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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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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灯:“怎么又不怕苦了?”
怕你。寒花笑:“我错了。要不,我吃两份?”
悬灯:“要不,你去吃屎?”
寒花笑暗自发誓再不在悬灯面前说“要不”两个字:“那个,你见到秋师叔没?我原来是他老人家的师侄。”
悬灯“哼”一声:“失敬得很!”
寒花笑:“不失敬。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悬灯掇椅子在寒花笑床前坐下,端起药来:“这就是碗毒药,偏毒死你王八蛋。张嘴!”
寒花笑乖乖张嘴,悬灯抡起调羹喂药:“谁和你一家人,你和那猴崽子倒合着八字,一副挨踹相,每天能给你们一人一记窝心脚才痛快。”
她喂药远不够专业,锄头把式地,寒花笑全神贯注地接招,才算没给呛死。不大工夫,已喂完,将碗一扔,看着直翻白眼地寒花笑:“骂你是为你好,别不知道好歹。睡觉。晚上,我再来给你喂药。”转身扬长而去。
不多工夫,秋浩风的小脑袋又从窗口探出,复翻将进来,同情地看着还在喘气如牛的寒花笑:“你运气顶好,都没给她弄死。”
寒花笑渐渐缓过气来,问:“她是你什么人?”
秋浩风:“我还没决定。你说老婆是不是想打就打,想踢就踢的?”
寒花笑:“现在她是你什么人?”
秋浩风:“她是我爷爷的徒弟。本来我们顶要好的,后来她洗澡时,我把她的衣服烧掉,她就和我不对来。我听人说,你要烧掉谁的衣服,她就会更喜欢你,原来是骗人的。”
寒花笑:“她又是左飞扬的什么人?”
秋浩风望着寒花笑:“她和左庄主有什么关系?”
寒花笑一怔,猛然想起左言迟曾说过左飞扬真正的家底是在几处庄园暗中训练出的一支总数几千人的精锐部队,而这几处庄园的核心便是自己身处的落雁山庄。一股说不清的担忧蒙上心头,徘徊不去。
秋浩风忽地叫到:“对了,她是左鹰扬的老婆。左鹰扬还没娶她就死掉来,她和左庄主算什么人?”
寒花笑又是一怔,暗中替花归处担了些心事。悬灯这样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能放过花归处才怪:“他们都姓左,不是一家人?”
秋浩风:“秋菊也姓秋,和我就不是一家人。你姓什么来?”
秋菊是谁寒花笑才懒得管,其实是自己笨。左飞扬是契丹人,不会真的姓左,左悬灯是否姓左亦难说。再则,要姓左的都是一家,左功定父子不是亦要来凑热闹:“寒,寒花笑。”
秋浩风:“是不是鲜花的花,笑容的笑?我都会写。寒字怎么写?好象有点难。”
寒花笑:“你们庄子里好像没什么人?”
秋浩风:“多呢,都是当兵的。不当兵的就我们一家。我们住在半山腰上,就听不到人声。山脚下可热闹。等你好了,我领你去玩。你什么时候能好?”
寒花笑:“你爷爷说,明天就可以下地。”
秋浩风打量他一回:“下地你也走不远,我去给你做一枝拐杖。上回我摔断腿,爷爷就给我做过一枝,我还留着,你太高,不好用。”
寒花笑:“去吧。顺便去地牢看看。”
秋浩风应一声,翻过窗子去也。
秋云岫没有说错,第二天,寒花笑已能下地,除去胸口的绷带,别处的都已解开,他伤口的愈合能力超过常人,较轻的伤口已结痂,右腿已无大碍,左腿有一处重伤恢复得亦相当好,借助秋浩风做来的拐杖,已能行走自如。
秋云岫看他走得两圈,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不用几天又是条鲜蹦乱跳的好汉了。”
寒花笑:“都是师叔的药好。以后我天天吃师叔的药。”
秋云岫:“吃药不去说它,地牢里那个姓李的女娃娃和你什么瓜葛?脾气倔强得很,不肯吃东西不肯喝水,已经好几天了。”
寒花笑急问:“她现在怎样?”
秋云岫:“还活着,这么下去能活几天就说不好了。”
寒花笑:“她和我有些误会。师叔把她放了行么?”
秋云岫蹙起眉头:“要是别人好说,她是李屹的女儿,就这么放了她哪肯罢休,后患多多。你能劝劝她,把误会解开才好。”
寒花笑讷讷半晌,知道希望渺茫,却没有别的办法,点头:“我试一试。地牢在哪?”
秋浩风挺怕爷爷,一直不敢说话,这时抢着说:“我领你去。”眼睛乞求地望着秋云岫。
秋云岫颔首,向寒花笑:“完了,到我屋里来。有话给你说。”
寒花笑答应一声,随秋浩风出来,向后边行去。穿过两重院落,来在一间小屋前。秋浩风一招手,向落后十几步的寒花笑:“快点。你慢腾腾的把她慢死来又要怪我。”
寒花笑想着对李谢羽怎么说法,不理他,不紧不慢地跟进屋中。秋浩风在西南墙角的柜子里摆弄一回,听得机关启动声响,西北墙角的地面现出一个洞口。秋浩风一下跳将下去。
寒花笑跟进。这就是所谓地牢了。其实是一间密室,另半边被铁栅栏隔开,为牢。室中没有看守,点着油灯,灯下可见一团人影正背对着蜷缩在栅栏那边,栅栏前放着食物与水,看样子没有动过。
寒花笑看那伶丁的背影,毫无当日指点笑骂的巾帼气概,心头不由一酸,小声向秋浩风:“到外面等我,好么?”
秋浩风断然摇头:“不好。”
寒花笑拿他没法,不理他,上前,我住栏杆,向李谢羽的背影:“是我。我来,看看你。”
李谢羽隔一会儿才微微一颤,而后身体迟钝地转动,转过来,终于面对着寒花笑。
寒花笑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她会是健美泼辣的李谢羽,蓬首垢面,惨白的面孔完全走形,了无生机,唯一能分辨出的表情只是仇恨。而仇恨亦不是真用表情传达过来,是用情绪。
寒花笑垂下头,不让泪水涌出。他想向她解释不是自己欺负了她,然就算她肯相信欺辱她的是包容之,亦不会减轻她受到的伤害。他强自镇定,复抬起头,说:“我来看看你,你快死了是么?你现在还有力气来杀我么?”
李谢羽失神的眸子里蓦地射出一道光芒,却一闪而逝。
寒花笑:“等你饿死了,我就去找你爹,说是他女婿,让他给我一个将军当当。怎么样?”
李谢羽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寒花笑转身,向秋汗浩风:“我去方便方便。你看着她。”
秋浩风待寒花笑离开,看一眼李谢羽,她的目光正落在食物与水上。他机灵地上前,将它们向她推过去:“你吃吧。吃饱了养好精神好和他打仗。他没多大本事。打打就打死来。”
李谢羽最后地忧郁了一小会儿,爬上前,开始了她几天来的第一次饮食。
秋浩风:“你吃慢点。老人说饿好几天突然吃东西很容易撑死来。你还没给我说过话,死了怎么行?”
食物都特意做成稀糊状,亦不算多,已想到不让李谢羽撑死。
寒花笑再回来时,所有食物已给李谢羽一扫而光。看见寒花笑进来,已恢复一些力气地李谢羽抓起一只碗向寒花笑砸去。寒花笑本能地一闪,轻易躲过。
秋浩风赶紧将另一只碗递给李谢羽:“你也来砸我一回。”
李谢羽接过碗来,仍向寒花笑砸去。寒花笑有了准备,假装躲了一躲,避开要害,让碗砸在左臂,夸张地惨叫一声,痛苦地呻吟。
李谢羽既中目标,再无力气,喘着粗气恶意地欣赏寒花笑的痛苦表情。
秋浩风将第三只碗塞进李谢羽手里,挡在寒花笑面前:“来呀,来呀,砸我,砸我!”
寒花笑绕过秋浩风,来到栅栏前,认真地说:“相信我,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好好活着,不解恨就叫我来刺我一剑。我会想法让你出去,回到朋友们当中。他们一定都在挂念着你。”转身,行出去。
秋浩风:“不解恨也叫我来刺我一剑。我白让你刺。”
寒花笑遇见一名仆人,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秋云岫的房前。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轻咳一声,正要开口。里面秋云岫已唤他:“是花笑吗?进来。”
寒花笑行进去,见屋子颇为古拙,显示出主人的品味。秋云岫居中而坐,悬灯亦在,坐在他的右手,他的左手还坐了一名青年男子,和寒花笑一般年纪,冷漠的神情下掩不住地傲慢。秋云岫向青年男子一指,向寒花笑绍介:“这是你师兄,我的第二个徒弟王寻玉。”
寒花笑赶紧行礼。王寻玉微一欠身算是还过礼来。
秋云岫一指悬灯下手的一张凳子:“随便坐。都是自家人。”
寒花笑依指示规规矩矩坐下。秋云岫已转向王寻玉:“你确定他们是契丹军不是马匪?”
王寻玉:“他们号令严明,显然不是乌合之众。而且我冷眼看见他们的首领,很像何阿小。”
秋云岫若有所思:“他们只有千来人?会不会别处还有人马?”
王寻玉拿不准:“难说。照理,骆务整的主力不太可能现在就到,何阿小当探路前锋不会带太多兵马,免得被发现。”
秋云岫:“骆务整不是寻常人物,他怕是很知道些我们的情形。若你见到的真是何阿小,一定是针对落雁山庄而来。你去知会一声左飞扬,让他多派些侦骑出去搜索。”
王寻玉应一声,起身离去。
悬灯:“师傅,何阿小领千多人马来到冀州,太阳旗会一无所觉?左飞扬是不是给我们藏着心眼?”
秋云岫:“不去管他。你那边情形怎样?”
悬灯:“杀手九重天已有人和我接洽,听说是骆务整,说是先探探状况,至今没有回话。对了,”忽一指寒花笑,“他们好似亦在摸我们的底细,他师傅就是叶莽杀死,还故意让他见到我们,大约想查出我们的所在。”
秋云岫蹙起眉头:“和你接洽的是哪一重天?”
悬灯:“不知道,他不太说话。可以看出是超一流的杀手。”
秋云岫:“你再去和他联络,让他从速决定。”
悬灯点头,亦起身,向寒花笑说:“晚上等我。我有话和你说。”离去。
待她走远,秋云岫才说:“花笑,你都听见了?或许不太明白,亦能知道大概了。这里已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不懂什么武功,身体养好些,赶紧离开,回老家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寒花笑心中感动,他一向喜欢这个胖老头,自己骗着他,他却处处为自己着想。恨不得立即将实情相告,终是忍住,说:“师叔,我虽没什么本事,也要尽一些薄力的。我已当这里是我的家,师叔不要赶我走。”
秋云岫:“你有这份心思就够了。”
寒花笑:“师叔。我听说太阳旗很了得,有他们做靠山我们还怕什么?”
秋云岫:“太阳旗现在是自身难保。再说它亦不是我们的靠山。我们是互相利用。当年李建成失败,他手下的一帮亲信卫士逃出来,带了十三库的地图。他们怕我们泄露十三库的秘密,血洗了我们秋家。我爷爷拼死和我爹逃出来,爷爷他重伤死了。爹发誓一定要替爷爷报仇,却没能做到。到我,自己的能力依然不够,只有借重太阳旗,才算完成了爹的心愿。”
寒花笑暗叫一声惭愧,自己还曾帮助老爷子的仇人薛老二逃走。不过老一辈的恩怨哪能叫小一辈的来还。另外,悬灯当日的残忍行为亦情有可恕,是报着累世的仇而已。
秋云岫:“做为回报,我答应替左飞扬找出十三库,取出武器。原本我是不答应他的,他是契丹人,我总不能为一己的仇恨让他们得到武器,对付我的同胞乡亲。到李尽忠死,孙万荣当上契丹的大酋我才改变主意。左飞扬是李尽忠的同枝亲信,孙万荣却是契丹另一枝系。左飞扬心界极高,早已盯住大酋长的宝坐。李尽忠横死,让先到的孙万荣捡到便宜,左飞扬根本不服。只是木已成舟,孙万荣羽翼已丰。左飞扬最后能拿到的好牌就只有十三库。”
寒花笑:“他只几千人马,还深在大唐境内,即使拿到武器又能怎样?”
秋云岫:“这不,他将骆务整诱来了冀州,现在只要除去骆务整,左飞扬就能将他的几万人马收编。这数万精兵佩上精良的武器杀回营州,至少能与孙万荣旗鼓相当。最终他们不管谁当上契丹大酋长,都将元气大伤,再无力向我大唐发动战争。”
寒花笑:“左飞扬难道就想不及此,会去血拼孙万荣?”
秋云岫:“想到又怎样。我们大唐的军队已不是从前的无敌之师,朝廷不再想开疆拓土,边帅们亦不被契丹打怕,不敢言兵。左飞扬只需击败孙万荣,即可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契丹王,好过在这里不明不白地做个土豪。”
寒花笑:“他原来没有得到十三库的地图,靠的是师叔。赵老大那些马匪还以为他施了什么法术摹去了地图呢。”
秋云岫:“你以为师叔知道十三库的底细?左飞扬确实拿到十三库的七张图,唯有薛搏隼最是机灵,逮不到他的影子。我有七张图在手,慢慢琢磨,推算出第八幅图上的文字,猜到十三库的开法。天命有定。你还不知道,你身上小褂画的却正是薛搏隼手中的残图。与我所推算完全一致,只是里面的走法不是我能推算出的。其实只要开启十三库,少得一两库的武器算得什么?”
薛搏隼就是薛老二的名字了。
至于泉盖峙并非左飞扬的手下或同盟,没有将得到的残图交给左飞扬,甚或他根本就不曾得到残图。薛搏隼有说谎的可能。毕竟赵老大六人分明在说谎,他们一定清楚是谁复制走他们手中的地图,却为着某种原因不敢说出。会是什么原因呢?
寒花笑无暇多想,眼下这些已不重要。秋云岫的打算非常诱人,却给人不甚踏实的感觉。一则左飞扬真能顺利收编失去骆务整的契丹军否;二则依契丹人贪婪的习性,左飞扬若成功收编军队,离开前必定亦会将冀州劫掠一空,生灵涂炭仍是难免。不过眼前却是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安龙飞的五千卫军指望不上,北塞烽火四起,神刀营主力来冀的希望越来越见得渺茫。依秋云岫将灾难降至最小不失为可行之法。再就是指望薛搏隼给默西带去的消息能取得实效,朝庭中的铁腕人物能迅速反应,派出得力的统帅挥师冀州。可即便朝廷有这样的铁腕人物,时间上怕是已赶不急矣。
秋云岫:“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骆务整是契丹数一数二的兵法大家,显然已闻到些什么,何阿小分明是针对我们而来,他是契丹第一勇士,手下更有一帮最好的探子和刺客,我们的处境不太妙。你必须尽快离开。”
寒花笑:“师叔不用替我担心,算命的说我多灾多难却福大命大,总能逢凶化吉,留下怎也是一个帮手。跑跑腿什么的很干得来。”
秋云岫不容置疑地:“我看就后天吧,你带那个李谢羽离开。这里的事你帮不上一点忙,还累我分心照顾。”
寒花笑再不能坚持,想想要帮他亦不一定赖在身边,点头:“师叔你需多多保重。”
秋云岫:“还有事托你,浩风他爹死得早,他是我们秋家现在仅剩的骨肉,我把他交给你了。别的我不多说,我相信不会看错你来。”
寒花笑差点出声抗议,那个活猴子岂是自己侍候得来,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人家救命之恩,待他亲如一家,这么一点条件怎能拒绝?当是前生注定有此一劫也!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二章 百丈冰
悬灯走进来时,寒花笑正皱了眉喝着药,一见她赶紧一口灌下,苦不堪言地灿烂一笑:“好喝。琼浆玉露就是这个样子。”
悬灯:“别装了。虚伪!”
寒花笑:“我不是怕你么?”
悬灯:“问你,李谢羽她们围着你时,左言迟明里拦着我,暗中却帮你,他和你怎么回事?”
寒花笑觉得不宜将李谢羽被人欺负随便告诉别人,说:“我们曾结伴同行,后来那几个都以为我出卖了他们,只有左言迟了解我。”
悬灯:“怕是只有他不了解你。人家把眼睛一瞪,有什么你不会出卖?”
寒花笑:“我冤枉。没有人家瞪眼睛要我出卖他们。不吓唬我,你见我出卖过谁?”
悬灯:“懒管你。师傅是不是让你离开?”
寒花笑点头,苦恼地:“还要带着秋浩风。”
悬灯:“你打算去哪?”
寒花笑想了想:“我还先回太阳坊,以后走步看步,再说。”
悬灯:“真想让泉盖峙大卸八块?”
寒花笑:“不能吧?包容之一定另有打算。”
悬灯:“他要没另有打算呢?”
寒花笑:“那我不就危险了?要不,咳,你看我不回去是不是个好主意?”
悬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不见这些天,包容之一点也不着急,找都不找一找。你猜猜,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寒花笑:“离九月初一还有八天。会不会骆务整会在九月初一前兵犯冀州,包容之心里有数角都根本不可能成为事实?”
悬灯盯着他的眼睛:“你还是回去,多个心眼,看见什么记下来,我会常去看你。真有危险再带你离开。怎样?”
寒花笑:“你说话要算话,被扔下我不管。”
悬灯:“还有,李谢羽你拿她怎样?”
寒花笑:“放了行不行?”
悬灯站起来:“随你。她要再杀你我可不一定能救上。”扬长而去。
寒花笑发一回呆,吹了灯,和衣躺下。大病初愈,精力不济,片刻工夫已梦入南柯。
从香艳的梦中醒来,下身已一塌糊涂,正拟起身处理,感念大作,惶惶间,借窗外射入的月光,却见一袭如雪白衣遗世般孑立。晶莹透剔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寒花笑腾地坐起,伤口的疼痛都不自觉。想要摸起什么防身的武器,却白白摸一个空。
百丈冰的声音远不如他的表情冷漠:“我不杀你。”
寒花笑登时放下心来:“说不杀就不能杀,连打都不要打我好么?”
百丈冰:“你不许告诉别人。”
寒花笑想起当日拊击他肋下时软绵绵的感觉,微微尴尬,会意得她的所指,仍需装装糊涂:“什么?你出现在这里么?”
百丈冰:“少装。别叫我改变主意。”
寒花笑:“不要。反正关于你的事我一句都不乱说。”他本不很信她是女人,看不出分毫女儿姿态,现在听到声音虽比自己的柔软,仍是更像男声。
百丈冰轻轻叹一口气:“我是孪生姐弟中的姐姐,弟弟在这世上只活了不到一柱香的工夫。我以后的几个弟妹亦没能养活下一个。父亲一直想生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失望之余性情大变,酗酒放浪,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家渐渐不在成家。父亲在一次狂醉中失手将母亲打死。他曾是那么好的父亲,我不能为可怜的母亲报仇,惟有恨自己为什么不男儿之身!”
寒花笑同情地安慰:“不要紧的,你看我,本来也是女孩子家,努力地长长就长成男子汉了。”
百丈冰冷漠的神情下似有一丝笑意闪过:“要不要我把你做回女人?”
寒花笑听这一说,顿时想起下身还有未竟之事,脸一红,百丈冰不走,再不爽亦只能由它:“不好乱说话。我都是为安慰你。”
百丈冰:“我还有话说,你睡进去些,我们抵足长谈。”
寒花笑差点要叫救命,自己正欲火焚身,这么一个碰不得的活色生香大美人要睡一块堆如何消受得来,腾地跳下床来,不顾伤口之痛:“累了你只管歇,我坐着听。”
百丈冰:“我从未与人同塌而眠,好奇想知道是什么滋味。你怕我吃了你么?躺下。”
寒花笑越不感想,身子下面越是兴奋起来,连忙躬起身,坐到床上,小心地向里面挪去。
百丈冰:“躺下。”
躺下还不露馅?哪怕月光不算太亮。寒花笑晃着脑袋:“你先。我还需酝酿酝酿。”
百丈冰和衣躺下:“酝酿什么?”
虽不是女儿香味,百丈冰身上亦煞是好闻,寒花笑:“说不清。”
百丈冰:“那还不躺下。”
寒花笑乖乖和身倒下,注意保持着距离。
百丈冰提鼻嗅一嗅:“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寒花笑:“平常还要好闻。这两天吃药,惹了药味。”
百丈冰:“就是药味好闻。谁耐烦闻你那身狐臭。”
寒花笑:“叶莽才有狐臭。我虽说不怎么香,臭,肯定是不臭的。”
百丈冰:“你有没有动坏念头?”
寒花笑把下身往后缩一缩,干咳一声:“没,有。”
百丈冰:“真的没有?”
寒花笑讨饶:“你不是有话说么?”
百丈冰不为已甚,“嗤”地一笑,转上正题:“觉得这里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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