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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卜卦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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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座后,林夕菀坐在崔璨对面,崔璨借着夹菜的动作,暗地里偷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觉得奇怪。

    林夕菀脸上的笑容,就和刚刚在大厅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勾唇的弧度都没有变化。正常人会这样?就是那些专门训练过表情的明星,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笑容每个都一模一样吧!就好像,笑容是复制出来的那样。

    被人一直看着,林夕菀又不是死人,自然也感觉到异样。刚要开口,就听到顾朝说话了,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我说崔璨,你嫂子可是有主的人了,经不起你这么看。万一被你勾走了,就剩下我孤家寡人的,晚上我不是得抱着被子哭死?”顾朝赶在林夕菀前面开口。

    这话说出来,林夕菀刚刚想要质问崔璨的话不仅要咽回肚子,还得顺着顾朝的话往下说。林夕菀忍着心里的憋屈,娇嗔地横了顾朝一眼:“乱说什么呢你!”

    “朋友妻不可欺,这我还是知道的。我看嫂子,其实就是在观察嫂子的心情。”

    “观察她心情?”

    “对啊,嫂子心情要是好的话,才会给面子,我等下问的问题她才不会不回答。”

    “什么问题这么难?能难倒你。”

    “其实也没什么。”崔璨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进来的时候,嫂子不是在做面膜么。我就是想问问,嫂子是在用哪个牌子的面膜和护肤品?嫁给你这么久了,劳心劳力地为你操持家务也还是依旧青春。效果这么好,知道了牌子我也好照买一份回去孝敬我妈,免得她一直说自己是黄脸婆。”

    林夕菀一听是这个原因,知道崔璨没有看出了什么,心下放松:“这算什么大问题,还小心翼翼观察我心情。这个牌子最近许多人都在用,伯母这段时间没有出来参加宴会交际,估计还不知道。正好给你机会买回去孝敬她。”

    林夕菀把那个牌子说出来,接着一副回想的样子:“上次见到伯母,她看起来可年轻了,完全不像是快五十的人。要我说啊,伯母就是不用护肤品,出门别人看到她,也只会以为她才三十出头。”

    “在我面前夸没用,到我妈面前去夸,保证她高兴地把你当亲闺女。”

    “行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后,崔璨和风容就准备回去。顾朝送他们出去,借机询问。

    “有一些发现,我先回去研究一下。弄清楚了到时候再找你。”风容也没多说什么,看到崔璨把车从车库里倒了出来,就一边走过去,一边让顾朝回去:“你赶紧回去吧,出来久了,她起疑心的。”

    顾朝觉得风容说的有道理,也就点头,转身回去。

    顾朝回到别墅里,就看到刚刚还一脸温柔可人的妻子,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正看着自己。顾朝无视掉她,绕过沙发,准备上楼。

    “今天好好的,怎么就带人回来?家里那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幸好他就只看到一些符咒,要是看到别的,你让我拿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别和我说什么为了孩子,就算我们现在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差别,也是生不出崽的。这个理由恐怕就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还企图能骗过我?”

    顾朝停下脚步,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夕菀:“我想做什么,你都没资格管。你只要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当你的顾太太的就好了。”

    “我没资格?”林夕菀冷笑:“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到这里。要不是我,你能是顾朝?我能让你变成人,也就能把你弄回原来的样子。你最好对我尊重点!”

    顾朝的手紧紧地捏着木质的楼梯扶手,骨节泛白。在林夕菀胜利的笑容中,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就是为了保证我会一直都是顾朝,所以,你才不应该存在。



35
    崔璨开着车,他准备带着风容一起去崔氏总部‘探望’兢兢业业工作的徐骐达。这几天自己一直没去公司;公务都推给了他;再不去安抚一下,恐怕对方就要尥蹶子不干了。毕竟自己许诺的假期对他来说,虽然美妙,但在没兑现之前;那也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因为不怎么赶时间;所以车开得很慢。崔璨一边开车;一边和风容讨论刚刚的发现。

    “你觉不觉得林夕菀的面部表情很奇怪?”

    “没什么;以她的物种来说;没有表情才是正常的。她脸上的表情;估计全是‘复制’林夕菀本身的。”风容趴在窗口上,透过玻璃看外面一逝而过的景色:“我倒是在房间里看到了许多符咒,效果各种各样:迷惑人心的,放大内心欲望的,数不胜数。等会到崔氏了,我把那些符画出来,你仔细看看,自己防备着点,别不小心着了道。华夏虽然地大物博,好东西不少,但也不至于让那些人势在必得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珍宝,让修真界的那群伪君子看上了,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风容在玻璃窗上用手指画了一个符咒:“这些符咒,可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就是放在修士遍地走的修真界,都是可以卖出好多灵石的高级货。”

    崔璨趁着红绿灯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窗户,可惜天气热,风容又没有在窗户上哈气,车子经常保养,窗户上连粒灰尘都没有。因此风容在上面画的符咒,根本就看不到。

    “这不是可以从中看出,他们野心不小。”

    “怎么看?“风容坐正身子,也不看窗外了,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崔璨,等着他回答。

    崔璨本来张口就想回答,看到风容好奇的样子,就故意卖了个关子,闭紧嘴巴不说话。正好这时候红绿灯过了,崔璨就踩着油门,一心一意地开车了。

    风容等了半天,车子都动了,也不见崔璨嘴巴动。被无视了?风容动手推了崔璨两把:“说啊!”

    “祖宗!”崔璨连忙紧握住方向盘:“我还在开车呢,你这样一推,很容易出车祸的。”

    风容也想起来开车的时候不能玩闹,有些悻悻地收回手:“谁叫你不说的。”

    崔璨看着风容心里明明知道错,却还是死硬着嘴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是我的错。”

    崔璨一边目视前方绕过其他车辆,往崔氏的方向开车,一边分神回答风容的问题:“你想想,以顾朝的身份,和他结交的,肯定都是一些富商高官。修真界的那些人,通过‘林夕菀’控制顾朝,之后在顾朝谈生意,签合同,或者和官员一起吃饭的时候,用符放大那些人内心的欲望,再投其所好,借机控制住对方。要是心再狠点,直接下蛊或者其他能控制人的东西,掌握住他们的性命,到时候不是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林夕菀控制顾朝,顾朝控制和他接触过的,有利用价值的人。用这样的方法,一个控制一个,日子久了,岂不是全国都在他们的掌握里?”风容顺着崔璨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还没到那地步,顾朝不是还没被控制?你也插手进来了,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的。”

    “也对。”风容安心了,重新趴在窗户上看风景。

    “别看了,到了。”

    被崔璨推了一把,风容才发现眼前自己一直觉得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景色,赫然就是崔氏总部。几天没来,只不过多了一些花草、摆设,自己就认不出来了,风容脸上有些发烧。不过没脸红多久,风容就恢复正常了。毕竟自己出入公司,一直都是坐在车里,没注意过公司的门面样子,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风容跟着崔璨下车,搭电梯到顶楼。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徐骐达听到开门的声音,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看清进门的是谁后,原本一本正经的表情瞬间哀怨:“陛下,臣妾还以为您已经忘记臣妾了。臣妾在这深宫里,为您管理后宫,母仪天下。您却被那些狐狸精迷走,夜夜笙歌、荒废朝政。如今可是看穿了那些贱人的把戏?回心转意了?”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丫还知道回来?老子兢兢业业,每天加班到凌晨。你倒好,天天在外面逍遥得乐不思蜀,现在是不是该回来工作了?徐骐达不敢对着崔璨直接喷这些话,不过换个语气说法膈应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好好说话。”崔璨和风容被徐骐达的这一番话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崔璨一瞪,已经膈应成功,看着崔璨黑沉的脸色,徐骐达见好就收,立马崩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严肃起来,就差往上面写四个大字‘我很正经’以做表态了:“我就是想说,你回来了,工作是不是该自己做了?答应我的长假是不是该兑现了?”

    “还不到时候,你还是要继续上班。”

    “唉!我就知道。”徐骐达垂头丧气:“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我长假。”

    崔璨拿起放在办公桌上最上层的一本合同,翻开看:“不过看在你加班这么多天的份上,今天下午你可以自由活动,这些,”崔璨抬下巴,比划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我解决。”

    徐骐达立马站了起来,把椅子拉开,人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先走了,办公室还你,那些工作也还你。”话刚说完,人就进电梯了,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带上。

    崔璨摇摇头,知道这段时间把他压榨惨了,也就没有计较他这么不符合助理身份的动作。崔璨走过去把门合上,然后去隔间打印机旁边,拿了一叠A4的纸张,从办公桌上抽了一支笔出来。

    崔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又从休息间里抱了一张小毛毯。这是当初风容来了一次后,崔璨专门叫人买的。小孩在家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长毛地毯上,来了公司,不是在休息室里睡觉,就是坐在沙发上玩电脑,虽然没有抱怨,不过看他动来动去的就知道不舒服。

    崔璨把手上的毛毯铺在地板上,摸摸上面的毛,不错,够软,应该不会让风容觉得难受。

    “不是要画符咒?坐过来试试,不舒服的话再换毯子,休息室里还有两款不一样的。要是都不行的话,让人出去再买,应该也来得及。”

    “不用换了,你不是还有一桌子的文件要处理?”风容坐到毯子上:“挺舒服的,就这样吧!”

    崔璨确定风容不是嫌麻烦,而是真的没有感觉不适后,才回去工作。一大桌子的文件,下午的任务确实挺重。不赶紧开始的话,估计下班了也做不完。

    崔璨去解决文件,风容也拿起笔专心地开始画符咒。作为神裔,只要他想,那就没有什么是他记不住的。把记住的东西画下来,那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崔璨搞定一桌子的文件后,看到风容还在画,就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走到风容身后准备让他休息。就看到风容正在画的,并不是什么符咒,而是一张人物肖像图,主角是自己。

    “喜不喜欢?”感觉到背后有人,风容抬头问。

    “你一下午都在画我?”

    “没有啊,”风容拿起脚边一叠的纸:“画好了没事做,看到你在工作,忍不住就画下了。”

    风容在肖像图上加了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连着手里的符咒图一起递给崔璨:“喜欢就给你了!”

    “回去找人裱起来,挂我房间里头。”崔璨翻了翻那一叠画了符咒的纸张:“这些图案有些也太简单了,它的效果能有那么大?”崔璨之所以知道效果,是因为风容每画一张符咒,就在上面写上符咒的效果。好让崔璨这个只得了传承,却还没有踏进修真路的小菜鸟也能看懂。

    听到崔璨的疑问,风容伸手拿过他看的那张瞄了一眼,是放大内心欲望的:“不要小看这个,有些符咒,线条越是简单,就越是高级,化繁为简而已。不过你看的这张,效果是不怎么样。”

    风容把图纸放到崔璨手里:“晚上回去好好看,你接受了黄帝传承,这些东西传承里一般都有,你一边看一边接收传承里的知识,事半功倍。明天我们去找顾朝,我大概知道林夕菀是什么东西变化的了。修真界的那群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还和外来品种结盟谋划华夏。”

    “‘林夕菀’是什么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崔璨摸摸鼻子,知道风容这是在报复自己刚刚在车上卖关子,才故意这么说的。被吊了胃口,崔璨也不生气,反正刚刚也只是顺口问的,并不是真的好奇:“明天说也行,都一样,差一天也没什么。”

    “快六点了,赶紧回去吧,于婶今天下午回来,晚上肯定会做大餐慰劳我们可怜的胃。”崔璨找了个档案袋,把手里的图纸装了进去,还不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那张肖像图没有被遗漏后,才拿起档案袋上的白线,绕了几圈封口。

    “那快点走,早点回去,免得菜都凉了不好吃。”



36
    第二天早上,美美地吃过于婶精心准备的早餐后;风容就让崔璨给顾朝打电话;约他出来。事情拖越久,变故就越大,趁着‘林夕菀’还没反应过来,快刀斩乱麻解决了才好。

    顾朝一晚没睡;就是一直在盼着崔璨的电话。这会儿手机一响;看到来电显示;接完电话挂掉后;顾朝迫不及待地就出发了。

    借风容的手解决掉‘林夕菀’后;自己就是真正的顾朝,再也不用担心哪天醒来,就失去了这个身份;被打回原形。也不用一直为那些人做事,控制其他人,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顾朝所拥有的一切。反正那些人,法力高的过不来,过得来的法力低,只要来的人不多,自己就打发得了。

    顾朝越想越高兴,开车的速度也就越快,好在这会儿不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车子行人不多,顾朝才得以一路平安地到达约定地点,前缘茶楼。

    茶楼里十分冷清,除了桌椅摆设,就看不到别的。只有一个穿着汉服的侍应生站在门边,似乎是在等人。

    果然,等顾朝停好车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那个侍应生就迎了过去:“顾朝先生是吗?请这边走。”

    说完话后,也不等顾朝回答,径直在前面带路,顾朝看着侍应生的背影,有些奇怪,对方似乎十分肯定自己就是顾朝,连确定都不需要,就把自己领进去。也不怕认错人!不过,顾朝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他是在报纸或者杂志上看过自己,毕竟‘顾朝’他可是个名人,这张脸,就是许多私人会所的入场劵,这估计也是其中一个。

    侍应生把顾朝带到一间包间门口,敲门后也不等里面答应,就直接推开门:“顾先生,请进。”

    顾朝虽然奇怪对方的素质之低,但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也就懒得去计较这些小事。

    包间里,崔璨和风容正在泡茶,看到顾朝进来,也只是打了招呼,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并没有多话。

    对方没有开口,顾朝就是再心急,也只能按捺下来。喝完一壶的茶水后,顾朝终于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话题做引子:“这茶馆怎么这么安静?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一个客人。”

    “前缘是崔氏旗下的产业,我们谈的事比较隐私。所以今天暂停营业,就是接待你的那个侍应生,在给你带路后,也下班了。”崔璨重新泡了一壶茶,给大家倒上:“不扯别的,那些以后有空再聊也一样。”

    “对,说正事。”顾朝连忙附和。

    风容把手上刚刚拿起的糕点放了回去,改道拿茶杯:“我只能肯定,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位,不是林小姐。换句话说,她甚至连人都不是。”

    顾朝大惊失色:“那她是什么?”

    “这个,”风容慢悠悠地喝水,直到顾朝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了,才继续说:“这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不是么?”

    顾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怎么会比你清楚?要是我清楚了,我还浪费钱请你做什么。”

    “昨天我到你卧室的时候,那些符咒,是你故意要让我看到的吧?”

    “那不是我的,是‘林夕菀’的。”

    “对,是‘林夕菀’的。你大概不知道,你让我看的那一堆符咒里,恰好夹带了一张白纸在里面。”

    “那又能说明得了什么?”

    风容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把那张对折的白纸拿出来,张开放到桌上。

    顾朝看了一眼,故作不屑:“不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就算它被剪成人形,那也只是一张白纸。”顾朝,你要相信自己,他是绝对不会看出来的,不要被一张白纸唬得慌了神。你已经不是剪纸成型的式神了,稳住,镇定。

    顾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表现地像一个普通人。虽然,效果不大理想。脸上的惊惧还是清晰可见。

    风容把白纸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是说明不了什么,只不过是一张气息和你很像的白纸而已。”风容一边说,一边当着顾朝的面,缓缓地把白纸撕碎:“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强者为王这个定律都不会改变。分析、推理,发现真相,这是侦探的事,我擅长的是法术。”

    顾朝紧盯着风容撕纸的手,背后湿了一大片。风容撕的那张剪纸,正好是他以前的栖身之地。虽然自己附到顾朝身上后,剪纸就是毁了,对自己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剪纸当着自己的面被撕碎,顾朝莫名地有一种自己和剪纸一起,被一点一点地销毁的感觉。顾朝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地当那些人的爪牙,帮他们控制别人。或者欺上瞒下,不让人发现自己有异心,就这样混一辈子也不错。干嘛为了一个身体,就鬼迷心窍地去招惹风容这个煞神,这下可好,负责监视自己的‘林夕菀’没事,自己倒快玩完了。

    剪纸才巴掌大小,很快就被撕成细小的纸片,撕完后,风容才把目光从剪纸上移开,看了顾朝一眼。顾朝被他一看,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不承认?没关系,打到你承认就好了。”

    风容说完,拉着崔璨后退一步,一阵白光乍起,包间里瞬间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与此同时,顾朝发出猛地发出凄厉的尖叫。等白光散去后,崔璨才看清楚,困住顾朝的是什么东西。

    磨仙阵。这个阵法,在传承里,是各大门派、家族用来磨砺自己弟子的。被风容稍稍改动一下,用处就不一样了。原本磨仙阵只是困住人,并且按照阵中人的修为给于实力相当的对手,对打以作磨练。现在被风容一改,还是困住人,但是并不是磨练,而是把人困住以后,对他实施各种手段刑讯,直到困在阵中的人被放出来为止。

    崔璨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风容,心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如果风容一直都是在自己面前的那副小孩子样,估计早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崔璨回想着昨天晚上接收的传承里,关于伏羲后裔血肉的各种传说,再看看面前风容和平时截然不同的一面,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心疼。之后痛感逐渐明显,崔璨也顾不上关注。他的心思,都被站在身边的风容吸引过去了。这样的风容,似乎比起平时,更加耀眼,也更加遥不可及。

    等到顾朝筋疲力尽了,风容才控制阵法,停下刑讯。

    “虽然推理不是我的强项,不过单是那张剪纸,上面的气息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你来找我,光是这一点,你背后的人就不会放过你。这样吧,做个交易如何?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想办法保住你性命,甚至,连这个身体,我都可以帮你保住。”

    “真的?”顾朝虽然心动,但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困住刑讯的人,会那么好心。

    “我是修真者,你应该知道,修真者最怕的,就是因果。我们定下契约,如果我出尔反尔,那我也不会好受,起码渡劫的时候,就极有可能被雷劫劈的飞灰湮灭。”

    “定契约?”听到这个,顾朝彻底动摇了。自己当初搬这座凶神来,不就是为了解决掉‘林夕菀’,用人类的身体自由地生活么。

    “对,定契约。”

    “我说。不过是在定完契约后,我才会说。”

    等到风容用灵力在虚空里画出契约,双方签名后,顾朝才放下心。

    为了表示诚意,风容不仅解除了自己对阵法的控制,还从手镯里掏了一瓶恢复灵力,修复伤口的丹药扔给顾朝。

    “这个是修真者用的,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你现在半人半式神,应该受得了丹药里的灵力。这是最低级的,灵力不多,就算是受不了,也不会冲垮你身体,先吃一粒试试。”

    顾朝打开玉瓶的软塞,一股子精纯的灵力扑面而来,顾朝这才相信风容的话:“式神的修炼方式和修真者虽然相差很大,不过殊途同归,都是依靠灵力。对你们有效的,对我就算是没有好处,最起码也不会有坏处。至于爆体,我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以剪纸成型的式神,但也不至于连低级丹药的灵力都承受不住。”

    话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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