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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者无敌-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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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刂沟�1941年底的时候，来到豫西的犹太人已经超过五万，另外还有三四十万犹太人“滞留”在南阳地区，暂时由南阳侨胞代为照管，毕竟豫西在中国内陆，把几十万金发碧眼的犹太人穿过日占区和国统区并送到孟翔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此暂时作罢。为了安顿这些犹太人，孟翔费了不少脑筋。最后他直接让这些来到豫西的犹太人在尧山峡谷附近建立一座新的小城镇，让这些犹太人暂时以“国中之国”的生活方式集体聚居地住在豫西，同时也方便到尧山峡谷的兵工厂里工作。由于器材、人员、资金、设备、原料、能源…都已经万事俱备，因此孟翔将他的秘密兵工厂的规模又扩大了数倍，并正式改名为“平顶山兵工厂”，厂址位于尧山峡谷。这座能月产一个团步兵装备的兵工厂成了孟翔割据豫西的重要资本。
由于手里有了稳定的财源，孟翔不需要再依靠种植和贩卖鸦片这种很不光彩的敛财方式了，虽然商洛山里的烟土都是销往日占区的，但肯定也祸害了不少日占区的同胞，这让孟翔长期感到良心难安。因此在今年三月初的时候，孟翔命令180师前往洛阳西部的商洛山里，把所有的“存货”都抛售后，全师直接在山里的展开全面的“缉毒行动”，清除所有的鸦片种植地，销毁所有成长中的罂粟花和烟土种子，撤除所有的烟土种植基地，填平所有的罂粟花种植园，从而彻底放弃这个利润丰厚但过于阴暗的敛财渠道。同时，孟翔让刘鹏飞从特务团里抽调一个营前往南阳和信阳交界的桐柏山地区，在当地建立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表面上是抗拒汤恩伯部从信阳方向染指南阳，实际上是掩人耳目，乘机扩大桐柏山内的淘金规模，增加这个财源的收入。
在1941年接下来的大半年里，第33集团军基本没有再参加什么战事，第五战区相对地保持着平静。但中日战场上并没有风平浪静，世界大局更加是风起云涌。三月上旬，中条山战役爆发了。
中条山位于山西最南部，与洛阳之间只隔着一道黄河，因此这样战役就发生了孟翔的豫西地盘的隔壁。不过，中条山虽然在晋南，但却不属于第二战区，而是第一战区的作战区，因此这场中条山战役也是第一战区主持的，第33集团军自然没有跨过黄河参战。这场持续了二十条的战役以第一战区的惨败而告终，华北日军共投入七个师团、十万兵力参战，打得第一战区驻守中条山地区的二十万国军措手不及且一溃千里，最终，第一战区战死4。2万人，被俘3。5万人，包括一名上将在内的六名中方将级军官阵亡殉国，但日军仅死伤3000余人。获悉战局后的蒋委员长悲愤交加、又气又恨，将中条山战役成为“抗战以来最耻辱的一仗”。随后，怒火中烧的蒋委员长将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南省主席卫立煌上将撤职，以蒋鼎文上将接替其战区司令职务，以国民政府考试院秘书长李培基接替其河南省主席的职务。
中条山战役爆发的时候，孟翔就安安感觉不妙，因为中条山是抗日历史上著名的败仗，如果第一战区在晋南全面溃败，那食髓知味且得陇望蜀的日军肯定会在占领中条山后横渡黄河，攻击洛阳和整个豫西。因此战事开始时，孟翔就以“军事演习”的名义把第77军调到洛阳最西北的渑池地区（今属于三门峡市），先把盘踞在渑池地区已经七八年的当地著名悍匪上官子平给消灭，然后再黄河南岸把守各个渡口关卡，严阵以待。果然，中条山大溃败后，足足五六万第一战区的残兵败将慌不择路地渡过黄河，逃进了孟翔的地盘里。孟翔也不客气，命令赵海军、吉星文、凌兆尧、何基沣带着部队在各个渡口路口架起大炮机枪，强行把这些乱哄哄的溃兵给缴械并集中控制在黄河南岸的几个村镇里。
看到第五战区是这样“欢迎”自己的，逃过来的第一战区的官兵们纷纷破口大骂道：“老子在黄河北岸跟鬼子拼死拼活，你们这帮狗日的在黄河南岸见死不救，居然还这样对待老子！有种过黄河打日本鬼子去！”
孟翔勃然大怒：“少他妈的放屁！既然到了老子的地盘里，就得听老子的！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你们这帮打了败仗的逃兵，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吹牛！有种就回去！少在这里放屁！省得我们浪费粮食喂你们！”他喝道，“弟兄们！子弹上膛！谁闹事就打谁！逃兵本来就是杀无赦的！”
控制了渡口和路口的77军官兵们纷纷子弹上膛，对准渡过黄河的第一战区溃兵。为了震慑这帮乱军，免得他们进入洛阳境内后捣乱破坏，孟翔命令装甲团开出二三十辆老式的坦克和装甲车，确保镇住这帮残兵败将。
在77军杀气腾腾的机枪和坦克的威逼下，渡过黄河的第一战区官兵们不得不垂头丧气地向77军缴械，用武器弹药换取77军发放给他们的馒头米饭，最后老老实实地进入孟翔给他们准备好的大型集中营里。孟翔其实并不是敌对这些第一战区的官兵，而是深深知道失去控制和秩序的乱兵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力，要是让这五六万散兵游勇进入豫西胡作非为，那孟翔在豫西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成果就要毁于一旦了，因此孟翔才用铁腕手段先控制住他们。
不少第一战区的高级将领也渡过黄河逃入洛阳境内，其中包括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14集团军司令冯钦哉中将和第4集团军司令孙蔚如中将。这两人当初是杨虎城的左右手，此时率领的这两个集团军也是从第十七路军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他们也是王劲哉昔日的袍泽。看到孟翔后，冯钦哉和孙蔚如都羞愧不已：“孟将军，我们这两个败军之将让你见笑了！”
孟翔安慰道：“冯将军、孙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
冯钦哉向孟翔敬礼，然后紧紧握住孟翔的手：“孟将军，当初我们收到了王劲哉的来信和你送来的支票后，真是大吃一惊。你和我们素昧平生，却在我们困难拮据的时候慷慨解囊，我们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是中国军人，有什么好谢的。”孟翔笑了笑，然后道，“冯将军、孙将军，你们马上去收拢部队，不要让你们的部队彻底一盘散沙，要是你们实在没地方去，就驻扎在洛阳吧。”
冯钦哉和孙蔚如都感动不已：“好，多谢了。”
孟翔猜得没错，日军在轻而易举地攻占中条山后果然试图染指洛阳。77军与日军几支联队级的部队在黄河附近激战数场，歼灭千余日军，挫败了日军试图一鼓作气攻入洛阳的打算，保住了洛阳和豫西的安全。三月底，奉命给第一战区殿后的第36集团军也撤到了洛阳。集团军司令是孟翔的老熟人，川军悍将李家钰中将。一时间，豫西境内陡然多了三个集团军。
中条山大溃败给第五战区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由于第一战区丧师失地，晋南豫北都被日军攻陷，黄河天险岌岌可危，自然而然，加强第一战区就是很有必要的了，再加上为了打击第五战区的桂系力量，因此军委会根据蒋委员长的意思，在四月初对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上将被撤职后，副司令长官冯钦哉中将也被撤职，蒋鼎文上将接替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职位后，汤恩伯被任命为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河南全省除豫南的信阳、确山二地仍属第五战区外，都划入第一战区辖区（实际上，信阳和确山都被汤恩伯实际控制），原属于第五战区的第3集团军和第33集团军也都被划入第一战区的作战序列。就这样，孟翔的部队和地盘都属于第一战区了，而且汤恩伯还成了孟翔的顶头上司。很明显，委员长这样子，是为了削弱和打击第五战区和桂系。
冯钦哉和孙蔚如原先是杨虎城的左右手，两人统领的第4集团军和第14集团军也都是原先第十七路军的余脉部队，委员长可没忘了杨虎城和十七路军都是“西安事变”的发动者，因此借着中条山大溃败的理由，第4集团军和第14集团军被全面削弱。第14集团军被撤销番号，第4集团军被撤销1个军、2个师的番号，两部官兵并入第4集团军内，全集团军此时只下辖2个军、4个师，冯钦哉担任集团军总司令，孙蔚如担任集团军副司令。大西北军在中原大战后分崩离析，号称“小西北军”的第十七路军眼下也走向了消亡。同时，出身于川军的第36集团军也乘机被国府消减番号，第36集团军最终也只剩下2个军、4个师的编制。根据军委会的命令，第3、第4、第33、第36集团军都划归第一战区作战序列，第3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驻守于南阳，第33集团军和第36集团军驻守于洛阳。
既然都是地方杂牌军，并且在对日前线遭到重创，因此军委会把这四个集团军都安放在豫西，自然是准备任其“自生自灭”，结果却给孟翔提供了一个暗中扩充军力的天赐良机。仗着腰包里有大把的钞票，孟翔热心地帮助第4集团军和第36集团军招兵买马、补充装备，这些举措让他在这两个集团军内很快就左右逢源，被李家钰、冯钦哉、孙蔚如等人视同己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间，孟翔的手里已经间接地拥有了四个集团军的实力。
盛夏来临的一天，正在豫西忙得热火朝天的孟翔接到了一份来自香港的邀请函。
第二百一十一节 海外侨胞
六月中下旬，香港，九龙半岛，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茶楼的三楼。从窗外眺望，壮丽而秀美的维多利亚湾一览无遗。此时的天色虽然只是蒙蒙亮，但这座拥有一百六十万人口的国际都市则已经踏入了新的一天。大街小巷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成群结队穿着各式工作服去上班的工人，坐着黄包车的西装革履的白领职员，金发碧眼、高鼻昂首的洋人，被吃早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早餐店，维多利亚湾内一队队犹如沙漠驼队般的商船…共同构成了这幕熙熙攘攘、生机勃勃的繁华场景。
孟翔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座“东方之珠”，心里微微有些五味杂陈，因为不管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城区，还是远处船队络绎不绝的港湾内，英国人的米字旗比比皆是，宣示着这座原属于中国的土地此时正在被西方殖民者的统治下，就连这座世界三大良港之一的维多利亚湾都是以异邦女王的名字来命名的。但颇具讽刺的是，在眼下整个中华大地狼烟四起的国难时代，得到英国殖民者庇护的香港，不但能在这场中华浩劫里独善其身，并且还从国难中得到了高速发展的机会。中华土地，却需要外邦列强的“殖民保护”，这不能不说是中华民族的一个悲哀。当然，孟翔也很清楚，香港的这幕“世外桃源”般的太平景象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日本海军应该会像历史上那样在今年年底偷袭珍珠港，从而挑起太平洋战争，到时候，香港将会在日本的南侵铁蹄下首当其冲，迅速从繁华的“东方之珠”化为人间地狱。
泱泱中华，沦落如斯！这怎么不让孟翔这个民族主义者感到悲愤交加。
孟翔按捺住心头涌动的情绪，重新坐下来，取出怀里的这份邀请函。这份邀请函是陈嘉庚先生送来的，内容是约孟翔在香港见面，同时介绍几位海外华侨领袖给孟翔认识。对于陈嘉庚先生如此的热情，孟翔感动不已。他也知道跟海外华侨搭上关系意味着什么，因此来到香港后，激动难抑的他在这天早上比预定时间早一个小时就跑到这个预定见面的茶楼了，一边吃着广东特色的早点，一边看着报纸，而报纸上的内容则让孟翔的内心再度陷入了震撼。
报纸上并没有什么震撼性的消息，但这一点恰恰是让孟翔震撼的地方。孟翔没有记错，今天是1941年6月23日，但报纸上没有任何德国对苏联开战的新闻。历史上，德国在昨天正式启动“巴巴罗萨”计划，调动了六百万大军全面进攻苏联，震撼世界的苏德大战就此拉开序幕。如此重大的新闻，各种报纸肯定都会疯狂报道的，但孟翔却在今天的报纸上没有看到任何只言片语，这只能说明，德国没有在6月22日这天进攻苏联。看来，自己当初给希特勒的“忠告”也被希特勒给听取了，并且当初告诫古德里安将军“闪电战是很难打垮苏联这样拥有战略大纵深国家”的建议也被古德里安将军采纳了。看来，德国还在继续积蓄力量。如此一来，德国全面进攻苏联的计划会比历史上延迟一些日子，但胜算也更大。因为德国没有了后顾之忧，不会再在西线与美英交战，不会陷入历史上的两线开战里，同时德国的准备工作更加充分了，打赢苏联的可能性自然大大提高。
客观上讲，德国确实是个纳粹独裁的军国主义国家，苏联虽然名义上是社会主义国家，但其实也是一个独裁的专制国家，希特勒和斯大林都是大独裁者，孙中山先生评论苏联是“红色帝国”，此言非虚。在中国近代现代史上，苏联对中国的侵害程度丝毫不逊于中国的千年宿敌日本，而德国和中国则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德国是西方列强里对中国侵害程度最浅的。至于苏联，哪怕这个国家在二战期间跟中国是同一个阵营里的盟友，也没改掉它的贪婪本性。同盟国里，苏联是唯一的一个跟日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国家，也是唯一的一个承认“满洲国”的同盟国成员，战争快结束的后期，苏联不但强迫中国承认外蒙古独立，还借着出兵中国东北的机会把东北洗劫一空，并且在东北对中国人犯下比日军更残暴的罪行，连中共的卢冬升将军都因为在东北制止苏军暴行的时候被苏军枪杀。由此可见，苏俄的残暴是丝毫不逊于日本的，再加上历史上的罪恶，因此苏俄绝不是中国的朋友。所以孟翔一开始对历史大幅度的“扭转乾坤”，就是要苏联战败，德国获胜，因为那样的结局才更符合中国的利益。
遐想中，隔壁桌子上几个慢条斯理品着茶的老者的交谈声传入了孟翔的耳里。
“司徒老哥，你看到新闻了吗？德国和英国议和了，但英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割地又赔款。哈哈，想不到这些当年对我们发动鸦片战争的英国鬼子也有今天。”
“有啥好高兴的？英国鬼子败了，德国鬼子胜了，这香港就越来越不保险了。”
“司徒老哥，你这话是啥意思？”一开始那个对英国人的惨状幸灾乐祸的老者顿时满脸茫然，显然是不理解回话老者的这句话的话中含意。
人与人之间的目光长远差别就表现在这里，拥有高瞻远瞩目光的人，能够把相隔甚远的好几件事之间的内在联系给连起来，并且依此迅速判断出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很明显，问话老者的眼光就没有回话老者的眼光更长远。孟翔心里一震，他当然明白回话老者的意思，英国佬割地赔款，被德国人打得灰头土脸，自然是国力军力大损，如今英国本土都在苦苦支撑中，那么外强中干的英国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保护海外殖民地的安全，贪婪成性的日本人又怎么会放过香港这块就在嘴边的肥肉呢？实际上，孟翔还知道很多“德英议和”的内幕。德国邀请美国充当调停人来调解德英战争时，日本是极力反对的。原因很简单，一旦德国和英美握手言和，那日本接下来试图对英美开战就失去德国这个强大盟友了。对此，德国当局的回复是：一旦日本对美英宣战，那德国就会重新再对美英宣战，德国此时和没有虚以委蛇，是为了消除后顾之忧，为德国接下来挥师向东而奠定基础。如果日本能跟着德国一起对苏联开战，那德国也会跟日本一起对美英开战。对于德国这个合情合理的回复，日本方面勉强接受了，毕竟日本不敢进攻苏联，在这方面上是“对不起”德国的，因此也有点理亏。日本没有帮助德国对付苏联，自然也没有资格要求德国帮助自己对付美英。不过德日双方特地郑重其事地签订了“共同防御美英的同盟条约”，这好歹让日本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实际上，孟翔很清楚，对于曾说出“条约就是用来撕毁的”这句名言的希特勒来说，他跟日本人签订的这个条约肯定会在日本对美英开战的关键时候撕毁掉。孟翔也理解希特勒，对于日本这个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并且还会带来灾祸的所谓盟友，自然要做好随时出卖的打算。
天下大局，尽在我的操纵之中。这个豪气万丈的念头让孟翔也有些得意。
“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啊！”闲得没事做的孟翔在暗暗佩服之下，凑上前套近乎。此时他也好好打量了一下隔壁桌子上的这几位气度不凡、身份肯定不寻常的老者。这几位老者都是身穿布衫唐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为首的那位，也就是犀利地看出香港的安全和欧洲局势之间关系的那位老者，他明显是众人间领袖式人物，身上的气质就与众不同，他大约年过七旬，面容饱满而苍劲有力，目光深邃而锐利，颌下三寸银须和手里的龙头拐棍更加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的气息，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精明强悍和德高望重的味道，一看就绝非常人。
看到孟翔冒冒失失地靠过来，围聚在这几位老者身边的五六个保镖身份的彪形大汉立刻逼近上来，眼中尽是高度的警觉和敌意。
孟翔身后的武书源立刻毫不示弱地迎上去，浑身杀气凛然。
为首的那位老者淡淡笑了笑，目不斜视地望了望孟翔和武书源，对身后的保镖们道：“你们几个退下吧，你们不是那位的对手。”他指的是武书源，然后重新看着孟翔和武书源，“这两位都是上过战场的，杀过的人是你们的几千几万倍，哪里会被你们给吓住。”
孟翔吃了一惊，他愈发好奇：“老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我们是军人的？”
老者依然是那种古井不波的笑意：“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作风和派头。你刚才坐在那里，姿势松懈随意、轻松悠闲，但这位随从则坐姿如松，腰板笔直，挺胸收腹，双膝并拢，两眼不停地扫视周围，很显然是职业军人。看得出，你还是个军衔不低的军人。再看看你们耳边鬓角那两道淡淡的印子，应该是长期戴军帽而留下的，你们的手上也有长期扣扳机时留下的老茧。”
孟翔佩服道：“老先生真是慧眼如炬啊！”
老者笑道：“国内战事打得这么紧，小鬼子都占了我们半壁江山，你们身为军人，却还跑到香港这花花世界闲逛，看来，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军人哟。”言语间，既有调侃又有揶揄。
孟翔顿时急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冤枉：“老人家，您此话差矣！晚生自从南京沦陷后就投身军旅至今，在战场上已经跟鬼子打了三四年了。虽然谈不上精忠报国，但也在尸山血海里爬进爬出了好几回，合格军人这四个字，晚生大言不惭，觉得自己还是当之无愧的。”
“哟？那说说，打过什么仗啊？”几个老者都饶有兴趣地笑了。
“徐州会战、豫东会战、武汉会战、冬季反攻、夏季反攻、四次信阳保卫战、随枣会战、枣宜会战、襄阳会战、宜昌保卫战、第二次豫东会战，这些战役，晚生有幸全部参加了。”深感自己被看扁的孟翔恼火地“炫耀”着自己的战绩，最后又豪气干云地道，“别的不敢说，光是被晚生的部队所消灭的鬼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
果然，随着孟翔如数家珍地说出十多个大型战役的名字以及最后那句听上去像吹牛皮般的战绩数字，桌子上的老者都集体露出惊奇的表情。为首的那个老者收起笑意，神色肃穆，然后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就是被日本人誉为‘战狐’的孟翔吧？”
孟翔再次吃了一惊：“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晚生身份的？”
老者笑了，笑意中尽是赞赏之色：“我们这些海外游子虽然身在海外，但也心系故土呀！眼下中华陆沉，国难当头，我们自然是每天都关注着这场事关我中华存亡的大战。国内能征善战的将军确实不少，有几位最为令人侧目。一为第五战区司令官李宗仁将军，台儿庄一战，全歼日寇第十师团，是中华抗战开始后的第一大捷，真可谓是彪炳史册，震古烁今！二为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将军，豫东之战，重创日寇第十四师团，保住了中原大地的安危，随后是万家岭一战，全歼日寇第一〇六师团，气吞山河，壮我中华！三为第三十三集团军司令张自忠将军，屡战屡胜、威震敌胆，但却在襄阳一战中壮烈殉国，壮志未酬、马革裹尸，堪称国之军魂，令人扼腕叹息！至于第四，便是孟将军你了。”
“我？”孟翔吃惊道。
“呵呵，国家抗日已四年，战场上涌现出的青年才俊犹如雨后春笋，比如创造昆仑关大捷的杜聿明、死守宜昌的胡琏、上高大捷里身先士卒的张灵甫等等，但最令人瞩目的却是你这个从未上过军校的地方军青年将军，你的赫赫战绩，我们都是很清楚的。国军的大捷里，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有你参加或是你创造的。刚才你的这番‘卖弄’，说出这么多战役和胜仗，除了你，国军的青年将领里没人参加过这么多的战役，打过这么多的胜仗。再看你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自然让我判断出你的身份了。怎么样？老头子我没有说错吧？”老者的分析可谓是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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