势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
耶律洪基一阵沉默,表面上看,唐奕这话说的有些荒谬,可是隐隐的又觉得有些道理,从前的大宋不就是如此?
富极天下,拥兵百万,不还是岁岁纳贡,被大辽和西夏欺负的不行?
缓缓把酒坛凑到嘴边,轻啄一口,“那贤弟以为,朕错在哪了?”
“错在哪儿?”唐奕一摊手。
“你从西域、中亚抢了那么多人到大辽,这么短的时间,本族人口急速稀释,所谓的大辽王朝被女真、渤海、西域、突厥、黑汗各种杂七杂八的文化搅成了大杂烩。”
“原本汉化的百姓失去了主导,外来各族对大辽又缺乏认同感,人心都散了,就算我不打,早晚也得分家啊!”
“……”
耶律洪基瞪着眼珠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猛灌烈酒。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中兴之治,在他嘴里被批的一分都不值了。可是,偏偏这孙子说的还那么有道理。
因为事实摆在那,六十万大军被大宋五十万人堵在城里全无半点斗志,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萧部、突吉台、纳齐耶纷纷降宋,不也说明少了那份对大辽的忠心?
面子上挂不住,只得涨红了面皮强词夺理:“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说怎么办?”
说着话,狂灌酒汤。
唐奕看着要见底的酒坛,一阵无语,你特么抱着酒坛喝半天了,给我也来一口啊!
赌气道:“你是皇帝,还特么不是大宋的皇帝,这种事儿还用问我。”
“我……”
“我还不问了呢!”耶律洪基那股子只对唐奕的无名之火又上来了。
“反正就要见祖宗去了,知道错在哪儿又有何用!?”
站起来把酒坛里的剩酒一股脑倒在火堆之上,腾的一声,火势窜起五尺,映得二人脸色通红。
“酒喝完了,该动刀了!”
唐奕也是无语,我特么也没搓你的火儿,你急什么?
“且慢!”
站起身形,“就这么去了,甘心吗?”
“……”耶律洪基乍然怔住,缓缓敛去怒意平静下来。
“甘心……”
直视唐奕,“真的甘心!”
“与贤弟争斗二十余载,乃洪基平生之大幸!”
“今得子浩送别,亦是感激。”
“此生……无憾!”
“啧啧啧……”唐奕听的直咧嘴。
再配上耶律洪基那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表情,怎么早没发现,这货还有点“文青”的潜质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得有多想不开,一心要死我手里!?”
探手入怀,把一轴锦书扔到耶律洪基怀里。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自己选吧!”
“呵……”只见耶律洪基苦笑一声,一点意外之色也没有。
随意摊开锦书,借着火光一看,果然,南朝官家赵曙的亲笔招降。
且条件优厚,不但是世袭亲王爵位,留守大定,掌管原大辽疆域,而且兵权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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