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蚁贼-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并无失期的现象。这得归功三条,一则路途不远;二则辽左地形方便好走;三则陈虎挑选的向导得力。
邓舍中军,营盘尚未扎稳,毛居敬的信使就到了。
邓舍传他进来,拿眼观看,见他风尘仆仆,盔甲上满是血污,大约半路上遭遇有元军游骑的拦截。
“路上不太平?”
“高家奴虽龟缩城中,城外十里内,却派了许多的游骑散兵,隔绝我军来往通道。”
“战况如何?”
“数日来,每日交锋不断,闻将军到,毛帅喜不自胜。特派小人前来,听将军的计划、安排,我军好做配合。”
这信使能言善道,几句话给邓舍送上了一顶高帽子,言下之意,毛居敬甘心以副手的姿态,来听从邓舍的调遣了。邓舍一笑,道:“毛帅所言,折杀本将了。……贵使请看。”
他展开地图,指点盖州周近,道:“我军三万余人,分为三处驻扎。左翼,为陈虎陈将军部,指在逼近、击溃倭人;中军在此;右翼为赵过赵将军部,中有许人、李靖部数千。中军加上右翼,合计两万余人,这是我军的主力,目标在看住盖州。
“贵使应该已经看出,我军的种种部属,一切皆按毛帅之前信中所指示而办的。如今部属已定,只等毛帅准备妥当,我军左翼就可以展开对倭人的攻势;同时,中军、右翼向前,请毛帅放心,我军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紧紧盯住盖州,确保毛帅突围成功。”
三言两语介绍完毕,邓舍问道:“不知这样的安排,毛帅满不满意?”
信使很满意,他满意,就代表毛居敬满意。因为他来之前,毛居敬显然有过交代的。他道:“我部随时可以突围,不用再给准备的时间。请问将军,贵部准备何时动手?”
困顿城下十余日,营中粮草将尽,毛居敬等不及了。就在邓舍抵达日前,他的部下中,很多人开始主动请缨,要求破釜沉舟。与其坐死城下,不如拼它一回。
毛居敬举棋不定,不敢冒这样大的危险;邓舍一来,真好比救命稻草。为将者切忌犹豫,前怕狼、后怕虎到如此的程度,难怪他早先打大宁,会败在张居敬、世家宝的手上。
邓舍沉吟片刻,道:“陈虎部才到,军队行军日久,得给他一天休息的时间,后日开战,……贵使以为如何?”
那信使自无意见,当下两人详细商榷,一步步定下了各个行动的具体时间,精确到了时辰。两军相隔甚远,又有元军游骑在中间活动,一旦开战,信使、军报肯定不可能来往自如,“约期而战”,就是这个意思了。
日期定下,正事就告一段落。
毛居敬做为关铎的嫡系、左膀右臂,与辽阳的联系必然十分密切,或许会有邓舍不知道的军情。盖州再紧,也无非边缘战事,核心仍在辽阳。邓舍问道:“辽阳局势,如今怎样了?”
他不问那信使知不知道,直接就问怎样。能代表毛居敬来与自己协商动手时间的,平日在毛居敬军中的地位一定很高,军机要事不会不知。
果然,那信使正心情舒畅,也不隐瞒,道:“好叫将军得知,辽阳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就在前日,纳哈出集中火炮,攻城一角,竟被他坍塌了城墙角落,要非平章大人亲自督战,险些就要城破了。”
攻城战中,集中火炮、投石机攻城一角,是自有火炮以来,就常被使用的一个战术。邓舍打双城时,也用过这一招儿。
他皱了眉头,距离辽阳太远,哨探往来不便,每次他得知的消息,往往已在数日之后,这个情报,之前还真是不知。城破一角,非常危险了。他问道:“辽西、广宁方向呢?刘、潘二位平章,有无援军开到?”
那信使忧心忡忡,道:“辽西鞑子反攻,刘平章抽不得身。搠思监大军蠢蠢欲动,据说其中一部已经攻向上都,我军留守上都的人马才只万余,前途堪忧;广宁潘平章不敢妄动,只在两日前,派了六七千人的一支援军,停驻辽阳城西三十里外。”
邓舍理解潘诚的感受,十万大军停在家门口,换了谁,也不敢妄动。稍有马虎,不是丢了广宁这么简单,连带辽西、辽阳一起受到影响。对红巾来说广宁、辽西、辽阳三地,就像是一个鼎,少了哪一个也不行。或许,这也是关铎没有逼潘诚救援过甚的一个原因所在了。
“如此说来,辽阳的救星,只在毛帅一人身上了。”邓舍踱步,问道,“军中士气怎样?”
“士气高昂。鞑子的狡诈,叛军的无耻,叫我三军愤怒;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信使慷慨激昂,他自然不会说自家军队的坏话,他道,“只要将军击溃倭人,看住盖州;一日之内,我军必可破海州巡检司,生杀左李二人,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阵亡屈死的将士。”
“好,甚好。”
邓舍拍了拍手,道:“酒来,为壮士送行。”
毕千牛取来一坛酒,给这信使及其部属数十人,一人倒上一碗。头顶烈日炎炎,旌旗、兵戈间,众人一饮而尽。那信使摔碗而辞,翻身上马,一行人踏起滚滚的黄尘,远远自去。
邓舍目送良久,毕千牛道:“将军,想什么呢?”
“他没有要求咱也一起,随军救援辽阳。”
“不好么?”
当然好,说明毛居敬识趣。但邓舍却从中感到了一种淡淡的冷漠,客气的隔阂。固然,他与辽阳红巾从未有过鱼水交融的时候,可也从未有过类似现在,完全不似自己人。怎么说,他们也同出一脉。
邓舍喃喃低语,重复那信使说过的一个词儿:“贵部。……贵部。”
他走了两步,转念一想,或许人家使者说的没错,只因了他本身存有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念头,故此做贼心虚,才会觉得对方与己方生疏了?
“本来就很生疏嘛。”他自嘲一笑,还是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寻思,《三国志》得多翻几遍,好好学习一下人家曹操和刘备。
军旗飘扬,士卒如蚁。
发出了给陈虎后日进攻的命令,邓舍走出帅帐,登高远望。碧空万里,白云如棉,空阔的平原上,远远可见盖州一点城墙,黑乎乎的,芝麻粒儿也似。他转首北顾,对照地图及那信使所言,大致判断出毛居敬部队驻扎的位置,只是相隔太远,什么也看不到。
河光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底下仰着头,大声道:“将军,信使来报,右翼赵将军部,遇到小股鞑子的骚扰,不理它,它来;理它,它走。赵将军请示,追还是不追?”
一点小事,不足大惊小怪,元军不来骚扰才叫奇怪。判断其意图,无非窥伺虚实;来而又走、再三挑衅,则显然是为了以此来观看带军将领的能力。
“观将术罢了。”邓舍不以为意,道,“传令赵将军,些许鞑子,不必理会;叫他加紧筑营,注意休养军力,静待后日陈将军动手。”
“陈将军部不足万人,将军,倭人好几千呢,他们扎营又早,营盘稳固。要不要,咱中军分点人马支援?”
邓舍一晒,道:“倭人区区盗寇,不懂行伍,它取金、复州,纯属取巧,碰见了好的机会,何曾经历过大的野战战阵?别说几千,再加上几千,也难为我虎贲对手。陈将军一部就够了。”
邓舍的判断基本没出过错,这一次事与愿违。
倭人的战斗力着实强悍,大出人的意料,他们的确不擅长行兵布阵,可单个的个体人人悍不畏死。陈虎半日间,强攻数次,无一得手;虽杀敌甚多,有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面对如疯似颠的对手,双城军马自损的也不少。
“狗日的,有句话的意思,老子今天才懂了。”陈虎的耽搁,惊动了邓舍,他带着部将亲自前往观阵,杨万虎瞧着杀声一片的战场,这样说到。
“哪句话?”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河光秀哑然,说的太贴切了。
倭人的营盘扎在一座小山前,与红巾的阵营间隔有数里的旷野,激战便在其中展开。两边厢旌旗蔽空,鼓声雷动,矢石雨下。倭人没有统一的军服,穿着五花八门,呀呀叫喊着,举着长刀、枪戈,如潮水也似,前仆后继。
河光秀揉了揉眼:“究竟我们攻他,还是他们攻我?”
丢了金、复州,后无退路,倭人又不比红巾、元军,他们是外国人,处在外国的土地上,外无援,内无应,区区几千人,语言不通,即便原本为狼,这会儿也变成了丢入虎群的羊羔,他们的惧怕、骇然可想而知。
人之临死,或者软弱,或者疯狂。
邓舍叹了口气:“如此拼命挣扎,他们以为,还会有援军的出现么?高家奴不傻,岂会不知围城打援的道理?至于纳哈出,对他们纯粹利用罢了,怕此时早将之做为弃子丢掉。”
他传令:“竖免杀牌。”
阵前军中,随着邓舍的命令,十几个旗杆竖立起来,悬挂了数丈长的白旗,上边斗大的黑字写着:“降者不杀”。倭人可能不会说汉话,但其中有点文化的,肯定认识汉字。邓舍又选了些大嗓门的军汉,可惜没有懂得倭语的,就用汉话临阵高呼,劝其投降。
鲜血喷涌,死尸遍野。
倭人没有因为免杀牌的悬挂而有丝毫停下来的态势,邓舍蹙眉观看,左侧的红巾采用了火攻,但被倭人挫败。大堆的柴草在距离倭人营地尚有里许的地方,腾腾燃烧。黑烟和烧焦了的草末随风漂浮,很快遍布了整个的战场,烟雾蔽天,杨万虎捂住鼻子,咳嗽两声。
而倭人依然势如疯虎,浓浓的烟雾中,惨叫、厮杀的声音响成一片,白的刀下处,一抹鲜血惊艳;黝黑的铁骨头瞧不清楚,甩动间,带出一团白的脑浆;长长的枪戈、厚实的斧头,闷声碰撞,听得人心中悸动。
战场中央,烟雾最浓的地方。一个黑袍的倭人势不可挡,所过处血肉横飞、残肢遍布。邓舍眯着眼,极力追踪着他的身影,瞧了会儿,见他遇人便杀,竟似不辨敌我。
“倭人杀红眼了,将军,要不要先退一退?”
邓舍没有回答,陈虎勃然大怒。从当上马贼起,他就没像这样丢过人,众目睽睽之下,三军诸将皆在,怎能连几千倭人能收拾不住?他断然拒绝:“退兵?绝无可能!倭人势虽强,只是临死的绝望。只要我军再给他一个重重的打击,……”他对邓舍道,“末将保证,倭人必溃。”
日头渐渐偏西,约定的时间,明日一早,毛居敬开始突围。也就是说,眼前的倭人,必须在入夜前搞定。
邓舍没有介意陈虎的越庖代俎,他赞同陈虎的意见,顾盼左右,道:“谁愿前去,冲锋一阵?”
杨万虎第一个跳出来,邓舍摇了摇头,没有选他。杨万虎带的步卒,用处不大,指了一个骑兵千户:“给你五百人,从左到右,冲他狗日的一遭。”
骑兵屯驻在阵左的一处高地上,五百人闻命而动。从山坡上冲下去,深入到尸骸枕藉的战场。倭人措手不及,转瞬间,被他们冲入烟雾,又冲出烟雾。继而再折头回来,分成两支,斜斜绕了个圈儿,便如两股铁流,并作一处,第三番冲击战阵。
当他们冲入烟雾中的时候,只听见马蹄的轰鸣,隐约能见其上身闪亮的盔甲;待他们冲出烟雾的时候,每个人的刀上、枪尖,无不带了淋漓的鲜血,手脚快的,马鞍边甚而已经悬上了人头。
倭人没有骑兵,很快乱了阵势。带兵的倭将极力收拢,却奈何骑兵的一再冲击。陈虎趁机挥兵反攻,倭人终于抵挡不住,过了小半个时辰,丢下数百具尸体,退回了山前营中。
“不识战阵如此,他若缩在营中不出,岂有我骑兵发威的机会?”河光秀似模似样地评点。
“他入营中,我又该如何应对?”
“先以火炮、弓矢;再用精锐冲营。”
邓舍一笑:“就按河万户所言。”倭人尽管凶悍,但只几千人,癣疥之疾罢了;所以,红巾虽一时受挫,邓舍并不很担忧。如今又打垮了他们的锋锐,可以预料,获胜即在眼前。
这一次,他又判断错了。
火炮打了两刻钟,弓矢几乎覆盖了倭人的半个营盘,前锋冲击了两次,居然没一次得靠近倭人辕门。倭人完全在以命换命,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不管战术、不讲技巧,死一个、顶一个。但也并非所有的倭人都不怕死,邓舍亲眼看见,两三个溃逃的倭人,被他们监阵的军官毫不留情地砍下了脑袋。
碰上这样的敌人,河光秀很崩溃:“不可理喻。”邓舍无可奈何:“精神可嘉。”陈虎羞恼成怒,甩掉披风,提了长枪,他要亲自上阵。
邓舍岂会放他前去冒险,拽他回来,举头望望天色,将近薄暮。他下了决定:“令:全军后退,围而不打。暂且放过他们,不能耽误了配合毛帅的行动。”
陈虎心有不甘,也无计可施。一直随在一侧、没有说话的许人,——他奉赵过的命令,去了中军汇报军事,恰好邓舍要来陈虎军中,便跟着一起来了。
他忽然道:“末将有个办法,或许可以破营。”
“噢?”
“地道。”
第三十七章 定局(一)
挖地道是个技术活儿,绝非一般人就行的,非专业人士不可。它与在地上挖洞不同,长的地道通行十余里、甚至几十里,很大的一个工程,技术含量非常高。
遍数邓舍军中,没一个会挖的,除了许人。他出身矿工,对这行当很熟悉,经过仔细的图纸作业,他给了邓舍一个明确的答复。要想以现有的人手,从红巾军营挖到倭人军营,需要三到五天。
费时太久,邓舍摇了摇头:“先围着罢,等毛帅突围成功,随后再说。”
陈虎恨恨地传下军令,停止了攻势,将军马提前,绕倭人的营地而围,把他们困入其中。赵过随军带来有不少的地雷,选要道埋下,防止倭人出营突袭。
许人在一边儿看到,一群士卒从车上搬下许多的圆球状物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埋在地里,很奇怪,有心想问,又怕了冒失。邓舍瞧见,他善解人意,主动解释了一番。
地雷这东西,当时的科技条件早已达到制作的水平,只是一个构思的问题。但凡战场上出现,早晚会被人学去,所以邓舍也并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东西造出来,就让人用的。
许人闻言,大为惊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具体怎么造的?他晓得必为邓舍军中机密,识趣地没有再问。
困住倭人,留下陈虎亲自防范,邓舍带着诸将回往中军。此时天色已晚,夏末的季节,夕阳未落、月亮早早升起。淡蓝色的天空,平原野树之上,一弯轻巧的月,与一轮通红的落日相映成趣。
暮色深沉,邓舍与诸将沿着大道飞马疾奔,路畔林木间的鸟儿,被他们惊动,纷纷飞起。每当这样的时辰,邓舍总会有蓦然的心动,日升日落、季节变幻,与人类的绵延息息相关,血肉相连。
只是今日,他心中有事,突如其来的感触瞬间即挥之脑后,赶回中军,各营的营盘扎的稳当。邓舍先不进帅帐,策马营中,细细检查了各处一遭,这才满意。
“赵将军部有无军报?”
“没有。”
邓舍点了点头,向许人拱了拱手,道:“战事将近,本将就不留你了。你速速回营,告之赵将军,明晨前,必须抵达预定位置,做好掩护毛帅突围的准备。”
许人凛然接令,转身自去。
邓舍下令三军:“全军都有,抓紧休息。今夜三更埋锅,四更造饭,五更出发。”
“留谁人部驻守大营?”
“今日筑营所用之军,留驻大营,做为后备。”邓舍想起白日盖州高家奴对赵过部的骚扰,补充道,“入夜需得谨慎防备,小心鞑子夜袭。”
回转帅帐,李闺秀早备好了饭食,邓舍今日累得不轻,略微吃了些,觉得口渴,提起壶中清水大口大口灌了一气,见李闺秀跪坐一边,微微一笑,道:“你吃了么?”
李闺秀轻轻摇了摇头。
邓舍拍拍身边空处:“来,坐下来,一起吃。”
李闺秀不愿,也许不敢;邓舍也不强迫,他虽然对她有些不同的感觉,但也没有就因而天真地去给她讲什么平等。正吃饭间,帐外毕千牛来报:“将军,毛帅那边来人了。”
又来人了?不外乎再度确定动手的时间。邓舍头也不抬:“叫他进来。”
进来一看,却是熟人,当日胡忠约他侧院相见,在座诸将中的一个,名字叫什么,邓舍有些忘记,哈哈一笑,起身相迎:“我当是谁,原来竟是哥哥,快,快,请坐,……饭吃了么?”
那军官不过是个万户,今又随着胡忠投到邓舍军中,见到未来的主子,不敢托大,恭恭敬敬跪倒磕头,道:“小人见过将军。”
“起来,起来,自家人,不搞这些虚礼。……来人,再摆一副碗筷,我来与哥哥同桌共食,如何?”
真没料到,邓舍这样的亲切有礼,那军官受宠若惊,忙道:“不敢,不敢。小人来的路上,吃过干粮了,实在不饿,将军尽请慢慢享用。”
邓舍一笑,知道他来必奉了胡忠的命令。他昨日到时就想过要不要联系胡忠,再三思虑,因不知胡忠军中有没有毛居敬的亲信,最终决定暂且放下。他不找胡忠,他相信,胡忠也会来找他,果然如他预料。
他推开饭碗,示意李闺秀收拾拿走,一并屏退帐中亲兵,叫毕千牛帐外守卫,不管何人一概禁止入内。
然后问道:“明日突围,胡将军有何打算?”
“小人正为此而来,胡将军、柳将军及小人等人部,皆在左翼,与将军部相隔了毛帅主力等部。明日突围,该怎么办,胡将军命小人来,谨听将军命下。”
毛居敬突围后,假设成功,他肯定跟着去救辽阳的。纳哈出二十万大军围城,毛居敬部满打满算,四五万人,无异以卵击石,胡忠这会儿派人来问,显然不愿随毛居敬送死。
可,不愿又能怎样?邓舍总不能因此,与毛居敬翻脸,劫法场?抢了胡忠、柳大清过来?说实话,就算毛居敬愿意,邓舍也要犯点踌躇,两万人,皆是绿林悍匪出身,不与良家少年相似,目前为了活命,他们放低身段地投过来,以后呢?
邓舍出身上马贼,对这些悍匪强盗的脾性了如指掌,凶残狡诈、不讲信义,放荡惯了的人,要想真的降伏他们,在他们各级军官俱全,大小头目都有的情况下,编入军中、以严肃的军纪约束,太难。关铎这样的人物,关铎这样的手腕,也仅能仗势压制,不能彻底收服。
更何况他邓舍?威望不及关铎,官职不及关铎,势力不及关铎,军马人数不及关铎。当初城中约盟,支援胡忠、柳大清人马、军器,邓舍为的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徐以远图。
他问道:“打盖州前,掠的百姓还好用么?”
支援给胡忠的军马中,自然有人与邓舍通信不绝,邓舍不说十分了解,最起码七八成熟知。经过几次攻城战,阵亡的不多,还有几千人,但都被胡忠、柳大清排除在核心之外,纯粹当作炮灰利用。
那军官回答:“将军的部属个个骁勇善战,屡次攻城,胡、柳两位将军得其助力甚多,……真真强将手下无弱兵,双城军马,不愧精悍的评语。”
“那就好,那就好。”
邓舍侧身而坐,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双城生变、盖州未下,这个关头绝不能再开战衅,……放胡忠、柳大清去打辽阳,……待我攻下盖州,它那边辽阳估计仍难分胜负,……到时候,我看双城局势如何,如果平乱胜利,再看辽阳战况,说不得,也可以提军往辽阳去,没准儿有机会分一点汤喝。……而那时,胡、柳在彼,也许?
他并不确定事态会否按照他的推断发展,因为他推断的显然是最好的结果。但这个险值得一冒。
邓舍下了决心,道:“海州巡检司的左李叛军,人不过万人,城不过小城,没了盖州高家奴的后侧呼应,绝对难挡毛帅的锋锐。毛帅突围成功,几乎板上钉钉。请你回去转告胡、柳两位将军,尽管放心大胆地随军突围。”
那军官有点犹豫,道:“将军,实不相瞒,胡将军想的与将军一样,只是柳将军?”
“嗯?”邓舍顿时来了兴趣,这话太出意料了,柳大清不愿意正常,倒是胡忠,怎么居然愿意回救辽阳?太奇怪了,他道,“这么说,柳将军另有想法?”
“正是。”那军官说的很委婉,“将军或许不了解毛帅的为人,他是关平章的嫡系,突围之后必定回援辽阳。辽阳鞑子人多势众,咱要能获胜也就罢了,万一落败,柳将军生怕,被毛帅当了马前卒。”
邓舍不置可否:“胡将军怎么看?”甘入虎穴、甘冒死路,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忠心耿耿;其二,宁信关铎,不信邓舍。这两个可能性,怎么看,都怎么不对。
“胡将军认为,毛帅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