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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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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刀却教一个不起眼的小子撞开了,略略愣神之后,那人看向曹不伤,黑暗之中瞧不清那人的神情,但那人手上拿着刀,立在那里,并不攻来。
  浅浅得了空隙,仿佛没有瞧见曹不伤一样,跑到了曾子昕的身边,见曾子昕满身是血,急的大哭,不知所措,她并不知道如何止血疗伤,此刻只有着急的份。
  原本曹不伤想着自己见了浅浅和曾子昕一起,难保不难过。但这会见着浅浅伤心的样子,心中全然吃不起曾子昕的醋来,此刻他心中早已愤怒起来,脑袋一热便朝着那人急攻,心神激荡之下此刻他的招式全然没有章法了,他自己也知道以如此这般打法,怕是难以制敌。更何况这人杀了这么多点苍派弟子,又重创大师兄曾子昕,想来武功一定不弱。这般胡乱的打,必定讨不了,心中明知不可,可那精妙的招式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谁知道自己一出手,那人竟节节败退。
  曹不伤自己也有几分奇怪,刚刚使出贴山靠打偏那人的钢刀的时候明明可以觉得这人内力深厚的很,只是一碰到钢刀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那钢刀上激发的劲道弹开来,怎的突然一下这人这般不济,哪怕自己招式再巧妙,也不至于这般厉害。曹不伤又急攻两下,那人小腿肚子忽而中了曹不伤一招,忽而倒在地上,口中基里哇啦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并不像中原的语言,目光惶恐地瞧着曹不伤爬起来便跑了。
  这般轻而易举地取胜了,曹不伤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点苍派的功夫当真这么脓包,而如今自己的功夫已经远远在这点苍派弟子之上了?他心想先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便去瞧那曾子昕。此时曾子昕此刻正汩汩地流着血,神智已经不清了。虽说曹不伤对曾子昕印象不坏,但还不至于为了他去卖命。有人要杀你,你被杀了,于江湖之上,你要么是不会做人,要么是学艺不精。无论哪一个,曹不伤都懒得去管这武林中人之间的打打杀杀,这时出手,也不过是因为浅浅罢了。
  曹不伤见浅浅已经脱险,又见着浅浅趴在曾子昕身边大哭起来,心中一阵气苦。心道:我刚刚也算尽力来就你们了。你倒不来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其实这也怪不得浅浅,此刻她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事,并非是她冷血,只是因为曾子昕在浅浅心中比那曹不伤重要千百倍。
  想到这里曹不伤便不想管了,但是见到了浅浅,自己有哪里还走得动,迟疑了一会,心中微微有一个念头:如果曾子昕死了,浅浅会不会跟了自己。曹不伤心中苦笑,自己活不久了,难道让浅浅当寡妇么,也罢,反正自己死了什么也不知道,能救那曾子昕便救吧。这么想着便又接近了曾子昕几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他是否还有得救。
  正在这时,曹不伤却听见松林儿叫着自己,原来松林儿听那打斗声止住之后,却不知道曹不伤怎样了,便不管那曹不伤嘱托自己要藏好,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浅浅哭的没有力气了,仿佛这时才见到曹不伤一般,道:“你。。你能救救他么。”曹不伤见浅浅瞧着自己的样子,觉得心已经软地跳不动了,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时松林儿也跑到了这几人的跟前。松林儿听到声音止歇了,只当曹不伤把那相斗的人料理了或是赶走了,全没想到这当子还有其他人。松林儿本就胆小怕生,见到这地方忽而多了这么多死尸,还有一个人重伤,此刻吓地说不上话来,立在一旁不敢动弹。
  松林儿瞧着曹不伤,曹不伤却像没有瞧见自己一样。只见他从背囊中取出了大大小小不少的瓶瓶罐罐,全都是当时曹不伤从屠夫子墓中带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之中也不知道装的是良药还是毒药,这当子哪里敢在曾子昕身上试验。翻了一番,终于找到不久前那楼思月给他的白色小瓷瓶。
  曹不伤瞧瞧曾子昕,只见他一条手臂尽断,若是不加以处理,只怕过一会便是血就要流干了。便将那药粉撒到了曾子昕手臂的断面上,曾子昕口中“呜呜”两声,有了些反应,只他已经虚弱得很了,这两声也听不出是否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恢复了些意识。浅浅“呀”的一声,道:“你。。你小心一点。”
  曹不伤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全不带一点感情,虽然楼思月的药是不错的,但这曾子昕的伤实在太重,和曹不伤当时只是破了皮的金创伤全不相同,已经伤到了筋骨。那药粉刚一沾上了伤口,便被血给冲开了,哪里还有一点效果。
  曹不伤一瞧,心道: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自己不会什么医术,眼见这曾子昕要活不成了,便是自己将这曾子昕弄死了,浅浅要怪自己,那也没有办法了。这么想着,曹不伤使出了透骨手来,将自己知道凡是能够止血的穴位全部都点了一遍。
  再看曾子昕,伤口的血果然流的慢了,但无法完全止住。曹不伤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一块,将那瓷瓶中的药粉全都倒了上去,一把捂在曾子昕的伤口上。
  那布上马上沾满了血迹,但是因为有布条遮挡的关系,那药粉不至于被冲掉。曹不伤不敢松开,死死按住那伤口。曾子昕半昏迷之中,也觉得疼痛,牙齿咬紧,咯吱咯吱作响,口中也不住有气流“嘶嘶”地声音。
  水浅浅眼泪止不住地流,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嘴唇都被咬白了。有几次忍不住要劝曹不伤再轻一点,但见曹不伤一脸专心的样子,又生怕他一松懈救不回师兄的性命。终于没有开口。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曹不伤隐约觉得那伤口不再流血了。但不敢掀开来看,便并不松手。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曹不伤轻轻揭开那盖着布条的布条,再看曾子昕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合上了。只是那皮肤一块一块的,并没有完全长拢。
  曹不伤瞧着这血止住了,曾子昕的命差不多捡了回来,心下觉得松了几分。又瞧着浅浅始终注视着曾子昕,目光不曾离开一刻。曹不伤心道,我何必再留在这里瞧着他们。之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便不再管他们好了。这么想着,便将曾子昕交到了浅浅手中,浅浅接过曾子昕,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满脸爱怜地瞧着曾子昕满是血污的脸,轻轻用手摩挲着。曹不伤连一刻也不想瞧他们恩爱的样子,起身便走向松林儿的方向。
  松林儿手上拿着一个小手帕,也不知道包着什么,之前松林儿不敢上前,现在见着曹不伤朝自己这边过来,也松了一口气,口中道:“哥哥。。。”松林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曹不伤忽而觉得胸中气血翻滚,胃中胸口中一阵剧痛,那感觉熟悉的很,和那时屠夫子骗了自己喝千蛛万噬饮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曹不伤心中雪亮:时间上算来,按着屠夫子的说法,自己确实也只剩下六七天的日子可活了,这时候想必体内的噬脑虫吸够了自己血中的剧毒,体内的毒已经要压制不住了。此刻那腐蚀毒和荧蓝跗骨毒的效果便显现出来了。
  加上呀刚刚瞧着水浅浅和曾子昕两人本来就心中难受,此刻心情伤痛之下,胸中一口逆血从口中喷出。曹不伤心道不好,自己血中有毒,要是溅到松林儿身上,这小丫头还哪里有命。想着曹不伤猛一低头,将血哇的一声全吐到了自己面前的地上。松林儿一见,赶忙跑上前来,曹不伤将手一举,示意松林儿不要在过来。松林儿并不知道曹不伤的血中有毒,不知道为何他不让自己过去帮忙,一时不知所措立在那里。
  曹不伤一口血吐了出来,并未觉得好受一些,双手按在地上,手指下意识地捏紧,深深地插进泥土中,他此刻难受的紧,已经全然没有注意周围。否则此刻他便会发现自己的血滴在泥土中的草上,并没有起什么反应,若是以前,这血能够把那大理石的的地面烧出洞来。原来也是因为他体内的噬脑虫的缘故,将血中的毒差不多吸干净了。此时这血中的毒已经弱了不少。只是曹不伤自己一时心急没有想到罢了,他一个人跪在地上,哇哇地吐着毒血,心中有几分茫然。那屠夫子所说的一个月想来也是个大概,算算时间也快到了,本来路上没有什么阻隔差不多刚刚好能将松林儿送回八卦迷踪楼,曹不伤却全然没去考虑这自己日子不多的时候,竟有这样的煎熬。曹不伤心中想着:莫不是自己大限已经到了,说不定今天便要死在这里了。
  正想着他又吐出了几大口毒血。此刻曹不伤吐得血多了,体内的毒质浓度相反上升了几分。因此竟又让体内的几种毒又互相克制了几分。便觉得身体好受了几分。待吐完了血,坐在地上大声喘着气。觉得自己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了,便松了口气,又啐了几口,将口中的残留的血吐了干净。
  曹不伤抬起头,朝松林儿笑笑,强撑着站起身来。走到松林儿面前,轻轻说:“好啦,没事啦,我们走吧。”松林儿想要问问曹不伤究竟怎的了,到底要不要紧。曹不伤不知道怎么对松林儿说谎,于是将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示意松林儿不要再问了。松林儿也只好沉默。曹不伤觉得将重伤的水浅浅和曾子昕留在黑暗的树林中很是不妥,但实在不想多看两人一眼。曹不伤对松林儿道:“今天我累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下,可以么。”松林儿道:“那最好了,我看你都快站不起来了。”其实曹不伤更多是想着留在浅浅身边,怕这一夜会出什么幺蛾子,比如刚刚那刀客去而复返一类的事情发生。
  松林儿不知道曹不伤想的什么,轻轻扶着曹不伤坐下。松林儿拿出手上刚刚的小手帕,轻轻打开,里面包着一些红褐色的麦芽糖碎块,正是刚刚松林儿手中摔碎的糖人。松林儿道:“身边没有吃的了,只好吃点这个了。”曹不伤这才想起来刚刚走的急了将松林儿手中的糖人摔碎了,不禁有几分歉然:“刚刚对不住拉,我不是有意摔碎糖人的。”松林儿摇摇头道:“没事的,只要哥哥没事就好了,你尝尝,虽然碎掉了,但还是很甜的。”说着松林儿将一小块麦芽糖塞到了曹不伤的口中,曹不伤张开口,下意识地去咀嚼那麦芽糖,但觉得自己的舌头经过那毒血的浸泡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点着头,仿佛赞叹那麦芽糖确实美味一般。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3…5…13 9:20:46  字数:7196

 两人在树林中坐着,忽而又听见浅浅的喊声,曹不伤听着浅浅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很是焦急,心道:肯定又是为了曾子昕罢。想到这里便不想理会浅浅。松林儿道:“有人叫你呢,你不答应一声么。”曹不伤摇摇头,低着头模样颓废得很。但浅浅呼唤声越来越急,曹不伤终于还是受不住浅浅的呼唤,拉着松林儿从树林中出来,来到水浅浅面前。
  浅浅叫了许久之后,始终不见曹不伤,只道他已经离开了。自己一个人江湖经验全是没有,此刻深陷树林之中,曾子昕重伤未愈,心中一片茫然,全没了主意。此刻见这曹不伤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从那树丛中出来,算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曹不伤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在话语间流露出来,淡淡地道:“怎的,还有事么。”浅浅仿佛全未觉出曹不伤冰冷的语气一般:“不伤,我子昕哥,好像还是要不行了,你去瞧瞧他罢,他口中流出好多血来。”
  曹不伤之前却只注意到那曾子昕的外伤,却不曾想他内脏也受了损伤,他见着浅浅这般关心曾子昕,心中想着,若是自己是这躺在地上的曾子昕该多好,不要说断了一条手臂,哪怕再受更重的伤,自己也情愿,原本想着自己硬下心肠不再去管那受伤的曾子昕了,但见着浅浅着急的样子,心下又软了。轻叹一声,道:“我去瞧瞧吧。”
  松林儿一直拉着曹不伤的衣角,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浅浅此刻心思全都在曾子昕身上,哪里管曹不伤身边带着什么人,待曹不伤来到曾子昕身边,瞧这曾子昕血被止住之后脸色好了不少,但正如浅浅所说,曾子昕的口中也渗出血来,擎着这情形他便俯下身用手轻轻在曾子昕的胸口探了探,口中“咦”了一声,原来曾子昕的肋骨已经断掉了,怕是碎掉的骨头插进了肺中,呼吸之中带着血丝,搭在了他的嘴角上。
  曹不伤瞧着这不是自己能治疗的程度,便道:“他伤的太重,却不是我能治疗的。这里离着那街道还不算太远,现在去找郎中还来得及。”曾子昕胸口受损,不能将他背在背上,否则怕跑出不到一里地,曾子昕就要被自己的血给呛死了,边用手将曾子昕托了起来,道:“你们两跟着我,不要走丢了。”说着使出踏浪随风步中的“顺水推舟”来,这步法步子大,将人平平地向前送去,走起来又快又平稳,如此这般曾子昕不至于受到太大的震动而进一步受损。曹不伤一来怕曾子昕伤势加重,二来怕二女跟不上自己。步子上便慢了一些,但即便如此,两人均未学过武功,松林儿更是年纪小得很。因此两人必须快步走才能将将跟上曹不伤。水浅浅几次想要催促曹不伤不要管自己,再走的快些。但不知道这跟在身边的女孩和曹不伤是什么关系,不好让这女孩离了曹不伤身边。加上也是怕曹不伤在这黑暗之中瞧不见道路,一个不小心摔了可就不好玩了。因此浅浅虽然心中着急。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默默地跟着曹不伤和自己不认识的这个小丫头前行着。
  行了不到两个时辰,几人已经到了小镇上了。这街市曹不伤和松林儿刚刚才走过不久,因此左右还是熟悉的很。曹不伤径直走到了一间旅店中。那旅店管事的一件有人要来住店,顿时来了精神,道:“几位住店啊,您里面请。”待曹不伤一踏进那小店,那人瞧着曹不伤手中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顿时脸上变了颜色。双手作哄赶状。曹不伤仿佛没瞧见一般,道:“这附近最好的医生是哪一位。”
  那人根本不听他说的什么,只是口中不住的说:“快出去快出去,有人死在店里不吉利的。”水浅浅一听这人说话是要咒曾子昕死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人仍旧不管,只是将曹不伤等人往店子外赶。曹不伤将曾子昕轻轻平放在一张桌子上,忽而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那人愣了愣神,大声:“杀人啦,杀人啦!”
  曹不伤一脚踏在那人胸口道,那人一时气滞,喊不出声来,曹不伤道:“不错,就是杀人,你当老子杀的人少么。”说着拿出了五十两银子放在那人脑袋边上:“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答得好,这银子是你的。答的不好,我便要你的命。”那人见了银子,眼睛放光,似乎也不管曹不伤要不要他的命了一般,脸上马上带了笑,只是被曹不伤踩在脚下,难受地很,因此笑的也难看起来。
  曹不伤松开了脚,道:“再说一遍,这里最好的大夫是谁。”那人道:“回这位爷的话,这小镇子上最好的大夫是李悬壶了,出了店子左转过了两条街,你能见着一个牌匾写着“悬壶济世忙”,便是李郎中的店子了,不过他晚上不见病人的。你若是现在去见他,怕是也治不了这。。这桌子上的那位。”
  曹不伤点点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曹不伤将那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两个女子还有这受伤的那位,你都好生照应的。若是我回来的时候,这人死了,或是这两位姑娘有一个说你一个‘不’字,我便将你这店子上上下下的人杀个干净。”那人“啊”了一声,脸上全是苦色。
  曹不伤对松林儿道:“我走啦。”松林儿轻轻道:“那你小心,不要。。。不要惹出什么事来。”曹不伤点点头,想着自己不去看那水浅浅,也不要理会她的好。但转头的时候,还是瞧见了浅浅的面庞,难得的,浅浅的目光没有瞧着曾子昕,而是看向了自己。曹不伤目光还是忍不住停住了片刻,轻轻朝浅浅点点头,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转身进了夜幕之中去寻找那叫李悬壶的大夫了。
  曹不伤到了街上一刻也不敢怠慢,使出一个步法急急地朝那李悬壶的店子飞奔而去。不多时便见着那书着“悬壶济世忙”几个大字的牌匾。曹不伤也不管那大夫睡下没有,大声砸起门来。口中道:“大夫在不在,李大夫在不在!出来救人啦!”
  过了好一会,听见有人缓缓地行走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来应门了,曹不伤觉得心中安定了几分。哪知道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么晚了,明日早些罢。”曹不伤道:“门内的想必是李悬壶大夫吧,此事紧急地很,去的晚了怕是要有人丢了性命。”那屋里的人道:“不去不去,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夫晚上是不瞧病的。”
  曹不伤心中火起:你一个大夫不好好给人瞧病,却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他不禁想起了屠夫子也是这般,给人看个病磨磨唧唧的一大堆规矩,心道:这些大夫都有趣的很,总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推三阻四的,一想到浅浅见着曾子昕手上的伤心模样,便按捺不住。曹不伤听着那人在门板后面的声音大约猜出了这人的站位。口中道了一声:“得罪了!”使出一招翻云掌的招式,朝着那木头门板劈去。只见门板倏然碎裂开来。全仗着曹不伤力道掌握地好,那门虽然一下子炸裂开了,碎开的门板全擦着门中那人的身体而过,并未伤着那人分毫。曹不伤透过碎掉的门板,瞧见那人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显然没有想到有人这般破门而入,这人便是李悬壶了。在这一带很有些名气,脾气自然傲一些。但这人那个没有伤风感冒生病的时候,所以这大夫虽然人傲气一些,但这镇子上的人全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不敢得罪他。因此曹不伤这般破门而入,他是全没想到,手上擎着一盏油灯,呆呆地立在那里。
  曹不伤观瞧那人的模样,只见那人脸上表情很是惊异,一张脸瘦削得很,头上头发不多,鼻子红红的,乍看之下更像是一个颓废的酒鬼;却哪里有一个大夫的样子。曹不伤不管那些,拉起大夫将他扛在肩膀上便走了。
  那李悬壶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在曹不伤的肩膀上吹胡子瞪眼,口中大声叫骂。曹不伤哪里管他,只管向前奔跑。不多时曹不伤便回到了那旅店。远远看去,只见那旅店灯光大亮,曹不伤快步进了酒店,将那大夫好生生地放在地上。此刻南方天气寒冷,那大夫身上围着一条被子,样子狼狈猥琐,让人忍俊不禁。
  那旅店管事的见曹不伤回来,松了一口气。满脸堆笑地道:“这位爷,你托我照应的这人可还喘着气呢,这两个姑娘我也都好生伺候着。您看,是不是放我一马?”曹不伤并不理会,对着那大夫道:“李大夫,多有得罪,还请恕罪则个。”那李悬壶见着曹不伤软了几分,更是得理不让人:”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当真没有一点规矩。刚刚要我过来那般粗暴,现在要求我又低声下气的。你当这样赔个理便可以了么。”曹不伤道:“那你要怎样。”那李悬壶捋了捋胡子,道:“至少给我先磕三十个响头。”
  李悬壶瞧出曹不伤性子高傲的很,故意这般说,想着这曹不伤定然不会给自己磕头的,自己也就不管这事了。
  却见曹不伤道:“好。”说着便跪在地上,开始给那李悬壶磕起头来。只听见地上咚咚咚地作响,仿佛曹不伤与那地板有仇一般。那旅馆管事的此刻不禁揉了揉眼睛,曹不伤刚刚如活阎罗一般的人物竟说跪便跪了,他哪里想得到。松林儿也吃了一惊,这些日子来松林儿和曹不伤相处不错,曹不伤待她也挺好。但同样知道他在这天底下哪怕是被打死也不肯跪一人的。浅浅知道此刻曹不伤全是为了自己,也很是感动,但心中升腾的感动立马被那对曾子昕的关心给淹没了。只盼着这大夫一心软,便给曾子昕医病。
  曹不伤磕完头,立在一旁,头上已经一片血红。曹不伤道:“李大夫,这样可以了么。”那李悬壶道:“可以可以,孺子可教也,我回去啦。”曹不伤和浅浅心中均是一片茫然:“李先生既然说可以了,怎的不肯医治桌子上这人。”
  李悬壶幽幽道:“我刚刚说你赔礼不成样子,是也不是。”曹不伤道:“不错。”李悬壶又道:“你便问我该怎办,我说磕三十个头,是也不是。”曹不伤道:“正是。”李悬壶接着说:“你磕了头三十个响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后会无期啦。”说这边要往外走。曹不伤冷然道:“不管怎样你也不肯治病么。”李悬壶道:“不治就是不治。”曹不伤道:“好,如此你活着于我便是无用了。”说着一把将李悬壶扯了回来。对那店子里管事的道:“去厨房那把菜刀来。”那人吓得说不出话来,立在哪里不敢动。曹不伤吼道:“快去!”那人急急地走了。
  曹不伤道:“你活着无用,死了不知道有没有用。一会我便将你的头砍下来,再去一个大夫家中,将你的头给他看。听说你在这一代挺有名啊,我想大家都是识得你的人头的。到时候那些个大夫见着你的人头,看他们是不是一个个屁颠屁颠地来给这桌子上的这位治病。”那李悬壶也是硬气地很,也只当但曹不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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