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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警手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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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是负责出现场,其余的侦办工作,你就自己来吧,放心,我不和你抢功,我自己还一屁股烂事忙不过来呢。”那中年警察呵呵一笑,又去拿起紫外观察照相仪开始忙活,不再理会黎叔儿。
至此,我和胖子才听明白,这中年警察原来就是刑侦大队教导员兼重案大队大队长周文龙,一个同样赫赫有名的刑侦专家,还是雅尔市公安局局长助理。




第4章 女丽人喋血家中(下)
“死者是徐燕吧?”黎叔儿看向周文龙问道。
“对,是徐燕,本市知名的女强人,有最美女企业家的美誉,可惜,如今却是香消玉殒,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周文龙一声轻叹,饱含世事难料的沧桑之感。
“对了,咋没看到她的亲属来啊?”黎叔儿四下看了一圈,有点儿不解地问道。
“哦,是这样,徐燕婚后一直未生育,和老公付景林一心一意打理生意,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呵呵”周文龙摇头苦笑道。
“付景林?鑫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老总?”黎叔儿问道。
“对,你对付景林应该不陌生,上次他们矿场的二号井被暴徒打砸,还是你带队去处置的,你忘了。”
“嗯,我记起来了,真是巧了,当时那付景林惹上了丧彪那伙黑恶势力,差点引上杀身之祸,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却死于非命,上哪儿说理去,娘的。”
“对了,你们现场勘查得咋样了,门窗是否遭到破坏,室内财物有无丢失,还有,谁第一个报的案?”黎叔儿话锋一转,看着周文龙连珠炮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嗯,初步勘查之后,门窗没有撬压的痕迹,室内也没有被明显翻动的痕迹,当然,是否有财物丢失,还需要等死者的丈夫回来清点后才能知道……”
“他丈夫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见到人呢?”黎叔儿打断周文龙的话,问道。
“我们已经通知付景林了,他人在矿上,正在驾车往回赶,大概得三四个小时才能到。”周文龙答道。
“哦,好了,勘查这活儿就辛苦你们了,老伙计,我们先回警队,联系小烟准备尸检,好吧。”黎叔儿突然很和气地冲着周文龙说道,语气转化之快,令我和胖子简直要以为黎叔儿有人格分裂症状了都。
“少来这套,你这老小子一向用时朝前、不用朝后,甭跟我玩儿这煽情的套路,告诉你,勘查完现场,我们将笔录给你们一扔就走人,你可别打我的人的主意,我们自己还忙得脚打后脑勺呢。”对于黎叔儿的客气,周文龙丝毫不动容,反倒用话先堵住了黎叔儿的嘴。
黎叔儿张了张嘴,琢磨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临末了一翻白眼,领着我们磨身便走。
出了门,回到警队,黎叔儿给技术室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法医冷小烟去下面的镇区出现场了,其他法医也都各有任务,黎叔儿没办法,只好又给周文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先将尸体拉到警队后院的冷库里,以防尸体腐败,湮灭证据。
死者的丈夫付景林早于法医赶到了警队,一见到铁箱里徐燕僵硬的尸体,付景林顿时面如死灰,呆立在尸柜旁双唇颤抖、眼神涣散,看着七尺高的汉子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丧妻之痛给击垮了,我们心里也都有些恻然,无言都拍了拍付景林的肩膀:“你节哀顺变,现在怀念死者的最好方式,就是配合我们尽快抓到凶手,还你妻子一个公道。”
付景林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浸润多年,心理自我调节能力极强,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在向徐燕深深一瞥之后,就跟着我们默默地回到了警队的办案功能区接受询问。
据付景林回忆,妻子徐燕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加之自己最近一直在远离雅尔市的公司下属的煤井里指挥生产,而徐燕则负责公司日常的经营运转,这几乎是他们夫妻俩结婚以来始终保持的生活状态,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妻子,或你,在做生意时有没有结下仇家,或者是有啥竞争对手没有?”黎叔儿追问了一句。
付景林想了想,摇摇头:“要说做生意得罪点儿人,是不可避免的,但要说杀我或我妻子,好像还没到那个份上,不至于,不至于。”
付景林下意识地从一尘不染的西服里掏出一盒软包中华,大脑思考着,手则机械地掏出烟来分发给我们,但被我们谢绝了。
“嗯,你再回忆回忆,别急着下结论,还有,你跟着我们的民警回家一趟,看看家里丢没丢啥东西,一定要看仔细了,知道吗?”黎叔儿刻意叮嘱了付景林一句,并安排两名刑警陪付景林回家。
付景林前脚刚走,法医冷小烟就回来了,人还没进办公楼,就听见小丫头银铃般的笑声,胖子则是脸色一变,大汗珠子都下来了。
冷小烟是胖子的天敌,尽管小烟身材娇小,胖子魁梧健硕,尽管小烟弱不禁风,胖子体壮如牛,但胖子就是害怕小烟,那是真怕,只要小烟一瞪眼睛,胖子立马就中毒死机,卑服的,大气都不敢出,怕,那是真怕,用黄宏的话说,就是一米八的大个子,被小烟熊得滴溜乱转。
当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胖子之所以那么怕,或者说是宠着小烟,是因为他是发自肺腑地、一发不可收地喜欢小烟,那种铁了心的喜欢,就跟我们小区门口的煎饼西施喜欢胖子是一样一样的,海枯石烂,此心不渝,必须地!
冷小烟一进刑侦大队办公室,就直接冲到了我和胖子的那间大办公室里,大大咧咧地往胖子的办公桌上一坐,拧开胖子桌上的绿茶饮,一边豪饮一边问道:“死胖子,找你姐我干什么,请吃饭啊,呵呵”
胖子一脸赔笑:“想去哪儿吃,你吱声,多大点儿事啊,呵呵”
“滚蛋,吃你妹吃,刚才剖了一呈巨人观的腐尸,害得我胆汁都吐出来了,那么大一滩疙瘩汤,哎呦,我的小胃胃啊……”冷小烟脸色煞白,可以想见那具腐尸臭气熏天、肌肉组织呈粘稠液态状的恐怖景象。
“放心,这具尸体绝对不会再恶心你了,嗯,说的不恰当点儿,这具女尸,堪称是一件艺术品。”胖子只顾着安慰冷小烟,却忘了一个大忌,那就是你永远不要当着自己马子的面去玩命夸另一个女人的美丽,即便那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行。
果然,胖子话音未落,冷小烟俏脸一寒,重重地将半瓶绿茶墩在了桌子上,跳下办公桌,掉头就走。
“你干啥去啊,又咋地了这是?”胖子不明所以,苦着脸想拉住冷小烟又不敢。
“我饿了,就想吃跟一堆腐肉似的下水汤,别跟着我啊,要不我跟你翻脸!”冷小烟回过身,气呼呼地朝胖子比划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再一转身,就撞在了黎叔儿身上。




第5章 杀人动机
“跟谁呀这是,把丫头气成这样,啊?”黎叔儿戏谑地看着脸色绯红的冷小烟,故意装糊涂、打哈哈。
冷小烟的父亲是和黎叔儿同一年进的公安局,冷小烟15岁那一年,她的父亲去一个流氓团伙(现在的黑社会团伙)里当卧底,结果意外掉脚儿,惨死在那些丧尽天良的流氓刀下,连尸首都被扔进粉碎机绞成了肉泥。
作为烈士之后,冷小烟大学一毕业,就被特招进了雅尔市公安局,后又被保送到沈阳刑警学院深造,如今已是雅尔市首席资深法医,虽然她才只有23岁。
因为黎叔儿与她的父亲是莫逆之交,黎叔儿平日里对她们母女也是照顾有加,所以,在冷小烟心里,黎叔儿就像是影子父亲,十分亲昵。因此,一见黎叔儿打趣地看着她笑,冷小烟不禁有些忸怩,低垂着秀发,安静了。
“把奶喝了,去干活。”黎叔儿将一盒装牛奶递给冷小烟,语气严厉又不乏父爱的慈祥与骄傲。
冷小烟偷偷瞪了胖子一眼,悻悻地出去了。
“你们俩,是跟着小烟去做尸检记录,还是跟着我去找个人?”黎叔儿看向我和胖子,问道。
“跟着您跟着您……”胖子忙不迭地连声说道,他是真被冷小烟给收拾怕了,那是真怕。
“那我去给小烟打下手吧,总得有人记录吧。”我淡淡一笑,主动替胖子顶雷。
于是,胖子跟着黎叔儿去询问第一个进入现场的报案人——死者徐燕家的小保姆。临出门时,胖子一脸感激地朝我一竖拇指:“两钱,真够意思,我记着了,呵呵”
“擦,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败笔!”我失笑地看着胖子,心说你们俩打情骂俏,我还得嘚嘚瑟瑟地两头和稀泥,这是招谁惹谁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我出了警队办公楼,来到警队后面紧挨着车库的解剖室兼冷藏室,一间大热天也透出阴森冷气的白色的孤零零的小房子里。
“来了,把这个戴上,一会儿内脏的味道能熏死人。”已经戴好了严严实实的塑制防护服、臂套长筒胶制手套的冷小烟扔给我一副口罩,示意我戴上。而徐燕的尸体,已经被面朝下摆在了不锈钢的解剖台上。
“你一个人将尸体弄上去的,力气不小啊,胆儿也够大的嘿!”我看了看娇俏玲珑的冷小烟,真不敢相信她有这种体力与胆量,能将徐燕的尸体从冷冻柜里搬出来再放到解剖台上去。
“切,我还敢一个人晚上去坟地验尸呢,然后,破了一桩媳妇儿伙同情夫下毒害死丈夫的奇案。”冷小烟不无得意地瞟了我一眼,似乎感觉我惊叹里面有小瞧她的意味,那副孩子气十足的较真儿令我忍俊不禁。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冷小烟用剪刀绞开徐燕的白色睡衣,露朝背上的那把致命凶器——水果刀。
冷小烟没有犹豫,一指我:“照相。”
我照完凶器的原始插入位置及肌肉组织周边情况后,冷小烟利落地拔出凶器,放在了一旁的塑胶袋里。而后,开始比量伤口的长度、深度,嘴里快速地念叨着:“深约8厘米,宽2。5厘米……”
“咦?”冷小烟低下头,仔细地在伤口周围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解地起身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我飞速记录下这些对案情至关重要的线索与证据,冷小烟则将尸体翻了过来,除去体表剩余的睡衣,一具凹凸有致的女性酮体出现在眼前。
“喂,你不会心生邪念吧?”冷小烟回头看向我,拿我开涮。
我脸上一红,一咧嘴:“得了,好好地,啊,哥没那重口味。”
冷小烟促狭地一笑,开始仔细检查尸体表面,嘴里又开始碎碎念:“左颈、左小臂、右胸、右肩都明显的伤口,根据伤口的内部和表面特征,初步判断该多处伤口是遭受锐器所致,其中,左肩伤口2厘米……”
检查完体表,冷小烟持手术刀,沿着尸体的两乳之间切入、下划…。。。我看着眼前那灰白色的脂肪层与暗紫色的肌肉组织,胃里开始本能地翻涌。
对于我的异样,冷小烟浑然不觉,依旧很敬业地一边打开尸体腹腔查看脏器,一边继续说着:“尸斑属于浸润期,手指按压不能退色,切开尸斑处皮肤则见皮下组织成紫色,没有血液从血管断面流出,死亡时间应为一天已上……”
“我、我出去一趟……”我实在坚持不住了,一把撕下口罩,跑出解剖室,吐得昏天黑地,直不起腰来。
四十分钟以后,冷小烟笑嘻嘻地出来了,看着吐得眼泪汪汪的我,一脸坏笑道:“活该,看你下次还逞不逞能,替死胖子挡枪,嘻嘻”
我擦了一下眼泪鼻涕:“不挡了,你就是用AK47把他突突了,我都不挡了,再挡我是孙子!”
“行了,收工了,别装可怜了,啊。”冷小烟象逗孩子一样看着我,扬了扬手里的解刨记录,乐不可支。
我咬着牙站了起来,他大爷的,今天这面儿算是栽狠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都。
回到警队,我刚坐下点上烟,还没抽上两口,黎叔儿和胖子就一脸油汗地回来了。
“见到报案人了?”我问胖子。
“见到了,”胖子抢过我手里的烟,狠嘬了一口,“死者家的保姆报的案,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估计是头一次遇到这事儿,都吓掉魂了,啥也提供不出来。”
“你们这头儿咋样,有啥发现。”黎叔儿看向我,又将目光移向冷小烟,问道。
“呵呵,郎乾哥哥看着尸体,有种大海的感觉,嘻嘻”冷小烟看向我,笑得花枝乱颤,直至被黎叔儿严厉地瞪了一眼,才止住笑,“死者的左颈、左小臂、右胸、右肩都明显的伤口,是遭受匕首一类的锐器所致,根据伤口的愈合程度,可以判断该多处伤口的形成早于后心处的创伤,而死者右后心处被锐器插入,致穿透胸腔刺破右肺,并最终失血性休克死亡。”
“综上所述,死者的死因系被人用刀从后背刺破心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凶器就是那把长约10厘米,宽约3厘米的水果刀。”冷小烟说完,拍拍手,一副没事儿人的休闲样子。
“死者生前或死后有遭到性侵的痕迹吗?”黎叔儿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第6章 疑点重重
黎叔儿这一问,我和胖子也不禁凝神静听,这倒不是我们八卦,对这档子事儿有什么浓厚的兴趣,而是若论起杀人动机,不外乎情杀、仇杀、奸杀、抢劫杀人、激情杀人几大类。
黎叔儿这么问,就是想确定一下犯罪嫌疑人的动机是不是情杀或奸杀,如果能确定死者生前受到了性侵害,那么,就可以缩小侦查的范围。
“嗯,我刚才尸检时,发现死者处女膜属于陈旧性撕裂,yin道内没有提取到**或其他体液,死者的私密部位也没有擦伤或抓伤,不太象是强奸杀人,不过,死者身上多处有浅表性刀伤,形成的时间又早于背后的那处致命伤,说明死者生前应该遭到过袭击或虐待,所以,也无法排除死者是否遭受过性虐或家暴之类的摧残,您也知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嗜好……”
说到这里,冷小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很奇怪的一点,就是在死者后心处的伤口周围没有发现尸斑,其中原因有两种,一是死者中刀后大量且快速失血,导致血管内无血液供组织液稀释,尸斑也就无法形成,二是可能因为尸体在冷藏柜里冷冻了一段时间,导致本来就不明显的尸斑消失,这种情况以前在处理被冻死的无名尸体中也遇到过,当然,死者的确切死亡时间,还要等胃部食物消化程度检验结果出来以后才能确定。”
“嗯,”黎叔儿满意地点点头,“工作做得不错,叔儿很满意,你注意盯着点儿化验结果,我们再去和死者的丈夫见个面,看看他家里丢没丢啥东西。”
打发走冷小烟,胖子总算松了一口气,黎叔儿看了胖子一眼:“完犊子玩意儿,一个小丫头就把你整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你还能干啥!”
说完,黎叔儿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会会那个付景林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反应,太过淡定,这么强的心理素质,真就是干出点儿啥石破天惊的大事都不足为奇。”
去案发现场前,黎叔儿给陪着付景林回家的两名刑警打了个电话,确定他们还没有离开徐燕和付景林的住宅以后,我们三人驾车赶到了徐燕和付景林的豪宅。
一进门,我们就见付景林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妻子无端被杀,丈夫睹物思人,这种表情也不为过,可是,或许受黎叔儿刚才那番话的影响,我突然觉得付景林这样做,是不是在演戏,主要是演给我们看的呢?其目的,就是澄清自己,洗脱自己的嫌疑。
侦查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做有罪推定,于是,我使劲晃了晃脑袋,不让这种有害的念头控制住我的思维与判断力。
“家里丢了什么吗?”黎叔儿问付景林。
“我大致看了看,别的都没丢,就少了一部索尼摄像机。”付景林抬起头,眼神疲惫地望着黎叔儿,回答道。
“摄像机?大概值多少钱?”黎叔儿随口问道。
“不贵,大概也就五六千快钱吧,买了有快两年了,具体价格我也记不清了。”付景林回想了一下,答道。
黎叔儿一吸溜冷气,又看了看室内的陈设,感觉犯罪嫌疑人不像是谋财害命,因为倘若犯罪嫌疑人杀人是为了劫财,那么,这家里的任意一样陈设,还有徐燕那丝毫未被动过的首饰,哪一样的价值都远远超过那部摄像机。
“摄像机里有啥重要资料或影像吗?”我看着付景林,出其不意地插了句话。
这是一种询问技巧,就是要利用被询问人或讯问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因紧张、慌乱而脱口说出实话。
“没啥重要资料或影像,就是一些我们出去旅游或亲友聚会时的视频和照片,这个我很清楚。”付景林的表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样子倒不像是隐瞒了什么。
黎叔儿看着我和胖子,不易察觉地一笑,瞅那情形,大概是想告诉我们,小子,看见没,这案子,开始有点儿意思了啊。
付景林是和我们一起下的楼。站在楼下,见左邻右舍均有脑袋趴在窗户上探头探脑,付景林凄然一笑,看向黎叔儿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没了,不过,最近你最好不要离开雅尔市,一来是我们有事儿好随时找你,二来,你爱人的尸体尸检完以后,需要家属签字认证,然后领回尸体该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徐燕在雅尔市有没有其他亲属啊?”黎叔儿搓搓手,问的永远比答的多。
“没有,徐燕父母早亡,又没有什么亲属,就连我们结婚时,她的娘家亲戚都是她的闺蜜代替的。”付景林答道。
“好吧,你去哪儿,我们送你。”胖子客气了一句。
“不用了,我让司机来接我,回我父母家去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能总瞒着老人。”付景林又是苦楚地一笑,随即转身落寞地向小区大门方向走去。
“叔儿,你怀疑付景林有作案嫌疑?”我和胖子一使颜色,一起望向黎叔儿问道。
“案子破了之前,谁都有嫌疑,再说了,这付景林不是声称一直在煤井那块儿指挥生产吗,怎么西服这么干净?就算不下井,煤矿那种生产作业环境,也不会保持的这么体面吧?”黎叔儿看着付景林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胖子刚驾车离开天伦名都小区,黎叔儿的手机就响了,是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张航打来的,让我们回局里参加局务会议,汇报一下徐燕被杀案件。
来到市局五楼的小会议室,副局长张航、局长助理、刑侦大队教导员兼重案大队大队长周文龙、刑侦大队大队长李国志、法医冷小烟和几名参与徐燕被杀案现场勘查的民警都已经就坐。
黎叔儿看了一圈会场,懒散地坐在靠墙角的一张黑色圈椅上,一言不发。
我和胖子一见黎叔儿如此,也不好坐在张航副局长他们围坐的圆会议桌上,只得挤坐在黎叔儿的旁边,并冲冷小烟尴尬地一笑了事。
好在对于黎叔儿的特立独行,张航、周文龙、李国志他们都已是习以为常,也不介怀,张航清了清嗓子;说道:“人齐了,咱们现在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大家碰碰情况,再拿出下步侦查思路。”




第7章 恒记寿衣店
周文龙和李国志首先简要汇报了一下现场勘查的情况,因为在现场提取到的毛发等检材还在化验之中,他们除了对于现场的一些基础性分析之外,也没有新的见解。

副局长张航在听取案情汇报的过程中,一连接了两个电话,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儿,见周文龙和李国志没什么说的了,就看向黎叔儿:“老黎,你有啥见解,摆一摆嘛。”

黎叔儿一嘬牙花子:“案件现在汇集上来的线索太少,咱们又不是阴阳先生,能掐会算的,这得需要捋着徐燕的社会关系去摸排,看能捞上点儿啥线索。我觉得,就目前来看,一是要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查,确定徐燕的第一死亡地点是哪儿,是卧室,还是其他地方;二是要走访邻居,调取小区监控录像,看徐燕最后一次出现在小区是什么时候,身边有无可疑人员;三是抓紧对现场提取的检材做鉴定,看那些毛发能不能牵出与案件关联的第三方。还有,那个报案的小保姆要抓紧再取个材料,看看最近徐燕都和谁接触,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黎叔儿侃侃而谈,喧宾夺主,张航、周文龙、李国志几个倒成了路人甲,就在那抽着烟听着,跟小学生似的。

“嗯,摸排的任务就请周局、李队儿受累吧,我们三个想去付景林的矿井去走访一下,看看他们夫妻感情啥的咋样。”黎叔儿看着周文龙和李国志,话说得客气,却不容置疑。

说完了,黎叔儿掐灭烟蒂,看看副局长张航:“没事儿了吧,那我们就走了啊。”

见黎叔儿起身潇洒地转身就走,我和胖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同时暗自一竖大拇指:这老头儿,真牛逼,把谁也不放在眼里啊这是。

我临出会议室门时,听见张航呵呵一笑:“你们瞅我干啥,老黎不是已经安排完了吗,那就撒愣地办吧,走走,赶紧都走。”

很多时候,作为领导,不禁要有容人的雅量,还要懂得放权,要敢于让下属去自主地发挥其特长,显然,张航就属于这样知人善任的领导,能摊上这样的领导,倒是我和胖子的福分啊。

胡思乱想着,我跟着黎叔儿和胖子出了市局的大楼,进进出出的警察看到黎叔儿,有叫师傅的,有叫叔儿的,还有叫二大爷的,但无一例外的,就是对黎叔儿透出一股真情实意的热络。

“叔儿,您这是桃李满天下啊,我们俩跟着您学习,三生有幸啊。”胖子不失时机地恭维起了黎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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