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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帝国-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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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旗如火飞扬,灵蛇旗如水沉肃,众多骑士飙过积雪覆盖的丘原,去势犹如离弦之箭。
疾驰中如刀的寒风劲吹,然而武皇安东野浑身的血脉却在慢慢沸腾,兴奋得全身灼热发烫,如火燃烧的战斗激情感染到胯下的战马,越奔越快,狂风一般卷过雪原。
在教廷龙旗大纛和“李”字主帅大纛之下,内披鱼鳞甲,外系猩猩毡斗篷的李敢,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丈八长漆枪则挂在鞍前,他身材本就高大,加上一脸边塞风霜吹袭的痕迹,五十余岁的老将,面容有如斧凿刀砍,坚毅沧桑,老当益壮,此时李敢默然不语,肃杀之气引而不发;
而“定西大将军”顾西楼的坐骑则是一匹雄健的黄骠,他身上也披鱼鳞甲,斜罩火红战袍,佩西楼刀,携有角弓两张,装满箭矢的牛皮箭壶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不要以为顾西楼是民举出身的儒商学士,就是百无一用的文弱书生,亦能厮杀争胜于疆场,才兼文武。他本身在未入仕之前,便能开得硬弓,射得好箭,这几年在边西养士练兵,弓马骑射也没少练,虽然未必能让他百人敌、千人敌,但厮杀征战于疆场倒也绰绰有余。
今日顾西楼虽然还是坐镇车垒,以阻敌锋,但也作好了拼命死战的准备。
车垒外,准备决战的定西骁骑已经驰出阵前立定,静候上命。
远处隐隐闷雷传来,越来越近,渐渐的整个雪原大地都在颤动。
众人均不由自主的向声音的来处望去。
转瞬间,七狼图腾,刀斧耀目,火狐妖娆,灵蛇飞腾,鲜明的旌旗雀尾翻飞,无数狼群骑士践雪踏泥,滚滚而来。
长漆枪高高树起,如密集的森林;雪亮的马刀在阴郁的天色里流转着刺骨的阴冷;如雷的蹄声震耳欲聋………………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李敢呼哨一声,脚下轻磕马腹,驱马疾驰,率兵出垒,骑兵阵如山压上,似山洪暴发,自车垒前的坡顶顷泄下来。
奔驰在前方的武皇安东野长啸一声,声震雪原,上身前倾,马驰如飞,两翼护卫骑的两个排共三百骑骤然加速超前,在如雷般的蹄声中,自然的在武皇安东野身前排成三角锥形的骑兵冲击阵形。事实上,至少还有三千近卫狼骑骑紧随在武皇安东野身前身后,这是帝国军机内阁一干臣僚的死命令,他们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某野身先士卒的脾性无论再怎么劝谏都很难有根本改观,因此为了帝国的长远大计,只有规定近卫亲军在战场上得时刻紧随某野左右,虽武皇之令亦可不必听从,一切以武皇的安危为重。
从两翼前伸的近卫骑兵已经张弓发箭,狼牙利箭带着嗜血的呼啸扑向敌群。
这些近卫骑兵是狼群轻骑中的精锐射手,其中一部分骑士的箭术相当于塞西蒙金的“射箭手”,可用连珠箭法一次射出十五箭以上的快箭,且箭箭中的!
箭矢在空中相互对射,如暴雨般横扫敌阵,这种对射狼群仍然占据了上风,一如昨日。
人仰马翻,蹄声雷动。
当轻骑射手放缓马速闪开中路,让重甲骑兵突前时,两道铁流几乎就是在那瞬间,就猛然对冲在了一起,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人丛中,狂吼之声如同炸雷,随着每一声狂吼,刀光闪闪,枪影呼呼,不时有骑士被挑落,被扫落,被劈落………………
转瞬之间,已经是血肉屠场。
全速冲刺,武皇安东野率领的护卫骑如同一口利刃切入突前的定西骁骑中间。
突击!突击!
奋勇而不停歇的突进,直到穿透敌阵才能算一个回合结束。
狼群铁骑两翼的突击前锋如同斧凿一般,楔入突进,火狐军旗和灵蛇军旗已经迅速冲杀到定西骁骑的两翼深处,其势如潮,锐不可当;而精锐轻骑则跟在后面不停地放箭,部分押后的重甲骑士甚至拔出马刀冲入敌阵左劈右砍。
经过昨日的恶战,本来就信心有所动摇的定西骁骑斗志已经受挫,面临如此猛锐的突击,其阵脚开始松动。
李敢亲自统领的骑兵,主要是以其亲信民为骨干,还能勉强支撑;而两翼面对火狐师团与灵蛇师团的冲击,受到极大的压力,已经开始溃散后退。
两翼战斗意志的动摇,迅速扩散到中央正面,整个突击骑兵阵都开始后退,向车垒退却,局势危殆。
李敢眼看情势不妙,怒吼一声,满脸通红,一气之下抓下头盔掼到地下,大喝一声:“跟我杀!”
话音未落,李敢挺枪跃马匹马冲阵,长漆枪左右扫荡,所向披靡,至少有十几个狼群骑兵被他扫落马下。
李敢宝刀未老的勇猛剽悍,激发了定西骑兵决死的勇气,只犹豫了片刻不到,就狂呼大叫着冲了上去,与狼群骑士们展开激烈搏斗。
败退因为怯战,一旦定西骁骑恢复了自信,重整旗鼓,立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立刻让中央突破的武皇安东野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金戈铁马,枪林箭雨,三军鼓动,白刃横空,死战不退,血溅沙场。
马作云龙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蹄声翻腾如潮,利箭破风尖啸,数万人舍死忘生的呐喊,这是沸腾的杀戮战场!
“呜”!
厉啸声中,一支狼牙箭闪电般射来,从一个近卫骑士身上穿胸而过,透背而出,带着一大蓬血花,劲道凶厉无比。
冷哼一声,武皇安东野手中浑铁长矛微微上挑,拨开几支射来的冷箭,顺手挑落一个定西骑士,厉声喝道:“还不给我杀了那个定西神射手!?”
话音刚落,弦声如霹雳,箭发如流星,左右近卫骑的快箭至少有十支箭落在了那策马退走的定西神射手骑士身上,瞬间的攒射,连人带马都射成了刺猬,血水犹如泉喷。
武皇安东野这时左手反手挥刀,刀光在空中诡异的扭曲分张,掠过两名定西骑兵的咽喉,当咽喉上的血线从隐到显扩张崩裂,血花四溅,两名定西骑兵轰然坠落马下,瞬间被狂飙而过的马群践踏得不成人形。
0448 诡道
武皇安东野这时左手反手挥刀,刀光在空中诡异的扭曲分张,掠过两名定西骑兵的咽喉,当咽喉上的血线从隐到显扩张崩裂,血花四溅,两名定西骑兵轰然坠落马下,瞬间被狂飙而过的马群践踏得不成人形。
而这时武皇安东野已经随着近卫骑的突击阵形冲出了十几丈远,虽然近卫骑众多,武皇安东野仍然在混战中,被对方一名定西骑士觑空在后背上狠捣了一记狼牙棒,虽然武皇安东野及时卸力,又仗着身上鱼鳞甲和内衬网甲的坚固,没有弄得筋断骨折血肉模糊,但这势大力沉的一棒也足让武皇安东野眼前发黑。
这战场上的一刀一枪,都讲究凶狠凌厉简单实用,稍微的迟疑可能就是永决,许多武技不一定用得上。
幸好,近卫骑轮番担任冲击箭头,每个人、每匹马都有稍微喘气的工夫,而在前突击的箭头人物则往往猛锐凶悍,让敌人难以招架,武皇安东野知道自己这会儿暂时不能冲击在前,现在是得稍微改变一下战法了。
一声狂啸,在武皇安东野右前方正好冲出一名勇猛的定西骑士,手持一杆长漆枪,枪尖前指,微微颤震,隐挟风雷,正向突击骑阵狂冲硬闯,在这定西骑士左右还有十几个剽悍的定西骑士也一同凶悍地冲杀过来。
怪异的一声呼哨,武皇安东野右手刹那间已经摘下三石的军弓,以左手挟四箭,大拇指勾弦,拉满,在瞬间连发四箭,这是左右开弓的少见射术,在马上就更难了。
血花激射,四支箭射倒了两人两马,就在这瞬间,那头凶猛狰狞的“孤狼”突然贴地窜出,狂吼声中,爪牙齐下,置那那名被战马压住身子一时挣扎不出的定西骑兵置于死地。
转眼之间,随着武皇安东野和其他近卫的一轮密集箭雨,完全粉碎了这一波敌方意欲穿透扰乱突击阵形的意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一刻又是另一番血肉横飞的情景了。
调顺了气机的武皇安东野,重新大呼酣斗,手中浑铁长矛如毒龙般翻腾,扎、刺、扫、荡………………
狼群和定西军,骑兵冲锋的战法其实大同小异,都是力求发挥骑兵的快速机动,侧翼迂回,连续突击。
不外乎先用骑兵冲击突前敌军的中间部,直接快速穿透敌阵,再或左或右包抄,反复冲杀,目的是要把敌阵冲击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尔后趁乱消灭敌人。
因此面对面硬拼恶斗的决战,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战场调遣是否合理、小团队配合的熟练程度、以及各种军械的完备等等,与谋略没有太大关联。目前为止,双方各有优势,狼群在骑兵上稍稍占了一点不太明显的上风,但仅是骑兵对骑兵而言。
定西军阵后的步兵车垒一直在用弓、弩铳炮支援自己的骑兵,而定西骁骑也经常退到车垒之后,引诱帝国狼骑追击,从而让车垒有机会发扬其凌厉凶猛的炮火和箭雨,然后再骑兵突出迅猛冲杀一阵,如此反复的冲杀。
但是,这一点也一直让居中调遣的顾西楼心有疑问,丝毫不敢大意。如果狼群只懂得强攻硬打的话,根本就不足为惧了。顾西楼绝对不相信武皇安东野就只有硬攻这一招,或者说他还没有想明白,狼群恋战不去是何道理?就算想进攻伽罗,至少可以绕道,有必要把狼群的骑兵精锐消耗在这里,消耗在无望的进攻当中吗?但是又不象是还有伏兵的样子,定西军的谍探已经打探清楚,帝国几乎是精锐尽出,武皇安东野手里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兵力可以调用,而且即便能调用一些兵力,如今怕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来不及了。
战鼓隆隆,再一轮冲锋绞杀又开始了。
这一次,武皇安东野率领的近卫军团与狼牙卫队换了位,狼牙卫队挪移到中路,主攻中路,而近卫军团加火狐师团则主攻右翼,灵蛇师团仍然在左翼策应。
杀得性起的狼牙卫大统领安天命,浑身浴血,狰狞凶狠地狂笑一声,率领着狼牙卫队的骑兵迅猛突进,手中军、刀宛如雷电,释放出一道又一道美丽刺目的血花,所向披靡。
锋利的刀,高高举起,电光一闪,挡路的定西骑士便一刀两段,血雨四溅!
所有的骑士都在狠命拼杀,亡命相搏,状若疯虎,死斗不退。
厉啸,人头飞抛,强壮的身体颓然倒下………………
每一个骑士身上都染满鲜血,敌人的,自己的,袍泽的,战马的,军犬的,刀与枪的锋刃上,新鲜的血,凝固的血早已经混在一起,血迹斑斑,杀气冲宵!
此时,从北面远处传来阵阵闷雷般的响声,明显是大队骑兵奔驰而来发出的声音。
激战中的人们闻声都不免心中一冷,这是谁的援军?
瞬间,无数骑士滚滚而来,蹄声震耳欲聋,定西军阵中发出欢呼,士气陡盛。
那火红战旗上绣着两个大大的字:“申屠”!
狼群里面可没有姓“申屠”的知名将领,而定西军里面倒有位知名悍将申屠狗,而且与李敢还是舅甥关系。
申屠狗素来以凶悍好斗,心狠手辣著称,因此也特别受到顾西楼的欣赏。
勇猛骁悍的申屠狗率军来援,怎不让定西军士气大振?申屠援军马如龙,人似虎,定西军的反击顿时更为凌厉。
不过,帝国的狼骑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气势受挫,但并不怎么慌乱,阵形依然严整,进退依然有章有法,号角呜呜,激战更酣。
然而,生力军的加入仍然大大改变了战场情势,申屠狗率领的骑兵虽然只有五千,却迅速主宰了战场的情势,武皇安东野见势不利,不得不下令众军且战且退,向后方营寨退却,虽败而不乱,仍井然有序。
申屠狗与李敢合兵追击,但狼群显然预有部署,除了在积雪下埋设了铁蒺藜外,还有地雷,在损失了两百多骑士之后,李敢见狼群阵容严整,又事先有所布置,不得不下令全军停止追击,待明日再战。
能够令狼群两日之内,连遭两次不小的挫败,也适足让定西军诸人骄傲了,而且今日还是逆转败势,击退狼群,虽则并未让不可一世的狼群以惨败收场,但却大大激励了定西全军士气,明日若再战,也当可无忧了。
一早,天上洒落的雪粒已经有了点雪花的模样,天色虽然越加阴郁,定西军诸将却是信心满满。
昨日在阵脚松动即将崩溃之时,眼看败退已成定局的形势之下,居然还能逆转颓势,甚至最终击退狼群,岂非天意!
唯有顾西楼难以释怀,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疑点难以索解,而且就算武皇安东野自领的这一路兵马败绩无功,定西一军就能高枕无忧吗?
瑞南、府城两路狼军能顶得住吗?
拼消耗,以伽罗之贫瘠,区区一隅,就算能得到有力人士的大力支援,能拼得过人强马壮蓄积丰饶的帝国狼群吗?
一旦漠北底定,十几万久经征战的平北精锐步骑陆续南调,以雷黑对中原的熟悉和影响,这战怎么打下去,还真是个疑难。
虽然如此,但顾西楼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头,而李敢、申屠狗初得胜势,都主张乘胜反攻,彻底打掉狼群的骄横不可一世的气焰,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
饱餐战饭之后,结阵而驱,旌旗招展,定西骁骑,直扑敌营。
然而情形颇为蹊跷,狼群营地军帐罗列,炊烟袅袅,战旗猎猎,却除了沿途部署的陷阱、窝弩、地雷、铁蒺藜之外,连半个哨探游骑的影子都不见,也不见有骑兵出营迎敌。
号角长鸣,申屠狗一马当先,率领定西骁骑潮水般冲锋,攻上狼群驻扎的营地,片刻之间便踏破了狼群营地布设在外围的鹿砦,闯入军帐密布的营地中。
然而,所有的骑士都愣住了,呐喊、怒吼、喊杀声骤然冻结,呈现出一片可怕的沉默。
0449 空营
狼群营地当中已经一片空荡荡,所谓的营帐多数就是一两根棍子撑起的白布一方而已,完全没有遮蔽风寒的作用,甚至于有些“营帐”根本就是垒土成丘,覆盖了一层雪,远处看倒也蛮象营帐,营地中灶埋了,大部分军帐拔了,只有虚插的旗帜在劲烈寒风中翻飞漫卷,营地边缘的营帐、旌旗倒是真的,除此之外,便是一堆堆的马粪牛粪和湿柴一起燃烧,捂出来“袅袅炊烟”。
狼群这一路的主力肯定是昨日入夜后就从容退走了,而断后的骑兵估计也是在黎明之前悄无声息的牵马退走,现在就是定西军想追赶,也为时已晚。
因为前一晚黑暗中的血腥杀戮,狼群方面的羽訫姑娘“暗黑骑士团”技高一筹,神出鬼没,杀得定西军剽悍精锐的边哨营谍探也心中暗自凛凛,昨晚行动就不免束手缚脚小心翼翼,不敢太过于靠近狼群营地,以至于让狼群得以悄然遁走。
李敢脸色很不好看,纵横沙场多年,临老居然让一个跛足小儿给耍了一把。
多年的战阵阅历,李敢感觉到这里面大大的不对劲,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武皇安东野亲自率领的这路骑兵都没有临阵而遁的理由,而且似与印象中勇猛敢战的武皇判若两人,这不能不让老将心中生疑。
“喀!嗒!”
两声金铁之音鸣响,一口闪亮的厚背长刀弹开刀格,划出一抹寒芒,在李敢手中挽了一个刀花,狠狠斩在一杆旗帜上。
利刃毫无阻滞的掠过旗杆,将其一刀两段。
绣着刀斧图案的帝国近卫认军旗,喀嚓一声,伴着洁白的雪花飘然倾落,火红的旗面、金色的绣像在雪地中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灼心!
“回营!”李敢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轰隆巨响,整个营地宛如山崩地裂一般,火焰硝烟迷漫,连续的巨响震耳欲聋,天地为之变色,定西军立时人仰马翻,喊叫、马嘶,一片混乱!
待整个营地逐渐平静,已经面目全非,脸色铁青的李敢在重整收拢了军伍之后,发现这一通乱下来,又损失了不少骁骑。
可恶的狼群断后部队一定是估算好了大致的时间,用燃烧缓慢的信香引燃埋设在地下的火药,藉以杀伤冲进营地的定西骑兵。人马都不见影了,居然还留着这一手毒辣的阴招,真够损的。
李敢有点气急败坏,不过仍然强自镇定心神,抑制怒火,收拢兵马匆匆回营。
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
李敢直觉狼群的突然消失,其中大有文章,需要赶快回营与顾西楼商议。打仗他是一把好手,要说到应付这些波诡云谲的阴谋,还当是顾西楼较为拿手了。
顾西楼见李敢、申屠狗在很短时间回营,大是惊讶。
再一听狼群突然遁走,顾西楼只觉一阵寒意直冲脑门,心念百转间,脱口说道:“不好,伽罗危矣!”
李敢闻言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一次狼群三路进兵,俱从南向北推进,定西军兵力部署很是紧张,侦骑谍探全部重点部署在南线,北线根本就是有所忽略。
那些四处征调集中的民壮也大部分配置在几个重要的城池固守,边墙的戍守其实已经相对空虚,再加上帝国狼群三路进兵,将定西军的精锐兵力和注意力大部分都吸引到了南面,这时若有一支精锐兵马从北面边墙一线突破,拿下边墙一线,甚至攻破伽罗城恐怕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了。
顾西楼恨恨说道:“可恨我等却被狼群精心营造的假象诱出了‘伽罗城’,半路阻截,致使北线空虚。我们在这里被安东野牵制,耽搁了两天两夜,而在这两天‘伽罗城’中竟然毫无消息传来,本镇早该想到伽罗有变才是,是本镇疏忽大意了。但是,狼群还有哪支兵马没有被我们打探到呢?唉!中军官,即刻传令,全军弃营起程,一切与战斗无关的东西都不要带,全军急行军,赶赴伽罗。咳,但愿还来得及赶回伽罗。”
“伽罗城”储藏了定西军近一半的粮食、草料、军械,伽罗若失,定西军等于有一大半命脉落入帝国的掌握,可以说定西诸将的身家性命全部系之于伽罗的粮秣军饷,不能不救,也不得不救,伽罗若失,定西势必易帜。
不久,顾西楼、李敢、申屠狗即率领骑兵急匆匆先行起程,蹄声很快远去,而顾西楼则让一干统领步卒的将领,随后兼程急赶,向“伽罗城”进发。
趁着黎明前的暗夜,沿着“伽罗河”谷遁走的武皇安东野所部攀城而入,不动刀兵,轻松拿下松懈无备,又只有不到万人守备的一座定西县城“河谷”,已经休养了半日,骑士们或是治伤,或是饮马喂食,或是烧煮食物,或是烧水沐浴,或是整备鞍马军械,又或是勘察地形设防,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治患疗伤,养精蓄锐。
顺利拿下河谷县城,让士气受挫的狼群骑士们兴奋起来,一扫憋闷的恶气,重新昂扬斗志,摩拳擦掌准备着横扫“定西军”。
武皇安东野、六阿哥安梓冉、安天命、沙火狐以及各旅团的旅长、团长的一干军吏僚属都聚集在县衙大堂上,蹲在以酥油花和粘泥临时捏成的沙盘前,探讨着如何进兵。
军吏匆匆拿着最新的塘报过来禀报军情,武皇安东野接过塘报一看,哈哈一笑,“伽罗大捷,小六和吴家叔侄已经得手了。”
众将无不喜上眉梢,武皇安东野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侦骑探报,定西军李敢所部已经弃营北走,骑兵疾行,步卒殿后。”
“啊!”诸将都觉眼前一亮,这意味着定西军后方有变,有利的战机近在眼前,战前的谋划果然开始发挥作用了,牺牲那么大,若是全然无效,那可就亏大了,大家脸上无光啊。
“即刻出发,除了伤势较重留下守城外,再留三千骑,其余人等,全部给孤轻装疾追。”武皇安东野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二万余骑犹如一群恶狼,急速奔出米脂,沿着“伽罗”河谷兼程追击,蹄声犹如隆隆闷雷,直向天边滚动延伸。
雪,覆盖了年久失修的驿道,频繁的战火,让原本平整的定西驿道显得坑洼不平,虽然屡屡修补,也是不尽人意。
寒风呼啸,凌乱的雪粉扑打在脸上,隐隐生痛,定西军殿后的步兵们冒着风雪急急赶路,在茫茫一片雪白中,煞是显目。
推着战车在雪地里跋涉急行至为不便,幸好眼下这雪下得还不是很大,定西步兵尚不觉得太过辛苦。
统领这二万步兵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好目的很简单,就是尽快赶到“伽罗城”,因此几个步兵统领,各自督促自己的部属兵马向前赶就是了。
冬天的夜来得早,步兵们一路急行,燃起了火把赶路,正是疲劳不堪的时候,不过“伽罗城”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大地微微颤动,后方响起隐隐的蹄声,领兵诸将心知不好;这时候从后面追上来的人马,十有八九不是友军!
就地围成车垒,据垒抵抗是眼下唯一可用的办法,他们没有骑兵的策应和支援,骑兵都被顾西楼等带走驰援伽罗了。
大地猛烈颤抖,轰隆蹄声仿佛已经在耳边轰鸣。
0450 城头变幻大王旗
狼群从河谷县城出发,轻骑追逐,在雪地里冒着寒风和雪花,一路换马狂驰才在这时候追上,亦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
此时,天色也已然黑透,唯有朦胧的雪光和车垒中的火把照亮大地。
处在急行军状态中的步兵成数路纵队行进,这时要转换成严密防御的车垒阵比较困难,需要一个收缩集结的过程,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权威够分量的将领,指挥调遣上就不可能很迅捷,完全是凭借以往的作战和操练经验自发结阵;而且狼群的追击也来得太快,因此,急行军状态的定西步兵在围成车垒阵的时候,不可能完全收拢集结,只能各自就地收缩,结成了几个互相分隔的车垒,力量无形中被分散了。
从后方追击包抄而来的帝国狼群骑兵如铁流漫卷,箭矢如骤雨,标枪似电闪,火箭如鸦集,火球漫天飞,火器作雷鸣………………
如同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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