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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媛-契丹王的女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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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被她的话激怒,耶律炀玻鹧郏荒苋萑痰氖恰统钡那樾鳎谷荒茏笥易约海�

「凭这句话,我就准了妳!」

撂下伤人的话…他甩开帐帘,头也不回地离开王帐。

「郡主,妳不能入王帐!」

「一个奴隶都行,为什么我不成!?」

不顾守卫的阻挠,咏姬任性地掀开帐帘,看到含青果然在里面,她冷笑。「殿下竟然当真让妳这卑贱的宋人进王帐!」

陌生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耶律炀才刚出帐,含青还没从他冷酷的话中清醒,她怔茫的眼无意识地看望着咏姬从门外走进来。

「妳是谁……」看着眼前神情高傲的女子,她喃喃地问。

她已经见过咏姬不止一次,却一直不知道她的身分。

「我是契丹人。」女子哼笑,走到含青跟前补上一句:「妳是殿下最憎恨的宋人!」

咏姬不知道含青懂契丹语,她以流利的宋语对含青道。

她会来是因为昨夜耶律炀竟然没有召她进帐,她让侍女去打听才探知.昨夜耶律炀竟然又召这个卑贱的宋女人进王帐侍候───拉紧身上的被子,含青僵硬地道:「我不明白妳说什么………」

「妳当然清楚!」咏姬玻鹧郏湫Α!傅钕铝魥呍诮熬褪且勰叄劣诘钕麓鴬叺奖狈降哪康摹�

咏姬的笑容变得暧昧。「妳知道吗?在大辽国,宋国奴隶是可以贩卖或赠与的。」

含青僵住身子她当然知道在大辽奴隶是可以贩卖或赠与的。

耶律炀已经打算把她送给北方狼主了,她,还会不清楚吗?

她不明白的是眼前这名女子特地来告诉她这些话的动机。

「看来妳好象很清楚嘛!」咏姬嘴角透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么,妳知道殿下把妳带到北方的目的吗?」

含青别开眼。直觉这名女子对自己并无善意,她不愿再多言。

之前耶律炀在咏姬的皮鞭下救出含青,前夜在耶律炀怀中的也是她,含青终于想通咏姬对自己不友善的原因……完全是可以预期的。

「妳知道殿下打算把妳送给北方狼主?」咏姬恶意地道。

含青木然地望着地面不语。

看到含青无动于衷,她挑起眉冷笑。「我还以为可以看到妳惊惶失措、跪地求饶的表情呢!」

「妳来,就是告诉我这些吗?」含青抬起眼面对她。

咏姬玻鹧郏肷危淅涞氐溃骸溉绻幌胍槐沧拥迸ィ铱梢园才艎吿幼摺!�

「逃走?」

「难道妳不想逃?想当一辈子的奴隶?」咏姬讥笑。「只怕妳过不久妳就会被发送到妓营,到时就算妳想当奴隶也当不成了!」

「妓营?」听到这两个字,含青的脸霎时惨白,她不笨,隐约能猜到这两个字的涵义………「妳不会告诉我,妳不明白妓营这两个字的意思吧?」

含青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她深知这两个字的恶意。

「我在王帐北边安排了人、也备好了马,如果想逃就快,过了午时,妳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话一说完,她的目的达到立刻转身离开王帐。

含青无语地望着掀动的帐帘……她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帮自己,无论咏姬的动机是什么,今早当耶律炀残忍地决定她的命运时,离开已经是毫无疑问的抉择。

★★★

清晨,大娘送饭到王帐的时候,发现帐里一个人也没有。

「葛翰,你看见含青了吗?」

王帐里她全瞧遍了,就是没见到人,大娘只得走出王帐,问她守在不远处的儿子。

「含青姑娘?」葛翰皱起眉头问:「她人不是在殿下的王帐里吗?」

「在王帐里?」大娘胡涂了。「没有啊,王帐里一个人也没有!」

「没人?这怎么可能!?打从殿下一早出去到现在,我没见到含青姑娘出来啊!」

「那可奇怪了!你不信的话可以自个儿进去瞧瞧,里头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大娘道。

葛翰怔了怔,猛地回过神,他先冲进王帐,跟着又急急忙忙跑出来………「真的没人!难道人丢了!?」他焦急地反问大娘。

「丢了?怎么会呢?她会不会只是在附近逛逛」

大娘自个儿也知道不可能,话说了一半,她忽然想起那晚含青在雪地里冻昏后,被救起时跟她说的话……

难道她怕殿下把她送给北方狼主,因此逃走了?

「葛翰,上回跟我说的是不是当真的?」大娘问。

「我跟妳说的?我说了什么来着?」葛翰播搔头,实在听不懂他娘没头没脑的话。

「你说殿下打算把带来的宋女人包括含青送给北方狼主,可是真的?」

「我是听殿下这么提过没错……」

一听葛翰这么说,大娘眉头渐渐皱紧。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带含青走吧!」

「娘?」

葛翰愣住,呆呆地看着他娘。

「追上她,送她回南方去吧!」大娘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定定地望着自个儿的儿子微笑。「如果南方是个好地方,那你就留在那儿,别再回来了!」

看到亲娘这么认真的表情,葛翰不止是呆住,他简直是傻了!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大娘望着她的呆儿子叹气。「含青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留在这儿她会被活活折腾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命!」

「娘……」

葛翰总算明白他娘的意思了。他了解自个儿的母亲,知道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连殿下都不能动遥

「快去吧!我瞧那傻丫头肯定是步行离营的!两腿走路必定走得不远,你得尽快赶上她争取时间带她离开,否则等殿下一发现含青失踪,马队会立即搜索,届时对你们就不利了!」

「可娘,我走了,您怎么办?」葛翰问。

「傻孩子!别耽心我,我救过殿下的命,他会杀任何人就是不会杀我!」大娘自信地道。

这一点,葛翰也很清楚。

「时间不多了,我替你准备准备,快上路吧!」大娘果决地道,连忙转身回帐,替葛翰准备干粮、食水。

事实上大娘心底也不明白自个儿这样决定是对是错,这似乎有此冒险,比较保守的做法应该是在殿下还没发现时,赶紧把含青带回来……可现下她实在顾不了这许多了!

再说……也到了殿下该坦诚面对自己的时候了!

「或许,我找到了让殿下当个『正常人』的法子了!」大娘自言自语地道,一边偷偷地跟自个儿微笑……冒一次险,让含青有机会走她抉择的路,也让殿下尝尝,什么叫「失去」的滋味……倒是挺值得的,呵呵!

★★★

夜晚耶律炀还没进王帐,才到了营区附近,一名侍卫已经怏马奔过来……

「殿下!」

「营区出事了?」耶律炀拉转马头,反射性地问。

侍卫跳下马背,喘着气道:「是含青姑娘……」

「她怎么了?」没等侍卫把话说完,耶律炀质问。

「含青姑娘不见了,」侍卫道。

「不见了!?」耶律炀也跳下马,扯住侍卫的衣领,狂霸的气势挟着一股张狂的意味。「你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今天大娘到王帐送饭时就发现含青姑娘不见了,咱们整个营区几乎找遍了,也没找到含青姑娘的踪影。」侍卫接下道:「后来葛翰大人追出了营区,可到现在人还没回来,连半点消息也没有……」

「你是说葛翰也出营区了?!」揪紧了侍卫的领子,他厉声问。

「是、是啊!」耶律炀铁青的脸色吓坏了这名侍卫!

这与他心目中冷冽、喜怒不形于色的殿下,简直有天壤之别!

侍卫结结巴巴地往下道:「除了、除了一早有人在营区北边见到含青姑娘,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侍卫话还没说完,耶律炀已经甩开他,同时迅速跳上马背策马远驰………「殿下?!」

耶律炀身后的马队首领高呼,可尽管再浑厚有力的呼喊,也只在顷刻间即淹没于空荡的旷野。

「走!」

马队首领当机立断地呼喝,耶律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身后的马队同时策马追随离去。

那名从头到尾无辜至极的侍卫还愣愣地呆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透,向来阴沉冷骛、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为所动的殿下是怎么了?

就为了……就为了营区里逃了一个女奴!?

他最崇拜的就是殿下的酷样,殿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奴发疯?

打死他都不信!

★★★

含青并没有去找咏姬在王帐北边安排的人,她是自己逃出营区的。

营区周遭有人严格看守,她要逃出去当然不容易,但只要下定了想逃的决心,营区里的守备不像在北院那么森严,要出走并不困难。

可问题是「走」很容易,要想在不熟悉、兼且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却需要奇迹!

才走不到半日,含青已经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活着回到南方了。

这儿遍地是一片白漠,冰冷的天候是绝对不适宜人生存的。唯有真实的体验过,她才明白那些在北国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游牧民族,日子过得有多艰辛。

就在她走累、想要放弃的时候,远远的,她竟然看见……葛翰?!

「含青姑娘!」

葛翰骑着一匹高壮的黑马,极速快驰中倏然在她面前停下……

「葛翰?」她虚弱地呼喊,绝望地认定自己已经被耶律炀的人马找到了…………「含青姑娘,快上马,咱们走吧!」葛翰下马背扶起她。

「走?你要带我回去吗?不……我不回去………」她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就算死在这里,她也绝不再回去。

「含青姑娘,我是要送妳回南方的!」葛翰解释。

含青怔住,她一时想不明白葛翰的话……「是我娘让我帮妳的!」葛翰搔搔头,一个高大的北方汉子,腼腆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大娘?」她怔住,回过神后开始耽心起大娘的安危。「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会不会……」

「妳放心,我娘很会照顾自己的!何况她救过殿下,殿下不会对她老人家怎么样的。」

「可是,大娘失去了你,也许这辈子你们再也不能见面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不要紧的,娘去过南方,我和娘约定了,到时候她知道该怎么找我!」葛翰笑着道:「放心吧,含青姑娘。」

知道不会危及大娘,含青放下心中大石。

「咱们快走吧!现在最需要争取的就是时间,再迟只怕想走也走不了了!」葛翰劝她。

回首望向来时方向,她没有迟疑地在葛翰的扶持下坐上马背,合下眼、息了心,彻底的决绝……─「走吧。」她轻道。

「呀!」

黑马如箭矢一般射出,北风在耳际咆哮,踏上不归路的两人,背影渐渐消失在漫天弥地的大雪中………

★★★

耶律炀怀疑,含青和葛翰同时背叛了他逃离!

强烈的猜疑让他妒火中烧,甚至他发誓只要抓到葛翰,他会凌迟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块长大的伙伴,原本,一个女奴的背叛对他不致于有这么深痛的影响,甚至,只要是下属想要的女人,他可以全然不痛不痒的给出!

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反目。

就算今天是葛翰蓄意背叛,他只会不带感情的命人追回处决,不会有一丝拖泥带水,更不会亲自去追人……

何况仅仅是为了是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奴隶的叛逃!一个他向来轻蔑、视之为玩物的宋女人!

可现在他却不能否认,这个「宋女人」已经完全搅乱了他的心,他一直想漠视、压抑的情感终于因为她的彻底失踪而决堤!

原本设定,她会回到京城救出平靖远,因此一路快马奔驰回京,想要在半途拦人,却直到回京才知道,当含青离城那日平靖远已经失踪。

耶律炀和他的马队始终没有追上葛翰的快马。

葛翰确实是擅骑的勇士,耶律炀一直明白,葛翰是钢铁锻练出来的好部属。

「殿下,从回报的消息判断,他们是往南方去的不错!」一名中年黑肤的汉子走过来,粗犷的脸看起来饱经风霜,深邃的瞳孔透出睿智的光芒。

耶律炀望向南边的方向,那个他一向痛恶、憎恨的南方宋国就在那里……「多久以前的事了?」他平淡地问出声。

连跟了他一辈子的忠心部属,也觉知不出他此刻波涛汹涌的情绪起伏。

「三日前。」首领低沈的声音补充:「看来他们没有回京,而是从横河以后拐弯,一路直往南去。至于为什么在横河改道,恐怕得问葛翰才知道了。」

耶律炀没有回答,他仍然直视着南面的方向,冷凝的眼神没有改变过……【第十章】越往南方,天气是越暖和了。

原本她要求葛翰更改往南的计画,改道往中京而去,只为了心尚悬在中京的平靖远。

没想到中途遇到逃离北院的平靖远,原来平靖远为了她冒死逃出了中京,一路往北走,打探含青的消息。

葛翰替平靖远也弄来一匹马,含青也改回男装,一路过关还算顺利,骗过了许多契丹人设下的岗哨。

当三个人即将越过辽宋边境时,碰巧遇上了从大宋来的商队。

「你们往哪儿去?」一名看来像是带队的头子问。

他一边问着,目光却不断望向岛翰,同行的十数名宋国商人也悄悄注目着葛翰。

一遇上契丹人,宋人向来有超乎灵感的强烈直觉……

因为两国政治情势的敌对,导致两国人民之间相互敌视,乃至于宋人和契丹人对于彼此的存在,怀有高度的敏感性!

「我们是从契丹返国的瓷匠,你们要回南方吗?我们可以结伴同道而行!」平靖远一听到对方说汉语,只觉得无比的亲切感,便热忱的上前去攀谈。

「瓷匠?」那名领队回过头,望了站在他后方的商人们一眼,神情透出一抹诡谲……………「是啊,咱们都要到南方去……」

「咳咳!」葛翰不知怎么了,咳了几声打断了平靖远还没说完的话。

含青侧过脸望了葛翰一眼。她明白宋人敌视契丹人的心理,因为不方便说契丹话的因素,便以眼神询问。

平靖远却因为话被打断而面露不悦。

往南行的路上他对葛翰一直心怀不满,一方面纵然因为葛翰是契丹人的因素,另一方面则因为他不能谅解含青竟然会信任一个契丹人,甚至还打算让身为契丹人的葛翰跟着他们一同回南方……这让平靖远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平靖远想借一步把话说完,却又让葛翰阻止了!

葛翰把平靖远和含青两人拉到一旁,以契丹话对含青道:「我觉得他们不太对劲,不太像一般的宋国商人。」

当含青把葛翰的话翻译给平靖远听后,平靖远却不同意。

「他凭哪一点看出人家不是一般商人?我看根本因为人家是宋人,所以他才会心生猜忌,」平靖远嗤道。

「我们也是宋人,葛翰并没有排斥我们,相反的你看见了,他反而帮助我们」

路往南走不是吗?」

含青明白平靖远排斥契丹人的心态,她温婉地接着道:「靖哥,你瞧,没有他们我们也已经走到边界了,很快的我们就会到南方了。」

「可我们还是要靠这个契丹人!如果要靠他,还不如仰仗我们宋人自己!」平靖远不以为然地道。

「可他们只是陌生人」

「这个契丹人才是陌生人!不管妳怎么说,我决定跟我们自己人求助,妳可以叫这个契丹人回去了!」平靖远说完便转身走向后方的宋人商队。

拗不过平靖远的固执,含青只能由着他去。

似乎察觉平靖远对自己的敌意,葛翰沉默着,不再多说什么。

可就在平靖远走向商队同时,刚才那名领队突然吆喝一声,后方的人便突然团团围上来困住平靖远,并且动手抢夺他背上的包袱……

「是流匪,含青,快逃!」

葛翰突然用契丹语大叫一声,就在那群人动手同一时间如箭矢一般窜上前去,冲入困住平靖远的人阵中,护住一路敌视他的平靖远。

同时,平靖远看清了那群「商人」驮运的货品中…竟然有茶叶、盐、皮革、硫黄和瓷器,这些全是宋朝严禁流出边外的物品!

看着异变突起,呆在原地的含青,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刚才葛翰叫出来的话……

流匪………这个名词已经让她心惊!

她记得「流匪」这两个字,耶律场的母亲就是被这些流匪凌辱,因为不堪才自尽身亡,她等于是命丧在这群流匪的手里!

「契丹狗!」那名伪装成商人的流匪头子,对着右手提力转眼间已经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子的葛翰恨声咒骂。

突然间,只见那名流匪头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阴森森的短刀刺向葛翰……

「葛翰!」含青心惊地大喊。

葛翰惊觉地回头,又划了对方一刀。

「啊!」

流匪头子惨叫…随即转过头对已经暴露性别的含青咒骂:「臭娘们!」一面负着伤冲过来,手里拿着短刀刺向含青……

「含青快跑!」葛翰和平靖远眼见情况危急,两个人同时大叫。

可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葛翰虽然护住了平靖远,却无法分身顾及含青,眼看着短刀就要刺中含青……

仓皇中含青避过了一刀,但紧接着另一力又朝她刺来……………紧急中葛翰把手中的刀丢出,一刀射中那名领队的后背,那领队惨叫后倒在地上打滚,同时葛翰手上也没了刀,两个人被一群流匪团团围住,众人举起刀砍向他们,葛翰和平靖远的处境陷入了危急…………眼看着他们陷入绝境,周遭所有的流匪突然在同一时间发出惨叫───「殿下!」

葛翰跪了下去,他望着前方激动地大喊,不顾两腿已经受了严重的刀伤,鲜血迸流出来,染红了裤管。

随着葛翰的喊声,含青的目光怔怔地移向前方,移向葛翰注目的焦点………一群契丹快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包围了困住葛翰和平靖远的流匪,带头一骑剽悍的黑马上,一名高大魁梧的契丹男人,紫蓝色的眼瞳早已锁定了她的身影………耶律炀!

他终于追来了!

她知道逃不了,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含青怔住,久久,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撼………突然间,她看到他睁大了那双稀异的紫蓝色眼瞳,一股她永远不能想象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惊恐,顷刻间席卷他冷酷俊美的五官……─「你………」

她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却觉得胸口一凉,紧跟着天空的颜色诡异地在她眼前变暗……话终究没问出口,她困惑地仰起睑,不明白天怎么突然黑了?

两腿忽然无力的瘫软,她失去控制地跌倒在冰冷的地上……天空就在那霎时间完全失去了光亮。

★★★

「醒了,终于醒了!」

看到含青渐渐睁开的眼,大娘松了一口气,无限磷惜的眼神透露出慈光。

含青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奇异的虚弱却让她说不出任何话。

「什么都别说了,乖,合上眼好好休息。」大娘柔声劝她。

直到看见含青闭上眼,她才转过脸望向身后的男人……

「她还很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大娘压低声道,就怕吵了含青。

男人没有回答,紫蓝色的眼瞳眷恋地望着床上虚弱娇软的人儿,始终移不开……下颚新生的胡渣说明了男人的憔悴,他疲 惫的俊脸因为含青醒来的消息,才终于露出一丝宽慰。

「妳先去休息,我来看顾她。」耶律炀道。

「可殿下,打从含青受伤以来,你一夜都没合眼。」大娘道。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葛翰是壮汉,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因他救了含青,所以耶律炀不打算追究他的叛逃。

可含青的状况却教人忧心。因此殿下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守护含青。

她看得出来,这个柔弱的、来自南方的小女子,已经办到了她原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女子可以做到的让眼前这个一度失去感情、失去感觉的男人再次找回他的心!

但她耽心再这样下去连殿下都病了。

耶律炀不语,紫瞳色的眼眸仍然盯着床上虚弱的合青,他坐在床沿,粗糙的掌心轻柔如珍惜瓷器一般抚上她苍白的面颊。

大娘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俏俏离去。

★★★

追到中京时,耶律炀得知咏姬派人勾结宋朝流匪,欲置含青于死地。

无情地下令处决了咏姬之后,他率领马队日夜快马兼程,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却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眼前被刺……当看到那名倒在她脚边的流匪领队拿短刀刺向她后背时,意识到即将失去她的强大恐惧,几乎要击碎了他的心脉!

即使在得知她逃离的那一刻,他心中唯一的信念只是把她「追回来」,丝毫不曾想过恐惧!但如果她就在他面前死去,他会疯狂,他绝不能原谅自己。

这个柔弱的宋女人………她竟然已经纠扯住他的心了!

他霸气地认定她是他的爱奴,她的命是他的,他不许她死!

为了她他残虐地杀戮另一个伤害她的女人,无论他的眼或他的心,今后、未来,都只容得下她,也只许她的心和眼容载自己!

「唔………」

「醒了?」

搂住徐徐睁开眼的含青,耶律炀的动作轻之又轻,待她像一只轻碰就碎的名贵玉瓷。

含青睁开眼,看见的是他,一瞬间她眸中掠过几许茫然,然后想起他说过要把她……她摇头,想推开他。

耶律炀霸道地握住她纤弱的身子。「永远,不许妳再离我而去,就算是死,我也会追到地狱!」

他听起来轻柔的耳语,措词却浓烈专注,似乎企图把每一字每一句深烙在含青心坎!

她怔住,不明白地望住他为什么会是那么严肃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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