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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枭雄-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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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办了,本将想刘刺史一定能完成。”杨琏笑道,缓缓踱步到了窗子边上,将窗子打开,河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刘彦贞走到一边,站在杨琏身后半步,做出洗耳恭听的态度。
杨琏望着江面,半响没有说话。刘彦贞一时拿不准杨琏究竟要做什么,不免心中忐忑,心想杨琏究竟有什么要求?
“刘刺史,说起来,你我相交,也有数月了,当初本将还是一个指挥使,就奉命北上,在这楚州停留,也承了你的恩德,说起来,本将还有几分感激之心。”
杨琏这话慢慢说来,刘彦贞眼睛一亮。以他对杨琏的了解,杨琏还算念得恩情,是一个怀旧之人,当下心中笃定了许多,觉得杨琏十之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不过,杨琏却淡淡一笑,话锋转了下来,道:“可是,刘刺史,身为臣子,你半点没有臣子的觉悟。楚州乃是北方重镇,你却横征暴敛,抢夺百姓良田,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多有逃亡。这些事情,你是承不承认?”
刘彦贞心中一突,有些吃不定杨琏究竟要做什么。但此时杨琏已经说开,而且说得这般肯定,刘彦贞心中有鬼,觉得杨琏十之,肯定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当下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杨琏知道刘彦贞心中在想什么,便摇摇头,道:“其实为官,若真的一点不贪,这样的清官,几乎没有。可是,刘刺史,你不仅贪了,还弄得民不聊生,这一点本将非常不喜。陛下知道,更是不高兴。”
杨琏话语的后半截,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刘彦贞不由眯起眼睛,杀意蹦出,他慢慢的抬起手,若是情况不对,就要杀了杨琏。
然而杨琏却没有看见一般,依旧负手而立,继续说道:“坦白说,这一次我奉命而来,除了赈灾,还要收集你的罪证,捉拿你回京。”
刘彦贞猛地抬起了双手,杨琏这话已经将他视为敌人。就在他的手将要伸出去的时候,杨琏却极为敏捷地躲开了,然后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杀意凌然,一点都不惧刘彦贞。
刘彦贞舔了舔嘴唇,他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
杨琏冷笑了一声,道:“刘刺史,你以为你能杀了我?而且,就算你杀了我,也下不了这艘船!”
刘彦贞正要反驳,这时,就听见旁边的屋子,传来金戈之声,他不免变色,失声道:“你早有准备?”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杨琏淡淡的笑了笑。
金戈之声响起之后,很快就又消失了,仿佛不曾有过。刘彦贞有些摸不透杨琏的意思,便小心翼翼试探道:“杨节度,你这是要做什么?”
杨琏呵呵一笑,摆摆手,道:“刘刺史,你不用那么紧张。”
这话说出来,刘彦贞顿时放松了,杨琏还称呼他为刘刺史,也就是说,尽管他对自己很是不满,但敌意不深。刘彦贞不由点点头,先听听杨琏说什么也不迟。
“其实本将想要的,是一个双赢的结果。本将能顺利赈灾,掌管海楚二州。而你,可以颐养天年,这不是皆大欢喜?”杨琏说道,眯起眼睛看着刘彦贞,这样的条件,刘彦贞没有理由不接受。
果然,刘彦贞咽了咽口水,问道:“杨、杨节度,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不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杨琏说道。
“什么要求?”刘彦贞已经沿着杨琏的引导开始思索。
“刘刺史,你在海楚两州捞了不少的土地,这些土地都要给我,而且是无偿!”杨琏说道。
刘彦贞闻言,后退两步,十分坚决地摇摇头,道:“这不可能。”他在海楚两州的土地,数以万计,而且都是上等田,全都给了杨琏,这让他十分肉疼。
杨琏冷笑了一声,道:“不可能?这些土地都是百姓的土地,你巧取豪夺,这几年已经赚了不少,如今本将掌管海楚二州,难道这些土地,还会让你捏在掌心?”
刘彦贞咬着牙,道:“这些土地,都是我积攒多年而得,全都免费给了你,我吃什么?”
“这个好办,这些土地,本将会拿出大半,分给百姓,余下的,便是我的。每年粮食的收成,我给你两成,足够你一年开销。”杨琏说道。
刘彦贞脸上阴晴不定,事实上他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他从海楚两州退出,新任海楚两州的官员必然会中饱私囊。这算是一个定例,只是刘彦贞一时接受不了罢了。而且,若是其他官员上任,或许刘彦贞还能留下不少土地,可是杨琏全部都要,而且一文钱都不给他,这让他更难以接受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你若是答应了,本将举荐你,去神武军做事。”杨琏说道。如今神武军虽然是边镐掌权,但边镐一向南征北战,恐怕在神武军呆不了多久,以刘彦贞的资格,自然不可能久居人下,一旦边镐离任,刘彦贞就很有可能被提拔上来。
刘彦贞有些犹豫,神武军固然好,可是在天子脚下,做事也就没有那么方便,若是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弹劾。
杨琏见他不语,又道:“本将给你的这个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的,若不能把握,可不能怪本将。”
刘彦贞想了想,咬着牙,决定搏一把,大声喝道:“杨琏,你这是欺人太甚!”
“本将就是欺人太甚,你要如何?杀了本将?本将不妨告诉你,你若是答应了,自然对你大有好处。若是不答应,本将现在就将你押送回京。”杨琏同样大声喝道。
两人的声音传到门外,刘正眼睛一瞪,就要闯进去,林仁肇伸出一双大手,拦住他,道:“刘正,你要做什么?”
“里面闹成这样,我要去看看!”刘正大喝,伸出手去推林仁肇,却发现林仁肇的一双手如同磐石一般,丝毫不动。
“没有杨节度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去。”林仁肇同样厉声回答,同时一只手拔出利刃,挡在身前,喝道:“你若要硬闯,休怪我手中利刃认不得人!”
刘正便服而来,没有带兵刃,知道自己打不过林仁肇,一时十分踌躇。
刘彦贞打开门,喝道:“刘正,你不要闹事。”说着,又将门关上。
杨琏看着刘彦贞,知道此刻的他,十分愤怒,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控制情绪,说明刘彦贞默许了一些东西。
“刘刺史,这样的条件,对你也有好处,至于刘正,只要留在本将的身边,好好做事,忠于本将。那么本将可以保证在十年内,他必定能封侯拜相,位极人臣!”杨琏有抛出了诱饵。
“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刘彦贞念着,内心深处的火焰被点燃了。他本身是有野心之人,渴望着能建功立业,可是他镇守海楚两州多年,不过是一个刺史而已,连节度使都不是。反观杨琏,虽然也有立下功劳,可是崛起的时间太短,让人诧异,这只能还是他的那句话,简在帝心。所以投靠杨琏也不时为一个选择。
刘彦贞脸上阴晴不定,杨琏哈哈一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将的话?若是不相信,那就罢了,今日你我就拼个你死我活,反正本将白丁出身,也没有太多牵挂,难道还怕你不成?”
刘彦贞知道杨琏也有牵挂,但同样的刘彦贞也有牵挂。而且似乎越老越怕死,刘彦贞不想死,他还想好好活着。刘彦贞想了半响,这才开口,道:“杨节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才本将就说过了,双赢。你放心,你的土地给了本将,本将虽然拿不出钱,但日后也不会亏待你。不瞒你说,本将已经取得海楚两州的制盐的权利,本将可以每年给你三十担盐,你也知道盐是何等暴利。其他的,不用本将多说了吧。”杨琏正色说道,这是他的底线。
这时,刘彦贞已经觉得杨琏倒是十分有诚意了,想了想,决定搏一搏,便道:“既然如此,就依杨节度所言。日后,老夫需要杨节度照顾了。”
“这个好说。”杨琏淡淡的道。
两人聊了半响,终于达成了一致,刘彦贞将海楚两州的土地全部交给杨琏,部分店铺也交给杨琏打理。而杨琏作为回报,给他粮食收成的二成。这可以折算成钱,至于盐,数量同样定在了三十担,同样为了结算方便,直接收取钱帛。
两人出来之后,都是笑意盈盈,杨琏得到了他想要的,这就是最大的收获,至于给的那种东西,羊毛出在羊身上,杨琏并不在意。刘彦贞虽然也觉得亏了一些,但总比与杨琏翻脸,逃到深山里落草为寇要好很多。
林仁肇与刘正看见杨琏笑着出来,都觉得奇怪,刚才还在屋子里大声吵闹,甚至差一点要以命相搏的两人,现在居然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这让两人诧异。林仁肇稍微好一些,因为杨琏与他聊过,自然猜到一些,只有刘正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谈妥了事情,刘彦贞匆匆走了,事后反悔的事情,他做不出来,更因为不符合利益。
杨琏看着刘彦贞离去,摇摇头,笑了笑,道:“刚才他居然想要杀我。”
林仁肇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刘彦贞不过是吓唬杨琏,想不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人总是有弱点的。刘彦贞的弱点,便是越老越怕死,安逸的生活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斗志消退了许多,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杨琏笑了笑。
林仁肇点头,道:“刚才刘正同样很是激动,差一点就要动手了。”
“我听见了,不过刘彦贞立刻制止了他,这让我更明白刘彦贞还有一个弱点,他非常疼爱他的侄儿。我已经答应将刘正留在身边。”杨琏说道。
林仁肇诧异地看了杨琏一眼,十分担心,道:“刘正桀骜不驯,要想管他,可要费些力气。不过他功夫不错,若是用好了,能帮大忙。”
杨琏哈哈一笑,道:“这个简单,先让他跟着陈铁,磨磨他的锐气。这好日子啊,可要到头了。我总觉得,在这半年之内,会有刀兵。”
林仁肇道:“杨节度,你的意思是,汉国人要出尔反尔,进攻楚州?”
“汉国没有这个精力,西北那边,恐怕李守贞就要耐不住寂寞,自立为王了。若是关中落入李守贞之手,汉国西边屏障失掉,自顾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攻打楚州。我担心的,是那些百姓受人控制,如今我用粮食吊着他们,暂时没有大碍,但若是不轨之徒缓过气来,恐怕会做出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杨琏说话间,有些担心。
这些百姓或许还不知道被人利用,一旦那些盗贼找到机会,必然会生事。而在短时间内,杨琏又无法查出究竟是那些人。只能一点一点,剥茧抽丝,找出图谋不轨之徒。
林仁肇也陷入了沉思,究竟该要怎么做,才能查出那些人是淮北群盗?未完待续。
第九章 借机生事
然而,不等杨琏想出办法,事情发生了。
第二日的清晨,西门外,百姓群情激奋,围在城外,声称要捉拿凶手。
什么凶手?杨琏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事情很简单可是也很恶劣,让杨琏一时有措不及防之感。昨日百姓领了米粮回去,淘米下锅,美美地吃了一顿,可是事情也就来了,有不少百姓吃了饭之后,肚子十分疼痛,甚至有两人死于非命。
这些人是吃了杨琏发放的米粮死的,因此,他们将这股怨气发到了杨琏身上,认为有人在米里下毒,想要谋害百姓。一两个百姓如此说着,便会影响第三个、第四个,很快,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到了一起,为首的几人抬着死尸,想要找杨琏讨一个说法。
杨琏站在城头上,眉头拧成一团。林仁肇站在他身边,禀报着所知道的事情。百姓死了两人,此外还有十几人腹痛不止,很显然,他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腹痛不止,所以,只能是那些人做的不干净,所以才会生病。
尽管杨琏猜到了几分,可是城下,百姓十分愤怒,根本听不进去杨琏的分辨,如果事情一旦恶化到百姓攻城的地步,那么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这些百姓早晚会被人利用。”杨琏说道。
林仁肇点头,道:“可是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平息民愤。”
“当真是愚昧,如果本将想要害人,不理他们就好,何苦拿出粮食来赈灾。不知道百姓中有没有人看透这一点?”杨琏说道。
林仁肇摇摇头,道:“恐怕很难。”
两人说话间,刘彦贞也赶来了,尽管对杨琏的强势有些不满,但不管怎样,两人已经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所以杨琏的事情,也就是刘彦贞的事情。
刘彦贞已经从刘正哪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对此,他有另一番看法,走到杨琏跟前,道:“杨节度,这些刁民受了恩惠,反而想要造反,也不想想,如今粮食如此宝贵,怎会在粮食里下毒来害他们。如今百姓如此,不如带兵冲杀一阵,将带头之人捉来杀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杨琏摇摇头,他本来就想要收服这些百姓,岂会做出这等让百姓更加愤怒的事情来,杀人容易,但对杨琏的名声则有巨大的影响,日后想要博取好名声,就难了。
刘彦贞有些焦急,道:“杨节度,百姓若是被煽动,都来攻城,那么楚州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杨琏点点头表示知道,所以他更不能让情况恶化。这时,城外的百姓愈加鼓噪起来,更有一些不怕闹事的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锣鼓,卖力地敲打起来。百姓的情绪逐渐被点燃了,他们高呼着,要捉拿凶手,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胆子大的百姓,抬着尸体,逐渐靠近了城墙,同时大声的呼喊着。刘正性子急躁,又急于表现,便道:“杨节度,不如让末将杀出去,把带头的人抓起来。”
“不可。”杨琏摇摇头。抓人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
杨琏慢慢踱步走了过去,手扶着女墙,目光冷冷地看着四周,忽然高声喝道:“尔等,都先冷静下来,本将是顺天节度使,有话要说。”
百姓们依旧一片鼓噪,有几人听见声音,大声呼喊着,百姓们逐渐安静了下来,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冲着城头上磕头,道:“大人,要为我等做主啊。”
这些百姓哭的凄凄切切,一看的确是百姓,而且由于地位的低下,使得他们对上位者有一股惧怕之意,从他们的说话,就能看出了。
不过,这几名百姓惧怕当官的,并不代表其他百姓也害怕,当即有一名壮汉,大声喝道:“兄弟们,死去的兄弟是被这狗官毒死的!这个狗官还想毒死我们,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杨琏虎目冷冷地看了此人一眼,见此人五大三粗,个子挺高,满脸络腮胡,一脸横肉,眉毛又黑又浓,一看就不是好人。当然了,杨琏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这个人的话里,明显带着挑衅。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杨琏低声说了一句,目光中已经带着寒意,这个壮汉,毫无疑问是来捣乱的,很有可能便是淮北群盗之一,不过,杨琏此时拿不准此人真实身份。
那人见城头上无人说话,顿时更加嚣张,大声喝道:“怎么,不敢说话了?是心虚了吗?”
杨琏冷笑了一声,朝着上天拱拱手,道:“你是何人?敢如此说话?”
壮汉眯起眼睛,打量着杨琏,他知道,杨琏是这行人的主心骨,只要对付了他,事情就好办多了。便笑道:“我只不过一个贱民,哪里能入节度使的法眼。只是节度使做事太过于卑鄙。令人心寒哪!”
杨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拱拱手,道:“诸位乡亲,本将来到楚州赈灾,不想饿死一个人。今日发生的事情,本将很是心疼,可是,这绝非本将下的毒。昨日发放的米粮,数以万计,不少百姓因此而受惠。可是,偏偏有极少人的人生病乃至于死亡,难道诸位不觉得蹊跷吗?”
百姓之中,也有冷静之人,当即一人说道:“是啊,若说节度使下毒,岂会有一两个人死亡,其他人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壮汉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瓮声瓮气地道:“这怎么说的清楚,或许是节度使使得诡计。若非如此,实在想不到有其他可能。”
杨琏冷笑了一声,道:“如你这般说来,本将有什么诡计?”
“这全天下,当官的能有几个好人?别的不说,就说这楚州城,若真有诚意,为何不放我等入城?再说了,前些日子,楚州城那米价一日数涨,听说是有人想要发国难财。节度使如此,恐怕是为了节约粮食,故意设这等计谋,令我等知难而退,用来赈灾的粮食,便可中饱私囊。”壮汉说道,言语十分犀利,根本不像一个莽夫,与他的身形大为不同。
杨琏眯起了眼睛,这个壮汉是有备而来啊,看他这般说辞,十之**是事先想好的。如今看来,这个人便是淮北群盗之一,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杨琏抓不到他,这个人也不会坐以待毙,让杨琏去抓他。
“胡说,若是杨节度想要中饱私囊,根本无需如此。“百姓里,依然还是那个汉子维护着杨琏。
杨琏仔细地打量了此人一番,并不认识,这让杨琏有些诧异,此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难道百姓内部,有不同的势力在争斗?沉吟间,林仁肇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递给杨琏,道:“杨节度,这是南门有人送来的书信。”
杨琏伸手接过,匆匆拆开一看,书信的字迹十分潦草,看来是急切之间写成,不过还能清晰分辨,书信里,此人告诉杨琏,他的名字叫做皇甫晖。杨琏一听这个名字,身子不由一震。
皇甫晖从一名小兵发家,后晋时期做到密州刺史一职,掌控一地生死,地位并不亚于如今的刘彦贞。不过,契丹人南下,皇甫晖深恐受到牵连,打算率兵南下,投奔大唐,半路粮食不足,加上契丹人来袭,士兵纷纷逃走。皇甫晖一时无奈,只得落草为寇。后来汉国建立,皇甫晖进退两难,徐州又被符彦卿掌控,只得继续待在山中。
皇甫晖人马不少,但多半都是妇孺,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随着黄河泛滥,皇甫晖也遭了秧,不得不率领众人南下,抵达楚州之后,由于缺粮,不得不在楚州停下。
杨琏放粮,给了皇甫晖一线生机。只是楚州城不开城门,让他无计可施。昨日发生的事情,皇甫晖十分清楚,这是淮北群盗中不轨之徒的诡计,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攻下楚州,夺取更多的粮食。
皇甫晖为何要告诉杨琏这么多事情,是因为他有投奔大唐之心。他希望借着这一次的事件,为大唐效力。
杨琏匆匆看完了书信,问道:“送信的人可在?”
“已经将他带来了,就在城下。”林仁肇说道。
杨琏示意带此人上来,不一刻,一个精瘦汉子匆匆走了上来,看见杨琏正打量着自己,不觉有些踌躇。
林仁肇道:“这位便是顺天节度使。”
“皇甫继勋见过节度使!”来人表明了身份。
“哦?皇甫刺史是你什么人?”杨琏表明了态度,即使皇甫晖的密州刺史这一官职,是后晋所封,与大唐没有丝毫关系。
皇甫继勋忙道:“正是家父。”
杨琏点点头,一展书信,道:“皇甫刺史的书信,本将已经看了。那些个淮北群盗,究竟有多少人?”
皇甫继勋道:“有五百多人,他们控制了不少百姓。”
“五百多人,数量也不少了。”杨琏说道。这五百人想要夺取偌大的楚州城,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们才会煽动百姓,打算劫一票就走。
皇甫继勋拱拱手,道:“正是人数不少,父亲虽然也有人,但人数却没有他们多,而且这些人对父亲很是警惕,并不容易靠近。”
杨琏负手踱步,想了想,道:“这些人临时组件起来,应该也有不少矛盾。本将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多少个寨子临时拼凑起来的?”
皇甫继勋显然比较了解,几乎没有犹豫,道:“有八个寨子。”
“八个寨子,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有八个管事的人。”杨琏心中沉吟着,想了想,道:“那个戴礼究竟是什么人?”
“此人也是一个寨子的头,据说此人读过几年书,颇有几分智谋,淮北群盗中,他的实力虽然比较弱,但依靠头脑,依然能在淮北生存下来。”皇甫继勋说道。
杨琏暗暗点头,这个戴礼看来不光读过书,胆识也是不凡。这样人的,倒让杨琏动了几分收为己用的心思。想了想,问道:“想来皇甫刺史都知道,这些人住在什么地方。”
皇甫继勋点点头,道:“清楚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们都十分警惕,想要捉他们并不容易。”
杨琏有些诧异地看了皇甫继勋一眼,他只是这么问了一句,皇甫继勋就猜了个**不离十,看来他倒是有几分聪明。擒贼先擒王,杨琏认为,还是先要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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