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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者无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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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是中国普通百姓们那特有的单纯、朴素、憨厚的笑容:
“国军长官们,一定要狠狠地打东洋鬼子呀!”
“咱们一定会支持你们的!哪怕倾家荡产也支持你们!”
“今年除夕请长官到俺们家吃饺子,一定要来呀!”
谢大墉等人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很习惯了,他们纷纷表示感谢。孟翔则感到鼻头一酸,眼眶里有热泪在蠕动:多好的老百姓啊!他们只是想本本分分地安居乐业,在此国难当头的时刻,这些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甚至目不识丁的老百姓们虽然不知道保家卫国的大道理,但他们却纷纷责无旁贷地慷慨解囊,以他们微薄的力量和最真诚的热情来支持本国的军队抵抗外敌。国民政府一直认为中国的抗战是孤立无援的,因此一直低声下气地乞求列强大国的支持,但他们却没有看到,本国四万万五千万老百姓就是他们最大的力量来源和后盾。孟翔看看这些老百姓推着的小车,上面堆满了一个个装满粮食的麻袋和一捆捆紧急赶制出来的棉衣鞋袜等衣物。不用说也知道,此时中国基层百姓的生活都是很贫困的,这些衣物粮食必然是他们从自身家庭里节约出来的。实际上,真正大力支持川军的,并不是国民政府,而是川军在作战沿途的本国同胞。当川军开入第五战区时,已经是冰天雪地的隆冬季节,当地的山东百姓、江苏百姓眼看着川军官兵们都还穿着单薄的秋衣和残破的草鞋,纷纷于心不忍,继而踊跃地捐献出了大量的棉衣棉鞋。孟翔忍不住想起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国难当头,这些基层的老百姓慷慨热情地毁家纾难,而那些自诩为民族精英的军政高层却出现了大批发国难财的败类。
在临城北部的一条小河边,完成半天工作的谢大墉、孟翔等人席地而坐,用随身携带的锅碗准备午饭。由于路上好几拨老百姓都硬塞给孟翔等人不少煎饼包子、咸鱼腊肉,因此这顿午饭异常丰盛。卫兵用刺刀切碎鱼肉,混合清水大白菜一起烹煮,顿时肉香四溢。喝着热乎乎、香喷喷的肉汤,啃着大煎饼和肉包子,孟翔感到这真是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了。
“小孟啊,当兵觉得怎么样?感觉累不累?”谢大墉笑着问道。自从孟翔正式成了他的副手后,他称呼孟翔自然不是以前的“小孟先生”了。
“不累!七尺男子汉,又是堂堂军人,岂能轻易叫苦说累?”孟翔谦虚地道。
“有志气,看来我当初没有看走眼。”谢大墉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取出地图:“我们上午刚刚测绘了官桥和周楼,下午还要去测绘一下南沙河和中顶山。这苏鲁之地和我们四川就是不一样啊,四川那里到处都是峰峦叠嶂、崇山峻岭,而苏鲁大地基本都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
“滕县呢?”孟翔小心翼翼地问道。
“滕县?”谢大墉愣了一下:“小孟,你为什么关心这个地方?”
孟翔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斟词酌句地回答道:“我认为,如果华北日军择日大举南下,徐州必然成为大战焦点,而徐州的三个门户自然首当其冲。这三个门户分别是临沂、台儿庄、以及滕县。滕县距离我师驻地最近,因此我认为我们该去认真查看一下滕县。”
谢大墉的神色恢复凝重,他凝视着地图,一边看一边回味着孟翔的话:“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华北日军已经被阻于黄河天险,战区副司令韩长官手握第三集团军,整整十多万部队,如果严防死守,日军是很难飞渡黄河天堑的。我看,华北的日军一时半会是不会威胁徐州的。”
孟翔在心里笑了笑,谢大墉虽然做事勤恳尽责,但毕竟只是一个基层军官,而且也不是什么著名军校毕业的,因此目光并不长远,只算是拥有一些实战中的经验。孟翔道:“长官,我认为黄河天堑很快就会被日军突破,徐州马上就会迎来日军的全面进攻。”
“哦?为什么?”谢大墉露出有点不相信的神情。毕竟孟翔此话在此时听起来确实有点危言耸听的味道。
“长官,韩长官虽然是战区副司令,但他和委员长之间存在很深的矛盾,据说日军在进攻山东之前,委员长把韩长官手中唯一的重炮部队和几架飞机都给调走了,再加上韩长官曾在西安事变中公然声称支持张杨二人,这使得他和委员长的关系早已经空前恶化。日军进攻山东,韩长官的境地会左右为难,硬拼的话,他手上的老底子会拼得干干净净,没有了兵权,他转过身就会被委员长给轻而易举地收拾掉,而且委员长也有可能故意不派遣援军,从而坐山观虎斗,借日本人的手来吃掉韩长官的家底,实现借刀杀人的目的。在这种情况下,韩长官面对华北日军的大举进攻,很有可能不战而逃,以此保存手里的实力。接下来,无论是黄河天堑还是山东,都会被日军轻而易举地占领,那么,徐州在这之后自然会成为日军的目标。”
孟翔这番话说得十分轻松,但却让谢大墉和几个卫兵们都听得瞠目结舌,特别是谢大墉,眼睛瞪得有鸡蛋大,因为孟翔说得实在是太“大胆”了,甚至太“放肆”了。蒋委员长毕竟是国家元首,韩长官毕竟也是战区副司令,两人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按照道理,孟翔身为一个小小的少尉军官,应该对这两位领导人毕恭毕敬,但孟翔却轻描淡写地把两人之间的争斗直言不讳,而且分析得也是入木三分。对于谢大墉来说,孟翔的这番话是对上峰非常不敬的,把领导人们的阴暗面赤裸裸地揭露了出来,毕竟韩长官现在是第五战区的副司令,而孟翔却在他背后说他很有可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举措,确实有点胆大妄为,但分析的角度也是令人眼前一新。谢大墉只是从军事方面进行单纯的分析,认为以韩长官和他部下第三集团军的实力,是不会轻易让日军突破黄河天堑的,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局势背后的政治斗争。因此孟翔的话让谢大墉既感到茅塞顿开,又感到难以接受。
足足楞了半晌,谢大墉才张口结舌地道:“小孟,你是认真的?”
孟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错愕的表情:“当然是认真的。”
谢大墉诧异道:“那。。。那你觉得山东什么时候会失陷?”
孟翔耸耸肩:“顶多半个月吧。”
谢大墉摇摇头:“小孟啊,你这样在背后胡乱揣测韩长官,说得不好听,就是诋毁上峰、制造谣言,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你恐怕要脱了军装回家种田了。小孟,你的说法确实让我感到很新奇,但韩长官身为堂堂山东省军政主席和第五战区副司令官,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令国人唾骂的事情的。退一步说,山东毕竟是韩长官的地盘,他个人也不会眼睁睁让日本人占领他苦心经营七八年的山东的。”
孟翔哂笑着摇了摇头:“谢长官教育。”但他仍然坚持道:“长官,我希望您在赵参座那边申请能够重视滕县,并提前在滕县地区布置防线,因为滕县确实很重要。”孟翔心知肚明,历史上122师在日军大兵压境的时候才仓促守卫滕县的。如果提前做好准备,那么122师也许不会落个全军覆没的结局了,滕县也不会是122师的坟墓,孟翔本人自然也不会刚上战场就随着整个122师一起葬身在滕县。
谢大墉虽然对孟翔这种显得有点过分的“居安思危”略不以为然,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在参座面前说的。”
短短几天后,谢大墉对孟翔的看法便发生了翻天覆地般改变。
元旦这天,当孟翔单独带着两个卫兵前往临城以北的郭荆河一带勘测地形时(这几天在谢大墉的身边,孟翔已经学会了不少军事上的常用技术和勘测地形时基本知识,因此也能单独地执行这种任务),谢大墉突然从后面骑着马沿河赶了上来。跳下马后,谢大墉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反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眼神看着孟翔,这反而倒让孟翔很不自然起来。
“谢长官,您怎么这么看我?搞得真恕!泵舷柰菲し⒙榈氐馈�
谢大墉不言不语地上上下下看了孟翔好几圈后,才开口道:“参座要见你。”
“参座?赵参座?”孟翔吃了一惊。
“嗯,我刚刚去过师部,参座说他想见见你本人。”谢大墉拉过孟翔:“参座现在等着呢,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马吧!”
孟翔急忙推道:“长官,我根本不会骑马。。。”
谢大墉不由分说地把孟翔拉上马:“抓紧我就行了!走!”说完两腿一夹马肚子。胯下的这匹体型矮小而健壮的云南马立刻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奔而去,吓得孟翔连忙死死地抱紧谢大墉。颠簸十多分钟后,两人长驱直入地奔到设立在临城郊区的122师师部前,谢大墉跳下马,把已经颠得脸色发白的孟翔搀扶了下来:“快进去吧!参座正在里面等着你。”
孟翔勉强定住神,刚刚下马就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脸孔。正在师部门口巡视的赵海军惊奇地看到孟翔骑马过来,看到他的狼狈样后忍不住哈哈笑道:“孟副官,骑马的感觉怎么样?”
孟翔苦笑着摆摆手,然后整了整军装,深吸口气后大步走进了师部。
第七节 路在脚下(3)
能够获得参谋长的接见已经让孟翔受宠若惊的,但他进去后才发现,这位赵少将并不是现场最大的官,正襟危坐在正面办公桌后的居然是一位肩膀上两颗三角金星的中将。孟翔猛地醒悟:整个122师总共就一个中将,那就是师长王铭章本人。大吃一惊的他急忙肃然立正,分别向坐在一边的赵参谋长和王师长敬礼:“报告!卑职孟翔奉命来到!见过师座和参座!”
王铭章年过四旬,相貌堂堂、神情和蔼,戎马大半生的这位川军悍将身上倒没有太多的不怒自威气势,举手投足间除了十分标准的军人气质外,他身上更多的则是一股平易近人的亲和力;旁边的赵渭滨和王铭章同年,但长得则是剑眉星目、眼神果决,浑身洋溢着除雷厉风行的精武气息外,还有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这也许和他爱好藏书和钻研文史的喜好有关,并且在参军前他还曾拜师四川著名学者李培津,文学功底很好,可谓是一员儒将。总体而言,两位将军看上去都比较亲切,并不很严厉,再加上这两位将军在历史上都在滕县血战中奋勇杀敌直至以身殉国,是真正的爱国将领、抗战军魂,因此孟翔的心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意。
看到孟翔进来并向自己敬礼后,王铭章和赵渭滨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个略有点欣赏的笑意眼神。王铭章首先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开口道:“孟少尉今年贵庚啊?”
孟翔连忙道:“回师座,卑职今年二十三。”
王铭章点点头:“了不起,小小年纪便有着如此深远的见地,确实与众不同。”
赵渭滨望向孟翔:“前几天谢大墉在向我汇报工作时,突然提出要重视滕县的防御工作,我问为何,他便把原因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但这几天,几份紧急军情从战区长官部送到师部后,我阅后在震惊之余便想起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翔恭敬地道:“请长官示下。”
赵渭滨笑了笑,然后递过来一份文件:“你自己看看。”
孟翔连忙一丝不苟地打开这份盖着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印章的文件,尽管上面都是繁体字,但孟翔也勉强看懂了这里面的内容。山东战局还真的按照他的“预言”急剧恶化了:12月23日,华北日军一部在济阳地区展开渡河作战,对黄河以南的山东地区发动了初步进攻;短短四天后,12月27日,山东省会济南便闪电般沦陷,负责坚守山东的那位韩长官带着他的第三集团军几乎是不战而逃,狂奔到了泰安;但就在昨天,也就是12月31日,这位韩长官又命令放弃泰安,继续南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渡过黄河天险的日军以区区万余兵力便兵不血刃地横扫了鲁北大地,超过五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在短短一个星期内便尽皆沦落敌手,这使得华北战局和第五战区的处境一夜之间空前恶化。战区司令长官李上将忍无可忍地致电韩长官,要求他死守泰安。但这位韩长官却回复道“南京既失,何守泰安?”,把李上将气得几乎吐血。
赵渭滨用沉重的语气道:“当初谢大墉对我不经意说,你预言山东在半个月内就会沦陷,韩长官会不战而逃,他本人对你的这套预测不以为然,我本人也不以为然。但现在,你的预测居然全部实现,这不得不让人痛心疾首而又啧啧称赞。山东一丢,徐州就彻底暴露在了日寇兵锋前了,你说的那三个徐州门口确确实实也即将首当其冲。一方面,我和师座都为韩长官的行为感到悲愤不已,一方面我们也有些自惭形秽,想不到我们这些戎马半生的职业军人,眼光还没有你这个从军不满半个月的年轻人长远哪!”言语间,赵渭滨确实唏嘘又悲愤不已。短短一个星期内便丢掉近半个省,这确实令人忍无可忍。
孟翔连忙谦虚道:“师座和参座都过奖了,卑职也只是误打误撞猜中了而已。”
赵渭滨摆摆手:“既然有此能力,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听谢大墉说,你是南洋归国学子?”
孟翔心虚地道:“是。。。是的。”
赵渭滨感兴趣地道:“听说你并没有上过军校,只是经常听一位前德国军官讲课,是吧?”
孟翔愈发心虚:“是。。。是的。”
赵渭滨再次笑着望向王铭章:“师座啊,这位孟少尉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能,假以时日,必然是咱们一二二师的人才呀!”
王铭章也笑道:“是啊。当此时刻,人才难得。况且我川军乃地方军队,大部分官兵都是泥腿子出生,说难听点,都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别说军事韬略了,绝大部分士兵甚至大字不识一个。孟少尉既是海外归国学子,又受过德国军官的教育,确实是个人才。这在我们川军里,在我们一二二师内,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让他当个小小的少尉副官,有点屈才喽。”
孟翔微微脸红地道:”谢师座夸奖。”他确实内心有鬼,因为他的军事才能都是山寨版的。
赵渭滨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地望向孟翔:“孟少尉,你认为临沂、滕县、台儿庄将会是徐州迎华北日寇的三大门户?”
“回参谋长,是的。一旦国军与日寇交战于徐州,这三地将是重中之重。”孟翔非常肯定地道。熟悉台儿庄大战的人都知道,徐州会战时,最险恶的三场战役就分别发生在台儿庄、临沂、滕县这三个地方。
赵渭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想法其实和我也不谋而合,这三地呈现鼎足之势地护卫徐州北门,同时又以台儿庄为主,临沂和滕县为辅。临沂方面,张自忠的第59军和庞炳勋的第3军团正在集结向那里,而滕县方面则在我川军第22集团军的防御范围内。但目前,我军各部都没有料到日军会这么快地突破黄河天堑,因此防线松垮分散且参差不齐,都没有做好准备。如果日军长驱直入、兵临城下,恐怕我们仓促之间是很难守得住滕县和临城的。”他又望向王铭章:“师座,正所谓未雨绸缪,看来我们应该趁早向孙代军座提出我们的看法,提前在滕县和临城做好备战工作,以免日军正式进攻时仓促应战以致贻误大局。”
王铭章赞同道:“象贤,你言之有理,我今晚就去见孙代军座。”(赵渭滨字象贤)
赵渭滨又大量了一下孟翔,笑着对王铭章道:“师座,您也说让这位孟少尉当一个小小的参谋副官有点屈才了,所以我准备把他从谢大墉那里调过来,您看?”
王铭章莞尔道:“行,就把他升为中尉,做你的副官吧!他能够看出山东局势骤变以及滕县的重要性,也算立了个功劳,晋升一级军衔也不为过。既是人才,自然要不拘一格使用。”
赵渭滨哈哈笑道:“谢师座。”他转向孟翔:“孟中尉,从现在起,你就改做我的副官了。”
孟翔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升官了,不但军衔升了,而且职务也升了。欣喜之下,孟翔连忙再度向王铭章和赵渭滨敬礼:“谢师座提拔!谢参座提拔!”
赵渭滨收起笑容:“孟副官,你觉得我军如何以低劣装备和羸弱兵力来坚守住滕县呢?”
孟翔犹豫了一下,坦率地道:“请参座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详细制定出一个作战计划来。明天早上,我将我的设想和计划呈递给您。”他对这个问题确实措手不及,如果说探讨此时的整体战略,他当然可以说得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但如果说到具体一场战役的细节战术,他自然就无法洋洋洒洒地出口成章了。
赵渭滨谦和地道:“好啊,那我就给你一天时间,看你这个副官是不是称职。你现在出去吧,我和师座还有其他事情商谈。”
孟翔再次敬礼:“是,师座!是,参座!卑职告退!”
走出师部的时候,孟翔感到心头一阵阵意气风发。自己既然拥有超越时空的能力,自然不能做一个普通的士兵,自己必须要靠自己的特殊能力来尽最大限度地改善祖国苦难的抗战史。本来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无名小卒,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能够得到两位高级长官的另眼相看,这也是一种优势。既然长官给自己出了具体题目,那自己就万万不能让长官失望,要尽情地展现自己的“才华”,以此积累更大的资本,获得实权。在想起这些陡然间浮上心头的长远打算时,孟翔心头最后的一丝迷惘也一扫而空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
“怎么样?参座有没有赏你什么好处?”浮想联翩中,赵海军和谢大墉的脸猛地出现在孟翔的面前。两人都在师部门口很好奇地等到现在。
“升了一级军衔,我现在是中尉,和老赵你平起平坐了。”孟翔也有点自鸣得意,他又显得不好意思地望向谢大墉:“另外,赵参座已经把我调到他身边了,我现在是参座的副官。”
“我就知道你行的!”赵海军乐呵呵地猛捶了孟翔一拳,谢大墉也很诚恳地道:“孟老弟,你要多多加油啊!看到你得到师座和参座的赏识,我真心为你高兴呀!”
“谢长官,谢谢你。”孟翔有点感动地和两人分开,然后在满脑子的急速思考中走向自己的宿舍。虽然孟翔升了小官,但他仍然还和谢大墉住在一起。当天晚上,这座被充当宿舍的旧房子里的煤油灯亮了整整一夜。摇曳的灯光和孟翔瞳孔中燃烧着的烈焰一起星月辉映。
天蒙蒙亮的时候,毫无睡意的孟翔便带着他呕心沥血一晚上的《滕县防御计划草案》前往师部。王铭章师长昨晚前往徐州开会还没有回来,而赵渭滨也不愧是一位合格的职业军人,早已起床并洗漱完毕,正在办公室内潜心阅读着一本《岳忠武王集》。看到孟翔这么早就来,赵渭滨也有点惊讶:“小孟,你这么快就制定好计划了?一晚上没睡吧?”他看到孟翔虽然精神抖擞,但两眼却布满黑眼圈。
孟翔立正并敬礼:“参座早!卑职接到您的任务后不敢懈怠,构思一夜总算完成了任务。请参座过目!”说着,孟翔把一份写满钢笔字的作战计划递了上去(虽然此时中国还很流行写毛笔字,但孟翔在后世美术课上学来的毛笔字肯定拿不上台面)。
赵渭滨饶有兴趣地接过来并认真浏览起来。刚刚看了第一页,赵渭滨的眉宇间便隐隐浮出一丝阴郁。他定了定神,望向孟翔:“小孟啊,你这份计划在整体的大前提上就设定滕县必丢、徐州必丢,这是不是。。。过于悲观了?”制定一份作战计划,自然要有个整体前提和中心目的,是坚守还是放弃,都是不能含糊的,不然军队就会在实战中陷入困惑,军队主官也会犹豫作战目的的含糊而左右摇摆、举棋不定。此时,虽然日寇来势汹汹,但全国上下都是群情激奋的“寸土不让、焦土抗战”的思想,除了以主张“曲线救国”的那位汪副总裁及其幕僚外,绝大部分的国民和军政高层对抗战的方式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那就是坚决誓死保卫每一寸国土,绝不后退一步。第五战区自然也一样,李上将接到的主要任务便是死守徐州,因此在第五战区几十万部队的心里,徐州肯定是要死守到底的。这个核心思想也深深影响第五战区的每个部队和每个战场。赵渭滨原意让孟翔制定滕县的防御作战计划,自然也是以“如何死守住滕县”为主要目的,但这个年纪轻轻的副官在他的作战计划一开头,就已经认定滕县必丢、徐州必丢,这自然让赵渭滨有些吃惊,心里也微微有点不悦。
第八节 路在脚下(4)
孟翔立刻深入浅出地展开分析,经过一晚上的准备,他现在说话可谓是引经据典、头头是道:“参座,卑职认定滕县必丢、徐州必丢,并非卑职贪生怕死或是对我们的抗战大业心怀悲观,而是由客观因素所决定的。我国的抗日战争,注定是艰苦而漫长的,我国当然必胜,但速胜论和死守论都是有害的,这场战争,即使有英法美苏等世界列强干涉,也起码要打个七八年。我们每一位中国军人都要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和心理准备。我国虽然穷弱,但领土疆域辽阔,因此在这场战争的前一两年,整体还是我军步步退守、日军步步进逼为主,然后才是我军和日军进行僵持对峙,拼国力和展开消耗战,最后全面反击。参座,眼下经过华北、淞沪、南京这几场大战役下来,国军精锐部队损失惨重,不然我第五战区也不会是以地方军为主力了,而日军在屡战屡胜之下自然是兵锋强盛、战力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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