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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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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向自己说明,不能够参加这次活动。
县衙的官差算上武二共有三十二人,十三人就是一小半,为了防止不去的苗头进一步扩大,武二大手一挥:“好,那就你们十三个看家。剩余人等,跟我去参加齐四爷的阴亲。”这一下盖棺定论,就不会有人硬逆着自己的话茬了。
武松觉得真郁闷,今天从出家门开始就透着别扭,希望下午的事,不要出什么意外顺顺利利的就好。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打开齐四的官差,这人的尸体还在。那也就算是放心了。如果他尸体不在的话,自己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应对。无非就是这两种结果,好像也没什么别扭的理由,想到这,二郎心宽了许多。
“好了,大家散了吧。”武松摆了摆手,把这些人留在这也没什么用,看着太心烦。二郎转身出了班房,回到了办公的房间。
王婆
王婆匆匆返回县衙的时候,正看见三三两两的官差从班房里出来,想来应该是武松刚刚宣布了下午给齐四办阴婚的事。
她感觉自己真是累的气喘吁吁,那因缠足而畸形的脚,疼痛不已。看来是走路走太多了,但能怎么办呢,武二现在学的精明了,用各种大帽子来压自己。
刚才出去雇抬棺材的民夫,这帮民夫的良心也都让狗吃了,一听说是结阴亲,就狮子大开口,佣金多的吓人。王婆在问了好几波民夫之后,没有发现更低廉的价格,只有咬牙付了订金。
这钱是不能跟武松要的,她心里很清楚。但只要能把那不知是死活的齐四给抓住或者干掉,那就比什么都强。
折腾到现在,王婆也没吃早饭。看见班房里的人走出来,她也就走了进去,想要取取暖,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刚进去坐在火炉边,就有官差开始挤兑她:“王婆,听说给齐四结阴亲的主意是你出的?这主意挺损啊。这么冷的天,一会我们兄弟都得一起去挨冻,给齐四办喜事。”
旁边有人接口:“是啊,我们还都光棍着呢,你王婆不是远近闻名的媒婆吗,连都头的媳妇都是你给说的,能不能也帮帮我们啊?”
王婆是百般尴尬,她也不想做出更多的辩解,只是跟这些人无奈的笑笑,然后从怀里掏出先前买好,但现在已经冻的冰凉的大饼,放在炉火附近烤了起来。
果然,那几个官差看王婆不接口答对,也就不再挤兑了。
班房的炉火生的很旺,片刻之后,王婆的大饼就已经烤的热而软,她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王婆吃的时候有些遗憾,自从武大接手桂花楼之后,就不再经营烧饼摊,烧饼自然也就不卖了,这大饼的味道确实比烧饼差了很多,肚中饥饿的时候,才感觉那侏儒居然还有些过人之处。
吃了几口饼,王婆的心安定了下来,她开始计算这一次总共花了多少钱。但是算着算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好像钱少花了,难道是哪的钱忘了给,而对方也没有要?这种占便宜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为了让自己明白究竟是占了谁便宜,王婆开始重新的认真计算了起来。
计算的结果是,西门药铺,少要自己钱了。
自己付给西门药铺的钱,仅仅是一具尸体的钱。应该来说,他们定的价格比较公道,没有趁火打劫。也是王婆时间紧迫,就没有讲价。
这尸体买完了,应该再给配一口棺材。这棺材就好像出家姑娘的闺房一样,等到打开齐四的棺材后,才能打开。可西门药铺交付尸体的时候,居然自带了棺材。昨天晚上因为忙乱,王婆没有想到这其中的事情,现在想想,才明白,因为西门药铺的疏忽,自己省了不少钱啊。
哈哈,西门庆,这钱当你孝敬老婆子我了,我就愧领了,到时候你来找我,可别怪我不认账。王婆兴奋的想。
“王婆,你还吃啥饼啊,一会衙门就开午饭了。”旁边一个官差打趣道。
“衙门的饭那是你们吃的,我一个平头百姓,这便宜还是不占的好。”王婆知道,自己如果跟官差一起吃午饭的话,定然会在武松那留下无穷的话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大饼对付一顿也没什么不好,真想吃好的,去趟桂花楼也就是了。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你王婆居然不占小便宜了。嘿嘿。”又一个官差冷笑着。
王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确实快到午饭时间了。
潘七
对于潘七来说,这个上午的时间过的太慢了。随着推算事情发展情况的次数增多,她经常会产生一种幻觉,这种幻觉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挣吧,都是赢不了的。即便她重新获得自由,逃出了半天堡,也只能到一个更大,更坚固的牢笼里去受罪。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死亡。
不管是死于病床,还是死于刀剑,终归还是要死亡的。
在她的精神马上要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来取餐的喽啰来了。等所有的小队来取完午饭之后,众伙夫就会在伙房附近晒晒太阳,短暂的休息片刻,而后吃掉午餐,开始下午的工作。而休息的时间,就是跟独眼人约定的杀人时刻。
再坚持,再坚持一会。
陆陆续续,更多的人来取自己小队的午餐,新军的装束同半天堡的兵士不同,因此,潘七站在远处也很容易的发现了前来取餐的新军士兵。意料之中的是,独眼龙没有来。
过了不长时间,所有的午餐都已被取走,而众伙夫三三两两的开始走出伙房,去晒太阳。潘七夹杂在人群中,并没有显出非常急切的样子,而是尽量的平和平缓。
没有,周围没有目力所及范围内的新军出现。要知道厨子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大概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返回伙房,吃下午饭。独眼人要把新军统领带到自己面前,这需要一个提前量的时间。潘七心里焦急的如同汤煮,对于她来说,这是没有退路的赌博,一旦新军统领没有在这个时间死去,就可以认为独眼人不想为自己执行第二个名字,那对蓝衣胖子和黑脸屠夫的论调,将在顷刻间瓦解,自己会重新的回到伙房在最底层,不,比最底层还要凄惨,他们两个人必定会变本加厉的对自己进行报复,那就真的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潘七所盼望的新军统领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你在等什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如同梦魇一般,潘七已经不需要转头,就知道能在此时说话的人,只有毛蛋。
“那你在等什么?我只是在晒太阳。我警告你,现在我在伙房里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严,你如果总这么说风凉话的话,也许会在梦中被人掐死。”潘七故意的让语气变的冷漠。
“你不会那么做的。伙房里就咱们两个白案厨子,我死了,所有的活都要你自己来做。到时候你对要完成工作额度的焦急渴望,会让更多的人看穿你的戏法,知道所谓半天堡的幽灵,并没有任何底牌。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心,你在等什么?难道,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下死去?越来越有意思了。”毛蛋说话的语气平淡,但无法辩驳。
“是的,会有人死去。”潘七把心一横:“在咱们回伙房吃午饭之前,就会有人死去,所有的厨子都是见证者。你既然这么好奇,那有没有兴趣猜一猜,作为半天堡的幽灵,我这次要杀的是谁?”潘七最后的几句话是趴在毛蛋的耳边说的。
索性赌一次。如果失败,将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竟然承认了?我的猜测是真的?”毛蛋的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潘七,半天堡的幽灵,我只是猜猜而已,想不到你自己承认了。”
糟糕,中计了。这人只是用语言不断的诈我而已,其实并没什么把握,我居然按捺不住承认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只能向前。
“对,我承认了,那么,猜猜吧。看看你的聪明,能否改变些什么。”潘七语气冷漠,转身盯着新军营地到伙房的必经之路。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杀掉邓白,是因为身上有什么秘密,一洗澡就会暴露。你已经压制住了伙房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哪个厨子公开的反对你,所以……这次杀的人应该不是伙房里的。你来半天堡的时间并不长,伙房外的山寨应该是不太了解的。这次杀人的目的应该是威慑众人,想让你的地位在伙房更加稳固,那这样的话应该是个大人物。可是咱伙房来过什么大人物呢?最大的任务也就是愿意吃你做的烧饼的那个新军百夫长。不,你不会杀他,他是你的一张护身符。你要杀谁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毛蛋摊了摊手。
“我要杀的是从总寨来的八百名半天堡新军的统领,一会,他就将在我们眼前死去。”潘金莲小声的说着,同时迫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快要到时间了,为什么路上还不见人?来不及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真能压服住所有人。越来越有趣了,我等着看这一幕。”毛蛋蹲了下去。
潘七用余光看了眼毛蛋,他正在摆动地上的石头,不断的扔起,然后接住。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在往路上看,难道新军的统领会自己走过来,然后被杀掉?让所有的厨子都看到,不一定要用这种笨办法吧。”毛蛋一次抓住了被自己不同时间扔起的三块石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说什么?”潘七惊愕道。
“在那杀掉不是更合适吗?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毛蛋蹲在地上用手一指。
潘七顺着毛蛋的手指望去,那是耸立在半天堡山寨内的一座木塔。





    正文 第七十七节 对策
      更新时间:2012…1…18 10:54:03 本章字数:5430


那木塔很高,直线距离和伙房并不遥远,如果新军统领在上面死去的话,确实是所有伙房的人都能看见,但是如果在那上面杀人,岂不是很多半天堡的其他人也能发现?潘七隐隐当中觉得毛蛋说的是对的,她在潜意识里就排除了木塔,因为木塔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没有对毛蛋的推论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焦躁的等待着,时间不多了。
毛蛋依然蹲在地上,摆弄手中的石头,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从路上赶来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也许毛蛋说的是对的,潘七开始把目光聚拢向高塔,那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中,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出现在高塔上,他似乎正在跟旁边的人谈话,可以看的出,谈话进行的非常愉快,虽然朔风带走了谈话的内容,但那因为大笑而有些抖动的身影却异常清晰。
在谈笑了几句之后,那穿着盔甲的人情绪越发高涨,肢体语言夸张了起来,用手比划着,好像给对面的人在形容什么东西。紧接着,好像是自己绊了一跤,撞在了旁边的木质护栏上,那护栏如同豆腐制的一样溃散,穿着盔甲的人从高塔上跌落了下来。
下坠的过程中,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紧接着是沉重的落地声。
“看起来半天堡的幽灵只知道谁会死,却不知道死亡的具体方法。”毛蛋的声音再度传来,然后他站起身来,扔掉了手中的石头。
武松
武松并没有跟其他官差一起吃午餐,他只是让人拿了一些,然后在办公的房间吃。吃馒头的时候,面里的一粒砂子差点崩了武二的牙,他竟然一怒之下把馒头摔在了地上。这让武松自己都很意外,看来今天的别扭感,确实是在继续着。
在这种莫名的压力中,武二突然明白了早晨感觉别扭的原因。
照理来说,自己早晨离家时候,佣人就应该开始工作了,比如老吴和吴嫂。但是武二今天返回卧室换衣服,却没有看到萍儿!对,别扭就是在这。
吴嫂的应该是从正堂还是收拾,看不到她是很正常的。但是萍儿却应该出现在卧室,毕竟她的工作就是陪伴海砂。武二每天离家的时间基本固定,以往他稍微耽搁片刻,萍儿就会在他没离开卧室的时候进来,可是今天,一走一回,时间可不短。老吴都已经在门房里泡好了茶,萍儿还没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武二想到这里心中一紧,马上就想返回家去看看。但又一琢磨,就是一个佣人晚一点干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会产生什么危险,是不是自己这一阵被征兵的事闹的太多心了。如果现在突然回去,好像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和借口,让老吴和吴嫂看了之后也会多想,那就不合适了。
就在这时,王婆进来了。
“都头,所有的事我都准备好了。包括一会抬棺材的民夫,结阴亲需要买的纸活儿(即一些纸做的物品器具,用来焚烧,属殡葬用品,在今天仍然能够看到),我还找了几个会乐器的艺人,到坟头上给齐四吹奏一番。也希望他不要总找我的麻烦。”王婆苦笑了一下。
“外面下雪了?”武松看到王婆的头发上有一些还没融化的雪花。
“刚下的,吃午饭的时候还没下,出去找乐队的时候才下的。不过雪不大,不会影响下午的行程。”王婆解释道。
“哦,那样就好,你想的还很周到,的确是找个乐队热闹些,不然咱们闷声闷气的办事,也少了很多光彩。”武松对王婆办的事很满意,可见这老婆子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有一套的。
“都头,您看一会我是不是就不用去齐四那了,老婆子我确实没什么名目啊,这是你们官府的事,我也不是官家人。”王婆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请求。
武松琢磨了一下,王婆确实说的很在理。跟着没啥理由,恐怕还惹那帮官差一轮。
“哦,那你就回家吧。也跟海砂做个伴。”武松猛然间想到了早晨的事。“王婆,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萍儿起来了没?”
“起了起了,那小妮子勤快的很。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她都已经去干活了。”王婆做着回答。
“那你回去吧。吃什么的话,直接让老吴去桂花楼点。”武松摆了摆手,王婆知趣的快步离开了房间。
武松很清楚,萍儿除了伺候海砂,并没有其他的工作。看来,今天要出事。在这一刻,武二无比的想念安道满,偌大的阳谷,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放心的亲信,下午的阴亲必须要参加,这事情刻不容缓,但家里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也不能不顾及,武二有点左右为难。
如果非要做个选择的话,那只能选择取消阴亲,毕竟齐四就算真的尸变,也说不准回哪天来,但萍儿的反常如果真代表危险的话,下午自己离开阳谷,就是最好的让危险发生的时机。
就在武二马上要招呼身边的官差,宣布取消阴亲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声招呼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王婆
王婆并不想回武松家。
她出了县衙之后,没有坐轿而是步行。短暂的小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的一层,让道路变得有些滑。王婆尽量控制着身躯,强迫自己不要摔倒。
走到十字街的时候,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身后,确定没有什么人跟随,就加快了脚步一路向南。等上了紫石街之后,几乎是一路小跑。
她确定,武松要倒霉了。她也知道,比起死人来说,活人更可怕。
她不相信,已经死去的齐四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来找她麻烦。但她知道,活着的人,却可以在冬日的下午,轻而易举的取走她的性命。
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回茶坊,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到阳谷码头,随便坐上某一艘船,走的越远越好。
她不敢坐轿子,那样目标太大了。冬天的阳谷远不如夏天繁华,中午的时候街上更是行人稀少,如果有人一会来打听的话,会有很多人告诉他,刚才有一顶轿子,在十字街没有折向东,而是一直向南。如果是那样的话,可能就真没有逃跑的时间了。
王婆庆幸自己足够聪明,她甚至有一种幸灾乐祸。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武松和武大,将会死去,而她作为胜利者可以活下来。有钱、有权力、有力量算不了什么,只有能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胜利。
不,不能跑太快了。过快的奔跑也会让人生疑,一个小脚女人奔跑的样子,恐怕会比冬日中午的轿子还要显眼吧。王婆猛然意识到,她迫使自己放慢脚步,然而,两条腿却不争气的想要快跑,这让她很恼火。
她迫使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来冲淡这种逃亡的欲望,但脑子很不听话,只要一放任,思绪就回到了刚才,那个时候她刚吃完烤热的大饼。
班房里的官差调笑了王婆片刻之后,因为伙房确实是开饭了,于是就纷纷散去。王婆知道,如果不算上一些灰色收入的话,官差的收入并不高。所以在衙门里混一顿免费的午餐也是很重要的,她也知道,武松当了都头之后,衙门的伙食并不差。不过这也让王婆感觉到有些发笑:武松认为,只要提高了伙食标准,这些官差就会对他忠诚,好好跟他干,这实在是本末倒置。在王婆看来,把这些提高伙食花的银子,发给这些官差,效果应该会更好。
王婆知道,武松是一个有些迂腐的人,恪守着自己的信条和准则,所以这个话她是不会说的,不触这个霉头。
吃饱了之后,王婆的身上也暖和了起来。她打着饱嗝想要去衙门外面溜达溜达晒晒太阳。当然了衙门的前门王婆是不敢去的,那地方是非太多,让武松知道又是好些个麻烦。王婆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武松对于自己的威胁,好像比死去的齐四更大了。
等王婆来到县衙后门的时候,发现后门的看门人正和三个人起着争执。她也就走过去想随意看个热闹,调节调节不舒爽的情绪。
哪知那看门人一看王婆过来,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呦,王婆来了。正好,这事你处理吧。”
王婆心里奇怪啊,怎么衙门的事要我处理呢?于是她接口道:“这位官爷说笑了,老婆子平头百姓,衙门口的事儿也就只能看个热闹,你要处理不了的话,就去找我侄女女婿武松来管。”
“都说王婆你长行市了,果然是水涨船高啊,现在动不动就拿都头来压人。”那看门人明显认识王婆,也就一下道出了她说话的用意。“不过这事还非得你来处理不可,是关于下去给齐四爷办喜事的。”
王婆真不爱听到“齐四爷”这个称呼,让她头皮发麻。但是关于阴亲的事,她还真得管一管,不然出了什么纰漏,武松那也确实不好交代。
“那确实是老婆子我应该管的,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王婆是强逞精神,显得自己说话很有地位的样子。
“回这位奶奶,我们是一个专门赶场的吹啦班子,知道县衙要给一位过世的官爷办阴婚,我们哥几个也就琢磨着过来帮把手,顺便挣点零花钱。”那三人当中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但是脸皮白净,听见王婆问话赶忙回答。
“吹啦班子?确实挺好。多少钱啊?”王婆自然是最在乎钱,毕竟这开销都是从自己这出。
“这位奶奶,不贵,我们哥仨总共一两银子就行。”那人点头哈腰,这声奶奶叫的王婆非常受用。
一两银子确实不贵,但再便宜也是自己掏,王婆还想把价钱往下压一点。
“你们三个一两银子?你们知道不知道,本县最大的酒楼桂花楼的伙计,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是一两。你们三个吹拉几下就想挣一两?那是白日做梦!”王婆故意在偷换概念,红白事挣的钱自然要比干活的工钱多得多。她寻思着能讲下来一钱银子就行,这仨人,一人三钱,好分账。这是王婆的想法,也是她下一步的说辞。
那面皮白净的汉子琢磨了片刻:“好像我们确实要的多了一些。这样吧,这位奶奶,我们都想在年根底下芹干点活,多挣点钱好过年,穷苦人不容易。不过您说的也确实在理,这样吧,我们就少要一半,您看五钱银子行吗?我们哥仨确实吹的不错,值这个价钱。”
王婆心里一喜,这是碰到雏儿了啊,很明显没怎么做过这行当。但凡会讲价的人,面对自己这样的苛刻要求,必然回摆出一堆理由,誓死不降价。然后自己再提出降一钱的说法,双方也就能成交。
不过,不懂行市,一次降这么多的人,是不是吹拉的很差啊。宁缺毋滥,我可得把好关。
“你们说自己吹拉的好可不行,得我老婆子认可。”王婆叉着腰说:“这样吧,在门口这给我吹个听听。看看你们究竟值不值这半两银子。”
“行行,我们给您表演一个,您听听看。”那汉子倒也好说话,从背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喇叭,就要开始演奏。
“不行不行啊,你们在这衙门口一吹,成什么了?周围不知道的还以为县太爷归天了。”看门人突然出手相拦。
“那这样吧,喇叭声音确实太响。这位奶奶又对我们的水平不放心,就让我兄弟给您拉个奚琴(就是二胡,宋代叫这名),这个见功夫。”白脸汉子随即收起了喇叭,让出了位置给旁边的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那青衣人也不说话,从背上摘下了奚琴,悠扬的拉了一曲,这青衣人演奏的很好,以至于衙门里饭后没事干的官差都围拢到了后门,要知道这帮官差平时只好酒色,于音律可说是一窍不通,王婆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也知道这青衣人的技艺不容辩驳。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别的事。
王婆长期接触三教九流,对于音律和乐器,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这白脸汉子拿的喇叭学名叫唢呐,是最近几年才流传开的乐器。这乐器声音高亢,红白事能请个唢呐师傅很能长脸。但这乐器也有不好方面,用嘴吹的地方有个簧片,即便是王婆见过的最好的唢呐师傅,吹过之后,簧片上都沾满了口水。因此这喇叭嘴儿慢慢的就变成了可拆卸的,艺人们也多数在吹奏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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