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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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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祚荣早看见他,灿然一笑:“你是寒花笑寒兄弟?我叫大祚荣。”

  寒花笑听他一下报出自己名字,顿生好感,慢慢向前走两步:“包荣之说,我要去你房间,就把我杀掉。”

  大祚荣:“这不是我屋里。包荣之没说在马厩里碰见我也把你杀掉吧?”

  寒花笑想想大有道理,放心的走到瘦马边,拿起刷子给它刷洗:“没。”

  大祚荣:“你是关中人?怎会和包容之处一块堆?”

  寒花笑:“我生在关中,后来在陇右长大。包容之说我是甘州第一剑客,我想我可能不是,不过随他说好了。他昨天找到我,要我帮他在角斗场上打败泉盖峙,否则杀了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我只好跟着他了。”

  大祚荣似乎已探听到他与泉盖峙的决斗,说:“有几成把握打败泉盖峙?”

  寒花笑:“要是他大病一回,抬上角斗场,我能打赢。不过他多半不会病,我想和他交个朋友,他知道我的下情,手下留情让我赢也说不一定。”

  大祚荣:“你有十几天时间,好好利用。”

  寒花笑:“你猜他会和我交朋友吗?”

  大祚荣不回答,伸过手来:“我们交个朋友可好?”

  寒花笑赶紧把刷子换到左手,握一握大祚荣递来的大手:“你是我第一个朝鲜朋友。”

  大祚荣:“我不是朝鲜人,是靺鞨人,不过跟乞四北羽不是一个族。有空到我们辽东来玩,你会认识很多各族各样的朋友。”

  寒花笑:“你来冀州干吗?”

  大祚荣沉默一会儿,说:“来看一个女人,左轻扬。你该见过她。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包容之给你说过么,我是为他们契丹人做前哨的,骆务整要来夺冀州不是空穴来风。”

  寒花笑:“冀州对契丹人有那么重要?”

  大祚荣正待回答,忽有所觉,向寒花笑使个眼色,转身摆弄他的黑骏马去也。寒花笑识趣地亦专心刷马。包容之很快走进马厩,看一眼大祚荣,向寒花笑吩咐:“备好马,我们上街逛逛。”

  寒花笑利落地备好马,牵到门口,与包荣之出来,上马向坊外行去。离了太阳坊,包容之方问:“姓大的和你说些什么没有?”

  寒花笑:“我没敢搭理。他问我几句话见我不答就不说了。”

  包容之:“不理他就对了,姓大的最会讨人喜欢,骨子里却奸诈毒辣,把你生烹活煮前你还会高高兴兴地给他生火。”

  几乎没座城市都有长安街,且往往是最繁华的所在,商贾云集,百象毕现。冀州城亦不例外。包容之对长安街十分熟络,一路上,不时有人招呼见礼。还有认识的商贩热情洋溢地上前兜售货物,走出百十步,包容之已买下十几样东西。寒花笑见他给人缠住,乐得清闲,游目四顾,欣赏市井风情,忽觉有人注视自己,循目望去,在一角的水饺摊前,一名商贩打扮的青年正向他示意,虽略加装扮,寒花笑仍一眼认出,正是左言迟。

  寒花笑使一个眼色,跳下马来,落后包容之十几步,彼行亦行,彼止亦止。左言迟会意,上前几步,与寒花笑比肩而行,轻声问:“你怎会和包老怪在一起?谢羽呢?”

  寒花笑一惊:“她不在密室么?”

  两人面面相觑,好半天还是寒花笑先回过味来:“她的毒已去除,大约醒来后见没人,自己离开了,向人打听望阴阳谷去了也说不定。”把当时被包容之带走的情形简单向左言迟说了。

  左言迟忧心忡忡:“但愿她没事就好,昨天我真不该离开。”

  寒花笑:“神刀营情形如何?”

  左言迟苦恼地:“不太妙,哥舒将军受了重伤,躺在床上不能理事,军务暂由谭人武打理。损失倒是不大,只少了不到一成人马。另外哥舒兄弟四个先我到阴阳谷前已来冀州为哥舒将军买药,我没见着谢羽便来冀州看看,顺便接应哥舒成,却先遇见你。”

  寒花笑:“冀州好药铺都在这条街上,他们若没回去,总能碰上。”

  左言迟:“我也这么想,太阳下山再不见他们我就先回阴阳谷看看。”

  寒花笑:“你杀了郑循?”

  左言迟点头:“详情以后再给你说。”

  马蹄声自身后骤然响起,一行数十骑自后面疾驰而来,为首一名二十来岁的武士,趾高气扬,旁边一骑马上缚着一名面目被蒙起的女子,看服饰身形,恰是李谢羽无疑。

  左言迟与寒花笑目瞪口呆际,二十余骑已驰过纷纷躲避的人群,扬长而去。

  寒花笑回过味来,见包容之正向自己望来,顺便看一眼左言迟,现出思索的神情,忙向左言迟说:“我们分头想办法。今晚亥时我们在太阳坊外宾馆的马厩碰面。”

  左言迟见被包容之注意,知机离去。

  包容之缓缓驱马继续前行百米,在英风楼前停下。在太阳坊出现以前,英风楼一直是冀州的一块招牌,名动天下。它不是十分豪华,却格调高雅,深受诗人与名侠的钟爱,名满天下的大诗人与游侠到冀州,鲜有不在英风楼上煮酒赋诗论剑的。其时百无禁忌,往往高谈阔论、纵歌长啸,声色直达街衢,若有诗人携歌姬而来,不免即席赋诗令歌女传唱,诗人若名声够大,楼外会围满听歌的人群,极为壮观。

  此刻,英风楼显然没有风流人物光临,但里面照样十分热闹,赋诗论剑声在门外已声声入耳。包容之寒花笑双双下马,伙计殷勤迎出,一边接过马缰,一边往里让人。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英风楼。楼下有五六桌客人,清一色的游侠打扮,听口音看装束以山海关外的东北人居多,只一桌是关内人打扮,共四个人,衣着带着京师的富贵气,一色的上好绸衣,明珠宝剑,神情踞傲;他们年纪都不大,正对门的可看见面容,脸上留着两撇黑胡须,显出些老成气来。寒花笑一眼认出他竟是化了妆的哥舒成。哥舒成亦看见他,疑惑地目光在他与包容之身上转动。

  包容之浑然不觉,昂首阔步径直向楼上行去,寒花笑不便与哥舒成相认,索性装做没有认出,跟着包容之上了楼。楼上外手用屏风隔成八个小间,应着八个方向,各开大窗,可纵观窗外风情。恰好朝南的小间尚空着,包容之进去当窗坐下,信口与伙计搭讪点菜。寒花笑在他对面坐下,心底担心着哥舒兄弟,他们在军营中长大,阅历尚浅,口音又不对,没有老练的左言迟在旁,在大庭广众下露脸很是不妙。以太阳旗的能力不发现他们几乎不可能,只在于太阳旗是否肯放过他们?

  点完菜,伙计退下。包容之忽地问到:“下面那四个家伙不是你‘凉州七侠’里的兄弟么,怎不上前打个招呼?”

  寒花笑:“我不敢。”

  包容之:“放心,老子来这里吃饭,不吃你。”

  寒花笑:“饭好吃,我不好吃。要不,我下去打个招呼?”

  包容之:“吃完饭再说。刚才你看见了,姓李的小丫头现在郑循的兄弟郑导手心里。没错,是老子告诉他抓的。乖乖地给包大爷合作,她就死不了。”

  寒花笑:“你自己把她藏起来不行?太阳旗又不是你开的,郑导也不是你灰孙子,凭什么听你的?”

  包容之奸诈地笑:“老子的手段能让你看懂?

  寒花笑:“她是神刀营李屹的爱女,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你好看。”

  包容之:“老子怕过谁来,李屹算个屁!”

  伙计将酒菜端上,包容之待他走开,饮一口酒。说:“小子。包大爷一直等你求老子告诉谁卖了你呢。”

  寒花笑:“你不是不肯说么?”

  包容之:“你求老子,求得老子高兴就说了。”

  寒花笑:“不说不说吧。反正都给卖了,知道了有什么用。”

  包容之狠狠瞪他一眼:“知道了就去找他报仇。快求老子,不求不准吃饭!”

  寒花笑息事宁人:“求。”

  包容之大不过瘾:“他娘的,恳切一点都不会!”

  寒花笑:“恳切地求。”

  包容之眼珠一转:“行,小子你不让包大爷开心,包大爷也不给你高兴,偏让你知道;你对姓劫的小丫头有点意思吧?告诉你,就是她卖了你。”

  寒花笑心里微酸。他相信包容之的话,从一开始他已觉得会是她。在为李谢羽疗伤时,她一定来过,花归处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并多半提及是他出的主意。她显然把它当做一种陷害,断定这是他为花归处设置的陷阱。花归处离去时尴尬的表情分明是以为自己在运功中听到了他和劫念莼的交谈。劫念莼想杀死他,却被花归处阻止,于是借包容之的手将他杀死泄忿。

  包容之:“不是包大爷说你,你也就算有两把刀子了,成天装他妈的灰孙子,要有人看上你才怪。女人这东西最爱脸面,风风光光的你不踩她她还来缠死你。”

  寒花笑:“怎样风光?”

  包容之:“像老子这样就行。”

  寒花笑想起他在左轻扬面前的样子,又不敢说出来,问:“还有没有更好的榜样?”

  包容之脸色一沉:“小子,你敢看不起老子?”

  寒花笑:“不敢。”

  包容之:“包大爷恩怨分明,上一回你没下毒手,老子这回也放你一马。别以为老子真要你去对付泉盖峙,包大爷我是在保全你!”

  寒花笑:“那你把李谢羽交给太阳旗?”

  包容之将壶中最后一杯酒斟满,饮下:“老子讨厌你,偏要给你不高兴!”

  寒花笑早已看出包容之满腹心事,但知此人喜怒无常,不是好打交道的角色,不敢深谈。敷衍着正不知如何是好,楼下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一枝马队转眼驰至英风楼下。为首的赫然竟是封定尘与堂定言。他们在楼前勒马,堂定言率十余名显是高手的旗众下马一阵风般扑入英风楼。封定尘却安坐马上。

  寒花笑心中叫苦。楼下已乒乒乓乓地热闹起来。包容之倾耳细听,脸上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片刻工夫,尘埃落定,堂定言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徐老板,这里损坏的东西你折个价,来找我;在座诸位朋友请多担待,今日的酒饭一并由本旗会上,权当给诸位压惊。诸位,慢吃慢饮,务请尽兴。少陪!”

  一干太阳旗众拥着四名被制服的关中游侠走到街上,四人的明珠宝剑早不知去向,散发乱服,说不尽的狼狈,哥舒成的假髭亦不知所踪,愤怒的抬头,恰与寒花笑四目相对,张口欲骂,早被人扔到马上,一群人如来时般转瞬即去。

  这笔帐怕是算定在他寒花笑头上了,心里叫着冤枉,偏偏没处说去,也真就巧了,往这里一坐,时间上刚够到太阳旗打个来回,堂定言就领人来也。乖乖地倒霉得可以,不用找算命先生占卜,自己的八字定是与冀州地望不合,命犯勀星。自从进入冀州,就没碰上一见顺心快意的事情,武功没了,朋友没来由变成了敌人,敌人坐在自己面前,也不知从哪里敌出来的;还有两个美丽的女孩子,一个说话很不温柔,张口闭口要杀他,另一个说话还算温柔,心里面却想杀他。这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推卸不掉。

  包容之:“算命的话最没道理,看你小子印堂贼亮,哪里像个倒霉蛋子!”

  寒花笑摸摸印堂,心底叹息际忽地灵光一动:难道真是八字不济,会不会自己早入人家的彀中,正被一步步地算计着?劫燕然似乎便对自己一清二楚,他不会是冀州唯一知道自己底细的家伙。

  仿佛在验证他的猜测,楼下人群中,一个身型粗壮的汉子一闪而过,似乎对寒花笑不怀好意地一笑。他的动作极快,快到令人以为是错觉,可寒花笑就算变成瞎子亦能感觉到,他确实来了:这个命中的剋星!

  来的怕还不止他一个。叶欢不是已提醒过自己么,那时竟没有上心。

  包容之酒足饭饱,喊来伙计会帐。寒花笑并没吃几口东西,反正已不晓得饿也,跟着他起身向外走去。

  出得英风楼,给小风一吹,寒花笑乱七八糟的脑袋略觉清爽,却见一对青年夫妇迎面走来,男的身躯硕壮,女的体态风流,他们让过前面的包容之,少妇恰与寒花笑打个照面,一个媚眼已防不胜防地抛将过来。丈夫在媚眼抛来的同时侧目望向妻子,看个真切。寒花笑心叫不妙时,丈夫已勃然变色,二话不说,斗大的拳头当胸砸至。一出手便是大家风范,绝非等闲人物。寒花笑本能地强敛真气,欲行招架,奈何郑循的镖毒强横至斯,大半天的工夫竟不能恢复一些真气。急切间唯有奋力一闪,避开胸口要害,大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左肩,肩膊脱臼声清晰可闻,寒花笑口喷鲜血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地砸在一堵墙上,弹倒在地。好在是跌爬滚打多年的身子,格外经揍,眼前金星乱冒竟没有昏厥。丈夫倒似昏了头般站在当场,看一看自己的拳头,一脸迷惑。少妇反应快些,一把扯过他,三步两步地去也。

  包容之没有追赶的意思,不紧不慢地上前,将寒花笑操起:“这两个多半是河朔有名的夫妇大盗冯宝乾和齐二娘,受了左轻扬的银子来探你的深浅。”抓牢寒花笑的左臂,猛地一抖,“啪”地一声将断臂驳上。

  寒花笑疼得满头大汗,一抹嘴角的鲜血:“先是乞四比羽,现在是左轻扬,下面还有谁?”

  包容之:“小子你走运了,大街上给这么一下,谁不知道你是草包一个,下面,没了。”

  二人上马,沿来路行回。寒花笑心有余悸:“反正我是不上街了,等复原了再说。”

  包容之:“一辈子复原不了也说不着。谁也没试过。”

  寒花笑心情大坏,包容之的话居心不良,倒真有些道理。左言迟怕亦是道听途说,似乎没有听到复原的实例。莫不成自己一身功夫就此毁也?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七章 端倪



  来到太阳坊前,当值的顾行也迎上前来,向包容之:“包先生回得正好,左坊主正等着您呢。寒先生也请一道来。”

  寒花笑看看身上,说:“你们先去,我换身衣服。”

  顾行也命手下一名武士手下随侍寒花笑,引着包容之去也。寒花笑回到自己房中,取出跌打药抹在擦伤的诸处,换一身干净衣服,侧目看见一部冀州的方志已放在桌上,拿起翻一翻,想想放下,出门随顾行也安排的武士向左轻扬的书房自在轩行去。

  自在轩颇雅致,掩不住的脂粉味令人陶醉,即便此刻屋中的气氛十分不协。左轻扬和太阳坊四大台柱全部在座,还有大祚荣、乞四比羽和包容之。众人似乎正处于一次谈判的结尾,左轻扬的脸色很难看,近乎仇恨地直盯着大祚荣。大祚荣视若无睹,不温不火地坐在椅中,偶尔碰上左轻扬凌厉的目光也就轻轻一笑。

  左轻扬努力稳住情绪,缓缓说:“既然三位都不肯通融,那就一切照旧,八月二十,执失古利领教乞四比羽兄的高招;二十五日,方平和向你大祚荣讨教一二;九月初一,泉盖峙会恭候寒先生。小顾,送客。”

  寒花笑慌忙说:“等等,我通融,我通融。”

  左轻扬看他一眼,转向包容之。包容之:“还是那句话,轻扬妹子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只要他们两个通融,我没话说,他们两个不肯,光我一个人退出,传到江湖上我怎么做人?”

  左轻扬一拂袖,进了里屋。顾行也礼貌周全地一败涂地拱手,乞四比羽三人起身告辞,连同尚未坐下心有不甘的寒花笑。

  俟众人离去,左轻扬回到外厅,泉盖峙:“大祚荣乞四比羽必是受孙万荣的指使,左姑娘与契丹人有何过结么?”

  左轻扬略显疲惫:“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左轻扬与大祚荣之间微妙的关系没能逃过泉盖峙的利眼,强行抛开心头的不快:“包容之肯定另有算计,那个姓寒的根本不懂武功。”

  左轻扬狠狠地:“他们串通好了,要把我们太阳坊连根拔起。包容之可能打着临阵换将的算盘,摸透我们的根底,却不让知道他的底细。小方你下些工夫制造声势,让包容之届时没法开口提出换将;小顾你继续严密监护住姓寒的,一来看他是否深藏不露,二来更要防备包容之杀他灭口,当做换将的理由。”

  顾行也迟疑地说:“我了解了一下姓寒的,他曾与神刀营结伴同行,还在劫燕然家住过几天,这样的人怎都不会没有来历吧?”

  左轻扬:“你怀疑他装蒜?装到这个份上倒是不一般。要查证确凿,把他干掉。赖在包容之身上,说他打着临阵换将的主意杀人灭口,我们人多嘴多,让他有苦说不出。”

  泉盖峙:“传言,孙万荣派骆务整来经营冀州,我起初不信,现在倒有几分信了。大祚荣他们这回来不简单。我们需早做准备。”目光直盯左轻扬,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

  左轻扬轻轻一笑:“骆务整就是来能有多少人马,充其量两万,安龙飞八千卫军怎都抵挡得一阵,待朝庭整师前来,骆务整孤军深入,凶多吉少。”

  泉盖峙一笑,暗含深意地说:“只怕安龙飞这支客军连一天也抵挡不了。”

  寒花笑回到房间,即坐到桌旁,展开冀州方志,由后往前一页页翻看。初时看得草率,至唐初刘黑闼起兵河朔始关注起来,两三页的内容反复研读。窦建德兵败前曾重兵于冀州,原因不甚了了;刘黑闼起兵后,势力颇弱,至冀州军力陡盛,连好称唐初兵法第二大家徐世勣亦在随后的宗城遭受毕生最大的失败,全军覆没,只身逃脱,引为平生恨事。那么冀州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神奇力量,能使一支流浪的农军百倍振作,击败强大许多的敌人呢?

  寒花笑闭目思索一阵,在看一回,心中渐渐得出一个轮廓。将书合上。默想一回,念及大祚荣,此人心智极高,且情绪稳定,不似包容之般时而精明时而糊涂,令人难以判断。较而言之,他更愿意给大祚荣打交道。起身欲去马厩碰碰运气,包容之忽地推门进来:“小子,乞四比羽邀老子喝酒,你陪老子一块去。”

  寒花笑摇头:“那人顶喜欢翻腕子摔人,我可不想让他再摔一回。”

  包容之:“他不会了。走。”

  乞四比羽的屋中除了他,还有四名年轻的靺鞨武士。乞四比羽亲热地拉着包容之在身边坐下,并招呼寒花笑坐到包容之的另一边,毫不掩饰对他的怠慢。

  没说上几句话,敲门声便响起来。包容之作色而起:“说好了,大祚荣来,我立马走人!”

  乞四比羽:“妈拉个巴子。老子除了姓大的就不能有别的客人。给我坐着。”亲自起身开门。

  门开处,一名笑容可掬的中年汉子领着一名如花少女款款而入,赫然是劫燕然父女。

  乞四比羽为众人引见,劫燕然与包容之相互致意,对寒花笑亦如不认识般点一点头;劫念莼更是故意不看寒花笑,神情中透出鄙视。

  四名靺鞨武士退出,在门外把风。乞四比羽与包劫二人胡乱寒喧一回,渐渐进入主题,向包容之:“左轻扬不是提到花归处挑战左飞扬吗?劫先生就是为花归处而来。”

  寒花笑深知劫燕然现在还不肯公然站出来跟左飞扬叫板,他抛头露面替花归处争取盟友必是能肯定乞四比羽包容之都是太阳旗的敌人,可包容之若真是太阳旗的敌人,为何将李谢羽交到他们手里?难道劫燕然的情报有误?毕竟左飞扬和包容之都是契丹人。如此劫燕然的身份甚至连封定尘都将暴露。劫燕然会是这么不谨慎的人么?

  包容之:“花先生现在下塌何处,有机会,包某很想拜识。”

  劫燕然笑殷殷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心思:“不敢劳动包兄大驾,花归处正全力准备九月初一的挑战,让我向包兄致意,待灭了左飞扬定要请包兄还有乞四比羽兄赏脸一起到英风楼喝一杯庆功酒。”

  包容之:“听劫先生的口气,花归处似乎稳操胜券?”

  乞四比羽:“花先生能在困境里,挺身而出,向左飞扬搦战就是大气魄大胆识,就凭这个,要老子下注,老子就敢给左飞扬一个不痛快!”

  劫燕然:“论实力,花归处不如左飞扬,可左飞扬不具备压倒优势。决杀中,心理、状态,还有运气都能影响结果。胜券在握是说不上了,堪可一战倒是真的。”

  包容之:“有道理,左飞扬顾虑重重,他比左鹰扬也强不到哪里。”

  一直没有出声的劫念莼忽然开口:“寒先生,您有什么高见?”

  一个“您”字听得寒花笑浑身不自在,那肯定不是尊重。他干咳一声,斟词酌句地说:“劫先生的话鞭辟入里。我,没什么说的,希望花先生能赢。”

  劫念莼冷哼一声:“你根本就不相信花归处能赢,可你却怂恿他去向左飞扬挑战,你的龌龊居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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