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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媛-冷情夫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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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守卫抢过话道︰「大阿哥,咱们不是不给通报。实在是敬谨王府的大格格不肯报上姓名,所以…」

「明明是你们这伙坏东西欺侮人!」悦宁不甘心地反驳。

「大阿哥…」

「住口!」

佑棠一声沉喝,没人再敬放肆。

「说清楚?妳来浚王府为了何事!」他冷峻地问她,没因为她特殊的身分而在语气上显出丝毫怜惜。

悦宁瞅着水蒙蒙的大眼,瘦削的膀子瑟缩了下。

「我来是求你告诉我阿玛,要他别让人抓走我可怜的小兔……」

佑棠玻鹧邸�

随即锐眸中射出一道冷峻的寒芒…「就为了这事?」他冷冷地问。

悦宁怯怯地点头,小脸上满是希望……阿玛说未来佑棠是唯一能替她作主的男人,他会为了她,做些让她高兴的事。

「这是你们敬谨王府的家务事,我不便干涉?」他却冷淡地撇清!

悦宁小手揪着心口。「可阿玛说,往后有啥事。你都会替我做主」

「那也是往后的事!」他冷峻地打断她。

「妳尚未进我浚王府的大门,此事未成定局,将来更是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他无情地道。

悦宁怔住,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刻骨的刺痛!

他是说,他还没笃定要娶她吗?

「可我们已经订亲了……」她不死心地问他,眼眶里已畜满水光。

佑棠仅瞥了她一眼,随即冷淡地掉过头去…「送格格回府!」

「喳!」

还是先前那老成的守卫上前劝悦宁。「格格,咱送您回府吧!」

「我不回去!」悦宁挡在转身要走的佑棠前。「妳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说那话?」她固执地问他。

因为心底突然滋生的害怕,她迫切地要得到佑棠确定的答案!

他为什么不回答她,他的意思不是这样吧?!

她又怕……他真是这么想的?!

佑棠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我无话可说。」

「可婚事早已确定了,不是吗?你会出尔反尔吗?」她眼底噙着泪珠儿,脆弱却固执地问他。

他会不要她吗?尽管小脸上镌着伤害,她仍不死心地要问出个肯定的答案。

佑棠终于正视她,凝视她的眼珠子却是冰冷且无丝毫热度的。

「妳会是浚王府未来的少福晋,这是我给敬谨王爷的承诺!」他冷峻的嘴角突然勾出一撇了无笑意的笑痕。「仅只而已,妳我之间不可能有更多。」

悦宁不明白他的意思。

原本她是高兴的,听他亲口承诺会遵守承诺娶她进府。

可他说他们之间不会再有更多了,是什么意思?

「佑棠,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他没回答她,无表情地望她一眼后掉头离去。

悦宁没再拦住他。她已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他亲口承诺要娶她了……不是吗?可为何她心底的不安不退反增?是她自个儿的胡思乱想……还是因为佑棠眼底那抹根深柢固……刺痛她的冰冷?

※※※

悦宁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临,那日她风风光光地出嫁,成为全北京城里人人称羡的话题。该她的,夫家色色物物全给她预备最好的,面子里子十足!浚王府没半点亏待她。

可洞房花烛夜,新房里却不见新郎……悦宁独自一人坐在喜床上待到天明,原本满心的期待、喜悦,全化成了浓浓的困倦与不安……※※※

第二日晌午,小喜进了喜房,看到的就是悦宁倚在床边睡着的模样。

她身上的吉服还没脱下,就连红巾也还盖在头上。

小喜愣在喜房门口发了会儿呆,她一早还迟疑着该不该来敲喜房的门,见这景况,昨晚大阿哥人是没回喜房了!

「格格,醒醒呀,格格!」

小喜掀开悦宁头盖一角,轻轻摇醒她。

「唔……小喜……」

悦宁睁开惺忪的大眼,两手揉着发酸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醒来。

「格格,昨晚您没上炕睡,今儿个当心要着凉了!」

「小喜,昨儿个我睡着了,贝勒爷有回喜房来吗?」悦宁间。一想起佑棠,残留睡意的小脸立刻笼上忧虑。

「呃,贝勒爷他……」小喜支支吾吾的,眼神就是不敢对着悦宁。

她自小服侍悦宁。只有她明白悦宁对佑棠的情感,那打从悦宁五岁起就不能遏止的迷恋!

「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房吗?」

小喜蹭了半天,才为难地点点头。

主婢俩默对半晌,悦宁终于摘下头上的红巾,无语地垂下眼。

「格格,贝勒爷昨儿个或者教人给灌醉了,所以才…」

「他身边的人也该扶他回房才是。」悦宁虽单纯,可也不笨,她心底隐约有个感觉,觉得佑棠并非真心想娶她。

小喜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只得劝道︰「格格,您别多想了,或者贝勒爷今儿个就会给您个解释。」

「小喜,妳是安慰我,还是当真这么想的?」

「小喜是当真这么想的!」小喜用力点头。「格格人长得美又心地善良,您瞧咱王爷多疼爱您!没有人会不喜欢格格的!」

小喜说的可是实话,她没见过有谁比悦宁还喜欢小动物的!

「可我知道咱府里头就有许多人不喜欢我。」悦宁自个儿其实很明白。「妳果然是在安慰我……」

「格格……」小喜委实无从安慰起。

其实她自个儿也挺纳闷,不明白昨晚贝勒爷为什么没进新房。

「小喜,妳今天一早在外头,有没有听见其它人说些什么?」

小喜眨眨眼,吞吞吐吐地道,「没……没有……」

「妳听见什么了吗,小喜?」悦宁瞧出小喜没说实话。

「格格,小喜先替您脱下吉服吧!」小喜明显地在回避悦宁的目光。

「妳别顾左右而言他,妳是不是听见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听见…」

「听见什么了?」

小喜见悦宁这般死心眼,只得把自个儿听见的话说出。

「听见府里的嬷嬷们说,贝勒爷昨儿个宿在书房里。」

悦宁整个人清醒过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回喜房睡,却要睡在书房里!」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小喜。

「小喜,妳说他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不想见我?」

「格格,大阿哥不回喜房睡,不光只是不想见妳这般单纯的!」

小喜长悦宁十岁。自然晓事些。

「那妳说,他除了讨厌我外还有什么?」悦宁问,已经红了眼圈。

「格格,小喜不是这意思,贝勒爷或者并不讨厌格格,他或者…或者有什么隐衷来着!」

「妳是说,他不回房里睡,并不见得是讨厌我了?」悦宁略松缓拧紧的眉头。

「就是这么着!」小喜展眉笑道,不去解释前句话的意思,只往好处劝:「大阿哥除了您到浚王府同他求情那回,再也没见过您的面,他有什么理由讨厌您?再说,这桩亲事还是大阿哥亲口允的!要说他讨厌您却又答应娶您,那就当真是没理由了!」

「我该怎么做,小喜?」悦宁的眉头仍是纾解不开来。

「这事儿小喜可帮不上忙,得瞧您自个儿了,格格。」小喜道。

「瞧我自个儿……」

悦宁小手绞着衣襬,但觉心口呯呯地跳……瞧她自个儿?

悦宁忆起到浚王府求情那回,佑棠那冷漠的眼神。

首先,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佑棠多瞧她几眼?

她该怎么做?!



第三章

悦宁打听出佑棠每天下早朝回到府里后,必定经过的一条小径。

她一得知这消息一早便等在那小径上。

「爷,圣上的旨意是要您与宣谨贝勒同下江南?」佑棠的贴身侍从昆里问。

「圣上的裁决末下,下江南一事尚无定数!」

佑棠跃下马,掸掸衣襬,眼神在接触到小径前方一抹瘦小身影时乍冷。

「大阿哥?」昆里没看见站在前头的悦宁,对佑棠突然停下来感到奇怪。

悦宁一见到佑棠便奔向前来。

「佑……佑棠,」她羞红着脸,抬头仰望高大英挺的他。

「我,我……」

「爷,看来少福晋有话同您说。昆里先退下了。」昆里禀道。

佑棠瞥了他一眼,昆里即会意退下。

「妳找我?」佑棠间悦宁,矜淡的口气,听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嗯,我是想……想问你几时会回喜房睡?」悦宁胀红着脸,一语道尽心底的疑问。

佑棠突然不说话,静了半晌。

「佑棠?」悦宁眨着大眼望他,水蒙蒙的眸光中含着期盼……

「我没打算过回喜房睡。」他淡淡撂下话,俊脸上无分毫表情。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成婚了,不是吗?」悦掌无措地瞧他,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额娘说两人成了婚就该睡一块儿的……」

「也许我早该跟妳把话说清楚!」他终于正视她,目光却冷得不带分毫感情。

「咱们之所以成婚,是起因于十二年前两府长辈擅自订下的儿女婚约,这桩婚约我之前未被事先知会,之后为顾及本府荣誉,我不得不妥协!」

「佑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悦宁心底隐约有些明白,一股没来由的心酸突然泛滥在她胸臆。

佑棠冷眼看她。

「咱们既然成了婚,我会尊重妳浚王府少福晋的身分。」

尊重她?

不,她只要他爱她啊!

悦宁开始无意识地缓缓摇头,她不喜欢有距离、不喜欢他待她这般冷淡!

佑棠玻鸶蠖仍媚×成系纳袂椤�

「妳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浚王府不会亏待妳。」他误解了悦宁摇头的意思。

「只不过妳得明白,妳我之间仅只于此,不会再有更多!」

这回悦宁终于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他们之间仅只于此,不会再有更多……

「可我们已经成了婚,是夫妻……」

「那不过是个形式!」他无情地截断她的话。

「妳是不是讨厌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佑棠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如果妳够晓事就不会问我这等话!我说过,咱们的婚约是迫于无奈,妳若想在浚王府赢得尊重。就得谨言慎行!重要的是记着现下妳已不再是敬谨王府的格格。这儿没人会纵容妳的脾气;往后妳最好全盘收拾起从前的骄蛮以及不可理喻!」

他严厉的措词如利刀般一句句戳刺悦宁的心坎!

悦宁呆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佑棠,心头飞愁涌起好苦、好苦的涩味!

「少福晋,您方才吩咐我泡来给大阿哥的参茶…」

「拿走开!」悦宁一把打掉老嬷嬷手里的茶盎。

「唉呦!」老嬷嬷教热茶烫伤了手,不禁痛得惨呼!

佑棠倏地抓住悦宁纤细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在我浚王府可不比妳敬谨王府,容得妳撒泼、放肆!刚才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往后妳自己好自为之!」

撂下话后他使劲甩开她,掉头离去,脸上的神情尽是鄙夷与嫌恶!

留下悦宁呆在原地,两手揪着自个儿的心坎。

她清楚瞧见了他脸上鄙夷的神情……往后他会怎么瞧她?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是怎么瞧她的?

悦宁低下头,愣愣地瞪着洒了一地的参汤……这原是她特地吩咐厨房炖给佑棠补身子的……他压根儿不知道,十二年来一直有个女孩儿傻傻地爱着他吧?

十二年了,或者,他的心里始终没有她……当年那句话,不过是戏言……不过是戏言!

※※※

一大清早天还末亮,浚王府的厨房已是热闹非常,众人生灶煮饭,还有捡菜、蒸馒头、切洗的,大伙儿全都忙着,一刻也不得闲。

忙碌中众人突然停下来,目光皆转向门口

「我……我想来学做菜。」望着一室质疑的目光,悦宁怯怯地嗫语。

「少福晋要学咱这等粗活?哟,少福晋别说笑了!少福晋是千金之躯,凡事有人侍候着,何需到咱这骯脏地方来,没的玷污了自个儿!」一名相貌精明的中年妇人走上前来,言词字句锋利,全都是冲着悦宁来!

「我是认真的!」悦宁听不出那妇人话里的讥讽。

天真地道:「我想亲自下厨,学几样佑棠爱吃的点心。」

「少福晋学那些个做什么!大阿哥爱吃什么东西自然有咱们底下人张罗着!」

「那不同的,如果我能亲手做给佑棠吃…」

「少福晋这么着可让咱们难办事了!」另一名嬷嬷接腔。

「我不过是想学做菜罢了……」

「既然少福晋都开口了,咱们岂有不从命的胆子!」先前那妇人讪讪地道。

「少福晋想学什么,只要您一开金口,咱们自然唯命是从了!」

那妇人一说完话,其它几名厨工皆掩着嘴讪笑。

悦宁终于感觉出这些人对她的敌意,却不明白为什么……

「我知道大阿哥最爱喝一道粥品,这粥品呢,就叫「四喜粥」!做法也简单得很,只要桂圆、红枣、栗子、蜜莲加糯米,一块熬煮成稠粥便成了!」

妇人说得简单,但是粥要熬得入味,恰到好处,那功夫却不是三两天学得会的事。

「既然是佑棠喜欢吃的,那大娘你就教我熬这道粥!」悦宁一听是佑棠爱吃,便兴高采烈地道,没瞧见一旁厨工们彼此暗使眼色。

「教您?」那妇人眼珠子转了一圈。

「那当然好!少福晋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少福晋…」那妇人接着又道。

「咱们这几口炉灶都不够用了,少福晋若是要煮粥,可得委屈您另外起个小炭炉!」

「好……」悦宁懵憎懂懂地点头,走向摆在灶门边,那妇人手指着的一口小炭炉。

「生火架煤炭的活儿,少福晋没劳动过吧?让咱们来替您代劳吧!」妇人道。

「不必了…妳教我火该怎么坐。煤炭该怎么架,剩下的我自个儿来就成了!」

她想全程包办,为佑棠亲手完成一件事。

妇人撇嘴暗笑。

「也好,少福晋蕙质兰心,肯定一学就会!」

跟着悦宁便留在厨房里学着干活儿,一个早上下来弄得灰头土脸不说,单单是炭火一样,费了一早上功夫还是没能生成!

这且不说,因为小炭炉就搁在灶门边,悦宁为挡火星子,手上已给烫了好几粒疙瘩!

众人明知如此,却没人告诉她小炭炉该移到远点儿的地方去才安全,皆冷眼瞧她让火星子烫得满手是伤。

悦宁傻傻地在灶门边做了一日的厨工,一日下来教炉火烘得脸蛋通红,白嫩嫩的心手也给烫得肿起一粒粒的红点子。

到了晚上悦宁终于熬成了一小锅粥,她喜欢得不得了,小心翼冀地把粥盛在上好的白瓷碗里。

「谢谢大娘,我就把这熬好的粥端给佑棠尝尝!」悦宁满心期盼地端着粥走出厨房。

「哼,烫伤了老嬷嬷,做一日白工还便宜了妳!」里头一名厨工待悦宁走后在背后冷声道。

先前那妇人撇撇嘴,冷笑道:「咱们不能明着来就来阴的,可教这臭丫头尝了苦头!」

大伙儿聪了这话心情大快,众人相视而笑,就等着今晚瞧笑话!

※※※

悦宁小心翼翼地端着费了一整日功夫才熬好的稠粥,来到佑棠办公的书房,她要守门的人别张扬,自个儿开了房门悄悄走进去。

进了房门,她见了伏在案前办公的佑棠,他专注的神情凝肃且威严,那模样儿教她不禁着了迷……

「妳进我的书房做什么?」佑棠突然出声,吓了悦宁一大跳,险些摔破手里的碗!

「我知道妳每晚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我想这么晚了你肚子怕要饿了,我端点心来给你吃,这粥是我…」

「这是下人们做的事,犯不着劳驾妳动手。」他瞥了她一眼,冷淡地道。

「是我自个儿要做的!」悦宁忙道。

「我想亲手煮一样你爱吃的东西!」

「我爱吃的?」佑棠终于抬起眼正视她。

「是啊!我费了一天工夫才熬了一碗稠粥,这可是你最爱吃的「四喜粥」!」

他挑起眉,冷笑。「多谢费心,这粥妳端回去自个儿吃吧!」说完话后他低下头,继续办理公事。

悦宁愣祝

「可是这粥是我特地熬给你吃的……」

「熬给我吃的?」他哼笑一声,却不瞧她。

「是谁爱吃这种粥我不清楚,妳要为谁熬粥也不干我的事!现在请你出去,我还有公事得忙,恕不奉陪了!」他冷漠地下逐客令,待她像个外人。

「你不相信我?我说了这粥是为你熬的,我还特地问过厨房的大娘,就是她告诉我你最爱吃这种甜粥!」

「那八成是妳听错了!我对甜粥非但没分毫兴趣,还深恶痛绝!」他一语双关,撂下重话。

悦宁不笨,她听出了他话中有话,小肩膀一缩,碗里的粥受到摇晃洒了出来,正巧倒在手背上先前被火星子烫伤的红点上,她叫了一声,手里的碗「眶琅」一声同时失手摔在地上。

守门的侍卫听到异声急忙冲了进来,见地上摔破的瓷碗便愣在当场,尴尬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送少福晋出去,再找个人来收拾!」佑棠脸色铁青地下令。

悦宁只是怔怔地望着洒了一地的粥和摔破的瓷碗。

「少福晋,咱们先出去吧!」那守卫劝道。

悦穿无意识地跟着守卫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是心口的疼,和喉间咽不下的苦涩……

※※※

悦掌由守卫送回房后,小喜已等在门口。

「格…少福晋,这一整日您上哪儿去了!」悦宁嫁入浚王府不久,小喜在人前一时还改不了口。

守卫走后小喜扶着悦宁进房。

「格格,您手上这些个伤是怎么一回事?」她瞧见悦宁手上一粒粒的小红泡,心疼地倒抽了口气,赶忙拿出药箱替悦宁敷药。

「小喜……」悦宁这一日下来总算遇到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忍不住孩子气地啜泣起来。

「格格乖。不哭、不哭了!」小喜轻轻拍着悦宁的背安慰她。

「有啥委曲您就说出来,道样心情会好过些。」

「小喜……」

小喜的安抚显然没半点用处,悦宁还是哭泣不止。

「是不是这一日在外头受气了?您告诉小喜,是谁道么大胆敢给您气受,回头小喜替您出气去」

「佑棠……」

「啊?大阿哥?那小喜可没辄了!」

悦宁还是一径哭个不止,小喜没法儿,只得婉言劝她。

「您和大阿哥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要是吵架那也不要紧的,人家说小俩口儿就是要越吵才会越甜蜜的……」小喜一边说着,悦宁一边摇头,到最后小喜只得住了口。

「我要到厨房去……」悦宁突然道。

「格格,您去厨房做啥?您是不是肚子饿了?让小喜去给您弄点东西吃吧!」

「不是,我要去找人……」悦宁说罢就往门外走去。

小喜赶紧拦住她。「找人?这么晚了,格格您想找谁啊!这会儿人全休息了,要找人您也等明早再去啊!」

悦宁被拦了下来,不发一言地呆站在原地。

「天晚了,您先歇下吧!要有什么事,等明儿个再去办吧!」

小喜拉着悦宁的手回房,等悦宁闭上眼睡了,才叹口气回自个儿房里睡觉去。

※※※

第二天一大早悦宁就坚持要上厨房,小喜再也拦不住她,只得跟在悦宁后头。

「妳为什么骗我!」悦宁一瞧见昨日那大娘,便冲过去质问。

「佑棠根本不爱喝「四喜粥」!」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四福晋驾到了!」妇人瞧见悦宁来质问,却不慌不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妳昨日为什么骗我?」

「少福晋您话可得讲清楚啊?随随便便给咱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咱可吃不消!」

「昨日明明是妳告诉我,说佑棠最爱喝「四喜粥」,可昨晚我端到书房去才知道,佑棠根本不吃这东西!」悦宁激动地叫道。

「冤枉啊!少福晋说这话可真是冤枉咱家了!」妇人竭尽夸张地大作哀戚状。

「咱们不过是个下人,哪管得着主子们今日要换这口味、明日要改哪样新鲜!这会儿您把过错全归到咱们身上,咱就算有十条命也吃罪不起!」

悦宁被她这一番抢白,反倒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喜在一边可瞧出了不对头,心底气那装腔作势的大娘,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帮悦宁才好!

「那妳告诉我,佑棠从前都爱吃些什么,我一样样全都学会,他总不至于一夕间胃口全改变了…」

「嘿,咱可没敢再教少福晋什么!没的又出了差错,少福晋可要以为咱们底下人不老实,尽是欺主瞒上,说的都是些反话!」

「我没这么想」

「少福晋有没这么想咱可不晓得,可咱们做下人的,最要紧就是懂得瞧主子的眼色!」她忽然撇起嘴冷笑。「要是咱们命苦遇上个刁钻不讲理的,只要一次便教咱们吃大亏了!」

悦宁再不经世事,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妇人话中露骨的讥刺之意?

「嘿,男人的心要不系在上头,就是学全了十八般武艺也撞不着节骨眼儿!」

一旁一名工人的嗤笑声伴着冷言冷语传来。

悦宁的脸色倏地惨白,她抽咽一声,掩住口冲了出去!

「格格!格格!」小喜急得在后头大喊,悦宁却充耳不闻,横冲直撞地奔远了去!

「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又没犯着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整她!」

那妇人冷哼一声。「咱们不过是略施薄惩,治治这刁蛮的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当咱们是猪狗!」

「格格几时拿你们当猪狗看了!就算是猪狗,格格她心地善良,就连猪狗也不忍心伤害的!」小喜气得声音抖个不停。「再说她好歹是个主子,就算主子有了不是,若是你们府里自个儿的正主,你们今日敢这么胡做非为、欺主蒙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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