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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剑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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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助战的月儿、朱子,竟被太疯狂的杀性截住了冲动。常大海的拼杀,挥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杀战,跟童柔情杀得难分难解。杀战融合了两人的无比狂烈,相辅组成一幅强烈又独特的凶狠风格。
  这种风格,太狂太绝,独特得容不下他人,故此谁也不愿加入战团,谁也不敢打扰。第一回合,算是常大海稍胜,不住从童柔情脸颊上滴下的鲜血,印证了胜负谁属,这是表面上的结果。
  但朱子并不同意,他感到童柔情已占了优势,这优势将令她在第二回合中显出绝对的压倒,因为地上有一弯折了的“虎穴勾”。
  一飞冲天,受伤的童柔情在半空中翻身,双脚踏在斩马大刀上,悍然攻下,疾斩常大海,这一招名为“千斤柔斩”!常大海先前有双勾截挡,现下手上只余一勾,还可以挡得住这狂猛攻势吗?
  他没有守,反攻,飞身抢上,锐勾划破长空,勾截刀锋,双手力扯,硬拼决杀。一个向下,一个向上,两度杀力死拼,“崩”的一声响起,“虎穴勾”的勾锋竟断了,大刀斩向胸膛,爆出轰然巨响。
  常大海如殒石坠落,从高处直插而下,倒地喷血。童柔情痴笑不得了,笔直冲下再攻,冷不及防原来常大海仍能反噬,一度金光飞闪而至,右手震起如撕裂的剧痛,常大海同时一脚撑来,踢得童柔情五指中两指骨折,手中斩马大刀登时甩飞抛远。
  常大海原来先掷射来断了的“虎穴勾”,插破敌人右手前臂,再折指骨,随即拔回兵器,几下起落清脆之极,显然是早有预谋的破敌招式。
  就如朱子所想一样,常大海也明白自己手上只余一把“虎穴勾”,实难再跟童柔情的重兵器斩马大刀对战硬拼,唯有先让对方再折断自己兵器,又重创他,意图乘胜追击之际,常大海便能乘隙破敌,伤她提刀右手,从而令童柔情再难举大刀破杀,夺回优势。
  一下子又再形势逆转,童柔情手上空空如也,但常大海却仍有失去了勾锋的“虎穴勾”,此消彼长下,大好形势又落在常大海身上。
  只是常大海竟突然把“虎穴勾”抛予月儿,两手一摊,向童柔情表示,自己无须兵刃,亦能败她。
  这男人生于安逸之家,富贵半生,从不肯自扁为小人。故此他面对死战,也一样不肯占敌人便宜,竟有大将之风。
  童柔情会领情吗?她竟忽然斜走,抢前去夺甩掉了的斩马大刀,愤怒的常大海狂吼截阻追来,童柔情却竟忽地转身,她的计谋得逞了,就是要引你追来,然后一双指夺目,要你变作盲人!
  戳指如剑,杀呀!插破戳穿,血肉模糊,但童柔情却不高兴,因为常大海仍能及时侧开一寸,让双指破穿他面颊,却未能夺目。更令童柔情不满的,是对方也用剑指,一样的夺目杀来。
  利指如剑刺来,童柔情也一样的仅仅闪避,让劲指刺穿脸颊,裂骨破肌,抽出两行凄厉血丝。
  风又刮起,落叶再来转飘,不住的围住两人沙沙作响,比先前更快更猛烈,看来跟杀战一样,未肯就此停下来。童柔情伸出舌头,轻轻舔血,立即吐出来,埋怨道:“好臭,好臭,臭血男人该死!”
  常大海没有答话,他冲步一拳便轰,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发泄愤怒。童柔情又如何?她也一样的狠,你轰我一拳?好,我回轰三拳!
  不理会对方的拳,只顾自己狂轰,身体被击中的部位好痛,但仍坚站稳立,两人都不肯退步。轰,轰,轰的轰个不停,拳如雨下,血不住洒,谁也不能轰退谁,谁也不肯罢休,拼个你死我活,轰轰烈烈。
  残忍又厉烈得过份的杀意,教人不禁心寒,风吹得愈急,拳轰得愈劲。终于,两个人同时沮然倒下,向后挞在草地上,不能再动,却分别哈哈大笑。
  “你这男人真有趣,竟难以击倒,哈……,好玩!”“你这女人真凶狠,竟敢跟我对轰,天下间实难再找第二个!”“呵……,臭男人,你的血虽极臭,但嘴巴倒算可以,还懂得说抬举话哩!”“女人,妳也实在太蛮,如此性子,跟妳的名字柔情压根儿南辕北辙,不相匹配啊!”
  四肢百骸已脱力不能再抬,童柔情虽然不想败,不欲被擒,但她的实力止于此矣,实在不能起来再战。
  同时失去战斗力,童柔情也不能再战,只余下已慌张心乱如麻的古真情,她连朱子也敌不过,何况还加上月儿?
  彻底失去自信的人,当然在脸上亦表露无遗,古真情手中的古剑随她全身颠抖而急震,怕得要死,好想转身便逃。该如何是好?心底下不住在问,却不可能得到答案,冷汗停不了,怯惧已把她摧毁。
  朱子提着剑,一步一步逼近而来,古真情只得一步一步后退,她不断思索应该如何面对,但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朱子却突然道:“老天爷真有趣,妳这已破胆的古真情,看来又死不了啊!”
  这句话古真情听不明白,但她仍勉强留意到朱子的视线。他并非一直盯住自己,反而望向偏左的前方。
  究竟自己身后有啥特别?当然,就是这些特别,令朱子说出了她意想不到的话。古真情再退一步,侧身向后望,她立时绽出灿烂笑容来,因为又多了两个人影,都是女的,都是她认识的。
  一个是提着长斧,一头碧绿秀发,一双眼总似是合上的甘苦情,另一个手执一对金刚“玄令”,总是搔首弄姿,不住拨弄长发,就是贾风情。再加上二人,形势又再急变,月儿和朱子可以抵挡三女杀神吗?
  月夜落幕,孤岛上沉寂的气氛,必须有心情享受者才懂得欣赏。离开大队率先入“乱局”的毛九里与夜无情,绝对是最欣赏“天苦狱”美景的一对。两人落在水上再游回大草原,休息到月夜才赶路。
  夜无情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令毛九里好想沉醉在她怀抱里。这个女人渴求有个拥着她的男人已久,占卜得到的答案又清晰,故此她欣然投入,尽量享受每一刻的畅快、欢愉。
  大草原清风送爽,毛九里抱着夜无情发力奔跑,跑呀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早已大汗淋漓。正好草原旁发现了一道溪流,顺着前行,终抵一条小河,毛九里当下把夜无情抛下去,再噗咚一声下水把汗臭洗个干净。
  月色掩映下,回头看上头的清溪,犹似玉带一般,回然而下,曲折地勾出了许多有趣远山近景,两人相依欣赏天然雕刻,配合缠绵之情,又何止赏心乐事。
  夜无情主动献上香吻,还提着毛九里的手,轻轻按压自己酥胸,阵阵升华欲念疾涌,吻得更凶更尽力,肌肤紧贴,难舍难离啊!
  两人热吻痴缠,真的已浑忘到此“天苦狱”的任务,一直拥吻深入水底,又再冲出水面,来来回回,不知多快乐。
  毛九里突然道:“好娘子呀,丢阿娘的妳夫君我从未送过订情信物予妳,实在太挑也爹爹的不知所谓,好,就让我下去看看,老天爷在这清澈的河底,留下甚么宝贝,让我可以送妳吧!”
  翻身直潜下水底,毛九里不住搜寻,终发现了一伙粉红色的方形石,当下拾起,再直冲上水面,交在妻子夜无情手中,笑道:“可惜呀,找不到心形石,只好用这四方石送妳吧,代表我俩情爱四平八稳,哈……,我倒有点急才,不输那小子吧!”毛九里送上石块,教夜无情甜在心头。
  只是一石在手,夜无情却若有所失的道:“不对哩,我俩是一双,订情信物也该一双才是,快啊,再到水底去找,要一色一样的!”
  有可能吗?热恋中的情侣那会细想,毛九里立即二话不说,便再掉头潜下水去,夜静只靠点点月光映照,帮助眼目察看搜查,倒绝不容易。找了又找,实在未有发现,唯有先上水面换气再算。
  毛九里当再冒出头来时,竟发现不了夜无情,她往那里去了?
  突然一阵不详感觉飘来,猛然把毛九里这沉醉温柔的人惊醒,难道是有敌人突袭,夜无情已……!愈想愈觉不妙,正欲拔身上岸瞧个究竟,忽地一物掷来,毛九里自然反应闪开,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个苹果。
  苹果之后又有梨子,继续而来的,还有长蕉、木瓜,一大堆好吃不得了的水果,当然是夜无情送上。
  她的倩影浮现在大石之上,笑得十二分灿烂,道:“水果的香味我最熟悉,先前清风吹来,已深知附近定然有美味不得了的香蕉、苹果,哈,原来还不止哩,咱们吃个痛快吧!”
  飞身再插下水,两人浮在河上享受鲜甜不得了的水果,口中滋味感觉,更胜吞下山珍海错。毛九里也从未吃过如此蜜甜香蕉,一试再试,味香又浓,那里像蕉,明明是蜜糖香蕉,真滋味无穷。
  每一种水果的味道,竟都升华得更出色,苹果有点适量的香气、木瓜又混有甜酸,总之各有特色,看来东海星宿连栽种水果也别具学问。
  夜无情闭起双目,甜甜的道:“我的好夫君,待你助郡主、朱子夺回江山,咱们定居“月雁京城”,你要娘子为你生多少个孩子啊?”
  毛九里笑着笑着,举起拳头,逐一张开五指,从一数到五,又再递起另一指掌,再数到十,瞧得夜无情失笑起来,但毛九里却未有停下来,还举起脚来,逐一点算脚趾,教夜无情连忙叫停。
  夜无情道:“我这肚皮就算一年一个,十个也要捱十年,你不断的要我生孩子,岂不肚皮年年胀大,再也不能当清秀美女?”
  毛九里笑道:“不……,这个我毛九里当然明白,娘子误会了。我只要妳生一个便算,余下的便找其它妾侍代劳,一人一个,不多不少,但求凑足十二个,每个生肖不一样,哈……,你奶奶的真有趣。”
  夜无情又再把毛九里的手按在她酥胸上,搓了又搓,俏俏娇嗲的道:“但……你这急色鬼也许夜夜都爬到不同妾侍的床上去,我岂不独守空帷?这个……必须想个好法子防范一下,变了心的男人便回不了头啊!”
  毛九里笑道:“不……,娘子放心,每夜相公只他妈的在妾侍房中胡混一、两个时辰,包保依然精力旺盛,随即回妳房间报到,一样卖力直捣妳黄龙,哈……,包保娇妻妳不会变了闰房怨妇,绝对依然夜夜是春宵!”
  夜无情跟所有女人都一样,对甜言蜜语最是受落,当下甜在心头,笑道:“嗯,这都是你自己的话啊,若他日你这猪头变心,小心我用这订情小石子,重重把你额头击破,再用刀子雕“奸夫”二字,哈……,那就包保没有女人再胆敢亲近,从此贪色变成街知巷闻,不怕你乱来了!”
  毛九里道:“既然你在我额上雕“奸夫”二字,那我便先下手为强,用牙在妳脸上咬成血痕字,先来绝对配合的“淫妇”二字好了!”
  突然拥着夜无情作状要咬,两个水中痴男爱女乱翻乱撞,水花四溅,嬉笑声传开去,竟有回应,两个当下呆住。
  是甚么回应?
  凶兽吼声震耳欲聋,只把毛九里和夜无情吓得呆在当场。“天苦狱”明明无走兽没虫鸟,那里会有兽声?匆匆拔飞出河,再凝神察看,却未见有甚么大老虎之类,难道听错?但错也不该两人同错吧?
  没有吼声,但有动静。山头上的枝叶乱动,看来发出吼叫的野兽就躲在内。毛九里兴奋异常,当下笑道:“好娘子,上天也许知我们困在船上多日,上到岸又妈的没有大鱼大肉医肚,便派来野兽供我俩烧烤吃个痛快,哈……,来吧,我们快手快脚擒下牠。我的唾液立即来,肚子也兴奋啊!”
  毛九里原来已十分爱吃,但困在船上航行到“天苦狱”,不停的都是捕鱼烧食,天天如是,早已厌倦。抵达“天苦狱”后,又竟然发现四周竟不见有兽类,要吃肉竟一概免问,早已难耐。
  原来有大堆水果饱腹,总算满足了一阵子,但突然有凶兽咆哮,想到可以烧虎腿大吃一顿,肚子竟又立即饿得咕咕作响。
  头也不回,毛九里拉着夜无情直上山去,愈觉浓烈的野兽气味随风拂来,紧张又兴奋的时刻快将来临,忍不住失笑起来。走入林中,仍未见有野兽,不禁心急起来,左望右望,噢,那里去呢?
  毛九里轻声在夜无情耳边道:“有办法,上树上去,居高临下,一目了然便可以伺机扑杀,哈……,野兽又岂及我聪明,牠总逃不了的!”
  同跃上大树上,向下搜查,竟依然毫无发现,毛九里惑然不解,想来想去也不能明白,究竟那凶兽往那里去呢?
  忽地耳旁一阵狂吼怒声响起,震得毛九里耳膜生痛,两人同时惊觉,凶兽竟不在下面丛林内,而是同样跟他们一样,竟伏在树顶。毛九里正要张望,已见一道气劲飞射扑来,举手提刀便斩,射扑过来的凶兽竟能半空中抓住上头粗枝跃上,避过了刀劈,显然极有灵性。
  黑夜并未能发现凶兽之貌,但其吼声似比一般吊睛白额虎更凶更猛,毛九里也就不敢立即追前,免得妻子夜无情落了单。
  夜无情突紧握毛九里的手,把他原来抬头搜寻凶兽的注意力,一下子拉回来。依着夜无情的视线搜寻,只吓得毛九里也不禁心里发毛,四周竟出现了十数双亮晶晶的眼目,隐藏在周围树顶之上。
  眼目一样的凶狠诡秘,充满恶毒的凶残,这就等同告诉他俩,这里并非只得一头凶兽,而是有一群,甚至可能是一大群,满布树顶上。
  能在树顶上轻跃走动的,究竟是啥凶兽?
  这个问题对毛九里的吸引并不太大,他的心不住在问,是自己领悟到的更可怖可能。这些凶兽,并不是无意识乱吼乱叫,先前的一声怒吼,也许是引他二人上钓,让以为有好吃烧肉饱肚的笨人,速速上来送死。
  突然出现的凶兽,竟有过人智能,懂得组成互补位置的猎杀小队,这会是东海星宿不知从那里找来的奇怪凶兽吗?杀力究竟如何?这是十关九局当中的一局吗?毛九里一脸惶惧之色,默不作声,只是叹气,暗自盘算,找不到半点端倪。
  毛九里真的好想看清楚这些究竟是甚么凶兽,答案来了,更且是一下子全揭盅,四方八面连头顶,凶兽全面出击,吼!
  
                  
第十章 好想早点死
  弯刀来了,杀!一刀一命,一刀杀一兽,哈……,十多头凶兽杀尽后,每头凶兽只斩大腿吃一口,杀啊!这是原来毛九里的打算,但当他的弯刀却斩不进凶兽身体,更被反震弹回,毛九里的感觉登时截然不同。
  身体犹似金钢不坏,弯刀全然未能割剖见血,这些究竟是甚么凶兽?毛九里在犹豫之际,月色为他带来了答案,一共十八头,不能算是凶兽,因为他们都是用一双脚站起来,虽然全身是长毛,但却跟人一样,只是嘴阔又大,满口噬齿,脸上只得凶残冷酷的表情,盯住毛九里与夜无情两猎物。
  上下左右都给围满,十八头大概可称为“兽人”的怪物,一身铜皮铁骨,互相指手划脚,又各自向对方咆哮一阵,瞧得毛九里一头雾水。
  夜无情却为他带来毫不有趣的演译:“他们在争论。”毛九里道:“甚么?有个屁好争论,究竟搞甚么鬼?”
  夜无情道:“十八头“兽人”分吃我俩,只得两个头八肢再加两个身体,好难每头“兽人”都分得好吃的,因此便要争论。”
  毛九里并不清楚夜无情的话是否绝对没错,也不知为何她会懂得“兽人”语,但好肯定,这些“兽人”的确是在谈论如何把两人分尸吃掉。只见众“兽人”又指手又拍头,像是不断强调自己一定要吃那部份似的。
  毛九里怒喝道:“挑你臭屎大贱兽,你老祖宗十八代都吃屎吃傻了吗?咱们不是屎啊,要吃肉吗?好,我一刀斩一条骼臂,你们各自吃同类的好了!”
  一双弯刀再抢杀而前,十八头“兽人”虽然金身刚硬如铁,但总会有些部位比较脆弱吧。毛九里愤然刺向前头“兽人”咽喉,果然白刀送入,噢?是绿刀子送出?对啊,竟然是绿血“兽人”!
  被剖开咽喉,“兽人”却不惧未怕,仍一拳轰得毛九里头晕晕,拳力十足,丝毫未有力衰。
  毛九里狂吼反刀,向上斩去,一刀便把“兽人”的头一分为二,死得不能再死。绿血染得全身如叶子般翠绿,倒也闻所未闻,天下间竟有绿血凶兽?
  绿血非单未有腥味,更且清凉又香,毛九里顿感奇怪至极,便以指拈来舔试,味浓如佳肴浓汁,更且极之香口,竟教人好想吞入肚。
  毛九里笑道:“你奶奶的雄,原来连血也香浓如此,其肉烤吃必定更胜田鸭,余下十七头,通通不要跑,我逐一斩成数十块,留下来给小子们品尝,哈……,一定教大家回味无穷,你们这些好味的“兽人”,总算妈的死得有价值哩!”
  一双弯刀再斩,但余下的“兽人”早已学乖,每每弯刀插喉,都懂得用手截挡,毛九里攻了五次又再无功而还,便来个一刀割目、一刀插下阴,接连四刀,杀掉四头“兽人”。
  “兽人”都似懂人性,不住留意毛九里的杀兽奇招,他的弯刀如何杀掉同类,自己便立时提防。毛九里要用同一招式破杀,都一概不管用,如何也是徒劳无功。一旁的夜无情亦未有闲着,抽出一双流星锤便打,但不论如何吐劲发力,轰在“兽人”头顶,就是未能破爆杀死。
  “兽人”同时扑上,竟一人擒住夜无情一肢,分别大力扯拉,要来个四“兽人”分尸。狂力劲扯,骨头关节登时啪啪作响,吓得毛九里飞身来救,一刀又是咽喉插穿,杀掉其一。
  但同一霎时,那向后倒的“兽人”手里也多了一腿,是从夜无情身上硬生生扯断掉的,继而身后传来轰然惨嚎,毛九里最害怕的事来了。他最爱最温柔的妻子夜无情,竟硬生生在自己面前被撕成数块,死得惨烈可怖,绝对令毛九里登时怒不可遏,惨伤愤懑之情,兀自萦绕心头。
  肝肠寸断的毛九里,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竟忽地号咷起来,面对已撕得碎烂的尸首,心中不免歉仄。
  “她……是我妻子,呜……,妈你娘奶的,跟我这臭男人后,还未有过好日子过,呜……,夜无情呀,妳还要替我生孩子啊,怎能舍我而去……,不,妳绝不能死,我娘还未饮妳新抱茶,妳还未跟我回“月雁京城”,一切一切,正开始而已,妳……绝不能就此掉下我哩,呜……!”心乱神悸的毛九里一哭不可收拾,涕泪涟涟,实在伤心不得了。
  但四周的“兽人”却不一样,他们杀人后偏偏洋洋得意,又舞又跳,活像获得甚么游戏胜利似的。互相拍掌称赞,高兴之极。
  毛九里的悲伤与“兽人”的兴奋成了极大对比,嘻笑声不住打入耳内,毛九里气得脸如巽血,发根似是每一条都直竖起来,脸色斗变,声音更变得嘶哑,连连顿足,愤然道:“臭你娘的丧心病狂“兽人”,你老子我今天便要把你们都斩成一十八块,不杀尽誓不为人!”
  蓄势待发之际,内力急走全身百穴,运转三大周天,全身劲力注满,如箭在弦。怒目狂瞪,比凶兽更强悍的杀性,凛然暴现。
  “兽人”是兽物,当然对兽性特别敏感,毛九里在“兽人”面前,已化成了不折不扣的凶残猛兽,要反过来扑噬分尸。一头“兽人”先扑前攻击,这是动物的本能反应,当感到危险在前,必有较为冲动者先扑上把敌人锐气挫弱。
  恃着金刚不坏之身,“兽人”那怕毛九里。刀光挥来,不用理会,窥准攻击对方咽喉,疾扑上去咬断便是。
  弯刀破在“兽人”身上,依然不能剖开刚硬的身体,只是“兽人”却也未能再扑前,只感到身体忽地软了下来,四肢再也未能发力,竟连站在树干上的能耐也欠缺,笔直的堕下跌死。
  毛九里虽未能把“兽人”的坚硬件躯破开,但疯狂怒意把劲力猛然提升,一刀破杀,全然把“兽人”的骨骼都斩断裂碎,“兽人”不知就里,死得不明不白,倒在草丛上挣扎呻吟。
  杀性已焚燃全身的毛九里,咆哮一声便疾扑杀入“兽人”群,手中一双弯刀,似是天雷大铁锤般,不住狂打乱舞,每一下都爆出碎骨断筋可怖声响,心中愤恨,全然发泄在“兽人”身上。
  一大群送死的“兽人”,逐一被强力轰碎天灵盖、膝盖、胫骨、胸骨、腕骨,碎裂断折的骨头再倒刺插破内脏,痛得死去活来。
  一头又一头接续飞跌倒下,“兽人”堆栈一层又一层,偏偏无一气绝,但同样奄奄一息,不住叫嚣。杀得性起的毛九里扑飞压下,一双弯刀不住继续乱斩,劲力从顶层的“兽人”透射而下,把原已内脏、骨骼都已尽断的垂死“兽人”,再来个彻底粉碎,爆裂声此起彼落,极之恐怖。
  喀喇、喀喇的爆骨声响个不停,就算是头骨也粉碎净尽,一大堆软泥般的“兽人”,再也毫无气息,死个清光。
  双刀不再乱斩、狂劈,丛林骤然鸦雀无声,毛九里站在大堆“兽人”尸首上,突然仰天长笑,哈哈的笑个不停。报了大仇,杀得一乾二净,该做的都完成了,但?这又如何?夜无情依然不在身旁。
  踏着沉重脚步,颤巍巍的回身走出去,一步又一步面向孤寂,竟难以接受如此空虚落寞。苦涩滋味在心头,折磨得毛九里头也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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