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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大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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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用力的一锤刘世杰的胸脯,笑道:“你小子还挑上我理了,我刚到家就遇到这么多事,这不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吗!”
刘世杰咧嘴一笑,冲着关山月摆了摆手,“哈,小爷我一打眼就知道你是哪种重色轻友的人。我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快去围着你那没过门的小娇妻转吧!不过你得空一定要给我传授传授经验,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兄弟我也老大不小了,我就连做梦也想找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当媳妇!”
关山月翻了个白眼,“别瞎说嘴里每个把门的。亓知府还在这呢,小心把你的嘴给缝上吧。”
摆了摆手,关山月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福林和五十多个大明朝打扮的后金细作昨日一同被乱枪打死,命丧当场。
苏坏水叫家丁穿上自己的喜服,本来想来一个金蝉脱壳,混在家丁里面趁乱逃出去。计划倒是好计划,可他运气着实是差了点,刚一被押送出门便被站在亓知府身后一脸坏笑的刘世杰给指认了出来。
苏坏水倒是识时务,被识破后不但立马告饶投降了,还漂亮的把藏在后院假山下地窖中的几十个后金的细作全都给出卖了。并且他还把家中的金银财宝、房契、地契、小老婆等全都一股脑的给了亓知府,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换取一条活路。
谁知亓知府厮混官场多年,一句这都是已经充公的财物,谋逆是死罪便把他给打发了。
翌日,宁津县大牢。
狱卒们知道昔日这位苏大公子跟自己身后板着脸的关山月关公子积怨已久,卖力的挥动手中的皮鞭,变着花样的冲着苏坏水的身上狠狠的抽去,还不时的挽几个鞭花卖弄一番。
“关公子,这小子嘴还挺硬,什么也不肯说!”狱卒一脸的无奈,已经用蘸水的鞭子抽了苏坏水半个多小时了。
什么什么也不肯说啊,这群狱卒问的都是后金的军事机密,苏坏水倒是想说,可他是真不知道啊。
其实这都是关山月这家伙使得坏,他有意给苏坏水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也算是抵偿他为非作歹的恶行。
要搁在以前,关山月恨不得把苏坏水给千刀万剐了。可事到如今,他觉得苏坏水就是一条丧家犬,只有疯狗要人,哪有人咬疯狗的。就是亲手杀了这种人也没多大意思,反倒会弄脏了他的手。
关山月掏出几钱银子塞到了狱卒的手里,客气的拱手笑道:“诸位大哥辛苦,今天就到这吧,这些钱诸位大哥拿着去喝酒解解乏吧!”
那狱卒知道关山月跟亓知府是熟识,自然不肯要他的钱。二人推搡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关山月,兴高采烈的告别关山月带着哥几个去吃酒去了。
关山月见狱卒走远了,抬起苏坏水的头,面若寒霜的说道:“苏坏水,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嘶哈嘶哈,关公子,小的以前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把我当一个屁给放了吧!”苏坏水哪受过这罪,痛得他啊直哆嗦,一边跟关山月告饶一边在心中暗骂:“都是我那死鬼老爹害的,说到底小爷我顶天也就是个帮凶,罪不至死。这群天煞的狱卒,竟然用蘸着盐水的鞭子把小爷我抽得皮开肉绽,我要是能逃出生天,一定要想法报这个仇。”
关山月使劲捏着苏坏水的下巴,跟他脸对着脸,“苏少爷,你三番五次的上门调戏我妹子,上次偷袭要不是我命大我就死在你的手里了,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可这次你不但绑了我的老娘个和妹子,还把我的房子给烧成了一团废墟,你觉得你要是不甩点干货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苏坏水他恨不得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他转念一想,哭丧着脸说道:“关公子,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哪知道后金的军事机密啊!这后金细作虽然把我家当大本营,可我一直跟他们界线划得很清,我毕竟是个汉人!虽然我欺男霸女,可我是个好人啊!”
黄小蛮本来是高高兴兴的来结婚的,结果婆家房子被人点了,无家可归不说,还差点命丧当场,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苏坏水如此厚颜无耻,爱憎分明的她立马就火了。
卯足了劲,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黄小蛮这几个大嘴巴子抽的苏坏水头昏脑涨,直冒金星。
“呸,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黄小蛮一脸的厌恶,“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能颠倒黑白,都欺男霸女了还是好人,那全天下还有坏人吗?”
苏坏水缓了一会还要狡辩,关山月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说道:“你天天跟后金的细作厮混在一起,即使你不是有心观察,八年之间耳濡目染之下你也会知道他们的接头方式和习惯,惯用的刺探消息的手法和接头密语之类的。有关这方面的东西,你说的越多越详细,我便有把握向亓知府替你求情,保你不死!要是连着都不知道,那你可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第十七章 要结婚了,好幸福啊!
苏坏水见关上月想问的都是些他知道的细枝末叶,心里便长舒一口气。毕竟是朝夕相处,所有的情报又是苏福林处理分析后送出的,有很多内幕和运作手法他还是知道的。
苏坏水也就这么一犹豫,黄小蛮便一脸的不耐烦,“月哥哥,对付贱人大嘴巴子最管用了,你婆婆妈妈的跟他讲什么道理,这种人你能讲的通吗?甭跟他废话,对付这种贱人,你就得跟他来狠的,要不他不说真话!你起开,换我来!”
显然黄小蛮是有备而来,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柄的铁榔头。
看着那乌黑的大榔头,别说苏坏水吓一跳,就连关山月大吃一惊,他是真不知道黄小蛮什么时候在怀里揣了这么大一把榔头。
如同小鬼见了阎王,抖若筛糠的苏坏水咬舌自尽的想法都有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黄小蛮他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声,“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没说我不说啊,我全说,我全说!要是有半点假话,天打五雷轰!”
“晚了,你等我砸完再说吧!本小姐明人不做暗事,今天这么跟你说吧,你就是说也得砸,不说砸的更狠!”黄小蛮可不管那个,按死了苏坏水的腿,不由分说的抄起榔头尖嘴那一面对着苏坏水的十个脚趾头就是“砰砰砰……”一通乱砸,“我让你烧我的房子,我让你往我身上吐痰,我让你用大炮轰我,我让你害我扭到脚,我让你绑我小姑子,我让你打我老婆婆……”
黄小蛮一股脑的把这几日的不快,全撒到而来苏坏水的头。
女人愤怒起来简直就是狂风暴雨,不管不顾。苏坏水那凄惨的叫声吓得关山月默默的转过了头,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黄小蛮好,千万不要惹她发飙。
有一种痛叫看着都痛,十指连心啊,十个脚趾更连心啊,痛的苏坏水眼珠子都激A凸出来了,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样。
砸完后,黄小蛮总算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把榔头一丢,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冲着关山月甜甜一笑,“君子老爷,我发泄完了,你们继续,知道你下不去手,他要是不说你再招呼我哦!这里边太闷了,我去外边树荫下等你!”
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的关山月,看着黄小蛮的背影直起鸡皮疙瘩,心中长叹:“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啊!”
甩了甩头,关山月从水桶里舀出一瓢冷水冲着意识迷乱的苏坏水的脸上泼去。然后从怀里掏出自己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问题,对着苏坏水问了起来。
苏坏水见眼前的二人从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琢磨不透,不敢耍任何花招,现在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天关山月扶着黄小蛮进城东王氏正骨堂的时候,她还一瘸一拐的,可出来后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又活蹦乱跳了,看来一点也不耽搁后天的婚礼,这祖国医术还真是妙不可言。
关山月从牢房出来后,便带着黄小蛮冲着县衙直奔而无。
见到亓知府后,关山月果然没有食言,替苏坏水求了情。
亓知府本来得的就是主犯格杀勿论的旨意,觉得苏坏水一个纨绔子弟也无关痛痒,便送了关山月一个顺水人情。
亓知府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浓茶,一脸坏笑:“贤侄,我受黄兄嘱托操办你的婚礼,这你们是早就知道的。本来想等你跟小蛮结完婚再处理后金细作这摊子烂事的,事与愿违,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便把这件事提到了前边,望你们莫怪。可现在你家就是废墟一堆,婚期就在明天,抬眼就要到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好?结婚总不能没有房子,天作被地作床吧?”
“岂敢岂敢,亓知府言重了!至于房子的事……”关山月眉头紧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愁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小蛮嘟着嘴上前摇着亓知府的胳膊,撒娇道:“亓伯伯,小蛮可不要那种婚礼,说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你一定要给我们想想办法!”
其实亓知府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是有意逗逗关山月看他的囧样,“小蛮,你再摇啊,就把你亓伯伯摇散架了!你们看苏福林那个宅子怎么样啊?”
黄小蛮一听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好像生怕亓知府反悔,她头点的就跟小鸡吃米一样,“好啊,好啊!那宅子可真够气派的,比一些当朝大员的房子也差不哪去,小蛮就知道亓伯伯最疼我了!”
关山月挠了挠头,“额……,亓知府这样有所不妥吧!”
“哈哈!”亓知府爽朗的一笑,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烧了你的房子,自然得陪你一处房子啊!再说,你救下朝廷命官曹县令不说,这一次要是没有你英勇的堵住炮眼,我们说不定损失惨重,哪能这么利索的解决战斗!你这也是大功一件,贤侄你就别谦虚了,这房子你受之无愧!要不这房子我处理起来也是麻烦事一件,衙门里的事就够我喝一壶的了,你就权当帮我个忙吧!这地契呢,就当是我给你二人的贺礼吧!”说完亓知府把早就准备好的房契和地契全都一股脑的递给了关山月。
最爽的莫过于刚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这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没事儿!
关山月也觉得一家人整日里住在客栈里不是回事儿,他也不是那种迂腐不堪不知变通的人,痛痛快快的把地契和房契塞进了怀里,心里想着待我日后十倍百倍的还他便是。
关山月起身冲着亓知府一拱手,“亓知府真是及时雨,小侄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日后有用得到小侄的地方,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亓知府送这份厚礼一是看在黄道周的面子上,再一个就是他觉得关山月不是池中之物,日后定有一番作为,自然是情真意切,可也有那么一丝投资潜力股的意味在里面。
“自打那天酒桌上见到你关山月,看你喝酒我就知道是个痛快人,果然格局非凡,不似他们一般小家子气。贤侄要是日后飞黄腾达了,能记得老夫就行,哈哈!快去你们的新房看看吧,老太太和小雪刚才我已经差人从客栈接过去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正在那带人替你们布置着呢,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就直接跟他说,千万年别拿他当外人!”
关山月和黄小蛮谢过亓知府,来到以前的苏府的时候,那块乐善好施的牌匾还在,可那“苏府”早就被人换成了“关府”。就连院墙和大门也都重新粉刷了一遍,要不是怕僭越,估计曹县令都想给刷成红色了。
县太爷下了死命令要把这个婚礼办成宁津县有史以来最热闹,最气派的婚礼,那群衙役和帮工自然是甩开膀子玩命的干。
整个院子披红挂彩焕然一新,刚扎好的彩棚,柴房边堆积成小山的劈柴,厨房门口成车带着露珠的鲜菜,一盆盆的备用的鸡鸭鱼肉,一扇一扇的牛羊肉,院子东南角一口正在烧开水的大锅,四五个崭新的大风箱……忙碌的人们各司其职,进进出出,关山月高兴地直合不拢嘴,在老家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关山月觉得这是他来到明朝最和谐的一天了,认识关山月的人们自然停下来跟关山月打招呼,不认识他的人也和善的对他们微微一笑。毕竟明天就要结婚了,大概也跟心情有关吧!
关山月跟黄小蛮找了好半天,才在大厅里找到正满头大汗指挥者衙役们布置喜堂的曹县令,他轻咳一声,“曹县令,有劳了!”
曹县令回头一看是关山月,也不管周围有衙役在,立马对着他就是一躬到底,“兄弟,多谢昨日救命之恩!都怪哥哥以前不是个东西,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宽宏大量多多担待!”
关山月连忙把曹县令扶了起来,“曹县令,使不得使不得,咱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曹县令贪是贪可不傻,他能分得清好赖坏,“哈哈,那我托大管你叫一声关老弟你不在意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关山月这婚礼得亏有曹县令给操持,曹县令的后边还站着一个亓知府,他接着话茬往下说道:“关某求之不得有曹老哥这么一个长兄呢!这婚礼得亏有你给我操持,要换做小弟我,恐怕早就焦头烂额了!”
曹县令似乎对关山月的对答十分满意,笑眯眯掏出一个鼓鼓囔囔红包递硬塞到了关山月手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关山月的手,“老哥哪能见老弟过苦日子,这过日子手里没钱心里就没底,老哥给你垫垫底!”
关山月这几日净是花黄小蛮的钱,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花媳妇的钱,他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笑逐颜开的收下曹县令红包,“那小弟就多些老哥了!”
曹县令一拍额头,似乎想起了天大的事,“你瞅我这记性,忙昏了头。黄御史的公子押送着嫁妆到了,正在收拾好的后院跟老太太和妹子说话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黄小蛮一蹦三尺高,欣喜若狂的说道:“老哥终于来了,我刚才还害怕慢悠悠的他赶不上哩!””
曹县令笑看着黄小蛮那笑逐颜开的样子不禁打趣道:“看来黄小姐是求嫁心切啊,要是令尊在肯定得伤心欲绝!”
周围的衙役们闻言哄堂大笑。
毕竟是小女儿家家的,黄小蛮被曹县令这么一说立刻俏脸通红,淘气冲着曹县令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曹县令,那这婚礼就有劳你们了!”说完就拉着关山月冲着后院奔去。
第十八章 魏忠贤派人来了
看着后院堆满的彩礼,财迷的关山月笑得都合不拢退了。前脚送走大舅子黄小平,后脚这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便迫不及待的查看了起来。
接连打开了三个箱子,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书,黄小蛮“哎呀”一声,便一脸沮丧的坐在箱子上懒得往下看了,“我这老爹怎么这么抠门啊,我家好歹也是个富贵人家,不给陪嫁带你金银财宝的硬货,咋净配送些破书啊,我最不愿看书了!”
关山月却越开越有劲儿,一脸的兴奋,两眼冒光的说道:“我的傻媳妇哦,这你可真误会我老丈人了,这些书有些是唐宋的孤本,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要是赶上太平盛世怎么着也得几百两银子一本吧!”
听关山月这么一说,黄小蛮仿佛看见了成片的银子在对她招手,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的财迷样,“那我们时不时发财了,等结完婚我就把它们都卖喽!”
关山月抬手冲着黄小蛮就是一个爆栗,“短你吃短你喝了,卖卖卖,卖你个大头鬼啊!我可要把这些善本当做传家宝传给儿孙后代,有了这些东西我看谁在敢说我老关家是泥腿子!走媳妇,咱们去屋里看看今天“收货”去!”
迎来送往忙碌半天,关山月和黄小蛮这才有时间掏出房契、地契和曹县令的银票查看一番。
打开房契的时候关山月还是有准备的,因为亓知府事先跟他打过招呼。尽管这样,他也是激动不已,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如今他总算是在明朝有了一片立足之地。
看到地契的时候,关山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小……小蛮,你看一下,亓知府这贺礼可真够大手笔的!”
黄小蛮撇了撇嘴,一把接过地契,不以为然的说道:“也不谁刚才还说自己不是泥腿子呢,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个大家闺秀顶上,来,让本小姐看……什么,良……良……良田一千五百亩!我的个天哪,亓伯伯,出手真大方!”
关山月一脸宠溺的轻刮了黄小蛮的琼鼻一下,“你这大家闺秀比我这泥腿子强不哪去嘛,不过亓知府这借花献佛我可是真喜欢!来来来,看看曹县令的大红包有多大!”
黄小蛮天真烂漫的一把抢过关山月手里的大红包,猴急的说道:“你都看了俩了,这最后一个总该我来拆吧!哇,哇,哇,发财了,发财了,两万两白银!这够我买多少好吃的啊,哈哈!”
关山月听了直翻白眼,“你啊,就是一个十足的吃货,还是干吃不胖的那种!看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是真不假啊!”
“切,人家给你送银子花你还在这发牢骚,真是个酸秀才!”虽然黄道周没差过黄小蛮钱花,可她一个丫头家的手里什么时候攥过这么多钱,所以他起劲儿的翻来覆去的数起来。
“小蛮,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我从来没有把老太太当继母,可她呢一直觉得我不是亲生的靠不住。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要是没有老太太操持着,这个家恐怕早就散了。所以这房契我想交给老太太,你看成不?”
谁知黄小蛮头也没抬,“呐,给你,拿去!别耽误我数银票,我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瘾!”
关山月一脸的冷汗,“我的姑奶奶,这房子可比你那银票值钱多了,这可是三进的大院子,怎么的也值个十多万辆吧,你可考虑好了啊?”
黄小蛮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一脸的认真,“就这房子有那么值钱吗?嗯,就是值钱也不能换吃的,还是银票来的实在。还有我爹说你以后能准考上状元,你到时候给我换出比这更大的房子不就得了,快给老太太送去吧!快走,快走,别耽误姑奶奶我数钱,一会我还得回县衙呢!”
关山月刚才还想着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结果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没用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黄小蛮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关山月一脸的无奈,“小蛮,你心可真够大的!”
黄小蛮这个小财迷攥着一把的银票数的正起劲儿,没工夫听关山月在这感慨,催促道:“哎呀,你费什么话啊,快去,快去!再不去,我可就要反悔了啊!”
“真是个傻丫头!”关山月哭笑不得冲着关王氏所在的后院正房走去。
关王氏一脸的不信,“什么?月儿,你说这大宅子现在是咱的了,还把房契给我?”
关山月解释了半天,都口干舌燥了,可关王氏就是不肯相信。
赵瑞雪现在也换上了一身曹县令送来的新衣服,整个人愈发的英气逼人,“娘啊,女儿也上过几年私塾,这白纸黑字,上边写的清清楚楚,月哥哥怎么会骗您呢!”
关王氏拉着关山月的手老泪纵横,“月儿,我的儿啊!娘以前对不起你啊,一直以为你非我亲生,终究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娘如今才发现,娘是大错特错啊!”
这将近两个来月的日子历历在目,仿佛电影一般在关山月的眼前过了一遍,直觉的恍若隔世,他也眼圈泛红的说道:“天下只有不对的儿女,哪有不对的爹娘!让您这么想,就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这一辈子都会把您当我的亲娘,孝敬您,伺候您!咱家那天天断顿儿,缺衣少粮的日子,打今天起就算是掀片儿过去了!”
赵瑞雪对关山月一直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信任,对他今日的成就是打心底里高兴,“娘,我就说月哥哥准能行吧,得亏您当初心软没送月哥哥进宫,要是知道今日你还后悔死哩!”
本来是一玩笑话,却勾起了关王氏的伤心往事。想想今日关山月一个继子竟然如此厚待自己,心里有一丝后悔,更多的是喜悦,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抱着关山月是痛哭流涕。
想想以前的日子过得是着实压抑,如今找到了宣泄口,这一家三口是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告别赵瑞雪和关王氏,从老太太的房里出来后,关山月并未去见黄小蛮,而是令人费解的一头扎进了前院门房乐师的房间。
关山月在里面待了足有个把时辰才一脸欣喜的出来,似乎在密谋着些什么。
因为黄道周的府邸在北京,以当时的交通条件见来讲从宁津县去北京迎亲很不现实,娘家便选在了亓知府所在的县衙。
翌日,天启七年,九月二十六日,风和日丽。
清晨,刚吃过早饭,昔日那人们不敢靠近的“苏府”两旁,便早早的便挤满了游商流贩和看热闹的老百姓。孩童们嬉笑着在各个摊位上游来走去,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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