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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枭雄-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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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党争又有抬头的趋势,说起来也是他犹豫不决,所以才会造成今日的情况,但孙晟、韩熙载等人说的没有错,杨琏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哪!想朕对他不薄,居然作出私通敌酋的行为,真是让李璟太失望了。
李景遂道:“皇兄,杨琏为大唐南征北战,扩土百里,是大唐建国以来,占领土地最多的将领之一,臣弟绝对不相信杨琏会作出这种事情来。臣弟以为,此事要好好调查,以免诬陷了好人。”
“齐王,这只是你的猜测。”韩熙载说道。
“说杨琏反叛,何尝不是你等的猜测?”齐王反击。
“我等的猜测,是有实时依据,而齐王的猜测,却无法自圆其说,若是杨琏真的背叛大唐,大军挥师北上,如此,大唐危矣。真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齐王能负全责吗?”韩熙载说道。
李景遂摆摆手,道:“说杨琏反叛,孤是不信的,若真有那么一天,孤就自杀殉国,以表明清白之身。”
韩熙载哈哈大笑了两声,正要讥讽李景遂,天子李璟猛地一拍龙椅,道:“够了!”
见天子震怒,韩熙载合拢了嘴巴,不敢再说话了,毕竟是天子,自然有一股上位者的气质。
李璟目光威严地扫视着群臣,道:“如今情况特殊,杨琏在余杭情况不明,但这个消息似乎确之凿凿,并非空穴来风。诸位爱卿之言,朕已经明了,朕决定派人去余杭,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何人敢担当此任?”
李璟的目光看向了韩熙载、孙晟等人,但韩熙载、孙晟很是识趣地退回了位置上,笑话,他们本身就和杨琏不对付,让他们去余杭,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李景遂咳嗽了一声,道:“皇兄,此事不妨就交给臣弟去办吧。”
李璟一愣,正要开口拒绝,有人站了出来,正是户部侍郎李平,李平道:“陛下,齐王,杨节度身份特殊,齐王又是大唐储君,岂能轻易涉险?不日就让微臣赶去余杭,若是微臣不幸为国捐躯,只盼陛下能善待微臣的妻儿。”
孙晟见有人出头,便道:“陛下,李侍郎能去余杭,那是最好不过了。”李平在大唐朝廷内部,算是中立人士,所以孙晟支持李平。
李璟想了想,答应了,让李平稍作准备,以犒军的名义,从水路去余杭。
杭州城,被杨琏骚扰了一段时日后,不少百姓很是有埋怨之意,有人上书,说唐人欺人太甚,该教训教训。
钱弘俶只是淡淡一笑,杨琏越是如此,就证明他已经心急了,钱弘俶还想再磨一磨,消耗杨琏的精力。但杨琏每日派兵出城骚然,乐此不疲,放佛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快乐一般。
七八日过去了,天气越来越热,温度上升的很快,知了开始叫个不停。这一天黄昏时分,一个身穿丝绸,长的白白胖胖的汉子朝着城东慢悠悠地走去。
杭州城东是杭州比较繁华的一个地段,类似于金陵秦淮河两岸,布满了烟花之所。汉子要去的,正是其中的一家叫做宜春院的妓馆。宜春院的女子在杭州各妓馆中,品质最高,汉子在半年前,看上了一个叫做春儿的女子,便时常去光顾。汉子本来想要娶她为妻,可一想家中的母大虫,便只能作罢。
今天的宜春院人特别多,汉子进去之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嘟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熟路轻车地朝着春儿的住房走去。
春儿的房门紧闭着,隐隐传来琴声,汉子舔了舔嘴唇,推门而入。屋里果然是春儿在弹奏着琵琶,不过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长的颇为壮实,满脸胡须,两只眼睛大的如同铜铃一般。
“你是什么人?还不出去?”汉子冷哼了一声,春儿只能他一个人碰,旁人却是不行。
“我?我在妓馆,要做什么,这还不清楚吗?”胡须壮汉说道。
汉子拍了拍胸膛,道:“我乃是吴越国户部大官儿,你还不走,我就让人抓了你。”
胡须汉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讥讽道:“就凭你?”
汉子脸色顿时红了,他虽然是吃官府饭的,但却不是大官,刚才那番话,只是想要吓唬这人罢了,想不到他居然拆穿了自己。
“你,还不走!”汉子眼睛一瞪。
胡须汉子笑了笑,朝着门便走了过去。
“算你识趣!”汉子说着,色眯眯地看着春儿,他的时间不多,不然家中的母大虫又要发飙了,总要抓紧时间办事才好。
然而胡须汉子走到门边,却把大门关上了,门栓插紧了,这才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汉子。
汉子觉得有些不妙,不由后退了两步,身后的春儿忽然从琵琶下抽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汉子的脖子上。汉子脸刷的白了,结结巴巴地道:“春、春儿姑娘,你这是何意?”
春儿格格一笑,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道:“方庾吏,今日春儿找你,也是有事拜托。”
“什、什么事,先把匕首拿开。”方庾吏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年纪轻轻,他不想死。
“好说,只要方庾吏带我等去太仓。”胡须男子说道。
“去太仓?你们要做什么?”方庾吏非常警惕地问道,太仓是国家储存粮食的地方,意义重大,怎么能轻易让人过去?
春儿伸出一只手,摸着方庾吏的脸,笑道:“去太仓能做什么?还不是没有粮食,要拿一些,方庾吏也不想奴家被活活饿死吧?”
方庾吏道:“春儿,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没有粮食,我做主送你一些就是,不要动刀动枪的,不安全,不安全。”
春儿眉毛一竖,道:“怎么,你是不肯带吗?”
“这……春儿你不就是缺些粮食,何必要去太仓?”方庾吏说道。
胡须汉子冷笑了一声,摸出了一把匕首,道:“春儿,何必与他啰嗦,他若是不愿意,便一刀杀了他,我扮成他的样子,混入太仓便是。”
方庾吏更加警惕了起来,道:“你们,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胡须汉子用刀尖在方庾吏的脸上轻轻滑动着,刀锋很是锋利,轻易地割开了方庾吏的肌肤,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这个时候他太紧张了。
“哟,出血了。”春儿笑着,伸出两根细长的指头,一抹方庾吏脸上的鲜血,仔细看了看,又把手指送进了方庾吏的嘴里。
一股咸咸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方庾吏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割破了皮肤。
“怎么样,好吃吗?”春儿笑着,又道:“这样,就让臣妾慢慢割掉你身上的肉,烤熟了洒上盐,一块一块地喂你可好?”
方庾吏身子一抖,眼睛圆睁,道:“不要,不要。”挣扎间,架在脖子上的刀锋已经割破了肌肤,令他感到一阵疼痛。
“呀,又出血了。”春儿说着,一脸惋惜之色。
胡须汉子鼓掌笑道:“春儿,你说的真是好主意,就如此办了!”说着,刀锋贴近了方庾吏。
方庾吏大吃一惊,道:“不,不,我带你们去。”
胡须汉子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道:“你看,早同意,哪里用得着受苦?”
“就是嘛。”春儿笑着,用袖口擦拭着方庾吏脸上的鲜血。这才让他站了起来。
方庾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用手捂着破了皮的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春儿,那张原本无比美丽的脸蛋仿佛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方庾吏也意识到事情不妙了,便问道。
“我们?”春儿与胡须汉子相视一笑,春儿开口,道:“我呢,自然是唐人。”
“什么?你是唐人?”方庾吏更加惊讶了,他居然和一个唐人认识了这么久,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方庾吏朝着门口一瞄,正要夺门而出,只要逃走,他就能揭穿春儿的真实身份。
胡须汉子看出了他的想法,掂了掂匕首,道:“你不用想着逃走,你先看看这样东西。”说着,胡须汉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簪子,扔了过去。
方庾吏伸手接过,仔细一看,登时大吃一惊,这赫然是他妻子之物,如今簪子是胡须汉子拿出来的,难道说妻子已经落入他们之手?方庾吏顿时紧张了起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方庾吏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不是说过吗?只要方庾吏带我等去太仓,方庾吏一家老小,就能安然无恙。如果表现的好,能得到赏赐也不是不可能的。”胡须汉子说道。
方庾吏不是蠢人,他立刻明白了,道:“你们是城外唐军的人,目的是想要烧毁粮草,令杭州城缺粮。”
“有时候人太聪明是好事,但更多的时候,是坏事。”胡须汉子说道。
春儿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道:“方庾吏,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计划不可能改变。但如果你配合,不仅一家老小能够活命,日后大攻灭吴越国,你也能拿功劳。”春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在方庾吏的眼前晃了晃。
一股幽香传来,方庾吏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股味道还真是香啊。他的脑子急速转动了起来,如果不答应,他的一家老小连带着他,肯定是身死的下场,如果他答应了,一家老小都能活命,甚至还能得到赏赐。
两个选择天差地远,利益截然相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要如何选择。方庾吏只是一个小官,对于他来说,国家兴亡没有太大的意义,只要一家老小安然无恙,还能有什么追求呢?
第六十六章 火起
方庾吏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凝重,道:“我若是答应了,你们这能放过我的家人?”
胡须汉子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不过,你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春儿笑的很是妩媚,道:“方庾吏,怎么,你还想后悔吗?”
“不后悔,不后悔。春儿姑娘,我听你们的便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行动?”方庾吏问道。
“很简单,你只要听我们的安排,就可以了。只要你能安排我等进入太仓,便是大功一件!”胡须汉子说着。
方庾吏用力地点点头,答应了。
择日不如撞日,春儿与胡须汉子准备多时,立刻行动起来,几名大汉推出了一辆小车,上面装满了麻袋,最上面的几袋都装满了粮食,在方庾吏的带领下,朝着太仓赶去。
这时天色已经黄昏,落日把仅有的一点余晖洒向了大地,方庾吏表面上一脸轻松,实际上却十分紧张。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开始多了起来,毕竟是战乱时期,钱弘俶颁布了法令,宣布宵禁,以防有人暗中作恶。
方庾吏官职虽然不大,但掌管太仓这等实权单位,认识的人还是不少,一路上巡逻的士兵看见方庾吏,不时有人来打着招呼。方庾吏满脸红光,与众人打着招呼。
有的士兵奇怪,这个时候方庾吏带着人推着小车,是要做什么?方庾吏找了一个理由,说是带人去太仓整理府库,搬运粮食,统计数目,毕竟如今是非常时期,只有随时掌握粮食的数量,才能知根知底。
有的士兵询问起了粮食的多寡,方庾吏笑着解释,太仓的粮食还有七百多万石,还很充足,士兵们不用担忧。巡逻的士兵们听见还有如此多的粮食,也都放下心来,杭州还有足够的粮食,又靠近海边,可以就地煮盐,可以捞鱼,就算被围困一年,也没有关系。
一路上,方庾吏足足耽搁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靠近了太仓。杭州的太仓建在高地上,这样才能不积水,尤其是杭州地处江南,同样存在连绵的梅雨季节,若是太仓不建在高处,这些囤积的粮食很容易发霉坏掉。
胡须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太仓,皱了皱眉,问道:“杭州城内究竟还有多少粮食?”
方庾吏回答,道:“实不相瞒,杭州城内主要有太仓、义仓等粮仓,太仓主要是官府囤积粮食的所在,义仓则是……”
胡须汉子摆摆手,道:“这个我知道,你不用给我解释,说重点!”
方庾吏忙道:“太仓原本囤积有将近七八百万石粮食,但随着战争,粮食消耗巨大,如今太仓实际的粮食不足四百万石,至于义仓,大约不到五十万石粮食。”
胡须汉子点头,义仓是平时百姓所放,囤积起来以防有灾难的时候使用。吴越鱼米之乡,虽然粮食产量很高,但钱氏剥削很重,大多数的百姓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放在义仓,所以义仓的粮食不多。
太仓的粮食四百万石看起来不少,但杭州是吴越国的都城,拥有大量的禁军士兵,此外还有臃肿的官僚机构,他们的俸禄其中包含米粮,都是由太仓进行拨发,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出量,四百万石的粮食实际不多。而且,随着天气变暖,吴越国境内战事四起,不少地方错过了春耕,今秋的收成一定非常糟糕。
四百万石粮食要支撑到明年,太难了。
胡须汉子倒是有些奇怪,刚才方庾吏还告诉士兵们,说有七百多万石,如今怎么会不足四百万石?他脸色有些变了。
方庾吏赶紧解释,刚才是欺骗他们罢了,不然听说粮食不多,士兵们必然会有其他心思,指不定会拉着他问更多的事情,这样耽搁会更久。胡须汉子认同了这个说法,催促着方庾吏进入太仓。
太仓里,已经没有几个人,方庾吏忽悠过了几名守卫,进入了太仓深处,里面只有几名低级小吏在忙碌着,见方庾吏进来,有人打着招呼,询问着。
方庾吏笑着解释了一番,有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在办完了事情之后,还是匆匆离开了。胡须汉子带着几人将小车推放在一旁,等待着机会,又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余下的小吏也都纷纷离开了。
方庾吏又等了一会,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才带着胡须汉子朝着太仓深处走去。这时候的储存粮食技术已经十分先进,粮食被存放在一个个的窖里,窖里铺满了干燥的稻草,稻草与粮食交替存放,这样的好处在于充分吸收水分,保持粮食的干燥。
众人看了一圈,已经是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很深了,几名太仓守卫开始巡视着。胡须汉子派人埋伏在暗处,一一将守卫击杀,扔到一旁。紧接着,他又派人穿上了守卫的衣裳,把守卫在门外的侍卫一个个骗来杀死了。
太仓彻底成为众人的天下,胡须汉子下达了命令,他带来的人立刻动手,从小车上搬下一个个的瓦罐。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方庾吏忍不住问道。
“火油。”胡须汉子简短地说道。
一行人抱着瓦罐,揭开了封泥,进入每一个窖洞,不断将火油洒在里面,窖里本身就有干枯的稻草,很容易点着,浇上了火油之后,火势会更大,再加上粮窖里本身就十分干燥,胡须汉子有信心一举烧毁太仓。
方庾吏看着这一幕,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跟着大唐了,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为了节约时间,他也提起了瓦罐,把火油浇在了粮食上,一车的火油不够浇每一个粮窖,所以火油集中浇在重要的地方,以及太仓地窖比较深的地方。
所有火油都浇完了,胡须汉子又下令点燃了粮窖,大火迅速燃烧起来,一行人点燃了五十多个粮窖之后,迅速撤退。这时候大火还在太仓内部燃烧,火光都被隐藏了起来,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好,再等一等,我等按照计划撤退。方庾吏,太仓火起,你一定会受到怀疑,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走。”胡须汉子说道。
方庾吏就有此意,一来亲人还在吴越人手上,二来他还没有得到许诺,怎么会轻易离开?他当即点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隐藏在暗处,等待着火势的扩大,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从粮窖深处的火势终于蔓延上来,火苗舔着木质的门梁门柱,一根顶梁柱轰然倒下,破出一个缺口,火苗顿时向上一窜,火势变得更大了起来。
噼噼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火苗腾飞,冲上半空,巡逻守夜的士兵突然变得天空一亮,都不约而同朝着亮光处看了过去。
“怎么失火了?”有人问道,由于距离的关系,他们无法判断是哪里有大火。
离得近的看出了端倪,他们大声叫喊着,朝着火源靠近,离得近了,有人变了脸色,因为他们分明看清楚了,是太仓起火!太仓囤积了杭州大部分的粮食,太仓起火,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快,去禀告将军!”
“你们,随我来,去灭火!”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说道,街道上响起了基础的脚步声,至少二十名士兵朝着太仓赶了过去,这一段又深又长的巷子里,光线并不是很好,忽然,有人惨叫着一声倒下,他摔在地上的时候,用手一撑地面,却觉得地面十分滑腻,让他难于爬起来。
“哎哟!”哀叫声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袍泽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不解的时候,地面忽然变亮了起来,前方有人点燃了火把,有眼尖的士兵发现,这段路上铺着柴薪,还有极容易燃烧的稻草,火把扔下,稻草被点燃了,并不断蔓延过来。
“是火油!”一名吴越兵惊恐地说道。
“快跑!”另一名士兵说道,这时地面上的火势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朝着众人蔓延了过来。
“逃!”一瞬间,这群即将陷入火海的吴越兵变得无比恐惧起来,他们脉动了双腿,拼命想要逃走,可是地面上很滑,越想逃走反而越容易摔倒,火势吞没了几名吴越兵,点燃了他们身上的衣裳,火苗毫不客气地舔舐着他们的身躯,有人忍受不住地大叫了起来,声音十分凄厉。
“很好,再把那边点燃,就立刻撤退。”胡须汉子说道。
“喏!”几人回答着,很快就把太仓周围的几座小屋都点燃了,街道两旁也洒满了火油,这才匆匆撤退。
杭州城的这场大火非常大,而且来的十分突然,令吴越兵措不及防,杭州府尹得到消息,立刻带领衙役赶来救火,可是一时无法着手,而且提水的速度根本无法灭火,迫使杭州府尹不得不派人向军营的士兵求救。
兵部尚书吴程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听见太仓火起,顿时脸色大变,太仓的意义重大,若是被烧了,杭州城内的士兵们只能喝西北风了。吴程从床上一跃而起,匆匆披了一件衣服,在士兵的带领下朝着太仓赶去。
杭州城内的大火甚至远在余杭都能看见,士兵们觉得奇怪,把这件事情迅速回报了杨琏,杨琏得到消息,赶到城墙上,凝视着冲天的火势,忍不住鼓掌,道:“如此甚好,杭州的粮食估计十之**会这场大火烧尽。”
朱琦打了一个呵欠,道:“这一下钱弘俶焦头烂额。”
“杭州城内粮食不足,对于钱弘俶来说,一是要设法筹备粮食,二是要设法赶走我等,不然粮食耗尽,三军哗变,百姓不满,他这个吴越王就做不安稳了。”杨琏说道。
朱琦点点头,道:“杨节度,这么说来,我军当以守为主?”
“先看钱弘俶的行动,总之他粮食缺乏,内心一定十分焦急,人一旦焦急,就会犯错,本将就要等钱弘俶犯错,然后伺机击破。朱指挥,这段时日,加强斥候巡逻,一旦钱弘俶在运输粮食,骑兵队立刻出击,烧毁钱弘俶的军粮。”杨琏吩咐。
“喏!”朱琦应着,两人注视着远处的杭州城,吴越国的战事,终于有了新的开端,但这着意味着,战争就要结束了。
杭州城内,王宫里,钱弘俶躺在软榻上,身边是肌肤滑如羊脂的黄妃,这些日子,钱弘俶压力很大,眉宇之间也多了几分忧愁,尽管他已经设计,试图逼退杨琏,但计策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
仿佛只有在黄妃的身边,他才能轻松一些,一阵激情之后,钱弘俶觉得十分困乏,沉沉睡着了,黄妃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夫君的脸蛋,心中充满了疼惜。
这个时候,黄妃只有痛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为钱弘俶分忧。夫君虽然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紧皱着,黄妃抿抿嘴,轻轻放下了钱弘俶的头,然后抽出了手,正要替他盖好被子,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黄妃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了,谁这么大胆,走路声音这么大?
来人是两个人,一名是宫女,一名是郑国公吴延福。宫女白着脸,显然被吓坏了,看见黄妃瞪圆了美丽的眼睛看着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道:“王妃,奴婢,奴婢……”
不等他说完话,吴延福已经一把推开宫女,快步走到了软榻边上,他心急如焚,也就顾不得君臣之礼,道:“大王,醒一醒。”
黄妃道:“郑国公,有什么事这么急吗?”
吴延福点头,道:“正是这么急,太仓忽然起火了。”
黄妃“啊”了一声,显然她虽然是女子,也知道太仓是什么地方所在,当即用手捂着小嘴,一脸吃惊的模样,道:“怎么会这样?”
“目前还不清楚,但事情已经发生,如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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