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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国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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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接触不到一日,真正接触只是一个下午,白雪蛾的身份就被董策给摸得**不离十了,相反,白雪蛾对董策是越看越糊涂,上午还在猜测他究竟是哪路野鬼,下午人家就直接告诉你,咱是有教派的,而且还把你给强拉进来,直接提拔做圣女,这简直……。
白雪蛾无语了,但大衍教究竟是什么教派?又是何时出现的?她不知道,或许她背后的势力能查出来,但也需要时间,所以她忍了!
而董策此番作为,不仅是告诉白雪蛾别打他的主意,同时也告诉她身后的白莲教,老子不好惹!
你有教,我也有教,你的教虽然成立有些日子,但是你不知道我教成立了多久,潜在的敌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它就如潜伏黑暗中的毒蛇,保不准什么时候跳出来咬你一口,令人防不胜防。
当董策回到花船时已经快入夜了,白雪蛾买的东西他自然扛着,毕竟他可是要了人家三锭金元做劳苦费啊,不过他没想到,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白雪蛾自个的,因为他一回来,便被一群窑姐们给包围了,不一会儿,就将那些物品给瓜分得一干二净,连块破布都不给董策留下。
不过董策不在乎。
“七个隆咚锵咚锵,嘿,七个隆咚锵咚锵……”董策手里抛着一锭金子,得意洋洋的回到房中,一眼便见胖子周琮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王八小绿眼,直愣愣的盯着他。
人家来妓院是找娘们,我塔玛一来就见老爷们,还是一个对老子苦大仇深的胖子。
董策摇摇头,未等他开口,周琮起身便向外走,似乎根本没见到董策一样,直到出了房门,才听他道:“你昨夜说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吧船尾木亭给包了,桂管事也安排好了,孟兄要晚点来,你什么时候去都行,我先走一步。”
董策闻言随意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安慰周胖子的心思,可把人家胖爷气得不轻,大叹错交挚友,悔不当初啊!
金香花船要在镇江府停留五日,故而全天都将停靠在码头附近。
董策沐浴完换了身衣服,不过依旧是内白外黑,款式基本就没变,而且同款的衣服他还有十几套呢!
来到船尾,董策一眼便见木亭中周琮背靠围栏,手捧一碗酒,目光瞭望大江,胖嘟嘟的下颚长满了粗短的络腮胡,秋夜凉风吹着他额前一缕飘发,在面颊旁一飘一荡,真是意境十足。
不过可惜,此景犹若李逵赏月,令人说不出的怪异。
“来啦。”周琮头也不回,随口一句,真是颇具高手风范。
“嗯。”董策应了一声,走进木亭拉出凳子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筷子,夹了块喷香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感觉不错才开始大吃特吃。
“今儿个随白娘子逛了趟市集,感觉如何?”周琮依旧是望江询问。
“一般吧。”董策随口道。
“唉。”周琮长叹一声,转回头怔怔看着董策,看得董策都以为这家伙性取向有问题时,便听他又叹道:“白娘子是小王爷看上的人,要不是顾忌桓王,他早把这女人给办了,如今你和她走得近,可要当心了!”
说到最后,周琮喝了一口酒,一抹嘴又道:“咳,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要能懂今日也就不会去了,总而言之,你忍不住就找别的娘们,白娘子可不能再碰了,此女不详啊,你知道今天桂管事咋说。”
“他咋说?”董策好奇道。
“咋说,哼,当故事说呗,说白娘子昨夜借写谱之名,将船尾船工全部迁走,再用药药昏婢女葵儿,而你昨夜则借小解之名,来此与其私会,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璧人啊!”周琮自嘲一句,满脸无奈的又道:“可怜我还大清早叫你起来见识一番白女风采呢,想不到人家昨夜就给你小子办了,董大哥啊,你可真行啊!”
“他咋知道昨夜之事?”董策倒是颇为惊讶道。
“这……咳,这是人家地盘,人家想知道有何难的?”周琮愣了愣,旋即撇撇嘴,目光躲闪的应道。
“哦!”董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口道:“这桂管事不去讲书真是可惜了!不过,小王爷不是喜欢白娘子吗,他桂管事怎敢传白娘子的丑事啊?”
从周琮的目光中,董策已然瞧出必是这家伙泄密,因为昨夜会过白雪蛾后,他回去便被这胖子询问怎么去了这么久,结果他随口就说在船尾小解之时,遇到一美人,对方被他小解的身姿迷得神魂颠倒,死皮赖脸的要伺候他,结果没料到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竟就被他们给连个贯通,只能说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咳,以前就说你这家伙别以为用钱啥女人都弄得到,对付当红的清倌人可不能只用钱,更不能动强,否则得罪的人就多了,所以在这行当里就流传一句话,叫欲上其身,先损其人!”
董策的前身是个不解风情的纨绔,看上窑姐后直接开价,就算人家在伺候别的男人他也照样开价,而且连同男人一起,当然,是给那个男人一些钱,让他滚蛋!
看着胖子一副很想大吐苦水的样子,董策心里暗笑,表面上故作疑惑道:“何为欲上其身,先损其人?”
周琮果然十分自得的闷了一口酒下肚,抹嘴道:“简单,说的是你要玩这清倌人,需让其备感委屈,无依无靠,故而需派他人谣传丑事,如果她硬,那就再狠点,反正手段多了去了,只要有权有势,这根本不是事,然后你在挺身而出,大义凛然的扫清谣言,这清倌人为何做清倌人,还不是为了一身青白,而你同等还了她青白,清倌人自然以为找到支柱,除了以身相许还能如何报答?如此一来,其余爱慕清倌人的家伙,是有怨也没法吐啊!”
“可桓王会给他儿子与白女勾搭在一起吗?”董策又故做糊涂道。
“你以为呢!”周琮嘿嘿一笑,很快恢复一本正经道:“小王爷只要帮助了无依无靠的白娘子后,表面上谦虚几句便当此事过去了,但你怎知,他不会夜里翻墙?这可是那小子的看家本领啊!而白娘子,也不过桃李年华,正是想男人的时候,**在窑子里这一碰,闷着烧呢!”
第七章 清阳无限好
猜测,编造,传扬,从而让人半信,误解,崩坏,再跳出来以救世主的之态收容人心,这就是最丑陋的武器,但不可否认,它很实用!
小到能让你得到一个女人,大到能让你站到世界巅峰。
桂管事在为小王爷造势,就是为得到女人。
白莲教造势则是为了掌控人心,至于为何董策看出白雪蛾是白莲教的人,那很简单,一是活招牌,二是她今天自己暴露了。
白女虽为不详,但白色乃是代表圣洁,放着白雪蛾这么好的大招牌不用,那绝对是白莲教的天大损失,只要势造得好,一切皆可逆转,不详也能变成祥瑞,因为世上从未缺少愚昧之人,甚至很多。
董策和白雪蛾接触时,观她多种表现都十分不自然,特别是在白莲降世时,连董策这位后现代穿越而来的家伙都被惊了好一会,而白雪蛾这一个古人,竟只是微微皱眉,显然她是知道这奇景是如何制造的,否则就是见多了!
所以董策以邪教为由,开始对白雪蛾语言上的诱供,这让情商明显处于中下游的白雪蛾瞬间自曝。
当两人喝了一壶酒后,孟峰才姗姗来迟,三人在没有女子作陪的情况下,说话倒是毫无顾忌了,一开始,孟峰还和周琮一同劝说董策远离白雪蛾,直到后来各自自曝这大半年来的生活。
都说无知烦恼少,在董策看来许多古人多数应该属于无知的,但其实不然,如今天见到的灾民,难道他们没烦恼?笑话,同样,作为富人,烦恼也的确不少,虽然他们不愁吃穿,但却愁未来。
男人三十而立,可并非真等你三十了就能雄起,而是需要在三十岁前不断的积累,充实自己,最后爆发。
董策三人都快满二十,早已成年,自然被家里逼着学这做那。
孟峰被他老爹逼着接手四宝珍坊一处分铺,直接从掌柜做起,而周琮也被他老爹逼着带着一伙打手四处讨账,可两人逍遥惯了,不想被琐事缠身,故此一拒再拒,根本不到铺子里学习,然而近两年看着各自老爹头发是越来越白,皱纹越来越多,他们的想法也渐渐改观了,况且他们与董策不同,董策乃是独子,就算不做事,家里金山银山也足够他挥霍十辈子了,而他们两人家里还有兄弟,他们在享乐的时候,那些兄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特别是孟峰的四弟,才十二岁就成个小生意精了,争着为家族做贡献,这让作为长子的他真不知如何应对了。
两人不笨,都知道一旦家业被那些兄弟掌握,父辈撒手人寰后,那么他们只能喝西北风了,手足之情在家族眼里分文不值,故此这烦恼也就来了。
一顿牢骚过后,孟峰与周琮都喝得酩酊大醉,董策怕喝酒误事,故此少饮许多,见两哥们都醉了,他便叫人收拾残局,让昨夜伺候他们的窑姐照顾,最后董策熄了灯火,只身一人坐在木亭中,没有离开的意思。
董策今夜选着包下船尾是有用意的,昨夜他在厢房窗口注视船尾良久,始终不见半点动静,直到寅时将过,船工出动开船前往镇江府时,他才上床睡觉。
既然昨夜没人来询问白雪蛾为何放弃劫船,那么今夜很可能便会行动!
果然,正如董策所料,在他熄灭灯火后,不到半个时辰,忽然一阵轻微的水响自下方传来,董策眉梢一挑,站起轻轻一跃抓住亭梁,身体一翻便上了木亭顶。
当董策消失在木亭中不久,便见一道几乎肉眼难见的黑影从船下爬到木亭旁的甲板上,此人环顾一圈确定无人后,便猫腰潜行冲向船楼,转眼间不见踪影。
“有意思!”董策嘴角一翘,却并未随黑影而去,而是一翻身到了亭顶另一边,从此处可以见着花船下方的水面景象,正好,一艘小船紧紧贴着花船,船上还有一黑影无聊的坐在上面。
董策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坏坏的浅笑。
船楼四层一间房中,刚刚弹奏完琵琶曲的白雪蛾,一回到房中便跪坐在前窗地席上,呆呆的看着尺高案几上的烛火。
她想试探董策,查出他究竟是哪路野鬼,可却反把自个给搭进去了,真是失败。
“混沌源自淤泥起,白莲一现盛世举!”白雪蛾喃喃念叨一句,忽而长叹道:“不可否认我甚为喜欢,可是……哎,他究竟有意为之,还是无意吟诗?当今教派多不胜数,为何偏偏就要说白莲呢?莫非只因为今日的白莲降世?还是我真露出马脚?”
白雪蛾感觉有点儿头疼,特别是想到董策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眸光,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似乎塞得满满的,但实际上却是空空荡荡,一点底也没有。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白雪蛾眉梢一挑,便轻声道:“进来吧。”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开启又很快闭上。
“见过圣女。”一名黑衣人站在门边冲白雪蛾抱拳道。
白雪蛾头也不转道:“以后还是唤我白娘子即可。”
白雪蛾不知为何,现在对圣女这称谓特别敏感,明明都被他们叫了十年,可为什么被董策叫过后,现在听到圣女就感到异常压抑?
晃晃脑袋,白雪蛾排除杂念后,语气转冷道:“你可知道,今日镇江府的白莲降世,很可能让我暴露了!”
“什么?”黑衣人闻言一惊,急道:“不可能吧,我们便是怕你暴露,所以今日看到你在集市时也没有接近你,怎么就暴露了呢?”
“这我也不清楚,但确实如此,因为这艘船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只野鬼!”
“啊!哪条道上的?”黑衣人惊道。
白雪蛾纤指玩弄着跳动的火烛,蹙眉道:“大衍教!”
“大衍教?我怎从未听过,难道是新起的教派?”
“我也不知。”白雪蛾轻叹一声,又道:“但是这此教的人我已经接触了,而且此人很厉害!万不可轻视,也正因为他,昨日我才突然取消计划。”
“此人是谁?要不要立即除之?”黑衣人声音渐冷道。
白雪蛾闻言转头看着黑衣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讥讽道:“有些人,不是杀之而后快,而是惹来一身骚,而他,绝对是这种人,从我与他接触的短短半日里,察觉此人善于攻心,洞察细节,绝非泛泛之辈,况且你若刺杀不成,与之纠缠,那必然会给我们造成极大麻烦!”
“那……”黑衣人眉头大皱,思索良久方道:“可留着他也不是办法啊,如今江南其余分舵都有收获,唯独我们这里进展最慢,甚至有人已经向圣母提议,欲将圣女你调走呢,倘若被卸职,之后圣女你在教中再无地位了,所以此船我们势在必得!”
“我如何不知,但如今江南局势越来越乱,莫说那五火堂和山河社,就连太平道也想横插一脚,恢复生息,现在局面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白雪蛾长叹一声,沉思片刻又道:“这样吧,你且回去告知舵主,让他全力调查大衍教一事,特别留意商行会的董家,同时上报圣母,叫她另辟蹊径,此船我未必能夺下,一切先做好防范吧。”
“我等筹备半年之久,费尽人力安排好一切,眼看就成功岂容它飞了?”黑衣人有些不甘道。
“不这样做,我们好不容易在宁州培养的势力很可能被人连根拔起!”白雪蛾目光一冷,又道:“但你也莫要灰心,能否成事还是两说之事,我需要一点时间。”
“既然白娘子这样说,我黑三自然能忍得,只是我怕教徒们会失望啊。”黑三轻叹一声道。
“你要想办法给我稳住他们,多报喜不报忧。”白雪蛾淡淡道。
“也只能这样了。”黑衣人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道:“那五火堂和山河社也就罢了,太平道可是北方大教,他们来江南恐怕不仅仅是收拢人心这般简单啊。”
白雪蛾一叹,道:“江南水患过后,灾民多达十万众,此等良机太平道岂肯放过,他们曾助黄家得了天下,但太过招摇,险些被宁太祖给灭了,真是可惜啊,自宁太祖死后,这帮家伙联合昔日朝中教徒逐渐恢复,而今江南官场迟迟未救济灾民,这其中定有太平道在背后作祟,北方我们是斗不过他们,但在南方可就另说了,若他们来得晚了也就罢,但若来得早,我倒想看看,大衍教是如何应付的!”
黑衣人听着有些糊涂,但白雪蛾既然不说,显然还不想全盘告诉他,故而他也没敢多问,继续和白雪蛾商讨了之后事宜完才悄声退去。
夜黑风高,黑三化为一道暗影闪身出现在甲板上,没有片刻停留冲向船尾,纵身一跃。
不一会儿,船尾下方水花四溅,黑三忽然从水面浮出,向着停在花船旁的一艘小船游去。
“愣着干什么,快拉我一把。”黑三游到小船旁,伸手朝着船上的黑衣人道。
船上之人一声不吭,抓住水中人影直接拉了上来。
当人影上船后,落脚处竟是一片柔软,顿时惊得黑三浑身一震,低头望去,借着微薄的月光,他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躯体躺在他脚下。
一瞬间,黑三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离开前白雪蛾还提醒要他小心,没有大事最好别来,以灯传信,起初他根本不在乎,然而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没那机会了!
正所谓狗急跳墙,黑三岂肯束手就擒?
他没有立即回头,而是偷偷摸向刀柄,紧接着猛然拔刀出鞘,回头正欲给对方一刀透心凉,却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不醒人事了。
董策甩甩发疼的拳头,拉下面罩,看着躺在船上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秋日东升,三竿日头开始照得人脸上火辣辣的,但比起阳光更令人感到火辣的是,大江河畔,一个宛如巨大虫茧的诡异东西正在蠕动,也只有凑近看,才会发现,原来是两个光溜溜的大男人,被人用麻绳从头到脚一圈圈捆成了大虫茧!
“你别动好吗!你越动,我俩磨得越厉害,好难受啊!”
“不动能怎么办?你也快动啊,挣扎厉害点绳子就松了,我们就能解脱了。”
“说得轻巧,从头捆到脚,没人搭救我们必死无疑,求你别动了,你再动我就……我就……!”
“不动能成吗?我感觉这绳子有点松动,你也快动……你……你尿了?我的娘啊,你居然对我尿了!”
“黑哥你别说了,我好想死啊!你也别动了,再动可就不仅仅是尿了!”
闻听此言,黑三唯有闭起眼睛,长叹一声!
第八章 小试牛刀
初秋凉风,叶尖微黄。
镇江府郊外大江河畔,董策一身亘古不变的白底外黑,站立一处简陋的草棚下,黑纱外衣被秋风吹得微微荡漾,令其修长的身姿更为出尘。
“看我干什么。”董策盯着五个年纪不等的孩子道。
“可是叔叔,你不是让我们看你的吗?”昨日被吩咐董策收钱的丫头算先开口。
董策白眼一翻,更没好气道:“我让你们盯着我的手,学着怎么做,你们老盯我的脸干什么,还有,别叫我叔,叫哥,懂?”
“哦!”小丫头闻言俏脸一红,再也不敢看董策的脸了。
“大哥哥,你能教我们变钱吗?”其余孩子是兴奋异常的问道。
“想学,就得从基本练起。”董策说着,从筷筒中取出一根筷子,只见他指尖轻轻一用力,筷子竟在他五指间飞快旋转,上下腾挪,惊得孩子张大嘴巴,乌溜溜的眼睛满是闪光。
“看好了就照着练,能否吃这一行饭就看你们能否坚持了!”董策说完,孩子们个个是兴致勃勃的从筷筒取出筷子,学着董策方才的手法转动,但手里筷子刚一转动便直接脱落飞离,这才让他们知道其中难度,不过他们兴趣到也不减,拾起筷子便又玩转起来。
董策仔细观察了片刻,又细心的教导几遍后便让孩子们自己琢磨,他刚转身就看到周琮站在身后,手里也拧着一根筷子,可惜这家伙胖手太笨,根本玩转不开,没两下筷子便突然飞出,而且直奔董策面门而来。
董策眼也不睁,闪电般的伸手抓住袭来筷子,让其在手中飞快的转动几圈,突然甩手,掷近身侧筷筒中。
“嘶!”周胖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异的盯着董策道:“哎呀,董大哥这投壶的本事可真绝了!”
“别闹。”董策可没时间搭理这家伙,今天白雪蛾没有跟来,想来她也不敢和自己接触了,但却来了两损友,孟峰方才被他打发去买东西了,而周胖子则是如好奇宝宝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瞎折腾。
周琮讨了一个没趣,也不在意,嘿嘿笑着跟在董策身边笑道:“董大哥他们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能变钱啊,快,快露两手给咱瞧瞧。”
“你哪凉快哪待去。”董策说完再也不理周胖子,径直走出草棚,来到几名围在一起的汉子身边问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多亏了恩公昨日施舍的钱财,否则这些东西真的很难筹齐啊!不过就是那绸缎和方形的薄扁铜镜有些……。”那位一脸病态的汉子苦笑道。
他们弄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桌椅木柜与少数木料和工具。
别看这些东西简简单单,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代价太大了,若非这些钱本来就是董策昨日变戏法赚来的,恐怕打死他们也绝不肯拿出来。
“那些东西我让人帮我去买了,你们不用操心。”董策说完,便看着一堆木料,满意的点点头,扯出一根细绳绑住宽大袖口,随后招呼几个男人帮着制作道具。
其实昨日卖艺后,董策跟白雪蛾说了句大实话,他上辈子是弃婴,但有幸得到一位走江湖的杂耍艺人收养,学得几手变戏法的绝活,可却因为一时贪念,靠着变戏法的手法和人赌博,被养父知道后狠心打断双手小拇指。
当时的董策认了,没有一句怨言,然而事态往往不受人控制,当一个马戏团到了他所居的小镇后,董策头一次见识了西方魔术,一瞬间他便深深着迷其中,更为偷师而甘愿为马戏团免费打下手,当杂工。
然而这一切不久便被老顽固的养父得知,二人一番争吵过后,火气上头的养父心下一狠,便将董策逐出家门,而当时的董策居然也毫无留念,反而认为既然养父不要他,那不正好和了他的心意,能全身心投入西方魔术中。
但谁能想到,几经风雨过后他最终还是无法成为一名魔术师,而选择从商,直至被仇家一记黑手打到这里。
“有时候命该如此,强求不得啊!”董策思绪回来,看着手里的刨刀苦笑摇头。
目光一扫草棚下,三名年过六十的老者笑眯眯的望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远处大江河畔洗衣的妇人,身边几个劳作的汉子,无一不是面黄肌瘦,一身破烂,董策不由一阵摇头,心中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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