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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魅饲养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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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屋,茅黛青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扫视过来,她看了苏泽夏一眼,接着对程墨投以询问审视的目光。
程墨轻轻摇头,有意避开茅黛青犀利的视线,左右言他,“苏泽夏想见苍术。他人在哪儿?祁琰呢?”
“我在这儿!”这时,祁琰出现在二楼,他径直走到程墨身边,不满道:“在楼上就看见你们在车里磨磨蹭蹭,说什么呢?苍术情况不是很好,伤口怎么都无法愈合。他需要饲主的血。”
听到这句话,苏泽夏猛地睁开眼睛,示意般动了动手指,说:“带我上去。”
“客房已经准备好,茅掌门你们也早点休息。”说着,祁琰从程墨怀里接过无法动弹的苏泽夏,“安心睡吧,外面有人把守,希望住的习惯。”
祁琰沉稳地抱着苏泽夏,往二楼走上去,脚步踩在厚厚羊毛地毯上毫无声息,整个别墅充满欧式风格,穿过了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祁琰走向最顶头的房间,快要走到时候,祁琰忽然站住,他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泽夏一眼,悄声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选择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唯有这样,才值得我活着!”
我也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啊,苏泽夏想说,我又何尝不想呢……可是这句最终梗在了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祁琰看着苏泽夏沉默不言,摇了摇头,他继续迈开脚步,边走边轻声吟唱起奇怪的歌调:“凄凄复凄凄,嫁取不须啼。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这古老的语调,令苏泽夏心中更加矛盾和难过,就如那歌声一般荒凉。在那么多人期盼的目光面前,我能拥有这个资格吗?我还能选择吗?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多么美好又空无的幻想!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泽夏一眼就瞧见黑色床幔上半趟着的男人那煞白着却依旧对自己微笑的脸,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内心刹那间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就是流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
这个男人,不论是一开始,还是到现在,一直一直都是自己所有的依靠,哪怕现在他受了伤,他依旧会给自己一个安定的微笑,一个坚实的臂膀。
“苍术……”苏泽夏哽咽一声,就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他透过模糊的泪水,睁大眼睛要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一丝一毫都不要错过,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会从眼皮底下消失。
苏泽夏现在才发现,从缔结契约开始,他们并肩走过来的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哭什么……”苍术像往常一样轻淡一笑,好似天边柔软的云彩也随之抚上脸颊。他对着祁琰招了招手,“他现在还是不能动么?把他抱过来吧。”
祁琰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看着两个人比看着自己的情人出轨还难受,他依言将苏泽夏轻轻放到苍术身边,说到,“我要是你……”
“又是这句话……”苍术笑着打断他,“这句话你是不是也对苏泽夏说过了?”
“苍术,别婆婆妈妈了,是男人就不要在乎那么多,他们终究是凡夫俗子,再过几十年迟早是要进坟墓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而你们不同,经历千辛万苦两个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你就甘心回到谢笑身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全凭一时兴起,是个神又怎么样?活该孤独一辈子!”
苍术抽出一旁的纸巾,为苏泽夏擦拭眼泪,苦笑道:“正因为我了解他,我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危险,他一向自傲,从未有过人敢违逆他,我恐怕是第一个…我破了他的锁魂阵阵法,又打伤他,令他元气大伤,你说,如果你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了一口,你会善罢甘休吗?”
“可是你们完全可以逃啊,你既然能伤了他,就肯定能逃得过他,打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逃?往哪里逃?我曾经和他在一起那么久都不曾见到过谢笑的元身,甚至不知道他就是伏羲后人。这一次,谢笑是认真的!越是逃,谢笑手中的筹码就会越来越多,现在是苏子真和李沐风,下一个……难保不会是你了!”
“这根本不是问题!”祁琰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几乎是吼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就因为一个谢笑,你连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吗?”
“祁琰!”苍术突然轻柔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祁琰疑惑的回过头,这语调令他感到诧异,接着,他就撞进了那双深得没有底的悲哀的眼睛里,然后,祁琰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他再也无法对那双眼睛说出任何责备的话。
祁琰静默了一会,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苍术脸上,袒露着他那双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眼神。
这就是狼!狼永远是最凶狠最毫无顾忌的东西,他们永远忠贞于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并按照这个想法一路走下去!狼一旦认定的东西,即使天崩地裂也要牢牢抓在手心,并引以为傲!
我们终究是不同的人。苍术轻笑着,回望着他,“我想和苏单独呆一会儿。”
祁琰无奈地点点头,“你的伤口愈合不了,你需要饲主的血……”
“我知道。”
祁琰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连和最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这句话有是什么意思?此刻他硬挺挺躺在苍术身边,抖个不停,祁琰的责问,苍术的话中有话,真想昭然欲揭,苏泽夏又怎会不明白,想到这里,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淌,他眼睁睁仰望着苍术坚毅的下颚,真想把这世界上的一起都抛开,唯独留下这个人。
他极力忽略过刚才听到的对话,就没有听到一般那么自然,骨泣依旧稳稳地挂在脖子上,没有任何问题!
苍术察觉到了苏泽夏全身在发抖,于是他握住苏泽夏的手,又出一张纸巾,轻轻为苏泽夏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以前快要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你这么哭过,我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
苏泽夏觉得这一刻真是狼狈之极,想夺过纸巾自己来擦,但只稍微动了动手臂,就再也抬不起来。
这真是如同婴儿一般了。
苏泽夏也有意避开刚刚的话题,难堪地别过头,躲开苍术的手,掩饰道:“好了,我没有哭了,只是看着你有些难过。”
何止是难过,简直比自己受伤还要疼。
然后苏泽夏又努力抬了抬手臂,眼神瞟了一眼手腕,示意说,“快点……”
苍术轻轻将他扶起来,把自己的手臂搭过苏泽夏的肩膀,让苏泽夏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苏泽夏就那么枕在他的臂弯里,等着,期盼着,却始终不见苍术有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不喝?你受伤了……我也只能这样帮你。”
苍术以手指点了点苏泽夏的肩头,“我说过了,只是一点小伤,被仙灵之气伤到,愈合自然是慢了些,没有什么大碍,再过一些时间就好了。”
“呵呵。”苏泽夏笑了一声,干涩而勉强,他能想象到那伤口是多么疼,苍术始终是妖魅,他连佛堂都不能进去,更别说这伏羲后人的仙灵之气了,苍术这么高傲的人,竟然败北,滋味也可想而知,可是他依旧是对着自己微笑,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这更让苏泽夏觉得心里异常难受。“以前你总是见针插缝地想喝我的血,现在真正需要的时候你又不喝。这真不像你。”
“我也觉得不像。”苍术收紧手臂,把苏泽夏搂的更紧了一些,“遇到你以后,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
苏泽夏有些感动,却依旧硬道,“难得你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所以就更不像我自己了。”苍术带着叹息般的语气说道。
叹息里的伤感慢慢透过搭在肩膀的手掌传递给苏泽夏,越来越沉,苏泽夏觉得这搭在肩头的手臂顿时有千斤重,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声叹息,“苍术,你总是这样,什么苦难都一个人背着。”
“这些皮肉之苦都不算什么。”苍术淡淡地说,“倒是你……不过,看来今晚你表现的还不错,我感觉到了你灵力波动的气息。”
“可我还不是这么丧着回来了。”说着,苏泽夏又抬起手臂,坚持把手腕凑到苍术嘴边,“快喝吧。”
苍术牵起嘴角,露温柔的微笑,他将苏泽夏的手握在手心,手掌向上,把手腕凑近嘴边,张开嘴,用犬牙咬了一下。
轻轻地。
苏泽夏只感触到那两个尖锐牙齿接触到皮肤上所带来的的森凉,继而,那薄凉的嘴唇就离开了手腕。
手腕完好如初,淡蓝的静脉依旧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你真是……”这孩子般顽皮的手段,令苏泽夏忍不住由心发笑,“我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都不心疼这点血。”
苍术挑眉说道。“妖魅对血液的味道极其敏%感。你伤心的时候,连血液里都充满悲伤挫败的味道,还是高%潮时候的血比较好,血流加速,味道也很甘美。”
果然,苏泽夏一下子就红了脸,他低下头仿佛是很认真地看着床单上绣着的纹路,小声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是口感重要还是疗伤重要?”
苍术捏了捏苏泽夏的掌心,“血乃精气之源,这个特殊时期还是不要任性了。用不了几天等仙灵之气自行散去,我的伤自然就会痊愈。”
“你不愿意喝算了。”苏泽夏有些生气,“我不会再勉强你,但是你要记得,我是你的饲主。”
“自然记得,这是融刻进血里面的印记,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苍术宠溺似的笑着说。
苏泽夏没有注意到苍术话中调笑的意味,他想,即使自己的饲主又怎么样?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其实根本无法阻止苍术的脚步,他要去哪里,苏泽夏怎么能拦得住?甚至,他连自己的脚步都难以收住。
“苍术,你后悔吗?你为了帮我而得罪了谢笑,现在又受伤,如果我三番五次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不缔结契约,就不会这样了。”
“你又在自责了。我不愿意你死,难带你就愿意看到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吗?”苍术轻声而又坚定地说,“我所做的任何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也包括你……”
“可是……”苏泽夏猛然抓住苍术的手,他这才发现手臂已经可以使上力气,“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打败谢笑吗?”
“胜算很低。”苍术脸色有些阴沉。
“他真是神?”
“伏羲后人继承了仙灵之气,虽然不是神,在他显露真身之时,继承下来的神力也就毫无遮掩地泄露出来,仙灵之气,所有妖邪天生畏惧!”
“也就是说……结果已经是注定的了。”
“对!”苍术不再隐瞒。
61不要碧落黄泉,那里太远了
“哈哈……哈哈哈……”苏泽夏就那么看着苍术,突然就笑起来,有些神经质,他松开握住苍术的手,笑得苍凉悲伤,眼角微湿,就那么死死盯住苍术,说道,“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懦弱了?仅仅是一战而败吗?谢笑,谢笑他是神又怎么样?是神就该这么对他俯首称臣?是神就该对他摇尾乞怜?”
苍术对于苏泽夏的激怒没有任何表情,他认真地看着苏泽夏,半响,才缓缓问道,“很多事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么,你敢于付出代价吗?……在你我都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个个你身边的人,都是你谢笑的下一个目标。”
苍术阖上眼眸,显得疲惫,清峭的脸更加苍白了。那不是俯首称臣,也不是摇尾乞怜,而是比这更悲惨的方式。报复一个人,最痛快最解恨的方法是什么?不是一刀杀了他,也不是千刀万剐。而是从他的身边的下手,夺取他一个人又一个至爱至亲的人,砍去他的软肋,看着他痛苦,砍去他的枝叶,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干,让他在自责与伤痛中煎熬,让他挣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因自己而死去。高高在上看着他卑微痛苦的活着!这才是最解恨的。
苍术的身体深深陷进软枕,柔软的如瀑的黑色长发散乱压在身后,他的眼睛突而就显露出苍老,像一口古井,缄默深沉,苏,你根本不明白,谢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手掌之中被玩弄,被戏谑,喜欢看着猎物因折磨而精神崩溃,谢笑根本不屑与你争夺,他只会笑着一步步把你逼上绝路。凡人的命,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如果你选择走上那条背弃信义道德的路,到头来,只剩你我,你会不会恨我?你又会不会后悔呢?
“对不起。”
当听到苍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泽夏的手突然就剧烈地抖了起来,筛糠一般。他无法抑制自己,他宁愿相信这是噬魂蝶麻痹过后的后遗症,而不是来自内心里的恐惧。苍术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谁?苏泽夏的确明白这中间必须承担的后果,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条道路上该选择谁,无论选择谁,后果他都但当不起。
“你希望我这怎么做?苍术?”苏泽夏毫无头绪,这么说着,自己却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他有些六神无主,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极其讽刺的笑话,什么神,什么骨泣,到头到所有的努力还不是化为乌有,命运狠狠嘲讽了所有人,苏泽夏艰难的开口说,“好不容,好不容走到现在,当时缔结契约的时候你是多么坚持而无所畏惧!而现在呢?……选择谁的带价我都承受不去……但是所有的人,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我该怎么做?你希望怎么做?继续抗争下去……还是……”
放弃你……以此,解脱所有人!
这最后一句话,苏泽夏在心里想了一千遍一万遍,始终说不出口,他怕一语成谶,很多事一做就错,一说就破,谁知道所有的事情到最后会不会一语成谶呢?
这时,苍术说,“你无须我来教你怎么做,无论你选择那一条路,我都会陪你到最后。”
“你在安慰我吧。”苏泽夏有些冰冷地牵起唇角,他扬了扬头,发现身体已经恢复了知觉,于是直起身子,说道:“你像是换了一个人,和锁魂阵那时候比起来……”
苏泽夏边说边打量苍术的脸,他想从苍术的脸上找到任何愧疚或者其他的情绪,或者说是想找到一丝突破口,希望也好,颓丧也罢,然而,他失败了,苍术的表情甚为,甚至平静到冷逾冰霜的地步,他眼睛的焦点淡淡地聚集在房间的某一点上,不为所动。
整个房间随着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沉浸在一种诡黠的氛围里,像一潭死水,从认识苍术到现在,苏泽夏已经不自觉地把这个男人当做了自己的希望,他所向无敌,他傲视群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好像一个人一直坚定不移的信仰突然崩坍,苏泽夏甚至有种自己又是一个人的错觉,什么契约,什么饲养,这些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什么,自以为可以就此从骨泣解脱的他,又陷入另一个万劫不复。
“陪我到最后……”苏泽夏叨念着,眼神有些滞然,“最后是哪里?……恩?”
他看着苍术的脸,又重复问道:“最后是哪里?”
苍术收回视线,静默地注视着苏泽夏,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苏泽夏等不到他的回答,眼神突然狠戾起来,他一把扯过苍术的衣领,压逼近苍术的视线,失控大吼,“最后是哪里?最后是哪里?你说话啊!!!”
苍术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只一瞬间,那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波动又被这个男人掩埋的在了心底,然后他就伸出手,覆盖上苏泽夏的手,轻轻地环握住,低低的说:“……碧落黄泉……”
“碧落黄泉?”苏泽夏冷冷地说,眼角殷红如血,然后他几乎是带着宣泄而自暴自弃的姿态,恶狠狠地咬上眼前 男人冰冷的嘴唇,毫不留情。“我要生!不要死!”
鲜血的气味很快弥漫在房间里,对于饥饿的野兽来说,任何一丝诱惑的气味足以引发压抑住的嗜血的欲望。
苏泽夏成功地看到苍术的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嘴唇紧紧地抿起来,很明显,他正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舔舐唇角边的鲜血。
“我只想我们都活着……好好活着……”苏泽夏露出一个无力的笑,“我想逃脱这个怪圈,逃脱骨泣的命运,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不要碧落黄泉,那里太远了,也太冷了……我不想去那里,你也不要去。”
“苍术……”苏泽夏嗓子有些沙哑,“我活到现在,全依仗着你,但是,现在我还想有侥幸,我想要我们都好好活着。”
苏泽夏继续亲吻着着苍术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吸吮着那细小伤口里流出来的甘露,腥甜又令人上瘾,如同相濡以沫的鱼,不知道是想安慰谁,或许他只是在安慰他自己,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如果是一个梦的话就没有谢笑了,但是,如果没有谢笑,又怎么会有苍术呢。
想得到一个人,原来都得付出代价。
“你会活着。”苍术突然开口,声音很低,甚于耳语,他回吻着他,“我会让你活着……永远……”
苏泽夏专心致志地轻舐着那冰冷的唇瓣,他想用这丝温情来缓解来自心底的压力,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惚问道:“你说什么?”
“没有……突然很饿……”苍术微微笑了笑,他的手缓缓自苏泽夏衣服的下摆探进去。
苏泽夏将脖子靠近苍术的嘴唇,说,“不要再拒绝我,除非是你想抛弃你的饲主。”
苍术没有再说话,唇边却分明看的到伸展而出的犬牙。
“很难受吧……就算是你也忍不住血的味道。”苏泽夏将脖子凑的更近一些,等待着颈脖上那刺痛的一瞬间。
然而却没有,只见苍术轻轻撩起苏泽夏衣服的下摆,冰冷修长的手指滑在温热的胸口之上,这具肉体下面流淌着让他疯狂液体,他却能如此自制地压抑住自己。
两个人都是半躺着,苏泽夏没有再继续催促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任由苍术掀开自己的衣摆 ,在自己身体上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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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令人渴望又癫狂的情~爱之事,但是当凉薄的手指触摸在皮肤上,却好似拨开层层皮肉,撩开一根根经脉血管,直达心里,带来无以复加的苍凉之感。男人的手掌仿佛就直直地触碰在心脏之上,传递着这个男人无以名状的感情。
苏泽夏再也收不了这种类似濒死的感觉,这算是什么爱?如果这真的是无法改变命运,就再也不能让别人帮自己背负更多的债。苏泽夏抓住苍术手,沙哑道,“你不要这样……你不欠我……到时候……我怎么来到这世界上,就该怎么走……这多出的几个月的命,是我白白的来的恩惠。”
顿了顿,苏泽夏接着说道,“只是,到那时你千万不能看着我成为另一个你……我不想成为骨泣——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
苍术一愣,随即摇头,“不会的,你不会死……契约会永远存在。”
然后苍术把苏泽夏紧紧搂住,“你只要相信我……至于谢笑,斗不过他,我也自有办法!”
窗外,月亮盈满,苏泽夏抬头担忧的望过去,谁知道明天会怎样?无论舍弃谁,牺牲谁,他都不愿意。“你有什么办法?”
苍术眉毛挑得很高,脸显得有些阴翳,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脱下苏泽夏的衣服,埋下头去,“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
苏泽夏喘促起来,轻声“嗯”了一声,不由自主弓起身体。
苍术今天有些异常,他让苏泽夏坐上他的胯~部,几乎没有什么前戏,便粗暴地河蟹出没手工蔽屏狠狠地,每一次贯~穿都将苏泽夏高高顶起。
苏泽夏有些吃不消,轻声哀求道:“慢一点……”
苍术恍若未闻,眉头轻蹙,双眼微微瞌上,扶着眼前赤~裸男子的纤细腰肢,胯~部用力,猛地顶进那紧致的地方。
“嗯啊……”苏泽夏的河蟹出没手工蔽屏地拔高,□的涨满和突如其来的快~感令他无力支撑身体,他双手软软搭载苍术的肩头,身体随着身下男人的河蟹出没手工蔽屏河蟹出没手工蔽屏坚~挺河蟹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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