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茶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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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陆雨选择了“大型”茶器，井上雄自然也不好意思用传统的点茶碗，只不过即便如此他所用的茶器也比陆雨用的小了不止一圈。

　　不是井上雄不想使用和陆雨一样的茶器，但那也太夸张了啊！井上雄学茶这么多年，陆雨用的这个绝对是最大的！

　　当然，陆雨所使用的用来打沫的茶筅也是最大号的。

　　之所以说茶器越大越难以点茶，便是因为要将茶打出泡沫需要点茶用极快的速度！茶器越大，动作幅度便越大，也就越难以打出均匀细腻的泡沫！

　　上好的抹茶摆上茶桌，其余人亦是悄然在远处围成了一圈，伸着脖子观看。

　　两人开始同时烧水。

　　漆黑的铸铁壶在双方的电磁炉上逐渐加热，不多时便传来了水被加热之后的声音。

　　井上雄平心静气，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铸铁水壶。

　　水的沸腾程度是点抹茶最基础的要求，而铸铁水壶与智能随手泡不同不会自动断电，需要茶人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判断，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不时打开壶盖去查看确定一下。

　　但反观陆雨却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井上雄在查看一次水的升温情况之后，终于看到了陆雨这种近似于恬静的状态，不由得眉头一皱，进而不怀好意的嗤笑道：“陆雨先生，难道你连点茶对水沸腾有所要求的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陆雨并没有睁开眼，而是轻轻一笑，淡淡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井上先生却不知道‘近世瀹茶，鲜以鼎镬，用瓶煮水，难以侯视，则当以声辨一沸二沸三沸之节。’这个道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七汤点茶法

　　因为陆雨说的文言文，所以井上雄听了个似懂非懂。

　　事实上陆雨所说的，正是华夏南宋茶人罗大经所著的之中的煮水要领。

　　宋代点茶时强调水沸的程度，谓之“候汤”。

　　候汤最难，未熟则沫浮，过熟则茶沉，只有掌握好水沸的程序，才能冲点出茶的色、香、味。

　　宋代点茶，煮水改用肚圆颈细高的汤瓶，因为很难用眼辨认煮水的程度，因此只能依靠水沸的声音来判断煮水程度。

　　此书中更有言：“水初沸时，如砌虫声卿卿万蝉鸣；忽有千车稛载而至，则是二沸；听得松风并涧水，即为三沸。”

　　到了“三沸”之时，茶人便应及时提起汤瓶，将开水注入已放有茶粉的茶盏中，随即用茶筅击打茶汤，直至水与茶充分交融，茶汤表面浮起一层白色茶沫为止。

　　对于煮水点茶，华夏南宋茶人早已面面俱到，罗大经更是说过：“瀹茶之法，汤欲嫩而不宜老，汤嫩则茶味甘，老则过苦矣。”

　　只不过这些陆雨却根本不会去给井上雄解释。

　　不多时，铸铁壶中的水声已然如同山林之中风吹松林涧水潺潺之音，陆雨猛然睁开眼睛将铸铁壶拿下，将水冲入自己盛放抹茶的茶器之中！

　　而井上雄的速度也并不慢，他一直都在观察水的沸腾程度，此刻也已经开始第一次冲入沸腾之水。

　　但他们两人陆雨是闭着眼睛用耳朵听，而井上雄却是时不时的去观看，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周围华夏众人见状顿时纷纷点头面现喜色。

　　而那些东瀛人则一个个的表情都开始严肃了起来。

　　他们之前也曾见过华夏茶人，甚至还是与井上雄等级等同的二级茶人，但却从未见到过有人竟然能够总结出听音辩水之法！难道这是陆雨所独创的？！

　　他们哪里知道，华夏宋代是华夏茶文化的鼎盛时期，上至王公大臣、文人僧侣，下至商贾绅士、黎民百姓，无不以饮茶为时尚。所有这些关于茶方面的知识，亦皆是宋朝数代精英承袭盛唐茶风的总结之论！

　　并且此次点茶斗茶早已有言在先，双方所比拼的乃是点茶手法与浮沫细腻程度。

　　所以陆雨更是无所顾忌，一开始便直接摒弃了东瀛目前所流行的点茶手法，便如同他此刻第一道水冲下所使用的手法一般，他所采用的正是宋代最为著名，亦是最为经典的“七汤点茶法”！

　　“七汤点茶法”出自宋徽宗赵佶的。

　　有云：“妙于此者，量茶受汤，调如融胶，环注盏畔，勿使侵茶。势不欲猛，先须搅动茶膏，渐加击拂，手轻筅重，指绕腕旋，上下透彻，如酵蘖之起面，疏星皎月，灿然而生，则茶面根本立矣。”

　　陆雨第一次注入沸水，乃是沿着碗的内壁周围注入，并没有直接冲到茶粉上！

　　最开始注水之时，他搅动茶筅的手势十分轻盈，先将茶粉搅成茶糊状。

　　然后边注水，边暗运独孤九剑的剑意快速旋转击拂，使之上下透彻，乳沫随之开始徐徐产生！

　　……

　　“第二汤自茶面注之，周回一线，急注急止，茶面不动，击拂既力，色泽渐开，珠玑磊落。”

　　搅动过程之中，壶内之水再次沸腾。

　　陆雨第二次注入沸水，水柱直冲茶汤表面！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急注、急止！

　　此刻方才搅动之时已形成的乳沫还没有消失，陆雨同时手腕用力搅动汤面。

　　须臾之间白绿色的小珠粒状乳沫，开始迅速的堆积起来！

　　……

　　“三汤多寡如前，击拂渐贵轻匀，周环旋复，表里洞彻，粟文蟹眼，泛结杂起，茶之色十已得其六七。”

　　不多时之后，陆雨再次开始第三次注入沸水！

　　此刻注水的水量与之前相同，但他击拂搅动的动作却再次变得轻盈起来。

　　因为乳沫已经堆积，所需的便是均匀搅动。

　　片刻后白绿色粟米蟹眼般，水珠粒状的乳沫已逐渐盖满了茶汤表面。

　　……

　　“四汤尚啬，筅欲转梢，宽而勿速，其真精华彩，既已焕然，轻云渐生。”

　　到了第四次注入沸水的时候，陆雨已经将注入的水量减少了一些。

　　而他手中茶筅的击拂动作亦是同样再减轻了一点，所要达成的目的便是让茶汤表面的乳沫增厚，慢慢堆积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周围众人亦是从最初的怀疑与惊讶逐渐转变为欣赏。

　　在独孤九剑的剑意与强大的身体机能的加持之下，陆雨的茶器即便比寻常茶器大得许多，亦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觉得半点的拖沓与费力！

　　……

　　“五汤乃可稍纵，筅欲轻匀而透达，如发立未尽，则击以作之。发立已过则拂以敛之，结凌霭，结凝雪，茶色尽矣。”

　　转瞬到了第五次注水的时刻，亦是整个点茶过程十分关键的时刻。

　　陆雨注入沸水时，击拂搅动的动作极尽轻盈、均匀。

　　乳沫不多的时候，他继续击拂搅动，而乳沫足够时，他即停止击拂，让乳沫慢慢凝聚。

　　直到乳沫如同堆积的雪花一般为止，力求形成最理想的茶色。

　　这一步的火候拿捏务必异常精准！

　　若是普通大小的茶碗茶器，则更加要求无比精湛的功夫与独到的眼力。

　　但在这时大型茶器的优势便显现出来，比之小茶器的细微观察，大茶器则相对来说更加容易掌握时机与力度！

　　……

　　“六汤以观立作，乳点勃然，则以筅着居，缓绕拂动而已。”

　　直至第六次注入沸水，陆雨心中已然轻轻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要看乳沫形成的情况而为之。

　　如果碗中的乳沫多而厚时，茶筅只沿碗壁轻轻环绕拂动即可。

　　细细的汗珠在陆雨的额头鬓角亦是隐然可见。

　　点这一杯茶，需要的不但是精妙绝伦的手法，更需要无比专注的精神。

　　若非有独孤九剑对剑意的精妙领悟与随心所欲的灵活手腕，以及身体机能提升药水对体能的提升，恐怕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对于陆雨来说，如今所耗费的体力甚至比之与武林高手大战一场还要恐怖！

　　手腕缓缓绕着完毕拂动多余乳沫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亦是缓缓伸向了铸铁水壶。

　　七汤点茶需注七次沸水，也就是说再有最后一次注水，便可成功！

　　水壶在手，陆雨心中轻轻默念着上对于七汤点茶法的最后描述……

　　“七汤以分轻清重浊，相稀稠得中，可欲则止。”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比滋味？

　　七汤点茶法的第七汤，也就是第七次注水需要视情况而决定。

　　第七次是否注水，是要看此刻茶汤稀稠程度，和乳沫形成的多少而定。

　　如果茶汤稀稠程度适可，乳沫堆积很多时，就可不必注入沸水。

　　陆雨的目光不断在自己的“茶碗”中徘徊，片刻后又缓缓将水壶放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茶器比较大，势必会影响乳沫的形成和堆积程度。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此时茶碗中的乳沫堆积很厚，并紧贴着碗壁，不露出茶水，形成了“咬盏”的状态。

　　而且所有的乳沫都细腻均匀，宛若浑然天成一般的和谐，正如同中所说的“乳雾汹涌，溢盏而起，周回凝而不动，谓之咬盏，宜均其轻清浮合者饮之。”

　　只不过陆雨现在却根本不敢“宜均其轻清浮合者饮之”。

　　电光石火之间，他便已经恍然想起，造成这种浑然天成的情况除了因为自己的搅动抹茶的力度与注水时机拿捏十分准确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抹茶粉加多了！

　　想要在点茶中点出咬盏的乳沫，抹茶粉的比例十分重要。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抹茶粉越多所能够搅出的乳沫越多，但毕竟点茶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喝茶。

　　比例一旦太大，便会使茶汤太过浓酽，继而产生浓重的涩口感。

　　不过好在陆雨早已有言在先，双方并不比斗茶汤滋味，否则前面所做的一切便都只是花架子了。

　　而且陆雨更知道自己对抹茶一道也并不是真正的擅长，若是真的比斗滋味怕是很难取胜。所以他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只是稍稍一咧嘴，随后便不动声色的缓缓抬起了头。

　　此时，井上雄那一边早已点茶结束。

　　他并不懂七汤点茶法，只是依照东瀛传统的点茶方法将茶点好。其余剩下的时间，他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雨的动作，眼中闪烁出难以置信的异彩。

　　如今见陆雨放下铸铁壶缓缓抬头，井上雄即便再不想承认，亦是由衷的点了点头。

　　而周围观看的众人却早已按捺不住，霎时间掌声雷动！

　　太精彩了！

　　无论是手法、动作，还是注水的衔接与乳沫咬盏的程度，陆雨所做的一切都几乎毫无瑕疵，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是那些目空一切的东瀛人，也不得不承认陆雨的点茶手法的确有过人之处。

　　赵本虎大笑道：“这下你们这些东瀛人无话可说了吧？论点茶，也是咱们华夏人厉害！”

　　半尺红撇了撇嘴：“没劲！直接用茶就把东瀛人秒杀了，老娘还准备大开杀戒呢！”

　　孙不二、何凝等人亦是同时向陆雨投去了赞叹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次陆雨赢定了！

　　只不过……

　　在掌声停下之后，井上雄却摇头笑道：“陆雨先生的点茶手法的确是我从未见过的……但，手法新颖却未必一定便是好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本虎怔愕片刻，忽然怒道：“小鬼…子想耍赖是吧？陆雨兄弟点茶的时间比你长一倍还多！肯定是好的！”

　　井上雄扫了一眼赵本虎：“这位先生觉得时间长就一定是好的？”

　　说罢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陆雨：“陆雨先生也这么认为？”

　　陆雨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点茶手法无论长短，皆讲求韵味。一如泡茶，冲泡手法花样纷呈，却也只观韵不观时长。我们还是看看咬盏程度吧。”

　　井上雄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站起身看向对方的茶碗。

　　其余众人也伸直了脖子向两人茶碗中观看。

　　双方毕竟是在点茶，乳沫的咬盏程度以及均匀细腻程度才是真正的重点。

　　先前的点茶手法即便再如何精妙美观，但若是乳沫无法咬盏、不够细腻的话也只是花架子而已。

　　沉默些许之后，井上雄和陆雨又是同时抬起了头。

　　双方茶碗之中的乳沫咬盏程度几乎不相上下！

　　但若是真的细细区分的话，井上雄所点出的乳沫会更加细腻一些。

　　而陆雨亦是淡淡道：“若论细腻程度，看来还是井上先生略胜一筹……”

　　此话一出，周围的东瀛人顿时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而何凝等人却不禁同时面色一变，难道陆雨要输了？！

　　岂料，井上雄却摇头道：“陆先生所用的茶器比我的要大得多，若是你用和我一样大小的茶器，想必乳沫还会更加细腻。而且你的点茶方法亦是别具一格……由此来看，我们目前只能算是平局。”

　　平局？！

　　见井上雄说出此话，周围的东瀛人顿时都是一愣！

　　井上先生竟然说双方是平局？难道他要放弃这么好的打败华夏人的机会吗？！

　　要知道东瀛人一直以点茶最强而自居，即便是承认平局也可以被看做是莫大的屈辱！

　　井上雄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

　　刚才他率先将茶点好，一直都在注视着陆雨的手法，即便嘴上不说可他也必须承认陆雨的手法的确要比他强上许多！

　　而正如他所说，陆雨的茶器要比他的大很多，如此大的茶器能够将乳沫搅动得如此均匀细腻几乎已经到了极致。纵然是比自己的稍微还要粗糙一些，却肯定不能说陆雨的手法有任何问题！

　　如果现在他面对的对手不是陆雨，而是一个同等级的东瀛茶人的话，井上雄已经主动认输。

　　此刻他厚着脸皮说出平局已经违背了茶人应有的本心，好在这次商务茶会没有任何影像资料，否则他井上雄肯定会成为茶人界的笑柄！

　　陆雨闻言微微掀了掀嘴角，看来这个井上雄倒是还要点脸……

　　只不过平局却并不是陆雨想要的结果！

　　可就在他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井上雄忽然又说道：“陆先生，既然点茶手法难分胜负，那我们不妨再尝尝茶的滋味如何？”

　　尝尝茶的滋味？！

　　陆雨眼眉一挑！他分明从井上雄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狡诈的笑意！

　　原来刚才井上雄说平局并不全都是因为“还要点脸”，而是他在观察陆雨点茶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陆雨此次点茶的最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陆雨的抹茶粉与水的比例太大！

　　在点茶手法上他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取胜，但他却有足够的信心认定陆雨这碗抹茶的味道一定苦涩无比，难以下咽！

　　只要双方继续比拼茶的滋味，那么他就既能保存面子，又能取得斗茶胜利！

　　这才是井上雄真正的如意算盘！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陆雨的眼中不禁精芒一闪！

　　斗茶之前便已经约定不比滋味只比手法，现在又要来这一手？看来刚才我还真是低估这家伙的无耻程度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茶百戏

　　想到这，陆雨不动声色的问道：“井上先生搞错了吧？在斗茶之前，你我双方不是已经约定了只看手法与点茶效果，并不比滋味的吗？”

　　井上雄闻言得意笑道：“我承认的确是有这个约定，可现在我们是平局，不比滋味又如何产生结果呢？”

　　说罢他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道：“东瀛是茶文化最杰出的国家！没有结果的斗茶，或许华夏人可以接受，但我们东瀛人茶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周围东瀛人顿时纷纷点头，跟着起哄！

　　“对！东瀛茶人是要尊严的！东瀛茶人同样也有武士道精神！不接受没有结果的比斗！”

　　“平局算什么？只有懦夫才会接受平局！”

　　“之前的约定根本不算什么！在平局的情况下自然可以另行约定！”

　　“哈哈哈！华夏人害怕了！他们觉得平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不敢再比下去了！”

　　……

　　一片嘈杂之中，何凝等人的脸色亦是变得难看起来。

　　何凝的目光凝视着陆雨，充满担忧。

　　事实上她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危机，若是陆雨真的有绝对把握，是绝对不会提起斗茶之前的约定的！

　　而赵本虎和半尺红却早已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两个本来就十分好战，此刻若不是孙不二与凌峰两人拉着，以及在参加茶会之前与陆雨的约定，恐怕现在已经大打出手了！

　　没想到竟然要被东瀛人瞧不起，这口气太窝囊！

　　……

　　眼见着场面便要失控。

　　陆雨忽然微微一笑，淡淡道：“井上先生急什么？东瀛人不接受平局，我们华夏人当然更不接受平局。”

　　井上雄的眼睛一亮：“这么说陆先生同意继续比拼茶的滋味了？”

　　陆雨轻轻摇了摇头，道：“如果真的是平局的话，那么就算比拼茶的滋味也无妨……只不过，井上先生仅仅是以你点茶的成品与我的半成品斗成平局，又怎么能厚颜无耻的转而比拼茶的滋味去呢？”

　　半成品？！

　　此话一出，喧嚣的众人顿时一静！

　　包括井上雄在内，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陆雨。

　　半成品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陆雨的点茶还没有结束？！这怎么可能？！他的茶乳沫已然咬盏，而且细腻程度亦是几乎也快要达到了极致！

　　这种情况下难道他还要加水打沫？！

　　井上雄更是冷笑道：“陆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加的抹茶粉实在太多，即便把你的茶器填满也不可能比得过我这碗茶的滋味！”

　　陆雨呵呵一笑，忽然提起早先便已经准备好的毛笔，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说……我要……继续加水了？！”

　　说罢！

　　他忽然将手边的铸铁壶盖打开，将毛笔尖探入壶内！

　　待到毛笔蘸饱了开水之后，陆雨忽然笔锋一转将笔尖落在了已然咬盏的乳沫之上！

　　哗——！

　　他的这一举动，顿时引起全场的一片哗然！

　　陆雨这是要干什么？！他难道疯了不成？！

　　即便是已经咬盏的乳沫，也只是泡沫而已，泡沫遇到水之后是会爆裂的！

　　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陆雨竟然不懂？！

　　如果说双方刚才是斗成了平局的话，那么现在陆雨接下来的动作，将彻底改变平局的结果。乳沫的均匀一旦被破坏的话，井上雄便直接获胜了！

　　井上雄见状亦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陆先生，你这是要主动认输了吗？！”

　　岂料陆雨根本就没搭理他这个茬。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毛笔的下笔力道之上！

　　细碎的乳沫遇到水之后旋即爆裂，所需力道的精准程度根本容不得陆雨半点分心！

　　若是说从陆雨开始抽奖以来所“吃”的最多的初级经验书，绝对不是或者别的什么，而是！

　　从第一次抽奖到现在，他足足吃了六本！

　　虽然只是初级技能，根本无法与那些中级技能书相比，但他“吃”的多啊！

　　六本，已经将陆雨的书法造诣完全提升到了一个寻常人足以仰望的高度！

　　可以说除了那些书法名家之外，陆雨的书法已然能够傲视任何人！

　　可即便如此，陆雨已经写得小心谨慎，只为了不破坏那些一触即破的细碎乳沫！

　　……

　　渐渐的，周围众人的喧哗已经变成了沉静，继而整个会客厅内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吸气之声！

　　他们初时以为的陆雨的疯狂举动，此刻已经变成了他们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叹！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陆雨竟然运笔如飞的在点好的抹茶茶面上书写出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

　　他竟然在茶水之上将这些文字书写而出！

　　这简直就是奇迹！

　　最后一笔落下，陆雨仰头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毛笔抛落在案！

　　霎时间，整个会客厅落针可闻，所有人尽皆目瞪口呆！

　　豆粒大的冷汗瞬间从井上雄的额头密出，他呆呆的看着依旧停留在茶汤之上的文字，喃喃道：“这、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在茶汤上写字？！”

　　陆雨哈哈一笑，沉声道：“我早已说过，你们东瀛人只不过是传承到我们华夏茶文明的皮毛而已！点茶之法博大精深，此种‘茶百戏’亦是其中之一！”

　　“茶……百戏？”井上雄面色苍白的看向陆雨，眼中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雨傲然道：“早在千余年前，我们华夏先祖便已经掌握了在茶汤之上书写与作画的技巧！可怜你们东瀛人直到现在却还没有领悟学会！另外，这首词亦是我送给你的！劝你们莫要小觑一个能够创造五千年辉煌文明的民族，否则山河重整，铁马踏扶桑！”

　　这首诗？

　　刚才众人都实在太震撼于陆雨在茶汤之上写字的景象，以至于都忽略了他所书写的内容。

　　而现在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更有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