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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浒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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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环顾四周,把情况尽收眼底之后,定了定神,调整好呼吸,四平八稳的走进了院子。那背影轻轻一动,而后猛的一回头,展现在二郎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是齐四,只不过这张脸已经没有了地头蛇从前的那种营养充足光润,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缝合的印记,以及从缝合的印记中渗出的鲜血。那鲜血如同王婆脖颈上的一样,看起来随时都要滴下来,但实际上紧贴在伤口上。
“都头,您终于回来了。放心吧,咱们的人都没有事。”刘林向武松高呼着。
二郎一想,不能让齐四把自己堵在门口,一定要与其他人站在一起,无论怎么样,这都会更有利一些。武松旁若无人的从齐四身边走过,他感觉自己的手紧张的仿佛要把匕首捏碎,想象中的攻击一样的没有来。武松贴近众人之后,就转过身体,倒退的到了刘林和张树身边。
“你们做的很好,我去过桂花楼,听说西门庆也被救出来了?”武松小声问着刘林,同时注意力都放在齐四身上。
“是的,他就在我身后。”刘林微微闪开身体,武松看到西门庆躲在刘林身后不断的哆嗦。
这不能怪西门庆胆小,武松看到这种场面都有些不寒而栗,他可以听到刘林不平稳的呼吸,这个账房也是吓得要死吧。
“都头,张树知道一些关于你戒指的事。”刘林的话说的很简单,但却戳中了武松的心。
毕竟二郎此前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私扣了一枚戒指,即便是跟海砂也没有讲过。现在刘林居然能一下子说出“戒指”二字,着实让人震惊。另外,张树知道关于戒指的事?那究竟是什么?结合先前耳朵里所听到的幻声,武松隐隐感觉到,这枚戒指是关键中的关键。
武松转了一下身,扬起右手,给张树展示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你认识它吗?”
“东家,小人以前曾经听说过,这戒指的确来历不凡,也蕴含着颇大的力量,但确实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清楚的。无论是此次要暗算都头的组织,还是现在的活尸,他们的到来都跟戒指有关系。这活尸不会说话,但是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都头既然佩戴上了戒指,就应该可以和他进行交流。”
“哦?与死者交流?”武松想起了自己在路上听到的似乎是来自于别的世界的声音,难道那是死者的声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尝试尝试跟齐四这个老熟人能不能聊的来吧。”武松转过身体,把右手握拳,拳面朝向齐四,展示着戒指。
“都头小心,那齐四身手甚是了得。”刘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郎从这声音当中,能联想到刚才齐四行为有多么的残暴,刘林在说到齐四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都禁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武松,很好,你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家里,如果你今晚不出现应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把你家里的人都杀了。”齐四的嘴并没有动,但武松却听到了他的声音,这声音跟齐四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好像是又苍老了一些。
“齐四,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觉得你没有成家就死去过于孤苦,今天还特意派出了人,去为你结阴亲,却想不到你耐不住寂寞,到我家里来了。虽然你杀的是我的对头,但把我好好的家弄得全是血污,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武松知道,齐四来者不善,一番苦斗,可能是躲不过去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这宅子是你送给我的,我也死在这里。现在我重新爬起来,就是要到身死的地方重新感知那一刻的记忆,这样能让我维持这个状态长久一些。我已经报了仇,李五,你或许不认识他,杀死我的机关就是他所布置的。”齐四的声音非常平静,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怨恨,好像陈述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李五,这个名字让武松模模糊糊有了点印象,好像是听衙门里的官差说过。不过自己来这不久,这李五好像就被调往了京城。自己所遭遇的那个剑客,就是操着京城的口音,看起来,这李五,就是被自己阴差阳错所蒙中的“五爷”,想不到没等到自己动手,他就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已经死去的冤魂诛杀。
“现在你已经报了仇,念在咱们相识一场,你可以现在就带着门外的那些活尸离开,只要离开阳谷县,去哪我不管。”如果仅仅是跟齐四自己战斗的话,武松还是有几分把握,但是诸多活尸一拥而上,二郎一分胜算都没有。何况这院子里只有自己有与活尸战斗的经验,一打起来,死伤想必很多,海砂的身体那么虚弱,想互得她周全,真是势必登天。
“都头,你自己对着齐四说什么呢?他也没回答你啊。”刘林在武松的身后突然小声说。
“死者的声音,只有持戒者能听到。这是东家跟对方的谈判,我们即便能听到也帮不上忙。”张树的声音平静的传来,没有任何颤抖,好像眼前的惨象是他天天所见一般。
张树这个人,真是有大来头,这也算得上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吧,事情之后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原来齐四说的话别人都听不到,就好像我跟月牙的精神沟通一般,不过为什么我说的话他能听到呢?是了,我在说一句话的时候,脑袋里一定也是想着的,这也满足了精神沟通的条件,也就是说,如果我用力的想一句话的话,并且希望把这句话传达给对方,即便是不说出口,对方也应该是可以听到的。
“武松,你把一个死者的仇恨想的太简单了。我的仇恨没有终结的一天,我恨你们这些活着的人。武松,你自己吞下了那笔银子,我苦寻不到,还妄自送了性命。直到有人把从坟墓里拉起,我才知道,你手里居然有陨铁戒指。拿来吧,把我这戒指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既往不咎。”齐四伸出了大手,平摊着向武松伸来。
武二决定试一下,不开口是否能跟对方沟通,于是二郎集中精神,闭紧嘴巴,用精神与齐四沟通:“把你从坟墓里拉起的是无面者吧?”当日齐四为武松寻找的替身马三,事后被证实是无面者,无面者这样隐秘的组织,应该不会跟其他人合作,想来这齐四也是无面者。武松把无面者的问话用意念送出,也是不想让这个秘密被在场的其他人知道,毕竟这里还有诸多镖师,人多嘴杂,会为以后增加无数的麻烦。
“看来安道满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居然从我的尸体上猜测出我是无面者。阳谷县能知道这个的,就只有他了。把我从坟墓里拉起的人告诉我,马三死了,安道满也死了,也幸亏是这样,我才能吞食安道满本来为了镇压我而留下的血石,让我的躯体变得比一般的活尸更强大。”齐四把伸出的手不住的握紧松开,好像在审视着自己的手指。
齐四是在马三之前死的,他并不知道无面者的身份是马三的过于想象的装扮暴露的。听齐四的叙述,似乎是无面者的身体与一般人有所不同,也许是因为某种易容秘法的原因吧。武松胡乱的猜测。看来是无面者这个组织,要夺取自己手上的戒指。有意思,无面者不但可以易容,居然还可以把死者从坟墓里拉出来再次战斗,而拥有如此伟力的组织,会不顾创造死者异象而暴露身份的风险,来夺取这枚戒指,可见这戒指所拥有的能力,绝对不仅仅是沟通死者这么简单。齐四活着的时候就惯于耍奸使诈,这才县衙的官差里是有共识的,他死后的承诺就更不可信,何况这样重要的戒指,绝对不能够交出,否则敌我的力量对比更为悬殊。不过齐四说他比一般的活尸更强?强在哪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门口的那些活尸,都是你拉起来的吧。”武松并没有用意念询问,而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知道,长久的沉默会带来更多的恐惧,何况这句话会让在场的人明白,齐四是多么关键的一个任务,同仇敌忾。也许在某个时候,就可以利用这种人数优势。
“哈哈哈。”武松听得到齐四狂放的笑,同时齐四仿佛要表现出自己的不凡一样,把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是的,武松,你猜的没错。这些都是阳谷县城今天死去的人,你可以看看,他们当中不仅仅只有老人,更多的是年轻人,甚至还有年轻的女人。武松,这就是在你统治下的阳谷,想不到吧,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每天有这么多人死于非命。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不会入土为安,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只能在阴影里慢慢的腐烂。是我给了他们复仇的机会,再来一次的机会。怎么样,武松,这就是我的威力,除了被活尸杀掉的人,我都可以让他们再次站起来,不知道阳谷这一夜还会为我补充多少手下。”
这就彻底的解释了为什么王婆也会尸变,看起来这是齐四所拥有的不同于其他活尸的能力。不,他的能力也许不仅仅是这些。不过他嚣张的动作,即便是听不到说话,周围的人大概也能猜想出了吧,僵持的谈话是没有用的,齐四没有很着急,这些尸体可能根本就不惧怕阳光,如果白天的时候,阳谷县的居民看到了这一景象,事情将彻底的无法收场。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应该动手了。武松平素喜欢斗狠的性格在此时一下子翻了上来。
“齐四,戒指我是不会给你的。除非你能够DD我,你也看得到,它就在我的手指上。”武松又展示了一下戒指,然后把匕首握好:“我在来这之间,已经杀掉了一具活尸,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比那个窝囊废强在哪?”武松末尾的话语几乎是吼了出来。
大吼之后,二郎再不停留,反握匕首,揉身上前。他仍然想故技重施,想办法插齐四的眼睛。另他惊讶的是,齐四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直挺挺的等待匕首的到来。武二在那一刻差点乐出声来,难道齐四仅仅只是拥有了能拉起其他尸体的能力?在战斗上更加迟缓?这也符合道理,齐四生前的时候不会半点武功,虽说不及文人的手无缚鸡之力吧,但比起自己来说那是差的很多。也许被这一声大吼吓呆了吧。
二郎心中虽喜,但手速却不减慢,匕首似乎带着切破空气的声音,电光火石般到达了齐四的左目。眼看就要扎到那无神的眼球上,齐四左目的眼皮突然的落了下来,武松还在疑惑,那匕首就已经扎在了那眼皮上。武松感觉这一匕首仿佛扎在了山上的巨石上,黑夜中匕首居然闪起了火星,与此同时,发出了刺耳的金石碰撞声,匕首应声折断,折断的刀剑飞出了好远,好半天才传来落地的声音。
二郎大吃一惊,碰撞的刹那,他的右手几乎把持不住匕首,不,不能说把持不住匕首,是自己的手腕,甚至说是胳膊,都要一同被震飞。虎口已然被震裂,滑腻的鲜血让二郎无力的手指甚至有些握不住残余的利刃,整个右臂的肿胀感,在随后如同潮水一般的袭来。
武松明白,自己是吃了想当然的亏。他以为齐四同王婆一样,只是筋骨坚韧,但皮肤和肌肉缺依旧柔软,想不到对方仅仅依靠薄如蒜皮的眼睑,就挡住了自己全力刺出的匕首。那匕首的钢口,是武松精挑细选的,虽然抵不上那些将军王侯所用,但在绝对是阳谷铁匠铺里的上等货色。看来这齐四的肌肤也是坚韧无比,如此的话,即便他的弱点同王婆一样都是脑袋,可是那如何才能够攻击的到。二郎一时间有一些茫然。
“怎么样,武松,还那么自信满满吗?也许我活着的时候打不过你,但现在,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齐四的口气中充满了傲慢,而后鬼魅般的一闪,就到了武松的面前。
二郎知道,对方要出杀招了,绝不能让这如同钢铁般的拳头硬撼到自己的躯体上,那样的话马上就会气绝。但齐四的速度太快,二郎只得勉强的驱使在肿胀中的右臂,护住了前胸。武松抱着可着右臂折腾的想法,希望接下来能用完好的左手,想办法,战败齐四。





    正文 第九十八节 拇指
      更新时间:2012…1…18 10:54:06 本章字数:5206


几乎是右手防护刚刚到位的瞬间,齐四的攻击就已经到了,正砸在武松右臂的前臂上。二郎感觉这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加持的力量,武松从习武以来,自恃根骨独特,从来没在谁手里受过重伤,但这一拳几乎让他有骨断筋折的错觉。不光如此,身体也把持不住,双脚离地,仰面向后栽倒。
二郎明白,自己是院子里所有人的主心骨,这一下如果是格挡的招数还被DD的话,势必会动摇军心,因此在空中把身体向左侧一顺,同时左手轻点了一下院中的青石板,借助着齐四一拳之力,又向后退了接近一丈的距离,这才用一个滚翻的动作重新站立了起来。
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武松急忙用左手摸了一下右臂的骨骼,还好,没有出现非常严重的骨骼,但从刚才拳头巨大的力量,以及维持到现在的疼痛感来看,骨头上出现裂缝是肯定的了。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不能够再用右臂发动狂猛的攻击和类似于刚才的格挡,否则骨头会如同摔在地上的瓷碗一样破碎掉,当场就会彻底的成为残废。
不光如此,二郎感觉到喉头一咸,心里顿时明镜一样,刚才一拳的冲击,虽然被右臂格挡掉了大半,翻滚的动作也化解了一些力道,可是剩下的力量仍然侵入了内脏,这是要吐血。武松屏住呼吸,硬生生的把这口血又咽了下去,虽然吐出这口血有益于自己的伤情,可是吐血之后,将不可能再有力量去作战。作为院内己方人的主心骨,自己没有什么后盾,所能依仗的只有这一口气而已,这口气万万不能松。
武松勉强恢复自若的站姿,心中却也明白,齐四是自己生平遇到的最为难缠的对手,在他面前,自保都是困难的,将他击杀现在看起来是痴人说梦的事情。武松扔掉了不再有作用的残刃,低头看了看右手中指上戴的戒指,这东西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如果它有什么力量的话,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连番右臂的震动,已经让戒指几乎要从手指上滑落,武松的整个右臂也几乎失去了知觉,如果戒指什么时候掉了,二郎根本发现不了。
武松有心把戒指重新揣回怀里,却觉得那样有些折了自己的威风,让场面上过于露怯,因此把戒指从手指上拿了下来,戴在了最为粗大的拇指上。这样不管如何晃动和震动,戒指都不会滑落,想要夺取它的话,除非将武松的手指斩断。
此时说话已经不在有什么意义,武松再次上前与齐四过招,这一次武松长了心眼,不再跟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在齐四身边游斗。刚才齐四之所以能够出拳让自己不及躲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之前匕首被震断时,武二自身受到了重创,反应一时间也有些变慢了,此刻二郎专心躲闪,十招中只有半招是佯攻,倒也一时间在场面上跟齐四半斤八两。
武松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东西,就好像人的躯体一样,有爆发力的,耐力必然不够绵长,齐四的拳力如此刚猛,也许仅仅只是三板斧,后面就会慢慢的耗尽体力,因此游斗,也许会起到奇效。
但是几十招下来,齐四的拳头呼呼刮风,没有任何衰竭的情况,反倒是武松的行动越来越慢,看起来刚才硬吃一拳所造成的内伤非常严重,现在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二郎心中一阵伤感,他深深知道,只要再中齐四一拳,自己将不可能再站起来,而从现在不断迟缓的身形来看,这仅仅只是时间问题,夜还很长,也许真的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生于乱世,死于乱世,人的一生也就是如此。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天,走到哪一站就会永远倒下去,在某一天我一定会死去,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是今天呢?武松甚至想就此放弃抵抗,就这样把痛苦压缩到瞬间然后死去。如果这样的话,我只要放慢脚步,过一会,海砂就会追上来吧。是的,她死过一次,这次在死者的世界里有我,她将不会孤单,也不会再被别人欺负。
武松想到这里,突然双臂一垂,直挺挺的站在院子中,中门大开,没有任何的防护姿势。那齐四明显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揉身上前,如同铁锤一般的拳头像武松呼啸而来。
我在死后也会看到凤凰吧,或许还会看到爹娘。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甚至他们在我的记忆里都模糊了,我有的时候希望能够想想娘的模样,想象着她的手能够抚摸我的头,然后她会怎么说呢,她一定会摸着我的胡子茬,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可是我能够记起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是的,那是我的幼年时代,那时候娘整天的背着我,摇来摇去,我就好像在大海上的船中,虽然外面风大浪大,但我知道,在娘的背上是永远安全的。我居然记不起娘的正脸,不知道去了死者的世界,还能不能找到她。
武松鼻子一酸,感觉眼泪要夺眶而出。
我死之后,月牙也会死,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是个可耻的背誓者。不光对月牙的,还有对海砂的誓言,我跟她说,要治好她的身体,然后让她像别的女人一样,能够做母亲,我跟她会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像我一样孔武有力,会像她一样的漂亮。只是,这些誓言都无法实现了,我就要死了。不知道在死者的世界里,我能不能跟海砂生个孩子,算是一种补偿和慰藉吧。
不!不!我不能死,如果我活着的时候都没办法保护海砂,我凭什么说自己死后能呢,我的誓言必须实现,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我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个家,不再孤独,一定要守护下去!
武松感觉自己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抑郁,压的他透不过气来。他能做的唯有大吼,武松忘记了危险,忘记了现在的环境和状态,纵情大吼。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吼声让耳朵暂时都失聪,甚至月光都在吼声里变的昏暗,而后习惯性的举起了右拳,硬生生的跟齐四对拼了上去。
糟糕!右臂本来就有重伤,怎么又拿来硬拼了。在两拳要相撞的瞬间,武松才想起这件事,但此时想要再改变招数已然是不可能的了,武松唯有牙一咬心一横,全力出招。不过他也感觉有些奇怪,似乎出招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右臂的疼痛,可能是情绪过于悲愤,暂时压抑了吧,武松用最短的时间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武松这一次并没有感觉到手臂上有多大的压力,他似乎面对的不是齐四,只是一个平时练拳的木桩,那种钢铁般的力量没有再出现。与之相符的,齐四的整个右臂在碰撞后齐着肩膀断裂,那断臂撞在了墙上而后跌落,在月光下,断肢的手指仍然兀自抽动,但缺早已经远离了齐四。
难道齐四的力量变弱了?武二有些想不明白。但出拳过后,身体马上就有一种力量透透支感,居然收拳不住,腿脚瞬间一软,拳头砸在了院子中的青石板上。“咔嚓”一声,青石板以拳头为中心,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二郎知道,自己家院子里的石板都是上等货,自己用铁锤砸碎尚且不容易,这次却在跟齐四的对拼之后,仅仅有余力就震碎了石板。看来不是齐四的身体脆弱了,而是自己的力量变强了。
果真如此吗?二郎有些不信,他蹲在地上,随手又打了一拳。这一下更了不得,石板不但被打碎,甚至随便四溅,地上还留下了一个足足有三指多深的坑。真的是力量加强了,二郎心中一喜,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刚才还认为死定了,谁知现在居然柳暗花明。看来是戒指的问题,武松为了确定这一点,急忙把戒指从大拇指上撸下,又用同样的力量击打石板,这一次,只有拳面传来的疼痛,地面则毫发未损。
这样不但确定了力量来自于戒指,武松更发现,只有戒指戴在大拇指上的时候,拳头才会变得有力。不管别的,现在就以此为战吧。
武松慢慢的站起身来,刚才一直蹲着不觉得什么,立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头重脚轻,似乎几天几夜没睡,并且做了什么重体力劳动。看来这拳头的力量并不来自于戒指,而是来自于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戒指是可以把身体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武松苦笑了一下,早知道何必白白的打出第二拳,这个实验的代价有些太大了。
齐四这一下伤得不轻,虽然他断肢的创口并没有流血,但他的左手一直捂着那里,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这种表情在凌乱的缝合线和血痕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非常。
“齐四,还要打吗,我这人很念旧,我现在可以放你走,你拿着断手,想必无面者里的高手自然有办法帮你接上。”武松的话朗声讲了出来,毕竟刚才硬拼一拳的结果是有目共睹的,如此提振士气的话,是要大声讲出来的。
“裁决之拳确实如同传说中一样厉害,我以前听说的时候,还认为是那些老家伙编出来吓唬人的。”齐四的精神话语声若游丝,武松要自行听才能听得到。
“既然知道厉害,为什么还不马上退走?”武松把话语说的中气十足,他可不想暴露自己体力不支的问题。
“武松,如果刚才你没有把第二拳打向地面,我可能还会离开。陨铁戒指所带来的裁决之拳,根骨再好的人,一月之内也只能打出三拳,三拳之后,将会虚弱无比,不能再进行任何打斗。也就是说,只要你下一拳打不死我,我就能不费力气的杀掉你。”齐四痛苦的表情,居然扭曲成了微笑,同时发出如同断木一样的声音。
也许,这就是活尸的笑声吧。月夜里的这种声音,夹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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