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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者无敌-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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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将军下至士兵都从骨子里充满了对日军的蔑视和必胜的信念，中国军队在抗战中初期时那对日本人的畏惧感在此时的北军内基本不存在，基于这样的心理，赶来的援军从吉星文开始往下没人畏缩犹豫，区区七八万鬼子算什么？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打他娘的。
长春战场上，北军在气势上从一开始就压倒性地赢了日军。四五万北军毫无畏惧并且在必胜的信念中打得七八万日军抱头乱窜。
得知对方援军赶来后，小畑大将绝望地仰天长叹：“新京回不来了！满洲国彻底完了！”
带着主力部队落在后面的孟翔心急如焚地给赵海军发去电报：老赵，你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擅自更改作战计划，直接去打长春，你胆子上长毛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撤职查办？
赵海军回复道：总司今，我己经胜利完成了突袭四平的作战任务，并且额外又拿下了长春，俘虏了溥仪皇帝和一大批的伪满洲国高层，同时还迫降了近万伪满军，这么大的功劳，你不但不给我升官赏钱，还要把我撤职查办？这样的话，以后弟兄们谁还敢立功啊？
孟翔道：你现在自己跳进了鬼子堆里，我该怎么办？
赵海军道：区区七八万鬼子，怕个球！我和吉星文已经合乓一处，虽然我们人数没有鬼子多，但战局却是我们压着鬼子打。总司令，我建议后续主力以长春为核心，兵分两路从两翼包围长春，同时包围这七八万鬼子，来一个大歼灭战。
孟翔道：四面包围、中心开花？你确定你们撑得住？
赵海军道：绝对撑得住！
孟翔道：要是撑不住，我拿你是问！
赵海军道：撑不住的话，我早阵亡了，你怎么拿我是问？
孟翔道：老赵，你别扯淡了，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打到东京呢！你给我撑住！
粉碎了盘踞四平的日军第107师团等守卫部队后，孟翔急忙指挥着第13、第15集团军的二十多万大军马不停蹄一路向北，两路大军分别由王树常和何柱国指挥，兵分两路迁回包抄向长春的左右两翼，以鲸吞虎啸之势，不但将长春全城包围，同时也把围攻长春的日军尽皆给包围了。
面对这种战局，小畑大将等日军的高级将领也许还有死战到底的勇气，但此时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被围日军己经连困兽犹斗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这个以长春为核心的巨大包围圈的上空，成群结队的B…17终日不断盘旋在日军的头上，雨点般落下来的炸弹炸得这些皇军之花们屁滚尿流，更加将整个包围圈尽皆陷入火海之中。北军的谢尔曼坦克群则在突击步兵、火焰喷射手的配合下不断地蚕食日军，将一部部日军挤压成硕大的一坨又一坨，再用坦克和装甲车来回碾压，直至将日军全部轧成肉泥。坦克所向之处，直碾得往日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们血肉横飞、哭爹喊娘。无力正面招架的日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发动起自杀性攻击，但这些嚎叫着各种口号的日军肉弹基本都在冲到北军的坦克和战车之前就被飞蝗般的子弹打成了筛子或者被火焰喷射器烧成了烤猪，虽然偶尔也有几个“幸运儿”能用生命的代价炸烂一块装甲或者炸断一截履带，
但于日军兵败如山倒的战局能起到的挽救作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忽略不计。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日军连续发动了好几次突围，但无一例外都付出巨大的死伤却毫无战果。
轰轰烈烈的沈阳会战终于在长春迎来的最后的时刻。
在孟翔的命令下，日本自由军派出大批军官，在各个阵地上对被包围了的关东军展开心理战，一个个高音喇叭后，一个个日本自由军的军官操着纯正的日语向对面还在负隅顽抗的关东军喊道：
“关东军内的日本同胞们，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还不明白你们的处境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只剩下等死的命了！中国军队现在已是今非昔比，无论是飞机、坦克、大炮，都大大地超过了日本军队，中国军队都已经反攻满洲了！而日本最自豪的海军也已经在太平洋上被美国人打得全军覆没，日本已经败定了！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二十万最精锐的中国军队正在慢慢地消灭着你们！我们的人数是你们的几倍，火力是你们的几十倍，消灭你们只需要十几个小时。但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份上，我们才给你们思考的时间。我们奉劝诸君，为了你们的亲人，别再执迷不悟了，别再做枉死鬼了！满洲国完蛋了，下一个就是日本本土！顽抗下去毫无意义！只要你们彻底和军部的那群窃国军阀彻底决裂，到我们这些真正的爱国者这边来，一起为了新日本而战，那我们都会给你们重重的奖励！”
长春的战事已经彻底倒向了北军。北军在玫占沈阳和四平后，从后方通往长春的运输补给线迅速建立，同时还拥有大批美军运输机作为空投补给，因此北军可谓弹药充足，而日军则恰恰相反。沈阳被弃守后，日军囤积在前线的不计其数的辎重物资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北军缴获，再加上没有陆地运输线和空中援助，因此长春郊区的日军根本得不到足够的辎重补充，况且连日的激战下来，日军本来就物资消耗巨大，更加是入不敷出。北军的轰炸机群对包围圈内的日军没日没夜进行地毯式轰炸，日军的粮食辎重十之八九都被航空炸弹给付之一炬。日军既无法突围，又无法攻占长春，只能盘踞在长春周边的一些小镇，靠就地抢粮来填饱几万大军的肚皮，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有鉴于此，北军官兵们纷纷在日军阵地前几百米处埋锅造饭。被运输机空投下的新鲜猪肉被剁成拳头大一块和粉条一起煮成东北特色菜“猪肉炖粉条”，大块的猪
肉骨头加了很多辣椒在汤锅里面沸腾，吃得满嘴流油的官兵们用鼓风机把煮肉的香味吹到日军阵地上。日本自由军的士兵们则朝对面饥肠辘辘、一个个眼睛睁得滚圆、鼻子拼命乱嗅的日军士兵大喊“同胞们！过来吧，不要给东京军部的那些窃国军阀卖命了！我们这里有肉吃！”
从沈阳赶来的朝鲜自由军的官乓们也加入了这场心理战，大批朝鲜自由军的官乓也通过高音喇叭向日军内的朝鲜籍日本兵高喊：
“关东军内的朝鲜同胞们！日本是中国和朝鲜的共同敌人！朝鲜被日本人亡国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日本人霸占我们的国土，奴役我们的同胞，掠夺我们的财富，你们身为朝鲜人，怎么能给这些强盗卖命呢？你们跟在异国侵略者的身后做帮凶，没有人会看得起你们！你们会成为朝鲜的罪人的！你们的家人也会因为你们而永远抬不起头！日本人也不把你们当做人，他们只是把你们当炮灰而已！朝鲜同胞们！到我们这边来吧！跟着我们一起战斗，打败日本帝国！为朝鲜的解放而战！”
听到对面给自己部队进行的心理宣传战，日军高层将领无不气得只想吐血。但对方“欺人太甚”倒是其次，而且他们说的这些威逼利诱之话并非不是事实。
即使在军国主义思想蔓延泛滥的日军内部，保有最起码的理智以及小九九的人还是不少的。眼下的关东军早己和昔日不可同日而语，部队里的新兵和朝鲜籍日本兵占了一半左右，这些基本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和那些根本就不会给日本人卖命的朝鲜乓基本都已被B…17和谢尔曼给吓得魂飞魄散了，此时的他们也明白，与其坐以待毙，用血肉继续去抗拒对方的钢铁，还不如“投向新生”。就这样，从一个两个……再到三三两两，偷偷溜出战壕投降北军的日军没多久便发展到了以一个小队、一个中队为规模的集体叛逃，甚至到最后都出现以大队为单位的集体叛逃。日军困兽犹斗了三天，被歼灭一万余人，叛逃到北军那边的人数也有一万多。
设立在一个小镇子里的关东军临时总司令部内，小畑大将、山田中将以及几个师团长灰头土脸地聚在一起商讨着战局。外面不时响起的爆炸声使得房间一阵阵颤抖，灰土簌簌往下掉，更加使得众人脸上的灰暗神色愈发阴风惨惨起来，现场一片死寂。小畑大将纹丝不动坐在铺着巨大的军用地图的会议桌前，掉下的灰土落满了他的全身，要不是他的眼睛偶尔还眨一下，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泥塑雕像。
“诸君，你们的部队如何了？”半晌，小畑大将疲惫不堪地问道。
几个师团长惶恐地报告道：“俱已伤亡过半……还有大批的士兵叛逃到了支那军那边……”
“唉！”小畑大将悲凉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总司今官阁下，黑龙江和朝鲜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吧？”山田中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畑大将苦笑：“关东军主力都危在旦夕了，黑龙江的部队即便赶来也来不及了。至于朝鲜的关东军，大半都是朝鲜人组成的，根本就不可靠，即便他们赶过来，也是于事无补呀！”
“只要苏联军队直接出兵满洲，我们还是能扳回一局的！”安部中将急切地道。
“苏联人不会给我们火中取栗了，况且，即便苏军从蒙古或黑龙江北岸赶来，也是来不及了！”小畑大将苦涩地摇摇头，“真想不到，我小畑敏四郎英明一世，却落得这个下场！我对不起天皇陛下呀！”他叹息着，然后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在木然中陆续走出指挥部。山田中将不安地看了一眼目光涣散的小畑大将，最后一个走了出去，但刚刚出门，他就猛地听到屋子里响起一声枪响。破门而入后，众人看到小畑大将趴在桌子上，太阳穴血如泉涌，血泊里丢着一把手枪，自杀身亡了。
“总司令官阁下！”冲进来的几个师团长如丧考妣地看着这一幕。
“总司令官阁下已经为天皇尽忠了。”山田中将叹息道，然后望向众人，“诸君，我们现在该如何应付？”
众人齐齐鸦雀无声，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连总司令官都绝望得自杀了，这场仗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性了。想继续打下去，根本就没有资本继续打，这根本就是单方面地挨着屠杀。况且，倘若各部队知道总司令官自杀的消息，士气就更加低落崩溃了。面对这种局势，就是孙武重生、吴起复活，也只能束手无策。半晌，山田中将声若蚊蝇地道：“诸位，我们顶多还能再顶一两天，我们的弹药和粮食都快没有了，也没有援兵，突围根本就是不切实际，大批的士兵还在不断地叛逃到支那军那边，我们还有几万多士兵，伤兵满营，士气也很低迷。再打下去毫无意义，我们必须要对士兵们的生命负责，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安部中将警觉地看着他：“山田参谋长，你究竟想说什么？”
山田中将艰难地道：“唯今之计，只有求和了……”
安部中将勃然大怒：“山田君，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帝国的军人，怎么能投降？大日本皇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效忠天皇陛下，我们必须要流尽最后一滴血！”
山田中将苦笑道：“不是投降，是求和。中国人一贯讲究以德报怨，我们如果主动求和，他们会善待我们的……”
现场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山田中将叹息道：“按照规定，总司令官殉国后，由我这个参谋长暂时接替职务。你们都别争了，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我现在以代理总司令官的身份宣布和中国军队求和。松村君，就麻烦你跑一趟吧！”他望向身边的高级参谋松村知胜大佐。
松村大佐木然地点点头：“哈伊。”
十几分钟后，日军阵地上飘扬起了一面白旗，同时，被派出谈判的松村大佐也被送到了孟翔的面前。松村艰难地道：“孟将军阁下，我是关东军高级参谋松村知胜，我奉命前来和贵军谈判。”
孟翔不屑地笑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有屁就放！”
松村忍气吞声道：“将军阁下，再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了，对我们都役有好处。我们愿意放下武器，向贵军缴械，但贵军要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并遵守《日内瓦公约》和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来对待放下武器的我方官兵，医治我们的伤兵……”
孟翔讥讽道：“放下武器？你们日本人玩文字游戏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给我听好！我不接受什么‘放下武器’，我只接受无条件投降！记住了！是无条件投降！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们拒绝接受，那我们立刻发动总玫击，彻底消灭你们！送他走吧！”
站在孟翔身边的武书源带着几个卫兵不由分说地将松村扭了出去。
巨大的耻辱感让松村大佐浑身都在颤抖，他强行忍住情绪，步履蹒跚地回到了临时指挥部。眼巴巴盼着他回来的山田中将等人连忙问道：“松村君，怎么谈得这么快？结果如何？”
松村大佐垂头丧气地道：“中国人把话说得很绝，根本不让我讨价还价，孟翔勒令我们无条件投降，不然将在一个小时后发动总进攻。”
山田中将瘫倒在椅子上。
安部中将怒发冲冠道：“总司令官阁下！士可杀不可辱！和他们决一死战吧！”
山田中将沮丧道：“我们还拿什么和他们决一死战？我们的武器弹药和粮食医药都以及快耗尽了，士兵们斗志全无、士气低迷，并且大批士兵还在不断叛逃，即使他们不进攻，我们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自我瓦解掉的。继续战斗，简直是以卵击石。”他惨笑一声，“投降吧！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谁不愿意投降，我不拦着。”
半个小时后，参战的北军各部官兵们彻底沸腾了，欣喜若狂的官兵们纷纷跳出战壕欢声雷动，欢呼声响彻云霄。一辆辆坦克和一队队虎贲开进了关东军临时指挥部附近，山田中将等一干衣衫槛褛、灰头土脸的高级将领都毕恭毕敬地肃立着，安部中将等一大死硬分子都已经剖腹自杀了。山田中将颤抖着将自己的军刀诚惶诚恐地递交给孟翔：“孟将军，我们愿意投降。”
孟翔接过军刀，放声大笑。周围的北军官兵们再次沸腾了，欢呼声震耳欲聋。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都出现了这种大规模的投降行为，这说明中国距最终的战争胜利已经不远，这如何不让孟翔喜笑颜开。随军的战地记者们疯狂拍照，以记下这一历史性时刻。持续二十天的“沈阳长春会战”在9月25日这天以北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关东军五分之三的主力尽皆被北军摧毁。
除了少部分日军拒绝执行投降命令并在顽抗外，硝烟没有散尽的长春战场上，绝大部分的日军都乖顺地放下了武器，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在北军士兵的押解下走向投降集结点。孟翔坐在坦克上，容光焕发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叹不已。日军确实已经一落千丈了，看来，收复东北、彻底战胜日本也已经指日可待了。
山田乙三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孟将军阁下，我们已经无条件投降了。我军还有大量的伤员急需救治，能不能请您派一些军医去医疗一下我们的伤兵？”
孟翔回答道：“很抱歉，山田将军，我的军医只会给人看病，不会给畜生看病。等一下我会去找几个兽医给你们的伤兵好好治疗治疗的。”
山田乙三目瞪口呆地看着孟翔，足足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他暴怒地跃上前，但武书源和几个卫兵立刻扭住他并把他拖了下去。
第三百零六节 魔鬼之窟（1）
以下段落摘自原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三十三集团军司令、原中国北方军派系骨干赵海军中将在战后撰写的回忆录《中国北方军的崛起和战史》：
……在这场持续八年的战争中，我一开始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曾以基层士兵的身份参与了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当时的我过得简单而飘零，我只是想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为我的国家尽一份力，直到我在南京郊区碰到了孟总司令，我的人生才发生了巨大的飞跃性变化。当时的孟总司令只是一个毫不起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很年轻，二十出头，但包括我这样的小人物和蒋委员长那样的大人物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在抗战中一手创建了雄踞中国北方、和国民政府分庭杭礼的北方军派系。巅峰时期的北方军派系雄踞华北六省和东北四省，统治了中国四分之一的地区，拥有近三百万军队，实力远非同时期的桂系、滇系等其他地方军阀所能相比。对我而言，我命运改变的那一刻便是和孟总司令相遇的那个晚上，从那以后，我跟随着他参加了大大小小百余场战役，亲身经历和见证了我们这支军队和这股势力的崛起。那么多场的战役，早已经让我变成了一个心如铁石的人，因为从尸山血海里爬进爬出对于我这样的职业军人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实际上，战争的残酷和血腥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每一场战斗和战役，都伴随着大量的死亡和鲜血。战争就是死神的盛宴，参加战争就是和死神共舞。每一场战斗打响后，就要开始源源不断地死人，冲天的硝烟和震耳的轰鸣声中，大批原本朝气蓬勃、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瞬间就变成了遍地的尸体，并且是一批接一批，接连不断。飞机、坦克、大炮、机枪、刺刀、毒气，都是人类发明出来的用来屠杀同类的工具。人类的智慧在战场上被用于同类相残，这是全人类的悲哀。我无数次地在战场上亲眼看见，枪林弹雨间，一批批士兵浑身血如泉涌地倒地，几秒钟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生命，但几秒钟后他们则变成了尸体。我看惯了人在战场上的各种死法，被子弹打成筛子，被刺刀捅得肠子落了一地，被炸弹炸成碎片，被坦克碾压成肉泥，被骑兵一刀砍成两截，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被毒气熏得七窍流血。一开始，我也难以接受，但时间一长，我也见惯不怪了。那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场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在战争的后期，我已经对漫山遍野的尸体彻底没有感觉了，只有把部队带到战场上时我才会再度难受，因为我知道，这些年轻人里又有很多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一条人命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却是全部。其实我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我对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场面已经没有感觉，绝对没有恐惧或害怕，但只有一次例外，当时我真的重新有了一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毛骨悚然感觉，那种恐怖的感觉是发自骨髓里的不寒而栗，是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出寒气的恐怖。
1944年9月25日，北方军和关东军在沈阳以及长春这两个地方爆发的决战以北方军的全面获胜而告终，参战的十八万关东军被基本歼灭，另有四万余日军在穷途末日之下向北方军投降。经此一战，关东军五分之三的主力被摧毁。当然，北方军自身也损失巨大，参战的四十万部队差不多伤亡了十五万，辎重物资消耗得更加是天文数字，全军在大胜后疲惫不堪，几个战场都没有来得及打扫，善后的事情浩如烟海。当时的我也想好好地喘口气，但在当天，孟总司令便找到了我，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老赵，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
“这么快又有新任务了？”我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现在！”他的语气很沉重，“第七十七军是唯一的机械化部队，你必须率部立刻出发，继续向北突进。”
“哈尔滨？”我大惑不解，“这么快就要打哈尔滨了？太仓促了吧？”
“不是要你打哈尔滨，是要你迅速攻占这里！”他拿过来一幅哈尔滨的地图，重重地指点了一下哈尔滨市区东南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平淡无奇，但却在地图上被反复地标注了“绝密、危险”等字眼。
我仍然感到很不理解：“总司令，这实在是太仓促了吧？弟兄们十分疲惫，部队的重武器损失严重，弹药和燃油都还没有补充，后续主力也没有集结好，还有，我们对黑龙江省的日伪军势力并不清楚，哈尔滨又是一个大城市，就这样贸然地突击过去，实在是有失偏颇呀。”
孟总司令神色忧虑地摇摇头：“你不明白，这个任务不是简单地攻占一座城镇，而是要彻底铲除一颗毒瘤，消灭掉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这个任务，不需要后续主力部队，不需要侦查日伪军的情况，这个任务，就是要你们再度发挥机械化部队的高度机动性，闪电般出击，速战速决地攻占这里，实在不行，也要消灭这里。之所以这么仓促，因为时间宝贵！我们绝不能浪费任何时间！必须要迅速、即刻、果断地出击，拿下这个地方！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任务很危险，但我可以跟你说一句实话，即便牺牲掉整个第七十七军，只要能摧毁这个地方，也是值得的！否则，一场大灾难就要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了！”他的表情十分阴郁。这很奇怪，经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利，参战官兵无不欢欣鼓舞、兴高采烈，但作为总司令的他却偏偏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知道这个任务肯定非同凡响，因此肃然立正：“一定完成任务！”
孟总司令看着我：“你们需要的坦克、装甲车、汽车、弹药、燃油，美国人已经运到了山东，十个小时内就能交到你们手上。我知道七十七军的三个师都损失巨大，37师和38师的兵员都补入180师，形成一个满员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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