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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极大明-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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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昌平吃亏了?”寒烟没有听清别的,倒是把这‘吃亏’二字听得真切,她不由得心头一紧,轻轻晃着陆准的胳膊,嗲声道,“爷,昌平怎么说也是奴家的弟弟,唯一的亲人,可不能就这么任人欺负的!”
“欺负?他不欺负别人我就上上大吉了!”陆准摇头道,“这一期的学员里头,九成半都是各卫所的武官子侄,那都是互相沾亲带故的!别看他们之间也拉帮结派,但一旦有一个人被其他卫所出身的人欺负了,却会非常的抱团儿。像昌平那几个,就是少数中的少数,不是卫所出身,天然就占着劣势,难免有人看他没帮没派的就欺负他。他呢?一点儿亏都不肯吃,下学的时候,带着那有数的几个小子埋伏在路边,把老子孝陵卫出身的那群小崽子给一通收拾。王八蛋,这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寒烟听到这儿才略略松了口气,但随即,却又紧张起来。
她当然知道,孝陵卫是陆准起家的老班底,这回尹昌平得罪了孝陵卫的人,却不知陆准会如何处理?
“爷,那……您要怎么处置他啊?”寒烟担忧的问道,“昌平好歹也是被人欺负了才还手的,便算是有错,爷好歹也看在奴家的面上,别跟他计较了吧?”
“好在他打的是孝陵卫的人!你就万幸吧!要是打了别的卫所的人,弄不好真能要了这小子的命去!”陆准说着,察觉到身侧的寒烟微微哆嗦了一下,知道是自己放狠话吓到了她,声音便当即柔和了下来,对她道,“这事儿不管不行,但你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把他安排进去,就断然不会白白耽误了他的前程。老子还指望着这小子出人头地呢!”
………………………………
第298章 约法三章
陆准的话,其实也只跟寒烟说了一半儿。
他的确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情就随随便便的毁了尹昌平的前程,但他同样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情就随随便便的毁了其他人的前程。处事要公允,而即便不公允,也要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才行的。
更何况,欺负尹昌平等人的那几个左千户所的孩子,带头的一个不是旁人,正是翟化的小儿子,翟树勋。
要说看到这公文的时候,陆准其实还蛮诧异的。
因为翟树勋的功夫他是知道的,那个小子现在跟他器械对打,如果真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陆准就非得同样集中了注意力才能占住上风,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吃了这小子的亏。谁知道,这回的结果竟然是翟树勋带的人大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在看到公文中提到了翟树功的名字的时候,陆准就顿时了然了。想来必定是翟树功从旁拉着翟树勋,不让他放开手脚。束手束脚之下,再加上带的一群孩子大多都是八九岁,这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
猪队友的威力……陆准不禁在心中腹诽。
次日一早,陆准就骑着马,带着孙占一等三五个护卫到了南都京卫武学。
这一批学员入学之前,陆准是报了银子将这地方大肆修缮、翻新了一番的。虽然公账上并未花多少银子出去,但陆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这一个修缮的费用,就足足花掉了他三万两银子。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并不心疼银子,只要花对了地方就都无所谓。
在武学门口下了马,将缰绳扔给跟在身后的孙占一,陆准迈步向内中走去。
武学与儒学不同,换了儒学,此时最应该的就是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从屋中传来,而在此地,讲究的是文武并重,而且出于对这些学员未来的考虑,武字占的分量还要稍重于文字。因此,这个时候学员们并未开始读书,而是由陆准派来的教官们带领着,在空地上进行每天早上例行的操练。
不过,或许是因为昨日殴斗事件的缘故,本该风风火火的训练并未进行。所有学员在校场上排成整齐的队列,一动不动的站着,与其说训练,更像是惩罚。
陆准没有干涉校场上的活动,在队伍中略扫了两眼,便绕开此处,带着人,直奔签押房的方向而去。
※※※
签押房的门紧紧地闭着,透过半敞着的窗子,陆准可以清晰地看到屋中只有三个人,一个自然是他任命的总教官翟化,另两个,则是翟化的两个儿子,翟树功、翟树勋。
屋中,传出了翟化恼怒的声音。
“……怎么?你还不服气?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翟树勋梗着脖子反驳道:“若是单打独斗,那小白脸必不是儿子的对手……”
“混账!”翟化拍着桌子骂道,“我跟你讲过多少遍?那是你的同窗!什么小白脸?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会不会好好的说话?”
“他本来就是小白脸!我说他小白脸还是轻的呢!”翟树勋很是不满地嚷嚷道,“要不是他姐姐嫁给了伯爷,他能够资格进来读书?小白脸就该去考秀才,跟我们抢什么饭碗?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我非抽他个小……”
听到这儿,翟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老子先抽你个……”
“住手!”陆准隔着窗子喊了一声,将翟化的手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翟化诧异的回头,看到陆准正在窗口看着他,他连忙紧走几步去拉开了门,躬身给陆准行礼道:“伯爷,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陆准哼了一声,反问道,“我怎么不能来吗?”
“不不,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您知道的。”翟化并不怎么擅长言辞,也没有多少急智,听陆准反问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如此说道。
陆准不以为意,摆摆手,踱步过去坐在了翟化刚刚坐的椅子上。指了指站在桌案前的两个孩子问道:“他们怎么了?惹得你大动干戈?难不成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啊?”
“这……是的。”翟化点头,满脸羞愧地说道,“都是卑职没有管束好这两个兔崽子,才在刚刚开课没几天,就惹出这样的祸事来。卑职愧对伯爷的信任,恳请伯爷降罪惩罚!”
“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陆准摆弄着手里的翡翠金蟾,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当成多么大的一件事来处理。他说到这儿,瞥了眼一脸惶恐的翟化,笑道,“怎么?觉得是你儿子率先惹的事情,所以觉得愧对我,是吗?我可是知道,如果率先挑衅的是尹昌平那小子,你豁出去这个位子不要了,也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是吧?”
翟化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对陆准说道:“总之是卑职教子无方,惹出这样的祸事。无论伯爷如何处置我们父子,卑职都是心甘情愿,绝无半点儿异议。”
“哼,处置……”陆准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椅子的扶手,琢磨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翟树勋道,“小子,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嗯?尹昌平是你的同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带人欺负他啊?”
翟树勋在翟化面前大放厥词,本身也就是一时意气在支撑着他,说到底还是有些怕的。而到了连他老爹都要怵三分的陆准面前,他可是连那一时意气都不敢再坚持了,听陆准问他话,他上前一步跪下回答道:“学生知错了,学生不该欺负同窗。”
“哦?这就知错了?”陆准摇头道,“我看不像!你小子不服气着呢!我刚刚在外面都听到了,你是不是觉得,尹昌平是靠着我的关系,才能进武学读书,没有半点儿祖上的福荫庇佑,所以才看不起他,要带人欺负他?嗯?是不是?”
翟树勋低着头不说话,但不说话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陆准顿时指着他笑道:“你啊!你也不想想,他要是一点儿本事都没有,你带人欺负他,还能反被他打成这个熊样儿?嗯?你小子怎么尽干这让咱孝陵卫露脸儿的事情啊?你说,你今天的话要是传出去,孝陵卫的脸往哪儿搁?一个小白脸,带着几个和他一样的小白脸,抬手就收拾了一群世职武官之后!你不要脸面,老子还要呢!孝陵卫还要呢!还好意思嚷嚷?打输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翟树勋跪在地上,不服气地低声嘟囔,“还不是我哥……”
“你哥?”陆准转头看向翟树功,这小子比翟树勋老实多了,胆子更是比他小。看陆准的目光扫过来,便也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一下。相较起来,陆准还是更喜欢翟树勋这种性格张扬的,对性格偏柔和的翟树功反倒没那么喜欢。他也不问翟树功什么,继续对翟树勋说道,“你难道干这事情之前,就不知道你哥会在你做的时候掣肘吗?你明知道他会干扰你的行动,却无动于衷。你又怎么知道,尹昌平没把你哥这个阻碍给算计到计划里头去啊?对于武官而言,武勇固然很重要,但武勇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解决问题的!知道吗?要动脑子!脑子不如人家,光靠拳头,很多时候都会吃亏的,你懂不懂?”
翟树勋这次才算是勉强服气了。
的确,他早就知道翟树功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去欺负别人,但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办法可以排除这种干扰,而且也不觉得翟树功一个人能够干扰到他什么,于是才没有采取应该有的措施,造成了这次的失败。
但翟化在一边听的却觉得不对劲儿,陆准这么教,难道不是在教翟树勋下一次该怎么做吗?难道他不在意斗殴这件事情,反倒很在意翟树勋输了这一场?
翟化不能明白陆准的意思,正寻思的时候,却听陆准叫到了他的名字,“翟化,去通知一下,今天的晨课延迟一些,早操之后,我有话要说。”
“是,卑职这就去吩咐。”翟化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
京卫武学这一期一共招了三百余名学员,较之以往要多出很多。
究其原因,不过是孝陵卫的人不敢不给陆准这个面子,而其他陆准手下的五卫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所以才凑了这些人。
不过,就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出身孝陵卫的。
原因很简单,在开课之前,陆准除了派人检视了孝陵卫对他吩咐的执行情况之外,对其他的卫所,包括那五个现在已经在他管辖范围的卫所在内,根本就没有检查。因此,还是有很多卫所、很多人存了侥幸心思的,并没有将自己的适龄子侄都送去读书。
本来嘛,朝廷规定的就是十岁,而非八岁。再说了,去早了有什么用啊?去多了也一样是没有用的。绝大多数人的官帽子都只能传给长子,而长子年龄太小又没资格承袭,所以想再等两年再去混日子的人多得是。
当然,他们的这种想法正中陆准的下怀,三百多人一期,在他看来是恰恰好的数目,如果再多,恐怕他请来的教谕们就会顾不过来了,那样达成的水平自然就差,那绝不是陆准想要的。
此时,陆准就站在这第一期三百多名从八岁到十几岁的孩子面前,对着三百多双专注的眼睛,宣布对昨天斗殴事件的处置。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来的。我虽然是替朝廷督管京卫武学,但却没有亲自给你们授课的责任。在这之前,我代表朝廷,给你们重新修葺了房舍,重新购置了桌椅,也补齐了书本笔墨、一应器械。给你们安排了总教谕、总教官,分别教授你们文武之道。讲道理,我觉得自己是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应当上报朝廷恩典,下思家族厚望,刻苦攻读,刻苦训练,日后好为我大明出一份力气。我原本以为这些东西不需要我去说,我原本以为你们既然来了,就一定都能做好,可你们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嗯?”
陆准说着一摆手,翟化早已得了他的吩咐,将以翟树勋和尹昌平为首的昨天闹事的几个孩子带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气他们打架斗殴。你们日后也不是要做文官的,有不有辱斯文有什么要紧的?武官,就得拿出武官的血气来!要打架,可以!但打架也是有规矩的!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立这个规矩的!都给我听好了!”
陆准板着脸,背手在台子上环视了一圈,冷冷地说道:“第一,打架,是违反军纪的行为,违反了军纪就要受军法!什么是军法,不用我重申,你们的教官都教过你们。如果你们甘心受军法也要打架,那就尽管动手!
第二,要打架,就得给我打赢了!我不问谁对谁错,凡是打输了的,一律加倍惩罚!
第三,你们现在不是在原本的卫所里头了,所以,我以后也不想再听到你们说,他是孝陵卫出身,他是鹰扬卫出身,他原本是个小白脸,不是武官世家等等如何如何的。你们是一期学员,不论以前的身份如何,现在都是十个人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那就是袍泽兄弟!今天你的兄弟被打了,你无动于衷。那以后他要是伤了、死了,你是不是也要无动于衷?我再一次告诉你们!你们以后不是要做文官的,生死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的兄弟在值岗的时候打了个瞌睡,你不叫醒他,想看他出丑,那结果就是他的岗位出了问题,有贼人摸进来就连你一块儿宰了!兄弟是什么?是你的手足,更是你的眼睛、耳朵!所以这第三条规矩就是,要打架,就一块儿上!谁要是扔下自己的袍泽兄弟,看着他们挨打无动于衷,一律加倍惩罚,绝不容情!
好了,我今天就说这么多。规矩,是今天立的,但是为了让你们把规矩记住,翟化!”
“卑职在。”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马上执行!这里交给你了,以后关于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再报给我知道了。”
“是,卑职明白。”
翟化虽然如此答应,但心中却无比苦涩。
他深知面前这些孩子的年纪使然,就没有几个是安分的。从今日之后,更不知道每天会有多少打群架的孩子需要处理。而陆准又明说了,下次他就不管了,这怎么行?他摇摇头,叹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299章 信任与监视
“我说过,我不可能同意的!你不要再为这个来找我了。”
伯爵府签押房内,冯谦语气决然的对穷追不舍的孙桥冷冷地说道。他实在是不能够理解,孙桥到底是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决心和毅力,大有只要冯谦不肯答应,他就每天来磨个不停的意思。
但孙桥又岂是被他这样一句话就能打发掉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早就被孙桥给随便搪塞过去了吗?
果然,听了冯谦的话后,孙桥并不退让,而是手撑着桌面,探了探身子,接近冯谦,如是问道:“冯先生,做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您否定我的提议,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否则,我怕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弃这个想法。毕竟,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
“我的理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冯谦不耐烦地说道,“你那个有关于海上贸易的提议,需要承担得分风险太大。而收益,完全就是凭你红口白牙说出来的。如果没有那些收益呢?嗯?你拿什么跟我交代?我又拿什么去跟三爷交代?在我这里不可能通过……”
“好!可以!我今天来,不是跟您争论海上贸易这件事情的。如果您觉得风险太大的话,那我们大可以从长计议。”孙桥理智的退让了一步,没有紧紧逼迫上去,而是扔出了另一样在他看来比较好通过却偏偏至今还没有能够在冯谦这里通过的事情,“冯先生,我今天想要问的是,为什么关于票号的提议,您这里不能通过?我想我已经跟您解释的够清楚了!您说海上贸易风险太大而收益却完全看不到,好!可以。但这件事情呢?票号的风险可以说是降低到最低了,为什么您不能同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也许是孙桥的态度过于急躁,而让冯谦产生了被人逼迫的误会。他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瞥向孙桥,随手将他的那份文牍翻找出来,重新推还给了他,“你如果觉得我是故意卡你,你可以直说。你原本就有直接面见三爷的权力,本也就用不着在这里跟我磨牙。你要是能够说服三爷,连带着前面那件事情,不就一块儿解决了吗?”
孙桥没有伸手去接,他飞快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言辞是否过激,随后笑道:“如果是我刚刚言语冒犯了您,请您见谅。小的万万没有敢于逼迫您的意思,只是想要问个清楚明白罢了。您清楚,小的也清楚,没有您这里的助力,小的想要得到三爷的支持,几乎是绝无可能的。还请您不要见怪刚刚的事情,不妨对小的明言,到底是哪里不能让您满意。”
见孙桥将他的态度放低,冯谦这才稍稍满意了一些,他微微点了点头,对孙桥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只要你对三爷没有威胁,我不会故意跟你做对,这点你尽可以放心。我只不过是有一些担心没有办法解除,所以,才不能贸然答应罢了。当然,如果你能够在这几点问题上说服我的话,那我当然也可以支持你。不只是票号的事情。”
孙桥听罢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您请说,只要我能够回答的,就绝不会隐瞒什么。”
“好!那我就问了。”冯谦说道,“这第一,我想知道,你的票号盈利到底在哪里?你是替三爷掌管生意的,这生意名义上是你的,但实际上还是三爷的。风险太大固然不能贸然去做,但风险即便再小,没有利润的事情,也到底是赔钱的,不应该是生意人的选择。所以,我首先就要知道,这票号靠什么来赚钱。”
这一点上,孙桥是早有准备的,此时,不过照本宣科,“其实,小的在文牍之中已经写得清楚了,不知是不是太过笼统,让您没有注意到。这票号的盈利可以说有两方面,一方面在朝,一方面在野。在朝,各省将漕粮、税银、军饷等等兑换成票,由我们负责运输,那么官府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耗。而作为回报,我们会从中收取一定的利息,这就是赚头。在野,您也看到了,各地商帮兴起,商人们带着大宗的银两四处奔波,十分的不方便,也十分的不安全,而兑换成票,由我们来押运,就会给他们省很多的气力,也防止因为意外而血本无归。同样的,作为回报,我们也会从中收取一定的利息。但这些利息毕竟还不是主要的进项,最主要的,是我们可以用他们的粮食,去低收高卖。可以用他们的银子去做生意,赚取利益。同时,也可以通过借贷的方式在商行入股,形成牢不可破的商业关系。冯先生,难道这还不能算作是赚头吗?”
“好,就算你解释过了这一点。但是第二,和朝廷做生意,有多大的把握?朝廷如果仗势欺人的话,你该不会是想要三爷出面,帮你平事吧?”
“那当然不会!”孙桥知道陆准绝不会出面,而且,他也想到了冯谦即将问出的第三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因此,直接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冯先生,其实,我跟三爷提过您所说的分权那件事情了,但三爷当面将我的提议给否了。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的生意总要一步步的扩大,我一个人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管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所以,我想成立一个商帮。相对于苏州的洞庭商帮以湖为名,我们的商帮,以目前的产业为基础,小的窃以为,是否可以叫固城商帮……哦,并非是三爷那个固城伯的固城,而是我南都固城烟雨、固城湖的固城。”
“商帮?你什么意思?”冯谦对于孙桥这样跳跃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孙桥解释道:“所谓商帮,即是利用乡邻、宗族的关系,将商人们联合在一起,形成一定的规矩,有一定的凝聚力。规避可能存在的内部斗争,从而增强实力,更好的进行外部竞争,同时也是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个商帮,可以由一个理事会来领导,顾名思义,由这个组织,来管理商帮所有的事务。遇到事情,由总理事主持开会,理事们共同商讨,做出决策。这样,是否可以达到冯先生所说的分权呢?”
“我想知道,总理事由谁来担任。”冯谦关心的永远是这个组织的控制权的问题,“先说好,我不可能去任职,三爷更不可能。你该不会要说,这个总理事由你来担任吧?”
“当然不!”孙桥刚刚否认,但紧接着却又推翻了自己的否认,他笑道,“额……其实,也有这个可能……理事由商帮所属的所有店铺的掌柜提名推举,而总理事,则由三爷在所有理事之中任意选择一个来担任……”
“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冯谦冷笑道,“谁不知道?下面的掌柜都是你一手提拔,到时候理事会肯定有你一个席位,让三爷来选,三爷又不认识别人,那就只能选你喽!孙桥,你打的好算盘。你是真当我是白痴吗?看我好骗?”
“不不不,冯先生误会了。”孙桥连忙解释,“总理事是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力的,仅仅可以代表三爷主持商讨,监督表决,并宣布三爷的决策。三爷可以对理事会做出的任何决议一票否决,也可以独断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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