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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国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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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董策不清楚当世近况,更不知金陵附近有多少贼窟,若是他直接告诉众人,先不说人家信不信,即便相信让花船调头回去,但事后呢?一旦白雪蛾背后势力查明自己的底细,展开报复,那后果绝对要悲!
董策不会指望朝廷能保护他,更不会指望这些非法分子能放过他,那么唯一的把法便是把这潭水搅浑,搅得越浑越好!
翌日,日上三竿时,董策在周胖子的骚扰中下了床,打个哈欠,扫了一眼榻上慵懒熟睡的妖娆美人,冲周琮没好气道:“虽然这不是我家,她也非我妻子,但胖爷你这样似乎有点不人道啊!要是哪天我也给你来一出,保准你丫的提刀就把咱给剁了。”
“哎呀,现在还管这些作甚,快,快随我去看看!”周琮满脸急切道。
“干什么啊。”董策极不难烦的在周琮催促中穿好衣服,未及洗漱便被周琮拉出厢房,一路跑到船楼一层厅堂,董策这才明白周胖子要干什么了,而同时他也有种抽刀劈了周胖子的冲动。
“董大哥你看,白娘子啊!你一定没见过吧,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绝色异容的美人儿吧!怎么样,感激小弟唤醒你吧。”
此时大堂一角的三丈圆台上,白雪蛾端坐其上,竖抱琵琶芊指拨音,霎时一曲春意暖上心头,犹如一幅羞涩的春季图徐徐展开。
然而,此曲弹至中段,曲风突变,宛如从春天直接跨越夏秋迎来寒冬,激昂而哀伤的琵琶曲如大雪纷飞,暴风狂舞。
台上的白雪蛾,在晨光透窗的照耀下,显得如梦如幻,一头高盘的白丝如满头沧桑,她似看遍了人世浮沉,看穿了人心本质,对世间一切透着一股哀伤,绝望。
一曲终了,等人还没回味时,突然一道掌声响起,打破宁静。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便是道道掌声此起彼伏,叫好不断。
“唉,白娘子的曲还是一如既往的先甜后苦啊!”孟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董策两人身边,一脸陶醉的喃喃说着。
“没错,只是可惜这大清早的就听到如此哀伤之曲,叫我今日如何开怀啊!”周琮虽是这样说,但表情和孟峰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这只是白娘子在试弹罢了,等今夜正式奏响,那时恐要让周兄失眠咯!”孟峰笑道。
“独奏还彩什么排啊,试弹在房中不行?你们也真是的,就为了这事扰我清梦。”董策没好气道。
未等周琮回答,孟峰算先开口道:“董兄许久未出门是有所不知啊,这位白娘子虽只是出道半载,却是踏着荆棘之路,由逆境走出啊!”
“何故?”董策愣了愣,心底刚刚有个念头浮上来,便听孟峰解释道:“当然全因白娘子的异美容貌啦!要知道在白娘子之前,这类白人均被人视为不祥,见之避之,深怕沾惹半点晦气,可在白娘子出现后竟让不少人慢慢改变观点,恰好我和周兄也跟着深陷其中,不过我是因曲非人,全因白娘子琴艺已登峰造极,整个金陵府也找不出几个,连小王爷都对其心生爱慕,若非桓王阻止,恐怕白娘子早入桓王府了!”说到着,孟峰摇头一笑,一手搭在周琮肩上又道:“而周兄乃是因人非曲,他没法开怀正是因为他没法把白娘子弄到手啊,呵呵呵!”
第三章 佳人相约
董策很清楚异类难免受人排挤,莫说这古代,即便是现代对于这类白化病患者,许多人都是敬而远之,可见孟峰所说的荆棘之路绝非夸夸其谈。
不过,在董策看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斥着歧视,不公,谁都不可能一手持平,孟峰和周琮这些人虽然对白雪蛾心生爱慕,但会对所有身患白化病的人也能以礼相待?这显然不可能,白雪蛾的突出只能证明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而已。
白雪蛾一曲弹闭,抬眼间飞快的瞥了一眼董策,嘴角微微勾起,起身行至台下,在路过一名矮小的中年男子身边时,低声道:“桂管事,劳烦你将此帖交于楼梯口前的董公子!”
“啊?”桂管事愣愣的接过书信,整个人犹若梦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白雪蛾居然要给人下帖,这代表什么,做他们这一行的能不知道吗!
多少人下帖清官人一夜变穷人,同样多少清官人下帖之后一夜变妇人,桂管事见得太多,理当见怪不怪了,然而这也要是谁啊!白雪蛾只是出道半载,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刻,想赚多少金银也非难事,却偏在这时刻下帖,这无疑是杀鸡取卵啊!
桂管事恼了,但他恼的不是白雪蛾不懂生财之道,而是这丫头太狠了!
“骚娘们****也不能害我啊,这帖是能随便递出去的吗!”这番话桂管事只敢在心里嘀咕,他可不敢质问白雪蛾,因为他得罪不起,别看白雪蛾只是一位清官人,可却有太多的士族公子盯着她呢,连他们大东家龚庆都只能以礼相待,何况是他。
也正因为如此,桂管事感觉很难做,因为东家不在船上,此事只能由他定夺,也就是得罪人后都得他扛着,这小小一张名帖对他而言简直重如泰山,递?还是不递?
“怎么了?”白雪蛾巧笑嫣然的望着桂管事。
她这一笑,犹如雪莲绽放,美不胜收,可把桂管事看得一呆,但很快他就打了一个激灵,哆嗦一阵清醒过来,心里暗骂这妖孽果然是****了,这浪劲都打到他的岸上来了!
正所谓门缝里看人,桂管事这等人就是把天下女人都看成这楼中妓子般,无一例外,一个字“骚”若硬要区分,顶多是明骚与闷骚之分,这白雪蛾无疑被他归类为后者。
“好,我这便去办。”桂管事轻叹一声。
“有劳桂管事了。”白雪蛾欠身一礼,转身便走。
桂管事知道在白雪蛾这里雄不起来,便只能把算盘打在那位董公子的身上。
董策,桂管事是认识的,这小子在两年前被他们东家拉到金香楼后,是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此后与东家自然走得极近,两人明面上是兄弟相称,实则桂管事清楚得很,那只是东家用来圈钱的手段,没有这些公子哥东家起步那能这般快啊!
可怜这傻小子还懵懵懂懂的,天天给他们送钱,动不动便好几十上百两的赏银挥霍出去,算起来这金香花船一小半都算他白送的,而他,除了玩一年的女人,还能得到什么?
桂管事曾经为董策拉皮条,自然也得到不少好处,不过可惜,自去年董策病倒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原本桂管事还以为这傻小子病死了,没料到今日又冒了出来,这无疑是财神降临啊!
若往日,桂管事说什么也要痛宰董策一笔,然而今天他可没这心情了。
“董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桂管事行至董策三人面前笑道。
如今的董策不识桂管事,故此便随意作揖,淡漠道:“有恙时不见你来我府中探望,无恙时你倒是出现得快,怎嘛,寻我何事?”
桂管事闻言表面上是一脸尴尬,心里却想这小子还真当自己个人物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破钱吗,就算现在病好了还不得乖乖往桂爷这里送,想让桂爷去探望你,除非你死了,桂爷倒是可以****烧柱香!
“呃……此乃白娘子的名帖!”桂管事开门见山,直接把帖子递到董策面前。
“什么!”
董策还没接呢,周琮就从桂管事手里一把夺过名帖,颤抖着打开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震惊的望着董策。
“里面写了什么?”孟峰也是震惊异常,说着便凑到周琮身边看向名帖。
“董公子!”桂管事突然语气加重,身材矮小的他仰头斜瞥董策,摸摸两撇八字胡,冷笑道:“此帖接不接都无所谓,但那人见不见,可就事关重大了!”
董策依旧不为所动,一旁孟峰似有所明悟,低声道:“桂管事说的极是,董兄,帖可接,人却不能见啊!当然,拒接更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雪蛾指名道姓要与董策交好,但孟峰很清楚此事非同小可,白雪蛾如今在金陵妓业是红遍半边天,想要踏进她香闺之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权贵之辈,而这其中桓王之子黄弘毅当属第一,若非顾忌桓王,黄弘毅不好直接出面与白雪蛾接触,才引得许多人动了心思,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在金陵赫赫有名的,董家虽然有钱,但和这些人比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因为如今还是士族横行的年代!
“是啊,去不去董大哥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周琮慎重道。
董策瞧了胖子一眼,笑着从他手里拿过帖子,随意扫了一眼便合起道:“去,为何不去,这可是佳人有约啊,不去不就成傻子了!”
“不去是傻子,去了就是疯子啊!”孟峰急得一跺脚道。
“董公子,你真考虑清楚了?”桂管事斜着眼睛,意味深长道。
“不就是逛街吗,至于吗?”董策看着眼前三人焦急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谁知道逛着逛着,不会从街上逛到床上啊!”周琮十分不爽的嘟囔道。
“咦,胖爷你这提议不错啊!”董策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笑着。
周琮闻言更加郁闷,没好气道:“董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董策一听这话,忍不住嘴角一勾,道:“我说胖爷啊,我那还只是没过门的媳妇,张啥样咱都没见过,算不上家室吧,况且胖爷你家里都有三房妻妾了,怎嘛还来这地方啊?”
“我……不管你了。”周琮表情一僵,最后大叹一声,甩袖离去。
“卧槽,这小胖子还懂撒娇,真够寒颤人的。”董策看着周琮愤然离去的背影,淡然一笑转回头,冲桂管事道:“桂管事,劳烦你回去告知白娘子,午后船头相见!”
桂管事见董策竟然如此示傲,心里自然更为不爽,暗想我已劝过你,但你偏要去,倘若小王爷追究起来,桂某也只能让你挡刀了!想罢,桂管事阴恻恻的一笑,作作揖转身离去。
“董兄,你真疯了!那不过一清官人,即便异容再美再艳,也犯不着为了她而得罪小王爷吧!你可知龚庆那厮为何抛下花船初航,时至此刻也不露面吗?我可是收到消息了,听说小王爷就在镇江府安抚灾民,想必龚庆很可能便是与小王爷在一起,那么他们今日很可能会上船,而你现在竟……咳,果然白女皆不详啊!”
“这叫红颜祸水!”董策拍拍孟峰肩膀,又笑道一句:“福也,祸也,两相依也!”
白雪蛾打的什么算盘董策岂会不知,想一招借刀杀人滴血不染,他又岂会让她如愿!
很快,时至午后,当董策只身一人来到船头甲板时,此刻甲板上已站着不少人,多是富贵公子与这楼中窑姐,他们都在欣赏镇江府风景,男的时不时高谈阔论几句,大有指点江山的意味,女的则笑脸盈盈,一脸钦佩,殊不知这其中有多少铜臭味。
“这比装的,太掉档了。”
在董策眼里,这些富家公子的确就是装,谁让码头边聚集了大批人观赏这艘航空妓舰呢,顺便也就把他们收入眼中,一时间羡慕嫉妒恨者比比皆是,不正好满足船上之人的虚荣心吗。
而在这些人中,一名女子身着雪白的高腰襦裙,站在边上扶栏瞭望,此女因头戴白色帷帽,帽上垂网都齐腰了,旁人实难看清帽中人的玉容,但光看其高挑身段,雪白的玉葱纤手,和帽网内精致到令人想入非非的脸蛋轮廓,除了白雪蛾还能有谁?
“这女人真怕别人不知她姓白啊。”董策暗笑一句,上前一步,朝白雪蛾背影作揖道:“白娘子好雅兴啊。”
白雪蛾闻言转身,纤纤玉指将如蚊帐般的帽网左右掀开,露出令人惊心动魄的绝美异容,富有异域美感的雪白睫毛眨动间,一双靛色美眸凝视董策道:“董公子能赏脸一游,实在让雪娥开心之至。”
“同样,董某也很高兴。”董策淡笑一句。
白雪蛾想摸他底细,他何尝不想投石问路,既然与此女有了瓜葛,不多多接触都不好进行下一步!
董策已知白雪蛾绝非表面上这般简单,但她究竟是什么人目前还无法得知,不过董策清楚,此女背后定有上百号男人候着,否则她怎敢觊觎此船?
同样,白雪蛾也不知董策是什么人,但从对方镇定自若的态度,言谈间的那一份洞察与神秘,显然此人绝非善类,否则她昨夜便下手留下董策,随后劫船直奔大海而去,哪里还会在此停靠,白白浪费时日。
两人在完全不知对方底细下,此时显得十分和气,但暗地里却都留了一个心眼,只要一方稍有异动,另一方绝对拼死反击,决不留情!
第四章 白莲降世
白雪蛾纤手一礼示意董策一同下船,行间,白雪蛾突然问道:“董公子昨夜可睡得安好?”
董策知道此女在提醒他,她背后可是有上百号男人啊,你能睡安稳吗?
然而董策浑然不惧,随口道:“与白娘子相伴过后,你说我能睡得不好吗!”
此言乍一听没什么,可仔细一琢磨,便会察觉此中定有猫腻啊!
一时间,甲板上不少人都看向了董策两人,特别是注意到白雪蛾后,莫说男子,即便那些花枝招展的窑姐也是满脸惊骇。
“呵呵……”白雪蛾可谓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连董策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很美,看似美得如梦如幻,实则美得太假,太造作,其蹩脚的演技看得董策心里不断摇头,与其交手根本没挑战性啊。
“睡得安稳便好啊,我真怕董公子被心事所扰,难以入眠呢!”白雪蛾表面风轻云淡,可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啊!她最恨别人揶揄她,无论是说她容貌奇怪,还是毁她清白,她都将这人视为仇敌,而董策自然被圈入其中。
董策正走着,闻言忽做一脸悲天悯人状,轻叹道:“白娘子一早递来帖子邀我出游,此刻又如此关心董某,谁若敢说你不爱慕董某那绝对是**裸的嫉妒,唉,你说我这人也真该死,本在家中韬光养晦好端端的,出来干什么啊?现在好了,一露面就惹得佳人醉,万般男子皆妒之,实乃罪过啊,罪过!”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生出一种翻白眼的冲动,无耻,这丫简直太无耻了!
“如此你也能听**慕,看来董公子是想娶妻想疯了吧,要不要奴家帮忙跟船里姐妹们说说,指不定就有哪位娘子乐意呢!”白雪蛾知道这次不见血的交锋,比的就是谁更能忍,故此她强压怒火,任董策说得再过火,她均一笑而过,死不爆发!
可是,白雪蛾的小心思瞬间被董策揭穿了。
“那感情好,回头你就给我说说,我是来者不拒,也包括你在内,所以你可要把自己给养好了,这天气本来就热了,你还憋着一肚子火,万一急火攻心,你我的美事岂不就吹了。”
无耻!
白雪蛾闻言是真有些怒了,但依旧强撑笑意,语气却不善道:“秋日江风洗忧愁,令我不知感到多凉快,你哪只狗眼看出我憋了?”
董策嘴角流露一丝浅笑,淡淡道:“帐纱飘动帷顶烟,火气,是往上长的,你却非要吐出来,一个狗字顶多削你半成火,我再送你半成,告诉你我是用钛合金狗眼看出来的,你还有九成,请继续。”
白雪蛾听到董策说什么狗眼,本来还想讥笑一番,可听到最后,反驳的话似在喉咙被卡住般,难受得她忍不住轻咳一声,心里大叹此人已无敌,非我能及也。
“哼!”一声冷哼,白雪蛾将垂网放下,似乎再也不想看到董策这张脸。
在前往镇江府市集的路上,白雪蛾一直不吭声,谁也不知,她帷帽垂网里的玉容究竟是面无表情,还是一片狰狞?
董策漫步在她身旁,东看看,西瞅瞅,是样样感到新鲜,直到走到市集他才面临白雪蛾一场疯狂的报复!
“这匹,和这匹,还有那匹,和那些白纹花的丝绸,对对,全部给我打包好,交给我身后这呆子。”
布店掌柜子看到白雪蛾从小金袋里抓出两锭金子往案上一拍,那是兴奋得两眼直冒金光,双手上的皮都快被搓没了,财神,这绝对是大财神啊,一年到头也没见几个直接横扫不讲价的。
董策也有些愣神,他没想到这白雪蛾竟直接把他当作下人使唤,难怪身边不带一个婢女仆人了,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帮女士拧包乃是男士的天职,董策理当受之!
白雪蛾在绸缎铺横扫一通,又跑胭脂水粉店收刮一圈,然后又来到金银玉器铺大肆购买,接着便是鞋店,可以说是从头买到脚,片刻不停歇。
似乎自古男人就是女人的挑夫,此刻的董策左手捧一大盒胭脂水粉,右手抱一大盒珠钗宝器,脖子挂着一大袋绣花鞋子,背背几大捆布匹丝绸,整个人几乎都淹没在物品中,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腿了。
由始至终,董策都没有抱怨一句,这让白雪蛾更加气愤,如使尽了全身力气连续施招,结果都打了个空,连点衣角也沾不到,郁闷得她都快吐血了。
殊不知,董策全当是锻炼身体,出出汗死不了人,不出汗可真会死人!
顺便还能一阅宁朝府城的城景,感受古代市集的热闹氛围,又能让白雪蛾郁闷得快吐血,这等差事他岂会抱怨,理应享受才是。
不过董策从市集中看出一些问题,虽然这宁朝似乎很繁荣,但消费档次还不及唐朝,但这不过是暂时性的,因为宁太祖打破了江南数州的坊市制度,取消了宵禁,让府城中随处可见铺子商贩,酒肆茶楼,夜间还能歌舞升平,这些自然大大提高了宁朝经济。
但这一切都刚刚起步,甚至,在繁华的背后,董策看到不少衣着破旧,宛若乞丐的穷苦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巴巴看着衣着光鲜的行人,目光中一片死灰。
“他们都是两月前大水灾的灾民,本应靠官府救济,但很可惜,官府的救助有等于无,所以他们沦落到此卖身为奴,但是现如今江南灾民何止十万,有钱人家又能收留多少呢!”白雪蛾见董策直愣愣的看着一处小巷里的灾民,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给董策解释一番,言罢还直愣愣的盯着董策的目光,似乎想要看出什么。
然而白雪蛾却不知,她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反倒被董策看出了什么!
白雪蛾是借官府不救济难民之事,从他脸上看出端倪,那怕目露寒光,她都能掌握许多讯息。
董策没有靠山,而白雪蛾必有靠山!如果让她看出自己底细,此女绝对会将他除之而后快。
当然,董策可不是软柿子任对方拿捏,想要他死,代价可是极为昂贵的!
“两月前江南一场水灾淹没的府县村庄加起来远超一州之地,伤亡破万,此后瘟疫蔓延,又夺取了上千人性命,祸及百姓十万众,的确是一场大天灾,但你说官府不救,想必是认为官府巴不得天灾降临,搅得天下不得安宁,然后落草的落草,谋反的谋反,是吗?”董策淡笑道。
白雪蛾没想到董策竟以一句“是吗”反问,这让她短时间内无法作答。
是,那便是她也看不惯官府,此话乱说不得!
不是,这答案和之前她的问话显然出现了矛盾。
圈套,董策这些话中绝对有圈套。
想明白这一点,白雪蛾苦笑一声,道:“是与不是,谁能说得明白呢。”
“你方才似乎犹豫了。”董策笑眯眯的看着白雪蛾道。
白雪蛾浑身一颤,没料到片刻的犹豫也是一种破绽,难道自己真被对方彻底看透,毫无遮掩?
这种心情让白雪蛾很不愉快,似乎一切被董策给牵着走,如此下去必然遭殃。
“呵呵!”
董策忽然笑了,不知为何,他这一笑让白雪蛾心里更紧了,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越紧张,落在董策眼中的意味越明显!
“有道是兔子急了会咬人,我再说下去,你非咬死我不可,罢了罢了,你我都点到为止,否则咱俩拼个鱼死网破,最后还不知道能便宜谁呢!”
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白雪蛾好生郁闷,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必然被董策看出许多问题,但这又能怎么办呢?正如他所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也由此可见,董策并非朝廷中人,但也因此,此人的身份越加神秘了!
可恨白雪蛾为确保安全,没有安排属下陪同,此刻想要调查董策谈何容易,只能拖上几天了。
便在两人沉默不久,正准备到一茶摊休息时,忽然街上一名行人指着上空惊道:“快看,那是什么?”
“白莲降世!那是白莲降世!”另一名行人震惊的吼道。
一时间,镇江府集市里不仅街上行人止住脚步,连店铺里的人也纷纷冲出来,仰头骇然的望向高空。
“怎么可能!”董策眉头大皱,仰头望着一朵奇大的白色莲花从高空缓缓落下。
这绝对超出了常理,因为这年头没有飞行设备,而莲花所在空中比周边建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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