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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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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群中,唐奕还看到一个挺特别的身影——耶律涅鲁古。
  这货被耶律重元扔在中京一个多月了,和唐奕一直没碰上。
  其实,就算碰上也没什么事儿。唐奕是外人,不好在中京把耶律涅鲁古怎么样;耶律涅鲁古也是身份尴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就像现在,耶律涅鲁古一看唐奕看过来的目光,只是隐晦地瞪了他一眼,就把头别到了一边。
  ……
  众人又等了一阵,正当唐奕开始腹绯这耶律宗真还真是磨蹭,大冷的天让大伙儿等他一个的时候,突感地面不住的颤动,然后,隆隆马蹄之声由远而近,大队骑兵从皇城两边奔腾涌出。
  这还是唐奕第一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骑兵,那震撼的场面,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数万黑甲骑士奔而不乱,马蹄踏在皇城的石板路面儿上,发出踏踏碎响连成一片,震的人心五内具颤。
  唐奕偏头对杨怀玉道:“这就是辽帝的近卫皮室军?”
  杨怀玉凝重点头,“应该是了!”
  皮室军也如大宋的禁军一般,乃拣选各地的精壮之士成军,虽不足五万之数,却是辽朝精锐之中的精锐。
  黑甲骑军一到,即在皇城两侧整齐列队,待最后一骑站定。皇城的朱漆城门也缓缓打开,百多骑士从中鱼贯而出,皇家仪仗紧随其后。
  唐奕抻着脖子猛看,只见打头的男子身着田猎裘袍,雪狐围领,头带风雪皮冠,坐于马上,威不可言,正是辽朝皇帝耶律宗真。
  庆幸的是耶律宗真一点都没墨迹,直接下令开拔。看来,这种场面,辽帝根本就习以为常了。
  ……
  五万皮室军分前中后三军开路,辽帝和一众辽臣裹胁中间,大队人马一路向北而行,行三日即到临潢。
  这里是契丹人的发源地,背靠潢河。过了临潢,就是大片的丘陵山地,也是冬猎的猎场所在。
  唐奕估摸着,所谓临潢,应该是后世大兴安岭山脉的最南端。地势起伏,连绵又不失平坦之地,确实是勋猎的最佳去处。
  在临潢休整一晚,萧誉提醒唐奕,过了临潢一进猎场,就没有驿馆行在可住了,要在野地搭设毡帐,要唐奕多带御寒衣物。
  唐奕心说,老子等的就是住野地啊!
  第二天,急出七十里,下午时分就停了下来。辽人要在此处祭祖、祭天,行追猎之礼,至少得呆上三天左右。所以,早停下,好早搭帐篷。
  搭设毡帐这个事根本不用唐奕操心,他是跟着萧家人来的,自然有萧家的仆从帮着他把帐子弄好。
  再说,一共就唐奕、君欣卓、黑子、潘越,还有杨怀玉他们五个人,根本不费什么事。
  但是,等仆从把帐子搭好了,也布置停当。
  之后……
  之后,君欣卓就傻眼了……


第223章 夜宿(一)
  君欣卓之所以傻眼,是因为仆从很‘懂事’地只起了两个帐子。
  算计好的,黑子、潘越和杨怀玉用一个,唐奕带着侍女用一个。
  但是,她不是侍女,和唐奕更没到睡在一个账子里的地步啊!
  没办法,君欣卓只能去央求黑子,让师兄帮忙动手再起一个毡帐。
  可是,黑子一句话差点没让君欣卓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妹……”
  “没这个必要吧?”
  这时,潘越走了过来,好奇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君欣卓似是找到了救星,“你来的正好,帮我起顶帐子。”
  潘越一挑眉头,“有这个必要吗?”
  “什么叫没必要!?”
  君欣卓气得直跺脚,面颊已经红的透亮了。
  潘越贱贱道:“早晚的事儿嘛……”
  “你!”
  潘越一缩脖子,拉起黑子就走,跟没事儿人一样绘声绘色道:“师父啊,前几天那招靠山崩咱还没学会,师父再指点指点。”
  黑子立马深以为意,肃然道:“是要指点指点!”
  “……”
  君欣卓有种被出卖了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师兄也把她当成是唐奕的女人了。
  其实啊……
  要潘越他们看来,这都晚了!
  唐奕马上就十八了,守着这么个俏娘子,他也忍得住?
  ……
  君欣卓愤然回身,就见唐奕立在账子前,一脸的高深笑意。
  “我也觉得没必要嘛……”
  一直过了晚饭,君欣卓都是心神不宁的,天都已经擦黑了,她还不肯回到帐中。
  “大郎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子走到了她身后。
  君欣卓悠然道:“萧誉的账子里。”
  “这么冷还不回帐子,在外面傻站着干啥?”
  君欣卓低着头没说话。
  黑子一叹,“妹子,你爹当初把你交给俺,俺说话你听不?”
  “师哥,直说就是,何必提爹爹。”
  “别看大郎平时脾气不咋好,但绝对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能对你好……”
  君欣卓面颊又热,“师哥瞎说什么呢,谁要跟他……”
  黑子一乐,“咱们从小就一块长大,哥还不了解你?你要心思没往大郎身上放,就不会这么多年给他当丫头使了。”
  君欣卓的性格外冷内热,别看平时少言少语,但是,一旦对谁好,必是倾心相助。她这几年跟在唐奕身边,就差没把自己也给唐大郎了。
  君欣卓辩驳不过,只能摇头头不语,装起了哑巴。
  黑子继续道:“心也在他那儿,人也在他那儿,他也不小了,就顺其自然了呗。”
  君欣卓依然摇头。
  “那咋地?你还想让他三媒六聘把你正娶回去?”
  “不是……”君欣卓有些气急。
  “那你到底咋想的啊?”
  君欣卓抬头看向黑子,“师哥也说,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论对他的了解,你们谁也比不上妹妹。”
  “不挺好吗?”黑子有点糊涂了。
  “正因为太了解他了,所以才不能。”
  黑子挠着后脑勺道:“哥脑子笨,你说明白点。”
  “这么说吧。”君欣卓敞开心扉。
  “不冲别的,就冲他救了咱们十几口人命……师妹别说给他做妾,就是无名无份的过一辈子也认可。”
  “但是,大郎却不是那样的人。”
  “到底啥意思吗?”黑子有点急了。“你这想跟,又不想跟的,把哥都绕迷糊了。”
  ……
  “依大郎的性子,妹妹真跟他好了,他是不会让我做妾的。”
  “你是说!!”黑子猛的惊叫出声,他终于听明白了。
  君欣卓凄然道:“咱们是做过匪的,一辈子也洗不白,大郎怎能娶我这样的女人?”
  “他是要干大事的人,将来要进史书的,那是在害他呀!”
  “……”
  黑子脑袋有点不够用。
  可是,退一步想,依唐奕的性子,娶个平民百姓的姑娘,甚至是当过匪的君欣卓,这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
  ……
  黑子正想着,呼闻身后有人说话。
  “你们聊什么呢?”
  吓的黑子嗷捞一声!
  回头一看,更似见鬼,正是唐奕。
  “没,没没啥!”黑子慌张答道。
  “那什么,我回去了,你们聊……”
  唐奕一阵无语,我很吓人吗?这憨货太不淡定了。
  黑子一走,唐奕看向君欣卓,“你们不会在说我坏话呢吧?”
  君欣卓强作镇定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唐奕摊手,“想晚上得怎么睡呢?”
  “……”
  拖着是没用的,总不能就在外面站上一夜,最后,君欣卓所性跟着唐奕回到帐子。
  ……
  辽人寒冬在外设帐很有经验的,毡帐是用羊毛打的足有一寸厚,一点都不透风。
  地上铺了一层厚牛皮隔潮,又上一层毡子,一层狼皮辱子。上面才是被褥。
  进来之后,君欣卓把火盆点上,就开始铺被褥,只不过,君娘子铺了两床,而且离的老远。
  唐奕看着她铺,也没说什么,却在心里暗笑。
  待床铺好了,君欣卓就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不早了……睡吧……”
  “嗯……”
  唐奕这一声‘嗯’还没嗯完,就见君欣卓拢手一吹,把灯就直接吹灭了。
  “喂!”唐奕不干了。
  “我还没脱衣服呢!”
  黑暗中,只闻弱弱的一声,“摸黑脱吧。”
  好吧,唐奕苦着脸脱去皮袍外衣,摸着黑寻到被褥旁,老老实实地钻了进去。
  君欣卓竖着耳朵听着,确定唐奕没摸错被窝。才小心地解开大氅的带子,又褪去皮袍,然后穿着中衣内衣就躺下了,提心吊胆的,一动都不敢动。
  帐子里静得连两人的呼息声都听得见。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确定唐奕很老实地真的睡了,君欣卓悬到嗓子眼的心肝儿才算放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地长出了一口气,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许是刚刚太紧张了,现在神情一松反倒睡的快,没一会儿就气息均匀地睡了过去。
  那边的唐奕听着君欣卓均匀的呼吸,暗笑一声,“小样儿!和小爷比耐性?”
  想着,笑着,缓缓地掀开被子,做贼似的爬了过去……
  ……
  君欣卓迷离之间,只觉有人钻进了被窝。初时只当是做了什么鬼梦,待那人贴到身前才猛的惊醒。
  “你……你干嘛?”
  除了唐奕,还能有谁?
  黑暗中只闻那个无赖回道:“太冷了,被窝都是凉的。”
  君欣卓被他抱着僵硬地直往后躲,“那你也不能……”
  “别乱动!”
  “一会儿这儿也被你弄凉了。”
  君欣卓果然不再动。
  只是心中腹绯,这色胚让我不动,自己一双大手却不老实……


第224章 夜宿(二)
  帐外,莹雪风寒。
  账内,除了火盆里的干柴偶尔传来噼啪细响,再无半点声息。然而,隐在黑暗中的两人却明显不是那么平静。
  君欣卓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唐奕即使只贴着她的玉背,也依然可然清晰的感觉到那咚咚作响的慌乱。
  唐奕不是急色之人,虽不正经,但也能算个雅贼。
  君欣卓越是局促,他反倒不急,把头埋在君欣卓的颈项,只从背后抱着。不过,大手却不老实,食指轻轻的在君欣卓的小腹上画圈。
  虽然隔了两层衣物,君欣卓依然觉得全身像被点了麻穴一般,躁痒难耐,轻扭了一下腰肢。
  “痒……”
  “痒吗?帮你挠挠。”
  说着,唐奕手掌一翻,无耻地撩开衣襟,把手滑了进去,真的在细滑肌肤上挠了起来。
  君欣卓哪想到这色胚顺杆就爬,被他弄得更痒,使劲使唐奕的怀里缩。
  “别闹……”
  “好好,不闹……”唐奕停下动作,手却没拿出来,贴在她的小腹上不动。
  腹间的肌肤接触,让君欣卓清楚地感觉到唐奕手掌传来的热力,烤得全身一阵阵发麻。她不由暗暗一叹,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大郎……”
  “嗯……”
  “让我做你的小妾吧!”
  唐奕明显一僵,过了良久……
  “不要!谁纳了你这么个冷冰冰的小妾,岂不倒霉?”
  说着,唐奕缓缓地抽回手掌,还不忘帮她把衣角抚平,轻轻地拥着她道:“睡觉……”
  “睡觉……”
  君欣卓心直往下沉,果然一如所料,他想的不单是妾。
  之后,唐奕果然不再乱动,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君欣卓睡意全无,轻轻的在唐奕怀里翻过身。黑暗中,唐奕的脸旁近可闻息,那么模糊,又那么清晰。
  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既为倾心于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暗暗窃喜,又怕唐奕真的做出什么有悖常理之事,而给他自己带来无尽麻烦。怪只怪世事无常,自己不但配不上他,亦有人命在身,终不是良人。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君欣卓本来睡的就不踏实,唐奕轻轻一动,就把她弄醒了。
  只是,待彻底清醒之后,君娘子恨不得不醒来得干脆……
  原来两人一夜辗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衣内衬早就凌乱不堪,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唐奕的贼手更是握住了她胸前不该握的地方。
  君欣卓顿时羞得全身发烫。
  这色胚,不是说睡觉的吗?怎么还如此不老实?
  幸好唐奕还没醒,不然,君欣卓真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可她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一动,唐奕就醒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挺了一刻多钟,外面开始传来人声马嘶,仆役们已经起来给马匹喂料,起灶做饭了。
  正祈祷着唐奕自己把爪子拿开,却见这色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君欣卓僵在那里,慌乱难当。
  唐奕没事儿人一样抿然一笑。
  “亮天了?”
  “嗯……嗯。”
  “那咱们也起吧!”说着,唐奕真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本该松一口气的君欣卓却是一声娇哼……
  原来,唐奕起身之前,还不忘轻轻地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君欣卓也管不那么多了,慌张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裳。
  三两下穿好皮袍外衣,就逃似的想出账子。
  “回来!”
  “啊?”君欣卓局促立于帐门前,两只手都搅在了一起。
  “干嘛……”
  唐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以后不该你操心的事,别瞎琢磨!”
  唐奕语气不容有疑,君欣卓更是乱了方寸。
  “什……什么呀……”
  “我唐奕要娶谁,就娶谁!谁也管不了,更拦不住!”
  唐奕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君欣卓心里!
  心底最后的那一点倔强瞬间崩溃。
  默然垂首,泪水盈瞳……
  唐奕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前,捧起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泪痕。
  “这片天地有太多的诱惑,不知道会不会专情一生,但却一定爱之一世!”
  君欣卓哪听过这般露骨的情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唐奕笑着与她对视,“我的亲人不多,所以,每一个人都希望给他们最好的,而你更……”
  “我什么都不要……”君欣卓哽咽着摇头。
  唐奕笑着把她拥入怀中,“你可以不要……”
  “但我不能不给!”
  “……”
  二人出账的时候,黑子、潘越已经在外面喂马了。
  一见两人的样子,不禁歪着脑袋奇怪。
  唐奕走在前面,春风得意,一看就是好事已成的样子。
  君欣卓紧跟在唐奕身后,一副小媳妇的作派,也不像是清清白白。
  只不过,君欣卓红着两个眼圈,显然是哭过。
  什么情况?
  潘越开始脑补……
  难道?唐子浩郎有意,而君欣卓妾无心?最后,唐子浩霸王硬上弓,强取其身?
  君娘子抵抗不过……
  好吧……
  不能再往下想了,少儿不易!
  几人在怪异的气氛中用过早饭,然后与萧家人一同来到中军大帐。
  今天是辽人祭祖、祭天,唐奕他们这些外臣,除了观礼,也没别的事儿。
  各种繁琐礼仪整整折腾了一天,傍晚各自回帐歇息。
  这回君欣卓也不扭捏了,铺床直接就是一套被褥。
  他要怎样……都随他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唐奕反倒老实了,除了相拥入眠,再无过份的动作。
  好吧,早晨起来什么样儿另说。
  ……
  唐奕倒是不装什么圣人,作为一个男人,守着这么个美人而不动心,那是扯淡。
  事实上,从第一次见到君欣卓,唐奕不顾她盗匪的身份留在身边,就没安什么好心。
  昨夜,他真的打算和君欣卓就这么‘水到渠成’来着。可是,君欣卓自甘为妾的一句话,却一下子打醒了他。
  因为……
  他知道,想给君欣卓名份,哪怕是如她所说只为妾,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民女之身、盗匪之嫌,在唐奕这儿都不算事儿。但是,问题在于,唐奕现在面临着另一个难题,这是他不能不当个事儿的。
  那就是……
  他很可能要成为大宋的驸马!


第225章 召见
  离京之前,曹佾透了点‘内部’消息给唐奕,赵祯想招他当女婿,有意将长女福康帝姬下嫁于他。
  这特么事情就大条了!
  甭管哪个朝代,只要不是安心做凤凰男的,娶皇帝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但在家里的地位没了,还不能‘鬼混’了,更有各种皇家礼法约束,行个房都得请示、汇报,这特么日子可怎么过?
  到时候,唐奕能不能纳妾,那都得别人说了算。
  所以,别看唐奕话说得漂亮,也中气十足。但实际上,在没打消赵祯赐婚的念头之前,他连个妾的身份都给不了君欣卓。
  不过,幸好福康帝姬现在还只有十二岁,唐奕也还是个白衣书生。赵祯的意思是,等上几年,帝女长成,唐奕也考上个官身再赐婚。
  所以,唐奕还有几年时间可以斡旋。
  ……
  第二天起来,唐奕兴致不高。倒不是昨夜想事情想得太多,而是今日追猎,他们大宋来的这些二把刀子,终还是得拉出去见人了。
  追猎,其实和南朝的围猎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辽人管这叫‘打围’,也有围猎之意。
  只不过,谁让他家大辽‘地大物博’呢?整个围场百里方圆,让你可着劲儿的追跑。
  五万皮室军已经撒出去了,把方圆百里的山林草淀都围了起来,然后逐步收缩到五十里。这样,猎物被赶到了一块,满山乱跑,那叫一个热闹。
  一天的时间,谁猎的猎物最多、最好,谁就是猎魁,不但受万人敬佩,辽帝还会重赏。
  所以,追猎,辽帝是不参加的,甚至是贵族老臣也都不会参与,这是年轻人的游戏,是契丹男儿展示自己的最好舞台。
  如果皇帝掺合进去,那谁还能放开手脚?谁还敢比皇帝猎的更多?
  ……
  唐奕缩在萧誉兄弟马后,尽量不引人注意。
  呵呵,让他拿箭射,那还不如让他拿刀上去砍来的实际。
  正躲得好好的,不想,中军大帐里出来一个老内侍,冲着参加追猎的各家男儿高声唱喝:
  “宣南朝唐子浩觐见!”
  唐奕一愣,随即大喜。
  心说,耶律宗真懂事儿啊!这马上就出发了,把我叫过去,那岂不是说,这追猎他就不用去了?
  其实,耶律宗真还真是这个用心。这几天一直没见唐奕,就是等追猎之时,借召见的由头,让他躲了这场难堪。
  毕竟南朝使节范镇和王咸通不用参与,就剩一个唐奕要是太出丑,两国都尴尬。
  ……
  唐奕高兴了,有人却是不高兴了。
  这不高兴的,正是耶律涅鲁古。平时不能拿唐奕怎么样,但追猎的时候不同,就算不能暗中使坏,到时候鼓捣众人嘲弄几句,也能解解气啊!
  耶律涅鲁古面色铁青地目送唐奕进帐,恨恨道:“这贼厮,躲的倒快!”
  旁边有人阴声笑道:“看来,你在南京被宋使所辱的传闻是真的啊!”
  耶律涅鲁古一怔,急辨道:“莫要轻信谗言,就凭他?”
  那人摇头,“那怎么这么大的怨气呢?”
  “就是看南人不爽,不可?!”
  那人笑道:“那还不简单,明天训猎和他们走一条道,把猎物都抢了。保准回銮之时,比现在丢人得多。”
  耶律涅鲁古眼前一亮,“好主意!九哥可愿助我?”
  那人道:“多大个事儿,有九哥在,保准他们连个兔子都打不着。”
  这人是耶律宗真六兄耶律宗愿之子耶律纳齐鲁,平时其父与耶律重元走的就近,两家后辈在皇族之中也还算亲,耶律涅鲁古求助于他,又哪有不从之理?
  ……
  唐奕进了辽帝大帐,见耶律宗真高居正位,辽朝几位肱骨重臣分立两旁,就连范镇也在其列。
  “众位卿家,且先各自归帐吧,我与这个南朝的‘唐疯子’续几句闲言。”
  唐奕脸刷的就红了,心说,这疯子的名号算是做实了,都传到大辽来了。
  待众臣退去,范镇还不忘瞪了唐奕两眼,那意思是让他说话小心点,别乱发炮。
  ……
  “唐子浩,你可知罪!”辽帝第一句话就能把人吓个跟头,什么跟什么啊?就‘知罪’了……
  “外臣不知,外臣入辽两月,一直安份守已,不知犯了哪条大辽例律!”
  “哼!”耶律宗真一声冷哼,“台奴!”
  “老奴在!”
  “念给他听听!”
  “是!”
  老内侍唱了声喏,回身两手抄于身前,眼皮都不抬的念道:
  “重熙十八年冬,十月,外臣唐子浩于我大辽南京,与皇太弟府侍从殴斗,伤七人,至死九人。”
  唐奕一翻白眼儿,看来,纸果然包不住火,耶律宗真还是知道了。
  这还没完,老内侍继续道:
  “重熙十八年冬,十月,外臣唐子浩于大辽南京折津,掌掴我朝皇太弟之子耶律涅鲁古,犯我天朝皇仪。”
  唐奕一苦,忍不住出声道:“不用再说一遍了吧,这两个根本就是一件事吗?”
  “错!”耶律宗真冷道,“杀人是一回事,犯我皇族是另一回事,当然是两件!”
  “你不是说你安份守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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