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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魅饲养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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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夏想了一会儿,说道:“我5月份就要回学校了,快要毕业了,不休了。那我去跟肖姐去说一声,你们等我一会。”
苍术微笑着点头,赤芍又马上拉扯着苍术叽叽喳喳地讲起来:“我跟你说,我上次在你们房子下面,领了一个小鬼,就那个要糖吃的小姑娘,她找你要过没?待会我带你去看看……”
看来赤芍这几天真的是被冷落了,苏泽夏还从来没有见过赤芍有这么多话的时候,活了那么多年,赤芍还是那样的小孩子脾性,大大咧咧,什么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拿的起,也放的下。苏泽夏有一些羡慕,打开安全出口厚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一路走过去遇到不少熟人,苏泽夏一一点头微笑打着招呼,虽然那些熟悉的人同样回报以同样微笑,却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多多少少都带着探寻和追究的意味,苏泽夏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病休太长了?引起别人的不满?
肖凤薇办完事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看到苏泽夏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苏泽夏还在回望了一眼刚刚走过去的同事,听到声音马上回神:“啊,没什么。”
盯着同事远去的身影,肖凤薇若有所思,似乎是明白了苏泽夏的心思,说道:“最近你病休,和李沐风又走的很近,恰好李沐风又是在这个时候……事发突然,医院就这么大的地方,李沐风的事情难免有人会加以种种联想……你没有必要在意。”
苏泽夏略微有些吃惊,他注视着肖姐,不是因为吃惊于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是因为她在这么快的情况下就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那天李沐风离去最伤心的只怕是她,而现在,她的话里反而倒有安慰自己的意思,肖姐,这个女人坚强的令人自愧不如,不知道怎么地,苏泽夏脱口而出一声:“谢谢”。
肖凤薇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谢什么,赤芍刚刚说苍术也来了,就跑出去接你们,苍术灵力恢复这么快?”
“恩,”苏泽夏含糊应了一声,“他和赤芍现在在安全出口那边。对了,我听赤芍说了病休的事情,我不打算继续再休了,反正5月份我实习结束,也快要返校了。”
肖凤薇很认真地凝视了苏泽夏一会儿,说道:“你和以前有一些不一样,不仅仅是你的气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告诉我实话,这个和苍术有关系吗?”
心中一颤,苏泽夏沉默的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这就表示默认了。
“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肖凤薇笑了一下,自问自答道,“是你的神态,和张子濯竟然有几分相似……”
苏泽夏愕然,和张子濯相似?……是不是就像苍术所说的,和魅发生关系之后会有某种改变?苏泽夏不动声色,笑着掩饰说:“肖姐,你多心了。我怎么可能和张子濯相似。”
“恩,这个我明白,我是说,某种人类不该有的魔性……”肖凤薇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说:“既然你决定好了,我去跟主任说一声,病休时间到了你就来继续实习,不过你的带教老师会有变化。”
“这个我知道,”苏泽夏的眼前又闪过李沐风带教自己时的种种情景,和穿着白大衣的修长身影,也从来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把一身白衣穿的那么好看了。苏泽夏苦涩一笑,念起李沐风的笑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那麻烦你了。”
肖凤薇说道:“客气了,那我去工作了。”
“等一下,肖姐,赤芍说的医疗纠纷……是什么?严重么?”
“唉……”肖凤薇摇头,眉头皱起来,说道,“不好说,事情很复杂,家属现在咬着不放,似乎有想闹大的意思。其实,事发时候很奇怪……这个,还是以后再说。”
医疗纠纷是医院里最棘手的事情,处理不好后果将十分严重,这不仅仅来自舆论的压力,肖凤薇神色变得异常疲惫,她烦躁地摆摆手,又道:“不说了,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恩,您忙吧。”苏泽夏不好再问,望着肖凤薇脸上出现的连脂粉都难掩的细纹,似乎比以前更加明显了,不由得轻声补充了一句:“肖姐,注意身体。”
肖凤薇感激地笑了,由衷的。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苏泽夏心中并没有因为那一抹微笑而轻松,一片乌云又无声压抑上心头。
回到安全出口,只见赤芍正严肃地和苍术说着什么,看到苏泽夏开门进来,苍术停下谈话,转过头望着苏泽夏:“病休的事情商量好了?”
“恩。商量好了,下周来继续实习。”苏泽夏认真地看了苍术一眼,很快又转过视线,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想问刚刚他们在讨论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苍术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眼神的意味,含蓄的探寻,压抑住的好奇,于是苍术饶有兴致地偏了偏头,说道:“刚才赤芍说最近妖气波动很大,我们要注意些。”
苏泽夏恩了一声,不自然地然别过头,懊恼着自己未免有点小肚鸡肠了。
苍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茅掌门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苏泽夏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茅戴青虽然忙,却一定是每一天一个电话的,今天似乎迟了些,于是苏泽夏拨通茅戴青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苏泽夏不由得握紧手机,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他紧张地抬起头看着苍术,“电话打不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赤芍说思纣道:“应该不会……昨天她还给肖姐打电话说依然没有苏子真和李沐风的踪迹……难不成……是因为掌门之争?”
此刻茅戴青究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已经失去了李沐风,此刻一点风吹草动,都令苏泽夏犹如惊弓之鸟,他握住手机的右手不住地摩挲着,一时间竟没了头绪,心焦万分。
苍术拍了拍苏泽夏的肩膀,安慰着说,“先等一等,过一会再打,如果下午到还没有消息,我们就去茅家。”
苏泽夏抿紧了唇,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苏泽夏拿起手机一看,惊喜地说:“是我妈。”
真是虚惊一场。苍术和赤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苏泽夏接通电话,马上急急问道,“妈,刚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在警察局。”茅戴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累。
“怎么回事?”苏泽夏骇然道:“不会是……”
茅戴青在那头笑起来,“你想哪去了,有时候要处理一些事情,茅家的人来警察局是家常便饭。”
苏泽夏放下心来,“是因为掌门的事情吗?苍术担心谢笑会插手茅家的事,他会帮你的,现在苍术已经恢复灵力了。”
“真的吗?太好了,”茅戴青难掩激动:“没想到能这么快恢复。这次他真的帮了大忙,帮我谢谢他。不过现在茅家这个掌门的位置我不能当,也不想当了。当然,我也不会轻易让给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这中间的事情我已经和族里的长老商讨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恩,妈。你没事就好。我已经不想再……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苏泽夏低低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要太紧张,我这不是没事吗?现在苍术恢复了灵力,事情就更好办了,找你爸爸和李沐风也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不是吗?……”茅戴青轻松地安慰着,“哦,对了,麻烦让苍术接下电话,我有事情跟他商量下。”
“好的。”苏泽夏把电话递给苍术,说道,“我妈妈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苍术挑眉,接过电话,很是客气,“你好,茅掌门!”
茅戴青在那边笑了一下,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掌门了,不过你放心,这边已经打理疏通好了,一定不会让谢笑得逞。”
“恩,那我就放心了,辛苦你了。”
“苍术,最近很不太平,想必赤芍已经告诉你了,妖魔鬼怪突然活跃很多,并且开始对人类有攻击性行为。今天我来警局就是因为这个,这几天晚上频频出事,已经死了2个人了,一个是醉酒的路人,另一个是娼妓。另外几个人受到不同程度的野兽抓伤。你们晚上一定要注意!千万小心!”
苍术长眉渐渐拧起,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最近两三天的事情,都没有目击证人,死的人尸体完好,法医鉴定是猝死。但是……我看了尸体,死的也太空太干净了,一点生前残存的灵念都没有,更别说魂魄了。”
“我明白了,也请茅掌门小心!随时保持联络,我这边有消息会立马通知你。苏泽夏在这边也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有什么需要尽管通知我们。”
茅戴青似是很欣慰,“谢谢,那我就放心了,一切小心!再见!”
“再见!”
苍术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苏泽夏,对赤芍说:“最近晚上夜行小心一点,保护好肖凤薇。”
“自然!”赤芍点点头,说道:“这些会不会和谢笑有关系?不死之身,据说都是伏羲的后人,有号令百兽的本领。”
苍术轻轻摇头,“他是不是伏羲的后人我不知道,茅戴青刚刚说的死者的形态,很可能是魂魄被吸食。这些事很可能与他有关,因为他曾经也吸食过人的魂魄!”
赤芍睁大了绿眸,惊骇道,“吸食魂魄?天……这是天理不容的事……如果这样,那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
“对!”苍术轻轻应了一声,面无表情,似乎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说道:“今晚看来我们有必要出去一趟了。”
苍术的一番表情苏泽夏看在眼里,他故意忽略过苍术投过来的视线,心里很不是滋味。苍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回避与谢笑相关的话题,无论谈论到谢笑什么,苍术都会在三句话之内岔开。苍术是在隐瞒什么?还是单单不愿意回忆过往的事情?
苏泽夏沉默了。
40
寻回
不论他多么伟大,当一个人年轻时,都无法预知命运,
他无法窥见在即将展开的传奇旅程中,自己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与众生相似 ,他必须在生活中学习成长。
——梅林传奇
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大街上喧哗繁荣,车子,房子,还有人,把这个城市填塞的满满当当,就连阳光似乎也变成了城市里特有的钢筋混凝土的颜色。
两人在绿化带内的人行道里并肩走着,几乎无语,打不开话题,也使得彼此的心事在这条路上显得更加兀长。
苏泽夏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苍术,仅仅一秒钟,很快移开视线,这样的小动作一路走下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略显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可依旧是坚而不摧的刚阳。苏泽夏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难道是在等苍术对自己开口说出真相的那一天吗?苏泽夏的眉毛微微拧起,心事渐渐在阳光下发酵出微酸的涩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过于焦躁的缘故,马路对面便利店竖立的冷柜里,五颜六色饮料的彩色包装突然就让人渴了起来,苏泽夏指着便利店对苍术说道:“我有点渴,过去买点喝的,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苍术抬目四下里看了一下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谨慎已经成为苍术的本能,在任何时候他总会首先确定四周是否存在威胁性。在这样的大白天里,苏泽夏认为苍术的谨慎似乎有一些多余,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松懈的时候。怀着复杂的心情独自走进马路对面的商店,苏泽夏有些怠慢地想,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买好东西,等着老板找零,苏泽夏回头望向苍术,斑驳的树荫将马路对面男人身形淡化成一个修长剪影,像挥洒出的一笔凝重的墨迹。
苏泽夏眯起双眼,想看清男人的面孔,可是隔得太远,怎么也看不真切。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苏泽夏开始习惯性的追逐男人的眼睛,想从那双诡秘的魔瞳里,窥出某种真实。
苍术从那天开始就一直以实体显形,任何人都能看到他,现在,他就站在那里,衣冠楚楚,与人类无异,但是苏泽夏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体内属于妖魅的邪祟。
自从契合之后,苏泽夏对于苍术意念的感知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来的清楚。尽管现在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苏泽夏知道,即使他面无表情,当他看向人类的时候,眼神一定是缄默淡然,现在,他置身于俗世,他就站在那里,但是他绝不会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他永远都像是局外人,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把他抛弃于尘,还是他把这个世界拒之门外。
苏泽夏怔怔凝望着对面的身影,发现连最为亲密肌肤之亲也拉不近彼此的距离,是人妖殊途?还是因为苍术不愿意提及的谢笑?
“小伙子,这是找你的钱。”
老板的声音唤醒神游的苏泽夏,苏泽夏想了一会,下定决心似地说道:“再给我一瓶绿茶。”
“要冰的吗?”
“是的,谢谢!”
终于还是给苍术买了一瓶,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给他,这样的天气,绿茶冰凉凉喝起来应该会很舒爽。
苏泽夏拿起饮料准备离开,抬头望去,马路对面的法国梧桐下,空荡荡只剩下点点树荫摇曳,哪里还有苍术的影子。心没理由地一下子慌乱起来,苏泽夏胡乱将散钱塞进口袋,拔腿就往马路对面飞奔过去。
脚步无法停歇,视线无法停止,等不及红绿交替的路灯,看不见呼啸而过的车水马龙,苏泽夏飞快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怎么都找不到苍术,手心里渐渐冷汗津津,一种莫名的恐惧突如其来爬满全身,紧紧绞死。
男人淡漠冷峭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刹那间就占据了苏泽夏脑海中的全部位置,是的,是的,那个男人,他的狂放,他的冷酷,他的孤寂,他的骄傲,他的所有的一切,原来,从没有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存在过。
他是魅,他随时可能消失,他若有意躲着我,我将一辈子再也,再也见不到他。
苏泽夏飞奔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跑,甚至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只是停不下来,不能停下来,飞快的跑,再快,再快一些,快一些找到那个身影,然后紧紧抓住他。
路边的绿化带飞快倒带,手中的两瓶饮料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掉了,仿佛是穿上了红舞鞋,腿跑到断裂也无法停下来,他大口喘着气,胸腔被过量的空气交换刺得发疼,渐渐的,不止肺部,全身哪里都开始疼,视野也如同老旧的摄像机,模糊了花红草绿,摇晃着汽车高楼。
就在全世界都将要在这个镜头中崩塌时,苏泽夏的手臂陡然被另外一个力量强行拉扯住。
“你突然跑什么?”
由于惯性,苏泽夏往前栽了一步,那双有力的臂膀立刻紧紧搀扶住他,苏泽夏一个反手,死死攥住男人的手腕,回过头,惊恐又坚韧眼神紧咬住男人不放,抖喝道:“你刚才去哪了?”
男人有些吃惊于苏泽夏的反常,递给苏泽夏两瓶饮料,说道:“我刚刚就在那边的蛋糕店里。却看见你突然发疯似的跑起来,饮料都不要了?”
苏泽夏把头埋的很低很低,低到细碎的刘海盖住了眼睑,低到连苍术也看不到他的脸,他不敢看苍术,他怕自己的眼睛出卖自己,苏泽夏胡乱接过一瓶苍术递过来的饮料,背过身,打开瓶盖就往嘴里灌进去,原来是绿茶,果然是清凉凉的。
苍术打开另外一瓶原本是苏泽夏买给自己喝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果然是清凉凉的。”
苏泽夏楞了楞,两个人又一齐并肩行走着,他们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要擦着肩膀。苏泽夏伸手粗鲁似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他也不知道抹去的是什么,只觉得世界又在眼前清晰起来,草长莺飞,春色撩人。
“我刚刚在那家蛋糕店看见了你经常吃的蛋糕,就挑选了一些……最后才发现,是需要钱来买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甚至孩童般地俏皮起来。
苏泽夏蓦地停住脚步,扯住苍术前行的衣角,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蛋糕我自己会去买,饮料我也会自己找回来,只是以后……你不要再在我的视线中突然消失。”
苍术注视着把头埋低的苏泽夏,刘海盖住了那双明媚的双眼,只看得见淡红的唇瓣和微尖的下巴,苍术没有笑,脸上却如同阳光般那样懒懒地温柔着。
只听见苍术轻声在耳边说:“我一直都在,正因为你,这几百年来,我才第一次有兴趣以实体现身在这里……我将一直存在,以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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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苏泽夏吃惊的抬起头,一条异彩水草在一瞬间掠过苏泽夏的眼睛,似是安定了眼眸之中那些闪烁不安的晶莹。他怔怔望着苍术,甚至有一些迷茫,这些,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苏泽夏显得有些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苍术在想些什么,苍术的话,令苏泽夏失神在男人俊邪的脸庞上。
苍术回望着苏泽夏,嘴角渐渐牵起一个弧度,细长的双眼也随之微微弯了起来,“你不是正戴着骨泣吗?”
说着,挺拔的身体凑近了苏泽夏,以细长的手指点了一下苏泽夏的胸口,在耳边极近的距离低语:“它存在,我就会存在。并且,会一直在这里,在你心口的位置上!”
一句轻声细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苏泽夏脑海嗡嗡作响,眼珠凝滞挪不开半分,男人的狂傲,甚至连这一刻都不放过,他那颠倒众生的魅惑,霸道地使这种被动的存在转化为主动,又强硬地占据了苏泽夏整个心扉。
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的心口之上!
苏泽夏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胸口的囊袋,他刚刚几乎忘记了自己是骨泣的拥有者,刹那间心里泛起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强烈归属感,也说不清是谁归属着谁,谁拥有着谁,这种难以言语的羁绊,使得心里满满当当,如同这个被喧嚣填满的大都市!
如此,苏泽夏一把扯过苍术的衣领,直直盯住男人深邃的眼睛,以狠绝的口气命令道:“苍术,你要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永远记住!”
苍术视线一直不曾从苏泽夏的脸上移开,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低下头,有意无意地以下颚蹭了蹭苏泽夏攥住领口的手,沉声道,“我会记住,永远记住——君当不离,吾当不弃!”
这句话,是苍术对苏泽夏第二次同样的承诺,然而,只有这一次,苏泽夏才真正感受到男人某种诚挚的情感,那双深不可测的魔瞳里,也终于有了一丝冷漠之外的颜色。
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拉着扯衣领,站在马路边争执着什么,已经有行人好奇地注意到这边了,苏泽夏往四周看了一眼,才慢慢松开回手,这让他哑然失笑。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幼稚,从开始莫名其妙的慌乱寻找也好,还是现在拽住苍术的衣领像是要打架的样式也罢,自己的行为完全被这个男人打乱,方寸全无。苏泽夏发现自己慢慢变得不可理喻了,尽管如此,心里还是没由来的高兴起来,他说:“走吧,去买东西,我突然很想吃那一家的蛋糕。”
男人微笑。
金色阳光下,如此美丽温柔。
41
噬魂蝶之吻(一)
傍晚的时候,茅戴青接到了苍术的电话,苍术告知她晚上将和苏泽夏一起过来,茅戴青仅仅思考了几秒钟,便答应下来,并约定好了地点和时间。
在这种样不安定的时期,让不懂灵异之术的苏泽夏参与这件事,实际上是比较危险的做法,尽管苏泽夏有苍术在身边,但若棋逢对手,苍术也不可能做到寸步不离。茅戴青并不是不心疼孩子,相反,正是因为疼爱之极,才决定让苏泽夏参与进来。苍术和谢笑缄默不言的过往,以及骨泣这一特殊的身份,冥冥之中的力量让三个人命运的轨迹吻合向同一个轨道。茅戴青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从她第一眼见到苍术起就根深蒂固——总有一天,苏泽夏和谢笑会刀剑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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