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痞极大明-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京城之中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炊烟袅袅而起,盘桓在营内等动静的一众兵痞们始终没有听到陆准的下文,大概也觉得这位新来的上司没什么能耐,黔驴技穷而已,便该散去的各自散去,该张罗开火的开火。
可直到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做晚饭的炊料好像没地方去找了……兵部侍郎魏学曾坐在仓库门口,阻止伙头军动粮食。
“大人,不让动粮食,拿什么做饭啊?”伙头军带头的一个一边向魏学曾发问,一边递眼色叫手下去找人。不多时,依旧留在营中的士兵们渐渐围了过来,大有不给就硬抢的架势。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历朝历代,朝廷就算再怎么穷,也绝不敢先断了这些人的炊。给多给少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给与不给差别就大了。
魏学曾毕竟是个文官,虽然上过战场让他此时依旧能够腰杆挺直稳稳地坐着,但说一点儿都不慌,那绝不可能。他此时心中也在埋怨陆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赶来?他一边用冷冷的军令呵斥面前拥挤过来的士兵,一边赶忙冲护卫打眼色,让他去找陆准来处理烂摊子。
※※※
魏学曾派去的人很是得力,不到半刻钟的工夫,陆准已经带着邵化海匆匆而来了。
陆准此时穿着一身常服,腰间挂着雁翅刀,匆匆排开拥挤的士兵们,走到前头来。他久居上位,威风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手向雁翅刀的刀把上一按,目光逡巡之际,便已经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来。
目光扫了一圈,他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吵什么?魏大人进士出身,天子门生,是朝中的兵部侍郎,更是尔等的上官!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像个样子吗?”
此时还留在营中的,只有名义上归属陆准这个总兵亲自统带的士兵。由六个选锋把总分别管束,名册上的总数该有两千六百人左右,但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如果能有八百人就不错了。其余还有不敢来闹事,想观望观望的,陆准估计也只会有半数左右的人数。
其中带头的选锋把总站出来,对陆准说道:“伯爷明鉴,现在是晚饭时间,不给粮食,如何开伙?不开伙,弟兄们吃什么?”
“哦?还有士兵吗?”陆准貌似很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反问道,“我派人去吩咐点卯的时候,我这亲兵可是告诉我,神枢营没有兵啦!一个都没有!怎么这会儿又有了?这是什么道理?”
几个把总对视一眼,不禁心道:合着在这儿等着呢!弟兄们之所以不应卯,一则法不责众,二则是想试试他的深浅,本以为是个软柿子,谁想到,却是个愣头青啊!以为这样就能让弟兄们乖乖俯首听话吗?简直是笑话!
那把总刚想开口回答陆准的话,顺便顶他一通,但没想到,陆准这话压根儿也不是想要得到回答的意思,只见他不再搭理众人,而是上前对魏学曾行礼道:“魏大人辛苦了,这里教给我就是,您请先回去休息吧!”
魏学曾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但他却不太想走,他也想看看,被高拱推崇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心中有着这样的盘算,他起身退开,却并未走远。
“不是想要粮食吗?当兵吃粮,天经地义!来,跟我来!”陆准说着,转身走到仓库门口,随后又转过身来,对邵化海勾了勾手指头,吩咐道,“化海,现在点名!”然后又指着伙头军的头目说道:“待会儿,应到一个,你就称一个人的粮食。”
“敢问伯爷,这要发到什么时候去?怕是等粮食煮进锅里,弟兄们都饿死了吧?”带头的把总不高兴的问道。
“那我不管!”陆准一仰头,对上他挑衅的目光,凛然道,“朝廷拨钱粮养兵,京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向比其他人都要好!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冒名顶替的人混在这里头想要浑水摸鱼,白吃朝廷的粮食啊?不仅今天这样!以后每一天都是这样!核对人头,点卯应到的,有饭吃,点卯不到的,或是名册上没有的,一律给我滚出去!朝廷的钱粮,那是屯兵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一粒一粒种出来的!是朝廷上下,一个大子儿一个大子儿省出来的!养的是我大明的精兵强将,不是一群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白眼狼!”
陆准这话说出来,算是犯了众怒了。群情激愤之下,大有一个人挑刺儿,就扑上来直接打死他算完的架势。
陆准是老行伍了,这些人眼神里头写着什么他一眼扫过去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趁着该挑头的人依旧在犹豫,他按着佩刀,转身进了仓库的大门。雪亮的雁翅刀抽出来,一刀劈开一个粮包,白花花的大米顿时滑落在地。他随手从中抓了一把回到门口,就在进门的地方洒下了一条米线。手指着外面的人冷冷说道:“我今儿把话放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踏过这条线半步,我要他狗命!”
前进?还是忍着?其实很多人的心中情绪都很复杂。
陆准刚刚已经给了他们出路,并不打算追究他们第一次点卯不到的事情,而是又给了他们这第二次的机会。只要点到名字,应一声,今晚的饭就还是可以吃上的。那么,有必要为了必定能够吃上的一碗饭去得罪新晋的伯爷吗?大多数人觉得并不值得。
他们不是百战疆场的老兵,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上过战场。放眼看去,老弱病残,二十以下的孩子,五十以上的老人,这就是现在京营的缩略版,指望他们动刀子?不太现实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妥协的权力,比如那六个选锋把总!他们都是军官,都和京中的勋贵有着一定的关系。陆准能不能掌控他们身后的人,直接关系到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再作威作福,过以往的好日子。
他们已经敏感的觉察到了,面前这个家伙,不是来混日子的。既然不是来混日子的,那这个混日子的团体,就容不得他。
因此,在所有人都还在犹豫的时候,刚刚带头的选锋把总又站了出来,他是真的不相信,陆准敢随随便便的杀人,尤其是杀一个军官!杀一个明摆着和京中数个勋贵府邸有着瓜葛的军官!
一步、两步、三步,他不信邪的向前走去,另外五人壮胆似的跟在他身后,而就在他们的脚尖马上就要碰到那条由米组成的细线的时候,陆准突然脸色一冷,整个人猛然跃起,凛凛的一刀横着劈出,直接将那把总头上的帽子斩落。
把总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吓了一跳,连忙想要退出门去,却已经来不及了,陆准翻转刀面狠狠地一刀劈落在他的肩头。雁翅刀经过改良,已经比较轻薄,但此时的这一刀的分量,却依旧让把总觉得承受不住。此时他实在应该庆幸,陆准还是留有余地的,如果他现在退却,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因为陆准虽然出了两刀,但按照他以往的标准,却几乎没有伤人。
可惜,执迷不悟是一种很难医治的病。在吃了亏之后,把总愈发的觉得不能退却。而且,刚刚不占道理的他,现在觉得自己稳稳地占着道理。
“杀人啦!杀人啦!总兵他疯了!”把总一边向后退却,一边大喊着,“弟兄们当兵报国,不能白白死在自己人手里!咱们今天跟他拼了,也是他没理在先,朝廷不会怪罪我们!弟兄们,上啊!”
军队一旦哗变,实在是件骇人无比的事情。魏学曾心头一凛,恐惧瞬间弥漫上来,可此时应该想什么办法来平定,他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同一时间,陆准却丝毫不怕。
他深知,这样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在被逼到绝路上之前,是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凝聚力的。他们是一盘散沙,所有的精神支撑都在领头的几个人身上,只要收拾掉他们,那就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眼看着被把总鼓动上来的兵丁们已经堵住了仓库的门,陆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为什么要退进仓库?他又为什么要吸引那领头的几个把总走进来?原因很简单!开阔的外面,对他来说是现在最不利的地方。唯有像现在这样,前拥后堵,进不好进,退不好退的地方,才是他最好的战场!
对于被鼓动着不断挤着往里进的士兵他一点儿都不理会,拥挤的门口,没有几个人真的可以挤进来。
目光盯着最先开始喊叫的把总,他手中的刀轻轻一转,刀刃向下。冷哼一声道:“哼,乱我军心,其罪当诛!”说罢,挥刀迎着众人手中的兵刃而上。
一直站在一旁的邵化海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却碍于陆准来时的吩咐不敢擅自乱动,生怕坏了陆准的布置。
电光火石之间,知道自己的退路被自己人堵住,已经退无可退的把总抽刀冲着陆准狠狠地捅了过来,刀尖刺穿了陆准绯红的朝服,从肩胛的部位穿入,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在他身边,七八样兵器同样冲着陆准招呼过来,一时间,陆准身上至少开了三个口子,殷红的鲜血直流,陆准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但包括那暂时得手的把总在内,他希望时间如果可以就这么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那么接下来的惨状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就在他鼓动兵丁围攻陆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绝不会好!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陆准不顾身上还插着对方的刀子,猛地向后撤了半步,手中的雁翅刀凌空削去,空气顿时凝固住了。把总的脸上印出一条长长的血口,一只左眼随着陆准这一刀,被连根剜去,砸在墙壁上,顿时摔得稀烂。
惨号声从把总的口中传出来,他痛苦地栽倒在地,捂着面部在地上疼得打滚。
陆准将自己的刀扔给邵化海,左手按着伤口,右手一把将对方未来得及拔出的刀子抽出来,掷还到把总身边。
“点名吧,你,你来点名。”陆准叹口气,坐在邵化海搬来的椅子上,手指了指剩下的五名把总中的一个,对着已经如惊弓之鸟的众人如是吩咐道,“领了粮食,回去开伙,待会儿怕是要吃的晚一点儿了。这样!化海,去找医官来,顺便……去街上多买些酒肉。今天是我第一天到营,总要给弟兄们开开荤!吃顿好的!快去!”
后世的德国,有这样一首诗很出名,发人深省。那首诗是一个名叫马丁·尼莫拉的德国牧师所写的,用于表达对“沉默者”的谴责。但心存侥幸的沉默者,古往今来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比如,现在陆准面前的这些人。
在陆准明确的表达了他今天‘只诛首恶,不问旁从’的态度,给所有人一个退路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成了沉默者。默认了权力的更迭,也默认了自己今后要蛰伏在这个强势的新晋长官手下了。
此时的陆准为此而庆幸,他又赌赢了一次。但同时,他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大明的京营,这就是曾经大明最精锐的士兵。可他们,却连陆准的老底子孝陵卫左千户所都比不上。如果今天倒地的不是那个把总,而是陆准,如果那些士兵不是京营的老弱病残而是左千户所的兵丁,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怎么给这支一盘散沙、人人眼中只有自己而没有集体、更别提有什么大义存在的部队注入灵魂?让其紧紧抱团,并焕发出生机?这将是又一次的考验,而陆准,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决。
………………………………
第304章 迟俊
选锋把总迟俊被相熟的两个京营士兵送到家中的时候,已经由神枢营的医官为他处理过伤口了。但那样骇人的伤势,又岂是‘破相’二字可以形容的?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七级以上的伤残都是没法好好治的了。
士兵将迟俊抬到家门口放下,敲了两下门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他们并不想卷入迟俊与新来的总兵大人的争斗之中,因为现在看来,总兵大人无论官职,亦或是能力,都是稳压迟俊好几头的。良禽择秀木而栖,小人物找靠山都喜欢找个靠得住的。而迟俊,显然已经靠不住了。
听到敲门的声音,十七岁的长子迟法章和十五岁的次子迟法典打开房门伸出脑袋,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惊叫出声。
“叫什么?还没死呢……”迟俊突然轻声嘟囔了一句。
他躺在担架上,气喘得极粗重,但还能说话,应该不至于马上就有性命之忧。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彷徨失措。
“法章!法典!抬我……抬我去侯府!”
迟俊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却十分的坚定。迟法章、迟法典半点儿主意都没有,只得按照父亲所说的,兄弟两个将担架抬起来,送往迟俊口中所说的‘侯府’。
※※※
京城侯府很多,但迟俊口中所说的侯府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定西侯府。
定西侯爵位是起始于靖难功臣的,那位先祖名叫蒋贵,早年随成祖皇帝起兵靖难,功升指挥佥事。后又屡立战功,先封伯爵,后晋侯爵,死后追封国公,侯爵得以世袭罔替。传至如今的定西侯蒋佑,已经是第六代了。
早在陆准进京之前,朝廷钦命恭顺侯吴继爵领五军营、平江伯陈王谟领神机营,而领神枢营职位的,正是定西侯蒋佑。
迟俊是蒋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打狗也还要看主人的呢!
可惜,不是每一个主人都会在狗受欺负的时候替他出头,迟俊由两个儿子抬着到了定西侯府门外的时候,蒋佑正在家中接待他的座上宾。而这位座上宾,怕是迟俊想破了脑袋也绝对不可能马上想到的。
“陆大人真是客气!”蒋佑摆弄着手中的一件做工十分精致的翡翠镶金的手把件,眼神却不住的向搭手的桌子上看,那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沓银票,与手把件是同时由邵化海给他送到府上来的。除了他之外,在京的勋贵也都各有一份儿,只不过数目多少各有不同罢了。眼中流露着贪婪的光彩,蒋佑却知道现在并不是可以认真把玩的时候。故而只得强压下心中的贪婪,对邵化海笑道,“听说,陆大人伤了?伤得可严重吗?要我说,那些弁兵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群兵痞,讲不通大道理。当初本侯督营的时候,也常常会受他们的气,实在憋闷得很!早听闻陆大人是正经的行伍出身,该管的就管起来,该罚的也罚下去,可万不能助长了那些兵痞的气焰!至于我这里,叫他放心就是!他虽是新晋,但也是勋贵,我蒋佑或许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同气连枝、唇亡齿寒的道理。只要他不先坏了规矩,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自然该有他一杯羹的。”
蒋佑这番话,恨得邵化海牙根儿直痒痒。他终于是明白,陆准在拿捏住场面之后,为什么要派他赶快备上礼物,挨个府邸送礼了!
在大明这潭浑水里头,像是海瑞那样纯纯粹粹的清官,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几乎是还没等成长起来,就被朝廷的浊浪一拍而灭了。而像是陆准这样,虽然自己做着生意,赚着大钱,却并不急着自己去享乐的人更是比海瑞还要稀缺的物种。大笔的银子从他手中流过,流进了蒋佑这种贪婪无比的家伙的口袋里,为的仅仅是他们不在陆准干正事的时候掣肘。
可即便如此,蒋佑还是特意提到了‘只要他不先坏了规矩’这一句话。这话的意思也很清晰了,虽然我不在营里了,但该给我的还得给我,这就是规矩,坏了规矩,就别怪我砸你的锅。
邵化海走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迟俊父子三人。
很可怜的三个人,迟俊躺在担架上,呻吟不止。两个儿子跪在他身边,脸上的神色都是哀戚戚的。显然,他们是来找蒋佑给他们撑腰的。却浑然不知,在陆准的打点之下,蒋佑能给他们撑腰才叫见了鬼了。
再说了,陆准背后是首辅高阁老,是隆庆皇帝!他只要不断了所有人的财路,哪有人真的傻到跟他过不去?
侯府的管家笑脸送邵化海上马,转向三人的时候,脸色却骤然间冷了下来,“去去去,侯爷说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哭丧!”
“马爷,求您进去通传一声……”迟俊不信邪的哀求道。
管家一瞪眼,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你还想能见到侯爷?告诉你!迟俊,听好了!侯爷说了,陆伯爷也是朝廷勋贵,那样的人物,那是你能随便得罪的吗?就算是咱们侯爷,也不能说得罪就得罪了!所以啊,你还是回去吧。赶紧找个营生,别再饿死了。”
“你!”迟法章怒极想要扑上去,却被迟俊叫住了。
“算了,咱们走!”迟俊闭起了眼睛,看不到眼中的神色,但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是十分难受的。
他是为了定西侯才硬生生的对着刀子往上冲,可定西侯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呢?他是个当兵的,世代都是当兵的,除了当兵吃粮,他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出路。而现在,他亲手将自己的出路堵住了,今后的日子又该如何过?
迟法章、迟法典抬着迟俊往家的方向走着,三人都很沉默,一路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就快要到家的时候,迟俊却突然开口了,“不,先不回去!送我回营里!”
“营里?爹,您这回去是送死啊!”老二迟法典冲动地说道,“爹,还是别回去了,那不是个好相与的!您看您伤成这样……”
“回去!马上!”迟俊烦躁地低吼,让两兄弟只得从命。
迟俊紧紧闭着眼睛,心中苦涩万分。
作为直接面对陆准的人,他又何尝不知道,陆准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呢?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失去了这个饭碗,那他全家人就都活不成了。他家中有两个儿子,还有妻子,四张嘴等着吃饭,他没有能耐说不干就不干,更不能就这么让人扫地出门。
他在京营中打听新来的总兵的时候,也曾经听到过陆准的名声,有人曾经跟他说过,陆准是行伍出身,十五岁就接了老爹的班,当了千户。虽然脾气有时候暴躁,虽然对外人很是霸道,但他对手下一向很讲仁义。
迟俊希望谣言是真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他需要一个靠山,如果定西侯靠不住的话,那转投到陆准那边也不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毕竟他手下还有四百多的兵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迟法章、迟法典两兄弟抬着迟俊,一路朝着营中走去。到了军营,却看到军营里头的弟兄们正在开伙。浓浓的肉香味儿和酒香味儿,再加上那些弟兄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勾得两兄弟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两兄弟好不容易找到熟人问了一句,却才得知,陆准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似是伤的不轻,发了高烧,被送回府中休养了。
两兄弟再一次询问了父亲的意思,继而不得不又抬起了担架,朝着固城伯在京中的府宅匆匆行去了。
※※※
骡马市左近的固城伯宅第内,退职了的陆灏、张津川两人,外加陆薇薇,此时都守在床边。人人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正在给陆准把脉的郎中,由于迟迟得不到确切的信息而感到十分的着急。
“吴先生,到底怎么样?”陆灏看着吴郎中皱起的眉头,忍不住问道,“无论是好还是不好,您都说句话吧!可急死我了!哎呀!”
吴郎中轻轻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手,起身对陆灏说道:“请陆大人放心,伯爷这里并非是什么大事……”
“都吐血了,你告诉我不是大事?”陆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急道,“那你跟我说,他为什么吐血?还有,这……这身上开了这几个窟窿,他还有好?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有什么就说什么!”
虽然陆灏如此吩咐了,但吴郎中说起话来,依旧是云山雾罩。
“……伯爷这病,实在跟外伤没有太大的关系,却跟他的性格关系甚大。似伯爷这样的人,阳气过盛,而阴气太虚,阴虚则水难以制火,指使火气太旺。若是常人,或许仅是两颧红赤,形体消瘦,潮热盗汗,五心烦热,夜热早凉,口燥咽干,舌红少苔。但刚刚小人已经说过了,伯爷稍异于常人,素秉阴虚,阳火易动,蒸灼津液,精血不能营其百骸,而燥象频起,进而阳火迫急,伤血动血,而致吐血,血去则阴愈虚……”
陆灏听了半天也没怎么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不耐烦地摆手道:“既然说不清楚,那你就赶紧开方子!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能把那阴气给补回来!”
“这……容小人斟酌……”
“滚出去斟酌!”陆灏烦躁地摆手,邵化海上前,好言将郎中请了出去。
不多时,邵化海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张方子,而郎中却已经走了。来到床边,他对陆灏轻声道:“二爷,这是郎中开的方子。另外,伤了三爷的主谋在外面和他两个儿子跪着呢,说是一定要见三爷一面,您看……”
“我看什么?你自己不会看?”陆灏没好气的说道,“你瞧瞧,他这个样子。别说他没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他能见谁?好好歇着,先把命保住再说吧!那个什么人,让他躲远点儿!”
“让他进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