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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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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笑:“总不能跳开可以逃命还在里面等死吧?算我怕你,再跳出去亦算我输就是。来了!”剑花又是一挽,向左飞扬刺去。
左飞扬得着承诺,再不客气,利剑一振,顿起狂澜,席天卷地地抢向寒花笑反攻。寒花笑剑花一灭,身形疾走,在左飞扬狂风暴雨的剑网空隙中穿梭,偶尔一剑刺出,每每点在关键,其眼光步法令人叹为观止,于不攻略守间轻易将左飞扬大而化之的攻势一一化解。左飞扬对自己的剑术充满了自信,方才被寒花笑取巧吃亏,虽领教他的实力,终是不甚服气,那番攻势虽强大却无奈他何,若公平一战,他相信虽有些困难,战而胜之终不成问题。直至此刻,他方蓦然省得,寒花笑的实力尤在他预料之上,其游走的步法完全无迹可寻,纯粹出于自然般从容飘忽,简直摸不着头脑。
数十招过去,左飞扬愈打愈急,支持这般强大的攻击,体力的消耗明显地大过游走中的寒花笑,长此以往,他必将力竭而败,偏他却捕捉不到对手的破绽,惟能偶尔给他予无关痛痒的轻伤。他颇想转攻为守,然对防守他却再无当初的把握,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寒花笑正在静候着自己由攻转守的一刻。
寒花笑其实亦同样吃力,他的从容仅是一种表象,在左飞扬强大的攻势下他若功力尽复自能应付得来,可他只恢复得七七八八,几处轻伤似乎是不经意所受,其实逃出性命已大为不易,他的从容只是为打击对手的斗志。从左飞扬的表现看来,他不像是意志坚定不移的人。
左飞扬的斗志失去得同体力一样快,他的攻击一波弱似一波,寒花笑亦愈来愈摸不着影子。他忽然间想明白,寒花笑的攻为何会弱于守,那是因为他没有杀意,没有杀意便没有激情,失去激情的攻击仅仅是攻击。寒花笑毫不犹豫地答应自己有些苛刻的要求,正表现出有着强大实力又不愿亲手杀他的心态。而当想明白此点,他的斗志一下子瓦解,欲振无力,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对手不可战胜更令人沮丧?
寒花笑亦快支撑不住,虽左飞扬的攻势愈来愈弱,他自己冒充从容所消耗的体力一点都不会比狂攻猛打的左飞扬少,深刻地体会到硬充大爷的不易,还是装孙子来的实惠。然既已装了,少不得要一装到底,否则让左飞扬斗志上来需不是好耍。左飞扬的崩溃他分明地感觉到,却惟恐那是诱敌之计,强催精神,把住重心,剑花一引,直破进退失据的左飞扬前胸。
左飞扬迷惑地看着寒花笑一出手便是凌厉的一剑分心刺来,想不清他何以忽然改变初衷要亲手取自己性命,本能地横剑去撩。寒花笑却蓦然暴喝一声,剑势一折,挑在左飞扬利剑之上,浑身之力透过剑身疾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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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笑收剑,退后一步。左飞扬呆若木鸡,看着手中尺长的残刃,表情完全无法可说。
寒花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渐知逼着一个人自杀是何等残忍之事,心一软:“若做不来,我,就让我来好了。”
左飞扬抬起头来,目光渐渐地凝聚,胸膛随之挺起,昔日的骄傲重新回到身上,不知是讥嘲还是自嘲地冷冷一笑:“你放心,我输得起。”
寒花笑:“换了我,可能会输不起呢。”
左飞扬:“你说你会宰了何阿小和丁振武,真的?”
寒花笑点头:“不骗你。”
左飞扬弯腰抬脚,将一双靴子脱下,扔在他面前:“便宜你,这双靴子送给你了,里面没准有什么好东西。”
寒花笑看着眼前虽脏质地却颇佳的靴子:“什么好东西?”
左飞扬早不理他,双臂展开,蓦然仰天长啸,啸声绝处,回手将残刃猛插腹间向上刺入心脏。
寒花笑不由得闭上眼睛,再睁开,左飞扬已栽倒在地,痛苦地低吟与痉挛着死去。
略站立片刻,寒花笑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复看一眼那双靴子,想不要它,终是忍不住好奇,拾在手中,翻身向看台行回。
何阿小正给丁振武训话:“老子最看不得你这些汉人闹玄虚,这也叫稀松平常?你给老子弄两个不稀松平常的来看看?”
丁振武:“他不是借了将军的虎威去么?借了将军忽威再平常亦神奇起来。”
何阿小向行上前来的寒花笑皱一皱眉:“你他娘的丁开心,拿死人双破靴子来做得甚?老子高兴了,赏你百十来双!”
寒花笑:“这一双我老早就欢喜,擦亮了可威风得不得了。将军你刚才说什么开心来?”
何阿小一翻眼睛:“老子唤你名字,开甚鸟心!”
丁振武赶紧咳嗽,寒花笑装做不懂:“我的名字怎会叫甚么开心?”
何阿小:“你不叫开心还老子叫开心不成?”
丁振武差一点没咳死,寒花笑才不理他:“将军不叫开心,我亦不叫,我叫叶欢才是。”
何阿小再粗亦明白丁振武搞鬼,瞪他一眼:“去砍了左飞扬的脑袋,挂到南门口示众。回头再给你算帐!”
丁振武惟有暗中瞪上寒花笑一眼,转身离去。
何阿小转向寒花笑:“叶欢,甚么鸟名字这样难听?身手倒是来得,给老子当护从怎样?”
寒花笑暗喜:给他当护从,只要沉住气,有大把杀他的机会。最好是弄个贴身近卫当当,赶紧行礼:“将军骁勇无敌,能给将军效劳,是叶欢的福气;将军要再给个小小的官儿当当便威风得不得了来。”
何阿小骂一声:“看你他娘的老实,倒晓得讨官做,”向帝利侠,“有没有个屁大的小官给他先当着?”
帝利侠:“给他安排就是。”
何阿小起身:“小子,给老子好好干,老子不会亏待了你。”当先而去。
帝利侠唤来一名队长,指着寒花笑吩咐:“你给他安排安排,先在前院学着当当值。”追着何阿小去也。他负责何阿小安全,自小心许多,寒花笑来历不甚清楚,复是汉人,哪肯轻易相信,虽未明说,已暗示那名队长留心。
寒花笑亦听出些意思,起初的高兴一扫而空,虽混进何阿小队伍,有帝利侠防范,想要获取机会便不再容易,前院兵离何阿小还与老大一截。早知道方才何阿小转身离开际,便给他一下,至少有三四成机会。
拎着靴子跟上,翻头想起大祚荣处的泉盖峙,他还在等着自己回去,按左言迟计划,明天他们当去地牢打救左悬灯。可眼下情形,自己能不能早借口溜去与泉盖会合还难说得很,左悬灯没准只能由她自生自灭矣。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二十四章 营救
泉盖峙已将此来目的说与大祚荣,大祚荣一口答应。寒花笑寻借口回来时,他们已从郑导处知道情形。寒花笑对大祚荣不无戒心,婉拒他的挽留,说是还要与左言迟会商到底救不救左悬灯,与泉盖告辞出来。
策马赶至豪客来天色已微黑,二人要一间客房,寒花笑拎着左飞扬的皮靴进到房中,泉盖大皱眉头:“哪来双臭靴子,拎来我房里?扔出去。”
寒花笑不理,将门关上,不顾其脏其臭,凑在灯前,翻来覆去地细细检查,旋即摸出马刺,小心地延线将靴子挑开。泉盖看出靴中必有名堂,强忍着熏人的汗臭上前,亦看出此只靴子的牛皮比另一只略厚。连线挑开,顿见分晓,靴子有两层牛皮,分开来,中间竟藏着一方薄绸。寒花笑将薄绸展开看时,就灯看时,上面却绘着一副地图。
不由抬头,两人面面相觑,泉盖满脸迷惑:“十三库图!”复埋头细看,与伪造的十三库图略有些相似,分明是宝藏类图,旁边亦有几十个看不懂的文字。
寒花笑:“亦说不定是左飞扬的藏宝图呢。”
泉盖:“由左飞扬处得来?怕又是左功定骗他给的一份假图。难怪他一副胸有成竹稳拿下十三库的样子。”
寒花笑猛然一惊,低头看一看图,复抬头思忖片刻,说:“没准,这是真的十三库图呢。当日左言迟与丁问二逼我要图时,我便想不明白,薛搏隼去神刀营献图,落在他们手中,他们何以没有得到库图?现在设身处地想想,若我们是薛搏隼,发现自己手中有一张十三库图,会怎样做?”
泉盖低头想想:“他又不造反,不会把来自己用,当会选择买家卖与他。”
寒花笑:“在冀州,薛搏隼休想再找到比左飞扬更好的买家。彼时左飞扬正坐大一方,契丹人还连影子都没有。”
泉盖微蹙眉头:“这一说倒真有些意思来,薛搏隼彼时果然有些鬼祟,根本无心山寨里的事务,动不动交给我自己离开。只不知他是否是给左飞扬联络。”
寒花笑:“左飞扬围剿赵老大并薛搏隼七股马帮,包容之说是左功定假称赵老大他们欲打截太阳旗的物资,左飞扬便信他亦不必派出那么多人合围,觉着颇有些杀人灭口的嫌疑。薛搏隼逃出来后,很有些懊悔和怨气呢。”
泉盖将破靴子扔到墙脚:“管他,十三库都没了,这图便真又能如何?”
寒花笑:“可这图若是真的,左飞扬定不会给左功定父子知道,他们只一张图怎能开启十三库并知道它给地震毁去?”
泉盖峙:“要么是左言迟骗我们,要么这张图是假的,再就是薛搏隼另外复制了一份库图,此种可能最大,左飞扬欲杀他灭口防的亦是这个。”
寒花笑点头:“薛搏隼自然知道便是将复制的地图交给左功定,亦难逃一死,可熬刑不过加上恨左飞扬背信弃义,交出图来的可能还是有的。”将图折起,纳入怀中,“且留着,说不定还能用上。”
泉盖:“左言迟随时会到,左悬灯我们还救她不救?”
寒花笑:“以我现在身份,救她会容易些,可这个身份便浪费来。你说杀何阿小是不是要紧得多?”
泉盖:“要不救左悬灯,我们何苦来这里给左言迟见面,你不怕他恼羞成怒泄露你的身份?”
寒花笑:“你说让左言迟在救悬灯与杀何阿小之间会选哪样?”
泉盖想一想:“他巴不得两样全选。”在白狼坡左言迟会放弃左悬灯,现在又是利益当头,他再度放弃左悬灯的可能性极大。
寒花笑:“让他另想办法救悬灯好了。悬灯真是命苦,我亦巴不得两样都选。”
泉盖待要取笑他几句,脚步声急促响起,朝这边直奔过来,罢休:“左飞扬来了。”
寒花笑上前开门,差一点给一头闯进的人撞个满怀,虽对方一顶大毡遮头盖脸未看清面貌,却早觉出他肯定不是左言迟。还没等他明白过来,那人已是当胸一拳:“你个小杀手,果真没死!”压抑不住地兴奋,竟是花归处声音。
泉盖亦迎上前来,三名劫后战友又重逢一处,登时搂成一团,欢喜得没法可说。
分开来,泉盖上去将门重新关上,向花归处:“怎找到这里来?”
花归处眼圈仍激动得微微泛红:“从大祚荣处知道,你两个这般模样,没他告诉我便见着都错过了。真他娘的好,我们三个都活过来,一个比一个精神!”
寒花笑:“我们才来你便跟到,连劫念莼那个小妖精你都没陪,真是好兄弟!”
花归处一瞪眼睛:“你说谁小妖精?!”
寒花笑赶紧转移话题:“这两日你哪里去了,泉盖说你的马惊了是么?”
花归处不依不饶:“你说谁小妖精?不说清楚我给你没完。”
寒花笑躲不过:“我本来心里说说,一失嘴漏出来,认错行么?不是故意的。”
花归处:“心里亦不许说,念莼哪里得罪你来,怎样是妖精来?”
寒花笑一想到劫念莼便有气,偏花归处与她两情正欢,权且含糊过去:“要么你当我是妖精好了,嘴里说心里说都行。”
泉盖虽亦看不过劫念莼,终不便妄做小人,说:“左言迟随时会到,大家有话快说。”
花归处早知他们与劫念莼不对路,想给纾解一番,奈何人家不肯正面接招,只好慢慢再说,话归正题:“我这番有奇遇了,你们猜我碰着谁来?”
寒花笑见他关子卖得实足,心想莫非叫他碰见神仙:“谁?”做好大吃一惊的准备。
花归处得意地:“吴杰!”
寒花笑一时没转过弯来,不记得有这么一路神仙,想是自己孤陋寡闻,虚心就教:“听起来是位世外高人哈,有什么事迹么?”
泉盖“哧”的一笑:“是不是那个包打听吴杰?”
花归处:“就是就是,给我碰上来!”
寒花笑怔得一怔,慢慢说:“他都能碰上,厉害厉害。”
花归处:“厉害吧?厉害的还在后头呢,我就一抓把他抓来,连蒙带唬,把他吃奶的话都榨出来,你们猜他告诉我什么?”
寒花笑对这位花兄已不报任何希望,见泉盖不捧场,只好有气没力地捧着:“什么?”
花归处:“你那些十三库的库图全都是废纸,秋云岫同着左功定伪造出来,真正的图纸只有两张,是……”
寒花笑想起同包容之的说话没有告诉他,耐心地听他说完两纸真图的来历,说:“小花,你还不知道吧,上次的地震已将十三库毁去,现在真图假图都成废纸来。”
花归处一怔:“毁了?”旋即又兴奋起来,“毁了亦没毁完,冀州的毁了,赵州的还在。”
寒花笑与泉盖峙俱是一震,对视一眼,待要追问,脚步声传来,步伐稳健,显是高手,赶紧将话题错开。敲门声旋即响起。仍是寒花笑上前,开门,左言迟翩然而入。
一眼看见花归处,左言迟脸上登时显出真诚得无以复加的惊喜:“花兄,你果然没事!直如梦中一般,我们四个又聚到了一处!”只差左悬灯,当日白狼坡刺骆的全班人马便到齐。叶静不算的话。
花归处勉强一笑:“我们脚底下没有左兄敏捷,逃出性命倒是不容易。”
左言迟不以为忤:“花兄骂不过瘾,打我一顿都行;寒兄弟是知道的,我亦别有苦衷呢。”
寒花笑心中想着花归处说了半截的信息,虚与委蛇:“知道,知道。”
左言迟见气氛沉闷,索性直奔主题:“寒兄弟好手段,我起初见你们许久不来,还以为路上出了状况,方才才得知你们去了太阳坊,寒兄弟还逼杀左飞扬当上何阿小的近卫。往下,几位兄弟如何打算?”
泉盖听出他亦想到寒花笑先在身份对刺杀何阿小大为有利,正摇摆于救与不救悬灯之间,故意:“小寒有了这般身份,救悬灯便容易许多。若能伪造何阿小的签名印鉴,趁何阿小在外,小寒寻个借口溜出来假称何阿小命令提出左悬灯即可。”
左言迟知另外两个都不好对付,盯住寒花笑:“寒兄弟的意思怎样?”
寒花笑虽欲直截了当地说出心底打算,却知泉盖心意,不愿拂他:“这样安全。”
左言迟大失所望,沉默有顷,终下定决心:“诸位,小弟别有一个想法,说得不对请诸兄指正。何阿小心毒蛇蝎,杀人如麻,短短数日,杀我冀州百姓四五千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寒兄弟因缘际会,成为他的近卫,正是刺杀此獠的大好机会。若再设下若白狼坡之局,寒兄弟当可轻易掩起身后,予以雷霆一击。诛杀此獠,则天下幸甚!”
说的人慷慨激昂,听的却呆若木鸡,左言迟大觉扫兴,求助地望着寒花笑。
泉盖轻咳一声:“左悬灯怎办,不救了?”
左言迟眼睛在花归处身上一转:“举大事不拘小节,悬灯能以一己之身解救芸芸苍生,是她的福气。且我们还可另想办法。”眼睛再往花归处看去。
泉盖登时明白,他竟打起让花归处顶替寒花笑的主意。花归处亦有所觉,不客气地:“看我做甚?那个悬灯,早死早好,我是不会救她。”
左言迟:“花兄,劫燕然给她关在一处呢。左飞扬既死,左轻扬、堂定言他们再无顾忌,必拼死攻城,我们一两日内便将离冀,何阿小已决定在离冀前处死他们两个。”
花归处怔住,他固然讨厌劫燕然,可他毕竟是劫念莼老爹,不能见死不救。
左言迟自怀中取出一张面具:“我身上还有一副面具,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花兄,请看在悬灯是与我们并肩作战中被捕去,顺便将她救出如何?”
花归处懊恼地接过面具,想起他见着自己时的亲热,原来竟是早给自己安排下工作,难怪会兴奋得王八蛋似地。给左言迟做事,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寒花笑虽一样不喜欢左言迟,翻头想想,这两件都算不得受他胁迫,除了搭进个劫燕然俱是份内当做之事,略觉欣慰,说:“左兄,你们就要离开冀州么?”
左言迟点头:“寒兄弟,我们慢慢设法增强何阿小对你的信任,还有帝利侠和萧顿两个,他们不疑你时,我便安排人手突袭何阿小,寒兄弟好给他致命一击。”
寒花笑:“好。我就有些放心不下这张假脸,给他们朝夕相处,要是不小心掉下来需不是好耍。”
左言迟:“不会,秋大叔制面具手艺天下无双,我爹不亦天天戴着?若无别的事情,我先告辞,明日在来告诉你们口令,你们再商议商议明日救人细节。多救一个人需增加许多麻烦。”站起身来,拱手而别。
寒花笑将门关上,听他走远,回到花归处身边:“小花,你接着说。赵州亦有十三库么?”
花归处:“给这王八蛋打断!记得你给我说十三库有四个库是窦建德所建,另外九个是李建成后来补建,其实这十三库虽说都是秋阳曦的手笔,却并非建在一处。窦建德的四个确在冀州,当已在地震中毁去,李建成的九个则在赵州,若赵州没碰上地震的话,应当还在。”
寒花笑与泉盖峙面面相觑,好一会,寒花笑问:“这都是那个吴杰说的?他会不会撒谎?”
花归处:“看起来不像,他那副小胆子,比你好不得多少,一吓唬还不什么都说来?还有呢,他说十三库其实不止十三个,而是十四个,秋阳曦受李建成之命另外在冀州四库边增加一库,与赵州的九库正好合成九五之数。”
综合左言迟言行,复分析李建成当时的想法,吴杰的话当无懈可击。寒花笑宝贝也般从怀中取出左飞扬靴中取出的地图,展开细看,竟略看出些名堂,图虽有连贯,却大致被分为九部,如此,若吴杰之话属实,这当是赵州部分的九库图。
花归处凑上脑袋,亦来看图:“这又是甚么骗人玩意?”
泉盖简单将此图得来经过告之,花归处听得亦是目定口呆:“怎会这般巧来?我们好像要发财了,卖掉这九库的武器给大祚荣怎样?”
泉盖:“我没意见,小寒你怎样说?”
寒花笑:“这样不太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薛搏隼卖图弄得生死未卜,算得前车之鉴呢。武器即凶器,我们需将它们毁去才对。”
花归处:“就知道给你说不通,老峙我们把他掀翻捆起来自己发财去怎样?”
泉盖:“你掀。”
寒花笑:“别胡闹来。你们看左言迟胸有成竹的样子,会不会是已从薛搏隼处得到了复制的这张图?”
泉盖:“我看是。你注意到他说话没,光说离开冀州,不说返回营州。”
寒花笑:“你若是他会怎样做?”
泉盖:“现在何阿小坐大,左氏父子必不肯将赵州还有武库的消息说出来,首先他当会同何阿小分兵,把何阿小支开来,好独自去取武器;另外再利用我们这些笨蛋帮他把何阿小除去。”
寒花笑:“若得到武器他们父子在族中的地位立即便能稳如泰山,便何阿小活着亦再不敢给他放肆。即是说能除去何阿小最好,不能除去他们亦无所谓,还可将我们锁在何阿小身边,不能给他找麻烦。”
泉盖:“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都不甚相信十三库真就毁掉,闲着没事自会追根究底,要跟何阿小过不去一时便分不出心来。你看,是杀何阿小要紧还是阻止左家父子得到武器要紧?”
若让契丹人得到武器,将会是一场浩劫,与杀何阿小轻重若判。寒花笑再看看手中的地图:“可这张图跟天书也似的,半点看不明白,我们便先到赵州又能如何?”
泉盖向花归处:“那个吴杰哪里去了?”
花归处脸一红:“不小心,给他溜了。哪知道他还有用场?”
泉盖转向寒花笑:“赵州是镜花旗的地盘,百丈冰对左家父子关注会不会亦与十三库有关,他不是给你有……交情,能不能得到他的帮忙?”
寒花笑思忖片刻,断然:“顾不得许多,且去赵州再说。你们怎样?”
花归处:“亦不急在一刻,明日先救出人来。反正不杀阿小了,你便跟老峙说的那样,把他们两个提出来就是,容易得很。”
泉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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