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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帝国-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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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刀南下中原,东归之途等于被民军阻扼,狼群麾下这三千人骑人人性命堪忧。
从手头汇集的谍情来看,元十三这几股民军在打败“定西军”之后,已经大大膨胀起来,他们现在的人数保守估计也要有三四十万人了。
首战,孤军深入的顾晓刀就与瑞北巨寇申屠狗不期而遇!
乱战之中,顾晓刀嗔目沉喝,小刀如箭如矢,直贯一名从鞍前左侧凶狠抢攻上来的民军骑兵。
那民军骑兵催马扬刀火杂杂的冲上前来,却不曾想到顾晓刀突发飞刀,急忙用刀格挡,整个一气呵成非常流畅的策马前冲动作因此立时一滞。
顾晓刀跨下坐骑此时已经顺势向前小跳步疾冲,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左手马刀寒光闪烁,漾起一抹虚幻迷离的刀芒,宛如飞燕投林一般,轻盈灵动,破入民军骑兵因突然的动作僵滞而露出的空门,从这个民军骑兵的脖项处一拖而过,眼见得血光如泉,尸坠落马。
顾晓刀根本无暇理会那民军骑兵是死是活,冲势不停,策马冲进,势如狂飙。
借着前冲的马势,顾晓刀右手五指一拧,手腕翻处,以腰为轴心,纯用腰力端平大铁矛,迅如闪电般送矛前击,大铁矛合着强猛绝伦的马匹冲力,呼啸突刺,风雷烈烈,呜呜怪啸,慑人心魄之至,一股惨烈威压之势,油然而生,横扫席卷。
在顾晓刀前方自顾策马围攻的民军兵将,都感应到那种沛然难御,森寒凌厉的霸道杀意,当之者无不惊栗,纷纷退避,眼看着顾晓刀就要脱困而去。
但也有几个格外凶猛桀骜之辈,虽略有怯意,依然不肯退却,兀自舍生忘死,啸吼叫嚣,如潮水般涌向前来。
随着如惊雷撼地般的一声怒吼,凌厉的刀风破空锐啸,声如裂帛,申屠狗从十几步外催马狂冲,其迎门一刀凶险凌厉,雄浑无比的气劲如怒潮疾涌,直有斩山截岳之威势,顾晓刀只要稍作闪避,就得重新陷入重重围困之中。
——英雄多出屠狗辈,大抵如此!
顾晓刀心中猛然一凛,毫不犹豫作出本能反应,手中铁矛雷音倏隐,竟然顺着前冲突击之势脱手旋飞,化作一缕目力难及的淡淡虚影,电闪击出。
恶斗狠拼,身处众人围攻之际,既不是以矛招架,也不是一般的以攻还攻,而是弃矛以攻敌,拿随身兵器当标枪使,这一手够狠也够绝,大大出人意料!
在这么近的距离,标枪倏发已至,绝对没有不命中目标的道理。
无论换作是谁,面临此情此景,恐怕都要在电光石火的刹那稍显迟疑,更何况那奔雷擎电的大铁矛已然横空而至,近在咫尺!
申屠狗本来气势汹汹所向披靡的一刀,因为这绝对出人意料的一记脱手飞枪,瞬间化为乌有。
不过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那申屠狗化解脱手飞枪倒也颇有一手,只听战马长嘶,瞬间人立而起,正好借战马来稍挡脱手飞枪势不可挡的锋锐,以争取一线之机。
就是这一线之微,让这申屠狗避开了铁枪贯胸的厄运,他在跨下坐骑人立而起的同时已经甩镫离鞍,后仰身一字铁板桥,金鲤倒穿波,懒龙大翻身,几个身法一气呵成,仿佛是苦练了多少年一般熟练无比。生死一发的凶险,让申屠狗有超出平常水准的发挥。
人立而起的战马被铁枪瞬间穿透,在血泉喷溢的同时,血红的铁枪携带着劲厉无比的厉啸,贴着申屠狗身体一侧一闪滑过,飞出老远,在地上洒下一溜儿血线。
0430 首战失利
战马长嘶,疾奔如风,仍然鲜血流离的马刀狂劈出手,顾晓刀又瞬间斩杀了一名挡在突进方向上的民军骑兵,并且顺势牵羊,摘走了这名民军骑兵身上的弓囊箭袋,顾晓刀身上携带的箭矢早就用完了,否则也不用这么着跟这一大群的民军精锐骑兵纠缠在一起肉搏拼命,以避免让民军乱箭齐发。
大概顾晓刀以狠绝而出人意料的杀法战略,在兔起鹘落的冲错盘旋中,重创的那名武技高强的申屠狗,是这一群民军骑兵中以勇力著称者,他的重伤极大的震慑了其他人的战斗意志,终于让顾晓刀单人独骑的冲破了他们的围攻,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策马以快走步轻驰,顾晓刀检视了一下手中的弓囊箭袋,不由暗叫一声晦气,弓倒是好弓,教廷乡兵所用的沉竹制式弓,质量相当好,也不知道是民军从哪个官方军械库抢出来的;而箭袋的内容却让顾晓刀大失所望,本来他最低期望,是能在这箭囊中找出四五支箭来,想不到连这最低要求也做不到,只有区区两支羽箭。
一场恶仗下来,顾晓刀心中惦念叔父顾西楼安危,决定改变行军路线,率众自“伽罗河”沿河而上,途中曾击溃了多股民军的小部队,又避开了两股人多势众的民军部众,沿着“伽罗河”向南突进,兵进“伽罗”。
然而顾晓刀所部狼群却在“河谷”遇到了麻烦,狼群轻骑的高速疾进,使得前出的侦骑哨探,在人手、经验有限的情况下,哨探侦查范围只能大大缩窄,主要都集中于在前进方向上的警戒盘查,对侧翼的警戒保护就做不到十分严密。
在这种情况下,以至于当一股两万多人的民军骑兵突然从斜刺里突然横插过来,在“伽罗河”的河床之间纵骑驰突,阻拦顾晓刀部南下“伽罗”的去路时,留给顾晓刀迂回避敌的时间完全没有,一场遭遇战就突然在顾晓刀很不情愿的地点,很不乐意的时机,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狼群和民军这么一迎头撞上,而且狼群还只有不到三千骑,人多势众的民军可不管你是哪来的部队,一心想着为申屠狗报仇,嗷嗷直叫地将顾晓刀所部往死里打。
顾晓刀的三千狼骑突然遭遇瑞西李敢民军的两万骑兵,只是短短的初度交锋,就被冲散成两截,首尾不能呼应相顾。
顾晓刀及时带领一千骑兵且战且走,在河谷之间和李敢民军周旋,忽而东,忽而南,忽而西,忽而北,尽量避免与民军硬碰,却又时不时觑空子,从民军侧翼突骑冲阵,搴旗斩将,一沾即走,若即若离,这种挑衅吸引了民军大部来攻,使得另外那两千骑得以收拢队形,并摆脱流民军,突入了瑞北山区,暂避民军锋芒。
说实话,顾晓刀现在确实不敢和这股看起来明显是民军中比较精锐的部队硬碰硬,因为他对手里这支组建时间过短的骑兵部队还没有多大信心。部队军伍靠的是协同一致,遵守纪律。而这恰恰是这支临时集结的骑队最大弱点。
再说这三千条人命就算要赌博,要牺牲,也不该是这样子的送羊入虎口,任人鱼肉。毕竟这都是武皇视为珍宝的近卫狼骑,每死一个,就相当于割他安东野身上一块肉。
顾晓刀率领一千狼群骑兵在民军的重围中左右冲突,横冲直撞,直杀得横尸盈野,顾晓刀这一千骑兵虽然尽量不与民军多作纠缠,稍沾即走,但毕竟人少,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不得不带队逐渐向“瑞州”北部的瑞北山区退却转战。
然而这一天的大战小战数不胜数,久战疲惫之下,先是在一场混战中,被李敢大股民军冲散,顾晓刀暂时失去了对手下骑兵的控制,只带着七八骑摆脱追兵,随后又在追逐战中,连这七八骑也在不断的机动中失散,只剩得顾晓刀孤家寡人一个,虽然人单势孤,却也让顾晓刀完全摆脱了军伍战法的束缚,变得像个独行杀手猎人多过象个将军。
翻身上马,受伤不轻的顾晓刀准备去收拢还幸存的部属,自己统带的这一千骑兵恐怕已经是十不剩一了吧。
一路轻驰,顾晓刀刚刚驰上小丘,忽然听见前面马蹄声骤响,越来越近,顾晓刀定睛下望看时,只见前面一骑打马疾驰,沿着丘陵下面的平坦谷地飞逃,看那坐骑雄健,又是关东骑士打扮,应该是自己失散的部众之一,后面有百十人策马急追,却是民军的骑兵。
摘下身上的沉竹硬弓,顾晓刀抽出一支所剩无几的宝贵羽箭,搭箭上弦,冷冷的默算着发射距离和角度,第一箭必须射杀冲在最前面的民军骑兵头目,否则就没有震撼力。
弓弦狂鸣,一箭射杀目标!
那打马飞跑的民军部属显然也发现了小丘上驻马雄视、满身浴血的顾晓刀,改而向小丘上奔来。
趁着随后而来的民军追骑一怔神的工夫,顾晓刀长啸震天,纵马下坡,把第二支羽箭射了出去,再毙一骑,人仰马翻之际,完全搅乱了民军这百十骑的追击节奏,纷纷带马闪避不迭。
快马如风,顾晓刀又冲近一段距离,闪过几支飞射而来但准头不佳的民军羽箭,顺手抄住两支箭,开弓回敬,再射倒两骑,这下情势更加混乱,没有准备的民军追骑收不住坐骑的冲势,忙乱着带马避让的工夫,两下里策骑对进,眨眼就进入了顾晓刀的木箭杀伤射程。
顾晓刀驱策坐骑不断的小幅度调整奔驰步伐,作微妙的变向移动,纯凭直觉反应闪避或者拔打对方匆忙发射的箭矢,险之又险。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短短几次呼吸之后,很快就要进入短兵相接的距离时,顾晓刀这才以沉竹弓发射羽箭,去如骤雨,不射人专射马,射倒了前面十几匹坐骑之后,情形更加混乱,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剩下的其他民军骑兵见势不妙,立时齐发一声喊,一窝蜂的策马往来处狂奔,不战而走,连同伴也顾不上了。
顾晓刀因家族被民军抄掠,对这些民军恨之入骨,下手自然不会留情;在将剩下的受伤民军一一刺死之后,然后搜集所有遗留的弓箭以备后用,顾晓刀这才策马上到小土丘上,只见那名狼骑部属栽倒在地上,还在喘着粗气,大概是这两天连串的浴血苦战和亡命奔逃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在主将打扫战场的工夫,他仍然没怎么缓过劲来。
一直到这名自称“容黑虎”的部属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两人这才一起出发,准备找机会去瑞北一带,顺便收拢流散的部众。
然而一路上,顾晓刀在两天时间里仅仅收罗到七八十个幸存部众,连一连之数也凑不齐,还都是伤痕累累,直是凄惨。
数日之后,夜色昏昧。
顾晓刀率领着几十个伤兵悄然抵达“河谷”县城城下。
这一路相对平静,多股流军的主力其实皆已向“瑞州”府城进攻,还在“定西军”地区攻城拔寨的大股民军并不是太多。
想来那在半路遭遇的两大股民军,原本可能也是向“瑞州”府城集结进军而已,只是顾晓刀的运气实在不太好,自己撞正刀口,让两大股民军的主力截了个正着,被对方仗着人多骑众,顺手小小的是收拾了一下,他率领的这支临时组建,还没有形成坚强战斗核心的狼群骑队没有全军覆没,真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看着眼前依稀残存巍峨雄峙之姿的“河谷”县城,大部城垣遭到明显的破坏,原本应该是坚固城门的地方,大段城墙已经被拆毁得不剩一砖一石之外。
已经用不着派人先行进城打探消息了,顾晓刀率众催马直入豁然洞开的“河谷”县城。
马踏长街,举目望去,“河谷”县城中一片死寂,全然是一派惨遭战火蹂躏之后的景况,街旁的屋舍仍然残留着非常明显的火烧痕迹,但是没有尸体,也没有人。
这是一个完全人去城空的死城,完全不再设防的死城!
也许有的人逃进了山区,也许有的人加入了民军,也许还有的人在与民军的对抗中丧失了生命。
从眼前空无一人,尸首也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的情形来看,“河谷”县城被民军攻破已经有好些天了,大概民军怕这坚固的城墙为官府所用,在退走之时顺便捣毁了城门附近的城墙。
这座城池完全没有停留的必要,损毁的城墙,若要修复起来,即使钱谷人夫样样不缺,怕也要计以旬月,何况如今“河谷”县城一城居民全部或逃或散,看样子甚至连一粒食物都难找到,暂时已经不适合久留。
远远的隐约传来几声老鸹凄厉碜人的厉叫,间杂着几声狗吠,显然有小股民军正在附近活动。
“有人摸过来了,我们走!”
随着顾晓刀一声令下,狼群众骑迅疾出城,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0431 御驾亲征
顾晓刀首战失利,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狼群大本营“狼都”,就如同在沸腾的热水里倒入一瓢冰水,这是狼群组建以来少有的败绩!
荷刀侍立在狼殿之外的狼牙侍卫,远远就听到武皇安东野雷霆般的咆哮声:“纸上谈兵!书生误国!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顾二公子等候塞西四大军团会齐再南下吗?他耳朵是不是进屎了?!三千精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拼光了,孤心疼啊!”
“陛下,顾将军收到‘河谷’城被困,其叔父西楼老将军危在旦夕,救人心切,情有可原;还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从长计议。”帝国群臣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做为军事最高统帅的军务大臣杨树,这个时候不得不出陈了。
“军机内阁诸卿留下议事,其余诸卿跪安吧。”盛怒之后的武皇安东野,语气威严而充满杀意的道。
“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国群臣的山呼声,遥遥传出殿外。冷眼看着两列鱼贯而出的中下级帝国官吏臣僚,狼牙侍卫大统领安天命摇首暗道:“那些不知死的民军,你们的末日到了………………”
“天狼关”。
这是从帝国到萨满中原必经的关口,恰好就座落在两山之间,地势险要。
“天狼关”指挥使沙狈只是个帝国末品小官,但这一份小小的职分差使,却并不隶属地方官吏管辖,而是直隶于狼群大本营,归“统帅部”统管,在帝国与教廷休战之时,沙狈指挥使只需唯谨唯勤公事公办,倒也相安无事。
这沙狈指挥使虽说官衔将阶不是很高,但其岗位位于冲要所在,往来车船轿马供应,官员米粮柴炭分例,俱有皇朝规矩按时拨给。若有些当红大员、皇族亲贵过往,其招待食宿所耗用之一应物料费用,皆可由帝国朝廷实报实销,甚至虚报而实销,还有地方官吏巴结奉迎,送来孝敬大员亲贵的东西也够关防边军吃用不尽,无报也实销,也倒算得上是一个实惠肥缺所在。
“黑水”一带因为全是军事管制之区,军方人员自然比朝廷命官高一级,更有权势,那些嚣张跋扈、粗鲁不文的将爷、军爷们,此刻的脸色却比较难看,甚至可用灰败二字来形容。
整个城关紧闭,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中,所有商号店铺都关门歇业,城中的边军兵卒以及所有民壮都被沙狈指挥使动员组织起来,携带弓、弩刀矛把守城关各处要害,紧张的防备可能的袭击。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那支无声无息,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城关门外的数千神秘骑队有关。
沙狈指挥使那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何尝没有见识过漠北游骑纵骑驰突时,如狼似虎般的凶悍,他也曾经在城关的碟雉箭垛上,真刀真、枪和攻上城关的萨满信徒拼死搏斗厮杀过,但是这突然出现在城关附近的数千神秘骑士,他们身上那种阴森森,冷凄凄,无比凌厉肃杀,却又寂然无声,极其冷厉强悍的气势,竟然让自认为绝非懦弱之人的指挥使大人从骨头缝里冒着寒气,虽然身上裹着羊皮袄,穿着绿外边还罩了个羊毛毡斗篷,也不自禁的打个寒噤,这些人怎么如此凶悍?到底是哪一方面的队伍?怎么没收到“军务省”的调防军文?
这一队神秘骑士看去虽然大致上只有六七千人之众,马匹却有一两万,每人至少都有三五匹好马可以轮换骑乘,而且那些马匹膘肥体壮,强健有力,神骏之极,比之上选的边军军马亦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多的人马安安静静的在城关附近的官道上散开阵势,黑压压的一大群,声势浩大,看去好不吓人,却又无有打出旗号,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马,让城关内的军民人等想不紧张都不行。
只是这一队神秘骑士即不鼓噪进攻,也不策骑而走,只一味在城关外不动窝,盘踞逡巡不去,足足有大半天了,整个透着一股子奇怪劲儿。
沙狈指挥使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趟跑到城关上,在箭垛旁放眼打量着这一股神秘的骑士了。
这些骑士一律看不出身份,衣甲看起来还整齐,羊皮袄,棉夹裤,毡靴,羊毛毡斗篷,外披棕黑色护身甲,戴护耳盔,远远望去,沙狈指挥使猜想应是以牛皮所制,
火器、大弓、马刀、牛皮骑盾一应俱全,箭袋、弹囊等一样不缺,兵刃鞍具的制式虽然稍显杂乱,估摸着是不同地方的制作工场作坊所出,不过看起来都是制作精良的上品。
看来看去,这见多识广的沙狈指挥使也猜测不透这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而且散布在原野上的神秘骑士们,东一丛,西一堆,看似散乱随意,但沙狈指挥使总觉得其中暗藏无穷杀机。
正当沙狈指挥使绞尽脑汁想猜破这些神秘骑士的来历之时,便忽听号角呜呜,声传旷野,原本东一丛,西一丛散处在驿站外旷原上的神秘骑士们突然之间闻声而动,开始迅速集结整队,蹄声轰鸣,沙狈指挥使不由心里一紧,难道他们准备进攻驿站?
再定睛细看,沙狈指挥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些骑士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排列出严整威武的骑军方阵,虽然对于军骑来说,这样的方阵只徒具校阅仪仗的意义,野战是根本用不上的,但迅速无比的集结并且排列方阵,从另外一个方面验证了这些神秘骑士方才表现出来的散乱随意,完全是迷惑人的一种假象,现在才露出他们的真正本相,原本也是有着严格军纪约束的劲骑雄兵呢!
同一时间,远处也是蹄声轰鸣如殷雷滚动,自“黑水大营”方向的驿道上风驰电掣般奔来一彪骑队,人人刀盾火器,羔裘皮甲,装束齐全,看那些骑士所披的斗篷迎风高高飘扬,显见得来势迅疾,一点儿也没把刀子一般的寒风放在眼里,在打扫得干爽无叶的驿道上策骑狂奔,真个如潮水惊涛,瞬息便到眼前。
0432 引狼入室
这一队骑士怕不有千骑之众,加上后面还有若干跟随而至的空乘战马,声势猛烈,犹如天降狂飙一般。
这队从“黑水大营”方向过来的骑队在“天狼关”关外缓缓停驻,沙狈指挥使这才发现他们是打明旗号的,一面在风中猎猎飞扬的红旗上绣着七头苍狼!
城关楼子上的沙狈指挥使双手狠狠互击,然后喃喃道:“真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除了皇家近卫军,谁还有这样的威风、如此的煞气?嗨,白担心一场。”
遥遥只见那群骑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个长发飘舞,相貌孤寂,神情落寞的黑衣青年,沙狈指挥使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但既然是近卫军的人,除了武皇安东野,还能有谁敢这么飞扬跋扈?
“没事了,沙鱼。大家准备迎接圣驾和扈从近卫军就是了。”沙狈指挥使招呼着心腹兄弟,下了城关门楼子,忙碌起来。
武皇安东野此番是接到顾晓刀兵败“瑞州”的消息,且不管教廷方面百叶沐风教皇与夏后、以及那三位大人物是怎么想的,他安东野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扩张的难得机会的,顾西楼的求援信和帝国先锋部队的惨败,正好给了某野一个染指中原的良机和借口。
虽说出师有名,但也实在不好大张旗鼓,武皇安东野与一班军机内阁重臣商议之后,除了他自领的蔷薇近卫师一千骑外,又从驻扎于“漠北”的五个师团中的木鹰师团、火狐师团中抽调两旅骑兵,再加上从“灵蛇军团”抽调的二千核心骨干,组成此次从征的狼群骑队男女共八千骑。
另外“塞西军政府”总理王大臣三阿哥安妖翊奉“军机处”的命令所抽调的四个军团共二万骑,并且由西方行营三阿哥安妖翊手下一个心腹亲信的师长綦毋无行指挥,这就是武皇安东野目前南下平乱的全班人马了。
塞上四个骑兵团在那个綦毋无行师长带领下以塞上联防军的名义前往“瑞州”,与蒙金突骑、青原僧兵、楼兰精甲、苗巫联军的各部骑军合兵一处后,一起兼程赶往“天狼关”;另外一路从木鹰师团、火狐师团中抽调的男女骑士则从漠北秘密越过“一线天”,在“天狼关”与会合的灵蛇一部,等候武皇安东野率领近卫前来会回师,再赶赴“瑞州”,也就才有了天狼关军民那虚惊一场的紧张场面。
武皇安东野率性而为,只图和自己的骑队会合便利简捷,倒也没有认真细想自己无心的一个命令,颇有惊扰地方之嫌,着实让“天狼关”的军民大大的虚惊了一场。
马嘶风萧萧,落日照大旗!
狼群大纛高高飘扬,秋风吹过,猎猎有声。犹如天雷行地一般,蹄声隆隆,仿佛数十里外亦可听闻。
鼓角轰鸣,兵甲铿锵,旌旗飞扬,数万精骑如同移动的森林,徐徐而来,激起烟尘滚滚,正是自塞上横跨帝国,东来接应的塞西精骑。
武皇安东野率领近卫骑队背对“天狼山”列阵,迎候着远来的塞上精骑。
塞上精骑越行越近,马蹄起落,关东大地在隆隆的颤抖。
寒光闪闪的兵刃刀枪,红黑相间的战袍甲胄,高高飘扬的各色旗帜,顶盔贯甲的精骑军士,军容威武雄壮。
当先小驰的是一队轻甲骑士,约莫只有五千人骑。
马是雄健无比的楼兰汗血宝马;甲是朴实无华的楼兰精甲,有披膊;火红的披风不时在风中扬起一角,如同飞腾的火焰。这一队骑士所用武器并不制式划一,光是刀的式样,就长短轻重宽窄曲直锐钝各各不同,至于长枪马槊狼牙棒斧戟鞭锏金刚杵之类五花八门的兵器更不用说了,连每个人的弓都看得出是各依所好,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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