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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鼎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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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 �

群豪一片欢呼。衍允只道:“阿弥托佛”,也是极为高兴。鹿立奇却疑道:“不是说那宝图一半在彭采玉那里,一半在什么叶子什么德手里吗?”


宁娶风愣了愣,只道:“水前辈曾看过完整的图。后来叶兹底格德将那图贡给大唐,宋、言、沈三位仁兄去皇宫盗了来,又被水前辈得到。谁若不信,可问这三位!”他的话极是含糊,逻辑不清,但宋、言、沈只盼这位盟主能尽早放了他们,且都以为他说的重点是自己夜探皇宫盗宝,便皆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这才消了群雄之疑。

宁娶风却冷笑道:“鹿兄不信,不必去了。到时打开宝藏,大伙随便拿,能拿多少拿多少,也不给这头鹿留下一块金子。”

众人尽皆大笑,鹿立奇很是窘迫,焉头搭脑地道:“盟主,我适才那是瞎说。咱们一起去罢!”

宁娶风叫道:“出发!”


四五百人向一处奇特的岩洞群进发,那里风沙侵蚀极为严重,内中竟却极是宽敞。千百只如同水晶般的钟乳石似利剑倒悬,仿耀目明灯,妆点这奇特的洞穴。外观看起来不大的洞内居然颇为幽深,而且分叉极多,有时可听潺潺清泉潜流之声,又有时能闻汩汩烙浆喷薄之音,忽冷忽热,实是中原武者从未见过的人间奇观。可是走了许久,大伙只顾脚下,竟各自分散了路,五百人被分隔在上千条路中,几乎谁也找不到谁了。这才惊惶起来,但无论怎样高声大叫,也受重重岩壁所隔,声音环绕在一处不前,毫无用处。

张谦待发现人愈来愈少,最终居然只剩自己一个时,方才大惊不已,乱喊乱叫起来,但一个很平淡的声音夹在来回冲荡的回音中,向他提问:“张掌门,你没事吧?”

张谦抬头一瞧,见是宁娶风,也没留意他目光中极度揶揄的成份,只是一个劲儿地问道:“宁盟主!你来了就好了!人呢?人呢?人都哪去了?”

宁娶风道:“我不姓宁。”

张谦一愕,奇道:“你说什么呢?”


宁娶风终于开怀大笑起来,震得山撼岳动,平地风雷。他泪水四溅,笑得透不过气来,正在张谦懵懂之时,他止住笑,面色变得阴毒之极,用一种让张谦非常熟悉的声调说道:“我叫边城雪,是庐山弟子。”

张谦“啊”一声,面孔僵白如尸。


宁娶风笑着走向他,道:“张掌门!张大爷!谦哥!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苦哇……我给你的宝藏就是这份惊喜!还满意吧!”他笑容尽敛,语无论次道:“张谦,你曾经毁我容,残我肢,败我誉,抢我爱……最后还夺走了我的生命!……我要报仇!……你能了解我现在有多么快乐,又有多么愤怒吗?不──!你不能!……我没办法形容你,只能说你把一个温厚老实的人变成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魔鬼!谢谢你,给了我人生的目标,让我不再迷茫……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可现在却又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快感汹涌而短暂,我还没有准备去接受呢……这叫我怎么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竟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下面我该怎么收拾你?我还真没想好呢!”


边城雪一拍张谦的肩,突觉内息不调,再一迟豫,见他竟一直保持适才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自己太过亢奋,没有发觉而已。他感到自己要散裂开了!一阵极度的悚惧之后,边城雪大幅度地颤栗着,伸手试了试张谦的鼻息,发现他早已死去多时了。


“你……你别死呀,你不能死!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凭什么你死得这样舒服,我却活得这样痛苦!为什么──!”边城雪揪住张谦的脖颈,他想到自己适才说的那番话对方竟一点儿也没听到,只是被第一句的短短十个字给活活吓死了,大概张谦也整日为此忐忑惶惧吧!他觉得有种达到顶峰的空虚感,一切怅然若失,所有的事像是做了一场极长的梦。而现在梦要醒了。


“你看着我,王八蛋──不!你算什么王八蛋!你……你根本就不配被骂!我好恨……”边城雪嘶心裂肺地狂吼道:“你根本没死!你还活着!来呀!我让你三招,让你一百招!你只要能抓住我的衣角便可以再多活一天!我还有好些更有趣的酷刑正等着你啊!你为什么这么③üww。сōm快死了!这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突然冷静下来,晃晃脑袋,正视着张谦,道:“你死了也没关系。你还有副躯壳啊。”他扬起手掌,便要拍下,骤然又停住,暗想道:“他活着时我杀他都太容易了,何况现在?人类的躯体真的非常脆弱……可我不能容忍你这样舒服地死掉。我必须要报复……”


边城雪扯过张谦的头,叫道:“过来,从我胯下钻过去!钻!你什么表情?不服气吗?”他一屁股坐在张谦的脑袋上,心里涌起一股自欺欺人的满足感,然后疯狂地骑着,骑累了,再将张谦摆出一个跪在地上叩头求饶的姿势,他更想让张谦学狗叫,但张谦却失去了这种能力。无论仇恨有多深,生命一旦消逝,将会毫不留情,干脆彻底地带走包括仇恨在内的所有的一切。


谷幽怜在绝望中左扑右撞,忽然,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朝他下跪,并长叩不起。谷幽怜一阵惊悚,细细瞧去,见居然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子。边城雪回过头见是她,笑逐颜开,喜上眉梢道:“你来啦?”

谷幽怜满腹疑窦地问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宁盟主……”

边城雪伸手止住,不耐烦地道:“要我重复多少次?边城雪!”

谷幽怜更奇道:“怎……么?你,你跟他说了?掌门师兄……”

边城雪道:“你过来拉他起来吧。”

谷幽怜惊诧之余,跑过来搀起张谦的胳膊,却觉冰僵异常,尖叫一声,放了开手,向边城雪惶然万分的看去。

边城雪叫道:“哎呀好冷呀。谷妹,你怎么把谦哥给甩了?”

谷幽怜耸然动容地颤声质问道:“你……你杀……了他?”

边城雪摇摇头,失望之色溢于颜面,伤心地道:“不,不是我。我多么希望是我杀的啊!”


谷幽怜并非为张谦的死伤感,但只是越发觉得惊恐,道:“你没事儿吧?”继而又叹道:“他既死了,那什么也不用再说了,这种人恶有恶报。……城雪,我现在终于可以这么叫你了。城雪,我们一起走吧,今后永远不分开,天上地下,海枯石烂。……宝藏呢?”

边城雪缓缓地拉开剑鞘。

谷幽怜惊叫一声,退了几步,背后却是冰冷的岩壁,她无比悚惧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

边城雪举起剑,道:“我好想当初自己的本来相貌呀。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让我给你化化妆,变成那个样子吧?”

谷幽怜惊恐到了极点,厉声尖叱道:“不──!你这个疯子!救命啊!救我!救命啊!”


边城雪轻轻地说道:“谷妹,别喊了,别喊了。你不累吗?大家都累了。你喜欢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而是一开始的我,你喜欢一个傻瓜,一个窝曩废!我记得在太行山摘星堡的禁室地窑里,你看到了最丑的我。你并不是害怕,你是恶心。就好像对一个男子来说,一个陌生丑女人并不影响他,但那个丑女人若是他的妻子,他就接受不了了。谷妹别害怕,我都理解,我完全能理解你。过来呀。”

谷幽怜突然横剑及颈,叫道:“别过来!”


边城雪略微一怔,止步道:“你干什么你?谷妹,你不觉得好笑吗?只有人这种动物,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要挟别人。我们来回忆一下,如果当时我威胁你们,说要自杀,你们会怎样?你们不会无动于衷,你们会笑我!确实很好笑。”他的足下又开始挪动。

谷幽怜尖叫道:“别过来!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自杀!”

边城雪饶有兴味地反问:“真的?”

谷幽怜冷笑道:“你试试。”


边城雪放下剑,道:“不,我再也不会去尝试任何东西了。谷幽怜,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别再装什么三贞九烈了,我当初真的以为你是一个纯真的莽撞女子。但真正的你却用莽撞来掩盖隐匿在你灵魂深处的另一面。第一个宁娶风抱着一试的心理上了女人的当,第二个绝不会重导第一个的复辙。什么宁娶风,连风我都不要娶。你知道庐山剑派祖师李十二娘叫什么名字吗?她叫李和风。”

谷幽怜无奈地摇摇头,道:“你现在想说什么都无所谓。”


边城雪点头道:“这是一个人在被剥得精光无遗,被驳得理屈词穷时所能说的最后一句话。结局这样平淡无奇,我比你更不开心,可有什么办法呢?现实跟臆想有时完全不同。”


谷幽怜道:“边城雪,我承认我虚伪,我自私。但这场悲剧不光是我,不光是张谦,还有你,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缔造的。为了报仇你处心积虑地活着,为了报仇你欺骗并杀害了这么多人……”

边城雪笑道:“我很清楚我的罪业,不用你来重复。但你可以想想,我为什么,或者说凭什么能将他们欺骗并杀害了呢?”

谷幽怜冷冷地反问道:“这也会有正当的答案么?”


边城雪道:“何必逃避呢?我们大家都为了一个!‘欲’字!这些人包括你,你们都栽在‘贪’欲上,而使你们栽在‘贪’欲上的我也栽在了‘复仇’欲上。没有办法,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世界。你认了吧。”

谷幽怜颤声道:“你要杀我?”

边城雪淡淡笑道:“怎么会呢?你在地牢中见到我时,也该想到比死可怕的事多着呢?”

谷幽怜几乎要哭出来:“你要百般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边城雪道:“我倒是想这么干,但老实说我还没这个想象力。让我生不如死的,除了你和张谦外,还有展城南、韩铁河。还有,还有老天!是老天对不起我!”

谷幽怜欲哭无泪道:“你这个……你这个魔鬼!这世上怎么会有你存在!你……”


边城雪道:“快点把剑放下吧。拾掇完你以后还有展城南和韩铁河呢。其他的人就用不着单独见面了,我会送给他们一个特大烟花爆竹。对了,快过年了吧?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我给你拜个早年啦。”

谷幽怜突然叫了一声,剑脱了手,一根食指落了下来。边喊道:“你鬼叫什么?”

却见谷幽怜吓你甩着手上不断溅出的血,口里轻声道:“死了!死了!”


边城雪大惑不妥,凑过去瞅了瞅,道:“干啥呢?……喂!你该不会疯了吧?”他一搭谷幽怜的手,内力泻走,凭他神功已知路径不对,她的神经已经紊乱了。边城雪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嘿……有意思,一个吓死了一个吓傻了。人哪!唉。”


他扒开张谦和谷幽怜的衣服,将他俩脱了个精光灿烂,然后内力一运,二人的皮肉便牢牢烂粘在一起,除非用刀剑割断,否则永远也分不开了。边城雪心中的负罪感益重,几近疯狂,口中呜呜地发出奇特的声响,一边离开这个永恒的伤心地。在这里尸体永远不会腐烂,他们像一团肉球,保存到千秋万世之后,直到有人再发现这里,将他们,不,将它掘出,却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边城雪越想越痛,问自己道:“我过分了吗?哦,是有一点儿。”他离开了。
第十二回塞翁失马古难全
毕锐极为认真地说道:“真的!师父,是真的。是左姑娘亲口跟我说的。事后她又发觉失口,再问什么也不说了。左姑娘与卓酒寒素有间隙,您是知晓的。”

贾尼姆沉吟良久,脸上现出笑意,于是又掴了他一耳光。毕锐办事得利,竟也挨打,叫屈道:“为什么又打我?”

贾尼姆大笑道:“那耳光是赏你的!师父今天太高兴啦!咦?你好像不满意我啊?”

毕锐心中恨死了这个把自己当玩物的师父,但他天性卑俗贱媚,又不敢得罪师父,只得连声唯唯诺诺道:“没……没有,师父是我的再生父母,弟子怎会不满?”


贾尼姆“哼”地声道:“别把我和你那淫贼老爹比!快,去备马和盘緾,一柱香后再不备好,当心老夫找匹母狗跟你配配对!”他心情极好,哼着草原牧曲,走出大堂,进了卓酒寒的宅院,一挥手,守门大汉尽皆离开。贾尼姆哈哈大笑,推开门来,对正在床上打坐的卓酒寒说道:“贤侄啊,在练什么功啊?”

卓酒寒轻轻一笑,道:“贾前辈,你似乎有些过分了。江湖上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别人练功时,怎可随意进来?”

贾尼姆“哦”一声,笑道:“贤侄这话可严重喽。你贾大叔可没有要偷窥你武功的意思。况且,嘿嘿,贾某虽然不济,也不致于觊觎你这娃儿的功夫啊。”

卓酒寒淡然道:“我倒也是。不知贾前辈到访所为何来?”

贾尼姆刻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可以走了。”

卓酒寒根本不敢相信,问道:“你……你说什么?”

贾尼姆重复道:“你们可以走了!”

卓酒寒心中窃喜,嘴上却冷冷地问道:“为什么?”

贾尼姆强忍住笑,得意地道:“不瞒贤侄,我们要去一趟黑水部靺鞨所辖的望建河。”

卓酒寒一脸紧张,急道:“去那里做什么?”

贾尼姆见此,更是得意非常,道:“在望建河有个蒙兀室韦部落,我去……嘿嘿,这就恕不奉告了。”

卓酒寒眼珠一转,道:“晚辈此些时日承蒙厚待,对贾前辈又实是心仪,未知可否同行?”

贾尼姆见他已然稳稳咬钩,便不再有意拖延,心下大乐道:“好!卓贤侄和老夫一起,当是一桩快事!”

卓酒寒笑道:“那晚辈便和左姑娘、哑姑娘相商,收拾行李了。”

贾尼姆大笑道:“好,那不打扰了。再过两个时辰,咱们便出发。”


贾尼姆走后,游满春与哑儿从门后悄悄走出,卓酒寒解了她俩喉部穴位,游满春便忙不迭地赞道:“卓大哥你真聪明,这老贼这般奸侫,也入你彀中了!只是你为何要点我们哑穴?我们又不说话,哑儿根本不会说话。”

卓酒寒道:“这可使你们呼吸声轻微之极,否则以贾尼姆的造诣,如何不知你们在此?不过……哑儿,你为何要游姑娘对毕锐说去望建河呢?”

哑儿打着手势,意为:“这我此时不便说,但到时我一定坦言相告。”

卓酒寒点头道:“那我们准备出发吧。你们记着,一定要处处当心那个毕锐。”

游满春噘嘴道:“他?他是个白痴傻子!”

卓酒寒正色道:“游姑娘!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的话?”

游满春一怔,半晌道:“是,对不起。你的歪理有时还真管用。可毕锐这家伙又蠢又丑,还那么好色,根本没什么城府。”

卓酒寒道:“他的报复心极强。这种人非常可怕,他用外表的丑陋与蠢笨来掩盖其内心深处的邪恶。我猜这个贾尼姆,会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展城南第十七次走回原地,悚惧使他不由长啸起来,周身剧烈地颤栗,此时边城雪一步步自另一处石洞缓缓走出,轻声道:“展师兄,幸亏你叫了一声,不然还真找不着你。你的声音很独特,忘不了。”

展城南一愕,诧异道:“宁盟主?……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边城雪知他并非张谦,一吓便死,也不似谷幽怜,不甘受其半点折辱,而是一个标准的小人,让他吃屎他也干,只要能让他活下去。边城雪想及此处,不由开心地笑出来,道:“展师兄,你不认得我啦?我是你的边师弟呀。”

展城南喃喃地道:“边师弟,什么边师……”突然他吓得几近厥倒,叫道:“你,你是边城雪的鬼魂,附到宁盟主身上啦?”

边城雪点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展城南竟比张谦和谷幽怜都冷静得多,沉寂少顷,轻声问道:“你……你回来报仇了?”

边城雪道:“差不多吧。”

展城南冷汗浃背沁肌,惨然道:“你的仇人不是……张谦吗?还有那个谷幽怜……”

边城雪打断道:“他们我都找过了。……轮到你了。”

展城雪骇然道:“他们死了?被你杀死了?”

边城雪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一定不想死吧?”


展城南一见尚有余地,忙跪下咚咚咚连声叩头,叫道:“边师弟,念在同门学艺一场,你就饶了我的蚁命吧!我这样卑贱的虫豖,根本连被你杀的资格也没有!你只要饶了我,我就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做什么都行!”

边城雪长舒一口气道:“你的反应和我的料想大同小异。那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了?”

展城南媚笑道:“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边城雪笑得很愉快,道:“我还没说完,你就给我叩头了,那这叩头就算了。你学个狗叫吧。”

“汪汪汪!”展城南叫得很欢。

“猪叫。”

“呼……呼,呼,呼,呃,呃,呃……”

“驴叫。”

“咿──啊,咿──哎……”

边城雪乐不可支,几乎要站不住了,半天才止住笑,道:“现在,从我胯下钻过。”

展城南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既快又臻熟地一头拱了过去,见边城雪面上意犹未足,便再一头拱回来,胁肩谄笑。


边城雪挠着他的头,道:“乖,让我骑一会儿。”展城南的天灵盖被摸来摸去,此乃习武之人的大忌,自然不免甚是胆寒,于是老老实实趴下。边城雪骑了上去,叫道:“驾!”展城南开始爬起来,竟也相当利索,仿佛专门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边城雪又道:“驭──!”展城南立时不动了。

边城雪趴在展城南身上,贴在他脸旁道:“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帮我想想吧?”

展城南迟豫良久,轻声道:“我给边师弟……边盟主……边爷舔舔靴子吧?”

边城雪道:“你把衣服脱了。”

展城南一愕:“啊?”

边城雪道:“脱了。你怕什么?我要杀你,你穿层铠甲也没用。”

展城南一想有理,于是悻悻地将上衣、长裤、长靴脱掉,仅仅余一条薄裤衩。此地处于极北,加之此洞内有寒石,异常冰冷,冻得他瑟瑟打战。

边城雪促道:“脱呀。你那里长的什么我没见过,可也不是猜不出来。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还不脱?忘了刚才说什么了吗?”


展城南想起适才的表演,不禁面红耳赤,觉得十八代祖宗的脸都给丢光了。他与毕锐同遇此情皆会委曲求全,但毕锐心中所想却是待有一日对方落入他手,定将千刀万剐,以雪今日之耻。而展城南天生贼骨,也没有什么憎恨感,保存生命对他来说要高于一切,若现在再不脱,方才的那许多耻辱之事皆是白干了,因此决不可功亏一篑。念及此处,他将最后一条裤衩脱掉了。

边城雪笑道:“麻烦你,再做个动作。将脚抬起,把脚趾头含在嘴里。至于哪只脚,你随便。”

展城南大惑不解,以为边城雪纯粹为了戏弄自己,不由道:“边爷……这哪能办到?”

边城雪一字一顿道:“除非你不想办。你自八岁伊始习武,十载苦练,还能连这个动作都作不出?”

展城南无奈,只得苦笑着将腿抬高,伸直再向内曲,慢慢地将大脚指头含进口里,那形象可笑之极,仿佛人世间最原始,最野蛮,最古老,也是最滑稽的舞蹈。

边城雪笑道:“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插进自己的屁眼里。”

展城南震惊得不能自己,几乎要喊道:“什么?”但同时猛然察觉,不能把脚指头吐出,于是只发出了一种类似搅拌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边城雪正色道:“快点。我等得不耐烦了!”

展城南不得已,便照做了,那姿势便是天竺的瑜珈修行者见了也要大惊动容,因为这是世界上最为恐怖的闹剧。


边城雪突然内力狂泻,以粘为基,恢恢然,灿然可观,当即便将展城南的心脉震断,外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最终仍以适才那姿势站立着。但他的眼神却在激烈抗议,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为何不守信约?你不是说饶我不死吗?”

“我骗你的。”边城雪转身离开了,留下的是一具受尽人间最深折辱继而失去灵魂之火的躯壳。


走着走着,他心中突然一抽,暗道:“不能总在这些人身上耽搁时间,而误了大事。那羡仙遥、衍允、韩碧露虽不如我,却也皆是身负盖世绝艺之人,他们万一发觉三人合力我便远远不能匹敌。旦凭他们才智、定力及内功修为,只要时间充裕,要找到正确出口相信也非难事。我得快些出洞,然后给他们过过年。”他按照水绮标下的除他以外谁也识别不出特殊记号,很快找到了出口,方一出洞他便忙不迭地点燃那根粗火线,接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丧心病狂的亢奋情绪,情不自禁地狂笑起来,笑到一半竟嘎然而止,整齐得无可摘责。他看到火线连到地下的最后那一段断开了。火灭了。

边城雪这才醒悟,朝天嘶吼了一声,撼及山河。便在此时,身后有声音道:“城雪,你真的疯了么?”

边城雪缓缓地转过头,徐徐地说道:“你……你早就认出我了?”


羡仙遥长叹一声,不再言语。而衍允则道:“阿弥托佛,边施主为一已私仇,居然如此杀戮,残民以逞,罪业滔天,天理难容!罪过,罪过!”他们身后仍有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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