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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 vip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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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句国撕破脸,否则也不会自顾离开的吧!”
  同伴苦笑道:“说得也是,到头来,倒霉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没靠山没背景的低阶修士,好不容易赶上一趟鉴宝大会,以为能拣点便宜,没想到竟出了这种晦气事,依我说,那人既能杀永宁侯,说不定早走了,怎么还会留下来等人盘查?”
  那几人边说着,从周印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并没在意,在另一头坐下,又说起前不久在灵州城有高阶妖兽现身的奇事。
  “听说当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瞧那模样竟像是麒麟凤凰一类的上古异兽。”
  “你别开玩笑了,那些高阶妖兽早就绝迹了,就算有,也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的,怎么可能在灵州城现身,难道你亲眼见了?”
  “就是,再说了,我当时也在灵州,怎么就没瞧见?”
  “听说当时在场的修士全死了,整个灵州城,也只有附近的百姓看见了。”
  “笑话,我们修士都没看到,那些愚民向来夸大其词,怎能当真?……”
  “……”
  周印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停留,他起身离开茶馆,往城门走去。
  到了城门口的地方,果不其然被拦了下来,而且被告知,如今的禄州城,只许进,不许出,而且朝廷已经得知永宁侯猝死的消息,很快就要派钦差过来彻查。
  城门不得出入,寻常百姓一筹莫展,怨言颇大,可任凭那些商贾富户如何贿赂,守城士兵也不肯松口放人。
  不仅如此,自城门往上,隐隐有一层光华流转的结界,同样限制了修士出城。
  周印并没有试图强行突破,遭到拦截之后,他便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发现筑起这层结界的人,修为起码在金丹期以上,单凭他一人,是决计无法离开的。
  假使真的如那几个人所说,司马良与青古门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南句朝廷的插手,这一封城,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比起其他人,周印显然不是最急的那个,眼下他并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闭关晋阶在即,但客栈的环境不适合心无旁骛地修炼,于是他决定先回去鼓捣鼓捣那些符箓,等到城门一开,就即刻出城。
  相对于全城戒严,人心惶惶的状态,周印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施施然回到客栈,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拿出朱砂符纸,开始画符。
  在他看来,符箓基本就是两个用途,一是防身,二是卖钱。随着修为逐渐提升,现在每次闭关都需要耗费不少灵石,后者的需求就更为迫切一些。
  除了业已失传的上古禁咒符箓,其它符文,周印基本都烂熟于心。只不过制作符文,同样是与灵力挂钩,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能画出具有金丹期,甚至元婴期威力的符箓,没有画符时相应的灵力相佐,画出来也只能是一张废符。
  所以先前那么多张高阶符箓加起来,也只能卖出一块上品灵石和数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格而已,只因这些高阶符箓的威力,至多不会超过金丹期,价格也就相对便宜,等到他结成金丹,届时卖出的符箓价格,只怕就要翻上几倍不止了。
  长发还没干透,周印穿了件单衣,任其披散在后背。
  特制的黄色符纸上面,笔尖的朱砂随着主人行云流水的笔意而游走。
  很快一张烽火燎原符便完成了,符上因为附着他的灵力,而泛着微微的红光,闪烁不定。
  他停下笔,拿起茶杯。
  杯沿在唇边顿住,手腕一翻,杯里的水往窗口泼去。
  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一阵青色疾风从窗户漫卷而入,原本的汹汹来势因这杯注了灵力的茶水而微微一避,在墙角站定,化虚为实。

  作者有话要说:扫雷+阅读指南:本文起点风,剧情为主,JQ分量沿袭天下,毛团是攻,1VS1,但并不妨碍周印有一起战斗的好基友。

  44、第44章

  “你很警觉。”
  对方如是说道;他浑身上下罩着一件青色披风,连同兜帽;将整个身体隐没在阴影之中。
  你是谁?周印没有说话;径自看着他。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原本的面目。
  正是那一日买下泼雪钗的男人。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见周印没回答;那人又道:“一百块上品灵石;与我一起打破结界出城。”
  周印沉默片刻,一语道破天机:“是你杀了司马良。”
  前两次相遇,很可能是偶然,但这一次,对方明显是有目的地找上门来。
  如今城门紧闭,结界森严,别说修士;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他既急着出城,必然与此事有关。
  “不错。”对方倒是痛快承认,俊朗的五官线条因为没有笑容而显得冷硬,眼睛虽然看着周印,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矜傲。
  关我什么事?周印的眼神无声透露了这样的信息。
  那人有点恼怒,似乎没料到会碰上比自己还不爱说话的人,在金丹修士面前,一个不过筑基中期的小修士,竟是淡定自若,毫无惊惶之色。
  他道:“你上次到铺子里,不是为了卖符箓换灵石吗,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更多。”
  周印道:“为何是我?”
  “一,我与人交手,对方追到客栈附近,周围已下了禁制,如果出去,很快会被发现,我需要有个人,与我合作。”
  “二,这间客栈共有五十间厢房,其中四个是空的,二十个住着普通人,其余二十六个住着修士,但是他们,要么不是一个人,要么修为太低,都不符合我的要求。”
  “三,你既然亟需灵石,又来到这里参加鉴宝大会,说明你要么是散修,要么只是小门派的弟子,没有足够的灵石资源,没有实力和背景,注定你会接受我的提议。”
  “如果你接受,除了两百块上品灵石,还可以再加一件中阶法宝。”
  那人声沉若寒潭,挺拔笔直的身形掩盖在青色披风下,冷冷注视着周印,仿佛一头在黑暗中已经择定猎物,随时有可能扑上来的猎鹰,警觉而锐利。
  与此相比,长发披散,身着单衣,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周印,气势上似乎就略逊了一筹。
  他没有急着答应或者拒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从衣桁上取下外裳披上。
  “你是结丹修士,我不过筑基中期,单凭你要突破结界并不难,无须再加一个累赘。”
  一百块上品灵石,一件中阶法宝,这样的酬劳足够优厚,对于一名小修士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那人没料到周印并不被自己开出的条件所诱惑,停顿许久,才道:“我受了点伤。”
  周印挑眉。
  如此一来,所有事情才有了合理性。
  因为受了伤,所以不得不找帮手,但是又不能找金丹修士,因为他怕自己辖制不了对方,反而会被算计。
  那人看着周印,冷冷的目光略带嘲弄:“你无须打着去向永宁侯府告发我的念头,他们能给你的,不会比我更多,至多不过像打发乞丐那样拿几块灵石打发你罢了。”
  周印面无表情,仿佛思索良久,正当对方以为他要问出诸如“你叫什么名字、“你出身何门何派”、“你为何要杀司马良”之类的问题时,他终于开口了。
  周印:“我不需要中阶法宝。”
  那人:“??”
  周印:“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不要中阶法宝。”
  那人:“……可以。”
  周印:“合作到什么时候?”
  那人:“我需要在这里疗伤两日,直到两日之后,顺利出城为止。”
  周印:“为何选在那个时候?”
  那人:“因为封城时日无法太久,三日之后,青古门的元婴修士会过来勘察司马良的死因,我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周印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人冷冷道:“如何?”
  他自忖虽然受了伤,可若周印不肯答应,为了灭口,也须得杀了他,只是这样一来,势必打草惊蛇,得不偿失,眼下两人如果合作,确是双赢的结局。
  却听周印道:“一百六十块,先付一半订金。”
  那人眉毛抽搐了一下,真是财迷心窍。“可以。”
  方才周印的沉默,只不过是在估量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这些上品灵石到底值不值得。
  换算结果是……非常值得。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灵石,足够支持他到筑基圆满,结成金丹。
  上品灵石越多,意味着在闭关时不会发生灵力后继无力的情况,最大程度减少走火入魔的几率,
  双方既然达成初步共识,在这两日之内,暂时就是合作者了。
  只不过他显然错估了周印的面瘫程度,他不说话,周印也不吭声,只把自己先付的那一半订金,全部从袋子里倒出来,散落在桌子上,翻来覆去,一个个地数。
  噼啪,一个。
  噼啪,两个。
  噼啪,三个。
  ……
  石头在木制桌面上滚动的声音让他的伤口仿佛又有复发的苗头。
  “云纵,我的名字。”终于忍无可忍。
  周印嗯了一声,专心致志数着灵石。“周印。”
  云纵道:“这两日我需要疗伤,若是有人上门,你先帮我挡着。”
  周印终于把视线从灵石挪到他身上,但云纵觉得他打量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一块会活动的上品灵石。“你需要改变一下装扮。”
  云纵:“??”
  一刻钟之后,他明白了周印的意思,但原本就冰冷的表情更加散发着寒意。
  “我没兴趣扮成女人。”
  周印淡淡道:“你身上的气势掩不住,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也能看出你是金丹期高手,如果不希望被盯上,这是最好的办法,男女双修道侣,出身名门,能够最大程度降低你的可疑。”
  云纵瞅着他看了半天,冷笑:“为什么不是你扮,你看上去比我更像女人。”
  周印把灵石一颗颗装回袋子,又开始制造噼里啪啦的噪音,一脸事不关己。
  “因为不是我需要疗伤,不是我需要逃命,更不是我杀了司马良。”
  云纵:“……”
  争执的结果自然是云纵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周印的,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识过毛团的惨痛经历,妄想用自己金丹修士的身份和气势来压住他,事实证明这一招放在别人身上很有用,但唯独周印例外。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金钗罗裙,略显高大却不失美貌的女修,冷着一张脸,对着自己在桌子旁边画符的“道侣”,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冰冷中略带狰狞,抽搐中不失杀气的笑容。
  周印抬起头瞥了一眼:“还可以,别忘了抹点腮红,表情自然点。”
  “……”
  很久以后,云纵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性情,自己的修为,居然到现在还可以容忍这个人,真是一个奇迹。

  45、第45章

  同居的日子乏善可陈;云纵虽然是结丹中期修士,但周印从来没有过问他的背景来历;每天兀自画符、打坐;丝毫并不因为多出一个人而打乱自己的节奏。这种极度缺乏好奇心甚至体现在当云纵拿出那棵白玉烟罗草时;他也没有浮现任何惊诧的神色。
  一个人在面对不可测的事物;又或者比他更强大的力量面前;即便再镇定,也不可能不露出一点痕迹,然而在云纵看来,周印冷静得过了头,反倒显得可疑起来。
  对于这个古怪的筑基修士,他也不是没有探究之意的,且一有机会便暗中观察对方。
  观察的结果是;周印这个人除了容貌俊美点,没什么表情,说话比他还少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地方,唯一让云纵觉得奇怪的,是他区区筑基期修为,竟然会画许多连元婴修士也未必会画的高阶符箓。
  “你为何懂得画这些符箓?”云纵忍不住问。
  “看过别人画。”周印笔下不停,没有避讳他,实际上有些符箓,因为年代久远,记忆模糊,他常常需要画上许多遍来确认记忆是否准确,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画出来,很多符纸因此作废,这也是他每次都要买很多符纸朱砂的缘故。而且其中一些符文,若是保密性太高,容易暴露,周印也不会拿出去卖,至多收为己用。
  要知道有些高阶符箓,尤其是上古流传下来,带有特殊印记或秘术的符箓,宗门寻常是不会流传出去的,除非熟悉制符的人特意教授,又或者在斗法的时候,对方亮出符箓配合灵力使用的那一刻,与之斗法的人可以看见符箓上的内容,但也只有一眨眼的时间,根本难以记住。
  那么眼前这个人,他看过谁画?
  如果有那样的制符大修士传授,他又怎么会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而已?
  许多念头在云纵脑海里一闪而过,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无论身上有再多无法解释的神秘也罢,此人暂时是没有威胁性的,至少从周印的表现来看,他始终遵守着两人之间的约定,表现出一个合作者最大的诚意。
  所以云纵决定暂时放下戒心,拿出白玉烟罗草来疗伤。
  因为他已经无法再等了。
  在来到禄州城之前,云纵身上就已经有陈年旧伤,时不时发作,即便不妨碍性命,但是伤势对于灵力若有似无的阻滞,却使得他没法冲击结丹后期,久而久之,甚至形成心魔,使修为停滞不前,晋阶无望。
  所以当他在鉴宝大会上看到白玉烟罗草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得到它。
  杀司马良,不过是其中一个意外的插曲。
  萍水相逢,相交不深,为免周印见宝起意,云纵只对他说了杀司马良的事情,并没有说自己还拿了白玉烟罗草,然而眼看突破城门结界的日子将近,他的伤势并无太大的起色,没有白玉烟罗草,效果终究是事倍功半。
  “我身上有白玉烟罗草,但现在我需要那东西来疗伤,否则那道结界,以你我二人如今之力突破不了。”云纵顿了顿,道,“之前没说,是因为不想多生事端,但如果现在你想要,我可以分两个果子给你。”
  枝叶上结了六个果子,每个不过珍珠大小,云纵伤势不轻,分出两个已经是极限。
  这东西不仅能治疗伤势,而且可以增加修为,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但出乎意料,周印却拒绝了。
  “不用了。”这道金茧缠丝符,周印曾经在西南边陲,暗中见当时的部族祭司画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前生的事情了,他微微蹙眉,搜索脑海中久远的记忆,一边试着画出几笔,觉得不对,把符纸销毁,又重新画。
  云纵道:“你可知这白玉烟罗草的价值,现在就可以助你从筑基中期直接晋阶到后期了?”
  周印不耐烦抬头,冷笑一声:“你用不着试探我,你那些宝贝,我一点兴趣也无,修行若是心境不圆满,一味依靠灵药,就算前期顺利,后面也有大苦头吃,世人为了贪一时便利,罔顾天道自然,迟早自食其果。”
  修行艰苦,世间修士比之凡人,不过万万分之一,而就这少数的人里面,能够最后通天之道的,也寥寥无几,修行路上,诸多阻碍,根骨,灵性,心境,都是修士的考验,一旦有其中一项过不了关,面临修士的,很可能就是陨落的结局。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把修为看得无比重要,也因此珍稀灵药在修士眼中,就相当于增加修为。随着大陆灵气越来越少,资源越来越稀缺,灵药的地位就更加举足轻重,别说白玉烟罗草这样的上品灵药,就算是略逊一筹的灵药,也有很多人求之不得,甚至用尽各种办法去得到。
  只看重外力,而不注重内因,其结果就是大陆上能够晋升到高阶修士的人越来越少,毕竟面对诱惑,并不是人人都能坚守。
  云纵沉吟片刻,道:“你提到的天道,因果,现在许多人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因为他们觉得就算夺宝杀人,最后也能成功渡劫,并不会遭到报应。”
  周印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会对这方面有兴趣,他曾经也因为这个问题困扰过许多年,甚至造成心境上很大的阻碍。
  在上古时期,万物讲究因果,盘古女娲等人,也是因立下了大功德,才得以封圣,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种族几经更迭,因果一说逐渐淡化,有的修士见猎心喜,夺宝杀人,最后也可以晋阶到元婴。
  渐渐的,修为与心境脱离开来,很多人认为不修心境,也能够成为高阶修士,甚至只要有用不完的灵药在手,就可以一路披荆斩棘,睥睨世人。
  周印前生,曾经踏遍几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见识过无数的人事变化,最后也只能依靠自己猜测揣摩,来思索这个亘古无解的天道谜题。
  周印道:“我所认为的因果,应该是关系到某个族群的因果,而非具体应验到某个人身上。”
  云纵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天道,是天地之间相对的平衡,一个人穷凶极恶,胡作非为,种下恶因,或许不会有果报,但他这种行为,已经影响了天道平衡,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爆发。”
  周印:“不错,就像一个国家里,国君贪淫享乐,国家一时半会也亡不了,只有几年几十年下来,国库消耗殆尽,民不聊生,这个时候,当年的因所引起的果,才会爆发。这就是所谓的命数、气运。”
  云纵微哂:“有的人觉得不可多造杀孽,这样才不会在留下心魔,但更多的人在种下恶因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也就没有心魔可言。所以这样一来,他们就认为因果是不存在的,殊不知这两种人的理解全是错的。天道与因果,并不会在他们某个人身上应验,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那必然是人人有份,谁也跑不掉。”
  周印道:“昔年妖族为尊,统领大陆,对其它各族打压奴役,所以后来举族倾覆,仙族取而代之,未尝不是因果轮回的结果。”
  云纵忽然笑了起来:“这样一番问题,我埋在心里很久了,寻遍典籍,也没有找到答案,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一个与我畅谈天道的人。”
  他的笑容与之前截然不同,一旦卸去了那层冰冷嘲弄,顿如拂面花叶,苍润山色,俊秀清冽,见之忘俗。
  这一笑,仿佛也将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尽数拂去,就算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彼此算计防备了。
  周印虽然没有跟着笑,可眉眼略略柔和一些,终究不像之前那样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了。
  云纵心想,若非修为尚浅,单凭此人这一番感悟,这世间除了那些大宗师,已经少有人能够及得上他。他也才明白,这样一个人,骄傲生在了骨子里,目光看的是整片大陆,别说白玉烟罗草,只怕更珍贵的灵药放在他面前,这人也未必会瞧上一眼。
  他花了六十年的时间晋阶金丹中期,成为太初大陆最早结丹的修士,也因天才之名而名扬天下,许多人冲着他的身份、地位而来,趋之若鹜,众星捧月,甚至各怀鬼胎,背后算计,也因此他对任何人与事,都抱着冷眼旁观的心思,能不说话的时候,连口都懒得开,久而久之,别人眼里的云纵,是冷淡的,矜傲的,甚至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
  然而眼前这个筑基修士,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了他的习惯。
  乳白色的果子躺在云纵掌心,周围萦绕着淡淡轻烟,如丝如茧。
  白玉烟罗草的效果并不在于口服。
  云纵收紧手心,破裂的果子流出白色汁液,却在接触皮肤的那一瞬间渗了进去,整个房间霎时流溢着难以描绘的香气,比檀香还要沉郁,却带了淡淡香甜,并不显得甜腻,只让人五脏六腑顿时都为之一清。
  收敛心思,凝神聚气。
  房间里,一人长身站在桌前,琢磨着符箓笔势,另一人则端坐床榻,闭目疗伤。
  没有人说话,氛围静谧得近乎沉寂,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两个时辰之后,云纵睁开眼睛。
  周印:“如何?”
  “好了大半,只稍再调理半日即可,但现在没有时间了。”云纵道,“我们需要先城门看看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从昨天开始,晋江系统就登陆不上,不仅发不了文,连作者登陆都不行了,一直到下午才拜托编辑帮我更新了一章,感谢她,也感谢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看文支持俺的大家,今天双更是补偿昨天没有更新的分量。
  这里提到一个设定:因果报应。其实不仅是佛家,道家也同样讲究因果缘法,但是本文的设定跟我们经常认知的有点不一样。因为这里不涉及前世今生,所以因果不是针对一个人的三世因果,而是从整个大陆、种族的平衡上来说。比方说,你是人类,做了一件坏事,种下了因,但这个果,未必会应验在你身上,而会积攒起来,对你所在的人族,或对整个太初大陆造成影响。

  46、第46章

  禄州封城之后;许多修士被迫滞留于此,引发了他们很大的不满;但对于南句国来说;司马良的地位举足轻重;所以不惜得罪修士;也要筑起结界以防凶手逃逸。
  参加鉴宝大会的修士中有不少脾气高傲的;也曾试图突破结界,但一来这结界是聚集永宁侯府所有修士之力筑成的,单凭一人之力,很难离开。二来永宁侯府对这些赴会的修士陪尽好话,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只道是为了找出凶手,并无针对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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