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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情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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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将手搭在我挽住他胳膊的手上,“我们必须谨慎从事,我的儿子不是那么的容易欺骗。珍珠,你的脸上太平静了,露出点笑容,毕竟这是你的婚礼。”

我咧开嘴,朝他甜美的微笑。

“这样才对。”他满意的挺直胸膛,带着我缓缓的走向地毯,走向尽头处那个高高的身影。

耿睿豪,在等待着我,黑色、裁制考究的礼服使他的身材更加轩昂,英俊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微笑,深邃的黑眼睛注视着我,他的新娘。

置身于众人面前,我们都在扮演着完美的角色,一对幸福的新人。脸上带着冷静的微笑,丝毫不颤抖的说出关于婚姻的誓言。

    “我愿意。”我的口中没有犹豫的吐出虚伪的话语。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

冰冷的指环套在我的手指上,它对我只象征着自由。

耿睿豪掀起我脸上的面纱,低头吻住了我有些颤抖的唇。他的热情真让人吃不消,我轻轻推开了他,象位害羞的新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朝我露出魔鬼般的得意的笑容。

更衣室的桌子上放着刺绣精美的服饰,那是准备参加室外婚宴的礼服。我迅速脱掉身上的婚纱,换上事先藏好衬衣长裤。至于那套礼服被静静的抛弃在一旁,它没有被新娘穿在身上的机会,对于我婚礼已经结束了。

“黎小姐。”一位年青的女子推门进来了。“我是耿先生派来的。”

我认出她是早上为我梳装的那群女人中的一个。她麻利的将手中的包裹摊在桌上,熟练的将针头插入药瓶中,“卷起袖子,快点,你的时间不多。”

她一边将药水注入我的肌肉内,一边冷静的对我说,“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离开,取出跟踪晶片需要十分钟,为了保持你的清醒,这麻药只让你局部麻痹,药效会很快消失,过后你会感到有些疼痛。但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到达酒店的顶楼平台,那时会有驾直升飞机等着,记住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它就会起飞。而你必须回到这里继续完成婚宴。知道吗?”

“我不会回到这儿的。”我回答道。

她看了我一眼,将手中的刀片稳稳地切进我的肌肉中。

细小的镊子从我的体内取出黑色的、如米粒般大小的晶片,我有些好笑,自己一直被它所禁锢着。她取出一只白色的金属盒,将镊子上的晶片移到装有溶液的瓶子上方。

当晶片落入溶液中的同一瞬间,她迅速打开金属盒盖,里面放着另一块同样的晶片。

她长舒了一口气,“快离开吧,你只剩五分钟到达顶楼。”

我打开房门混入人群中。更衣室内另一块跟踪晶片代替了我,待在那儿。

电梯的门被打开,我躲藏在拐角处并没有过去。电梯口二位男子引起了我的怀疑,他们没有象其他人一样关注着即将到达的电梯,而是警惕的将注意力放在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身上。等候的人陆续进入,门被关上了,我的怀疑被证实,只有他们并没有随着人群进入,继续留在电梯口。

其它的电梯口也会遇见同样的情况,我转过身,放弃搭乘电梯的想法。

在大型酒店的餐厅内一般都设有便于传送热菜的小型升降窗口,只有旅行箱般大小的空间。可对于我已经足够了。我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塞进去,伸出手臂按下了上升的按纽。里面有些闷热,麻药的效果渐渐消失,我的手臂痛的利害。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短短的二分钟时间几乎让我窒息。

“哐!”它终于停下来,我伸张开身体,奋力向顶楼跑去。还剩下一分种,而这时离顶楼还有二层楼梯要爬。

当我推开顶楼的铁门,一眼看见停放在平台上的直升飞机,我奔向它,它将带给我自由。

“你很准时,黎小姐。”驾驶员伸出手将我拉了上去。

我坐在机舱内的座梯上,感受着飞机起飞时的振动,这次我逃了出来,这一切是真实的。

星期日加班,没办法。熬夜写出来的,可能有些零乱,看在更新的时间上原谅下下,在星期三或四时可以会更新一次。补足未写的内容。

“是的,耿先生,我知道了。”他移开嘴边的无线电话筒。

“发生了什么事?”我侧头问。

“黎小姐,我们不能通过边界线,那里已经被封锁了。”

“我们也不能回头。”我看着雷达示屏上渐渐逼近的圆点。“耿先生说了该怎么办?”

    “耿先生的命令是一切听从黎小姐的吩咐。”

我的吩咐!耿先生游走在我与耿睿豪之间,他与耿睿豪之间一定谈托了一笔交易,我成了他手中的筹码,利用我在他的儿子那儿得到了他想要的,所以现在可以将我出卖给耿睿豪了,狡猾的老狐狸。

“闯过边界线。”我要和耿睿豪赌一赌。“后面的直升机大追上我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来不急的,黎小姐,那是新型的CSH…2 “茶隼”直升机,它的巡航速度可达到390公里/小时,大大超过我们,只要再过十分钟,等不到边界处就会被它追上。”

“那么就让它来追。”我坐直了身体,冷静的吩咐。

他奇怪的望了我一眼,我在他的眼里大概是个愚蠢的女人在作着无谓的反抗。

很快,在八分钟后我看见一驾银灰色直升机出现在飞机的左侧,近的可以清楚的看见驾驶舱内正坐在驾驶位上的耿睿豪。他正侧着头看着我,无法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那也许是想要一口吞掉我的愤怒?对与他额外给予的温情,我是个从不懂得顺从、一再选择背叛他的女人。

我离开秉文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安宁而普通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欺骗,没有对明天的恐惧……,在我的血液里有着如风儿般不受任何的羁绊的基因,也许是与生据来的,也许是在我得知自己被收养的目的只是为了被训练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间谍。为了这些我甚至可以无情的放弃秉文,耿睿豪怎么能留住我?他的占有欲望、即使是以温柔的方式施加也让我感到窒息。我不想再迷失在他的世界里,虽然在不知不觉中已对他产生了份留恋,可是我是属于自己的,从来都是!我将手指亲吻过嘴唇,贴在机舱的玻璃上,朝他挥了挥手。耿睿豪,你并不懂我。

无线电通讯灯闪烁起来,我拿起话筒,“珍珠,你可真让我失望,这种逃跑的把戏你要玩几次?”他拖长的语调中有着嘲弄。

“这将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干脆的回答他。

“珍珠,别再徒劳的反抗我,乖乖的和我回去,我会考虑原谅你的这次背叛。”声音中居然没有威胁的成分。

“耿睿豪,这场婚姻不合适我,我只想要享受自由的呼吸,不想要从被强迫的婚姻中得到乐趣。”温柔的话语自口中吐出后,我切断了与他之间的唯一退路。

“珍珠,你在激怒我,”现在他开始动用威胁的手段,加重的语气显示着他心中的愤怒,“你清楚激怒我的后果。”

“我非常清楚。我亲爱的丈夫。”我冷静的说完,手指没有犹豫地按下中止通话的按纽。四周只有直升机飞行时发出的振动声。而耿睿豪,他不能再随心所欲的掌控着属于我的自由。

耿睿豪依然保持着与我平行的飞行,而它的机头下一侧炮塔的门板没有掩饰的在我眼前被打开,自内伸出一门机炮,正瞄准着我所乘座的直升机,他将他的威胁赋予了行动,奇*|*书^|^网快速旋转的炮口喷射出一连串冷酷的弹药。

“快避开,它在攻击直升机了。”我的话还未说完,被击中的直升机猛烈的振动起来,机头向下疾速的下降。

驾驶员用力拉动操作杆,直升机下落时发出极大的轰鸣声,我紧紧的抓住座位,机身的振动几乎将我抛出去,侧过头想看清楚耿睿豪的方向,却在窗口看见空中飘过一缕黑烟。

“直升机在冒烟。”难道我估计错了,耿睿豪冷酷到不顾我性命,也要阻止我的离开,不!不会的。

驾驶员终于将机身拉平,而耿睿豪并没有继续攻击,直升机下落时引擎的轰鸣声变为了平稳的搏动声。“那是发动机被击中后产生的烟雾,还算幸运,只有一台发动机被击中,这驾直升机的传感器会机头下沉的同时,自动切断电气与燃油系统,所以直升机不会起火。我们还是安全的,只是单靠一台涡轴发动机的动力,飞机飞不了多远。黎小姐,还是降落吧。”

“不”如此近的距离,只击中了一台发动机后机炮便停止了射击,这不是幸运。我的手指轻抚过机窗的玻璃,望着另一边的耿睿豪,他对我始终没有那么残酷。耿睿豪,这是我手中可以利用的,我决不会轻易的放弃即将接触到的自由,“现在往海湾的方向飞,避开被封锁的边界线。”

“黎小姐,我们只是普通的民用直升机,而那是一架装备精良的武装直升机,这是狮子与绵羊的较量,如果另一台发动机被击中的话,我们会坠毁的!“他望着我的眼光象在望着一个疯子。

“放心。”我拍着他的肩膀,用稳定的口吻告诉他,“另一台发动机不会被击中的。”

    正如我所料的,耿睿豪没有再攻击直升机,只是紧紧的跟随着,我知道他在等待,等待着这驾直升机无法飞行被迫着陆的时刻。在空中我是根本甩脱不掉他,他有的是时间与我相耗。他象张开大网的猎人耐心的等待着已经受伤的猎物精疲力竭后落入网中的一刻,只是他忘了一个出色的猎人对他的猎物不该有丝毫怜惜的情意。

海湾终于到了,直升机降低了高度,飞翔在蓝光闪闪的海面上。

我扣紧了身上的降落伞,打开机舱门,空中迎面而来的海风猛烈的将我的衣服吹起。我转回头对驾驶员吩咐,“我跳下后立即往回飞,十分钟后你要回到这里来。记住,十分钟,不可以早也不可以晚。”

他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祝你好运,黎小姐。”

“谢谢,我需要好运气。”我纵身跳下。

落入冰冷的海水中,身后的降落伞被海水慢慢的浸湿,巨大的重量正脱着我的身体往下沉去,耿睿豪的直升机盘旋在正上方观察着在海中的我,我仰起头朝机内的耿睿豪绽放笑颜,任由着海水渐渐没过了我的头顶。

在海面下,身上的降落伞象缠人的死亡绳索正带着我坠往海底,我打开手中握着的车刀迅速割掉身上的降落伞,摆脱掉它后,翻转着身体骤然轻松,开始向上浮起。在临近海面处我停住了上升的趋势,伸展开四肢在海面下潜游。

大约三分钟后,我停止了游动,如溺水般往海底缓缓的下沉,当下落到一定深度时稳住身体,只用双手轻轻的滑动,在水中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我控制着口中呼出的气体的节奏,胸口因长时间的闭气愈来愈憋闷。可我不能浮出水面换气,上面耿睿豪一定在等着我,我们都在耐心的等待,而失去耐心的一方将失去最终的胜利,对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

身体开始向下滑落,我艰难的控制着。温柔的海水包裹着我渐渐露出危险的迹象,而海面上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现在的每一秒钟对我都是关键,每熬过一秒钟,就愈接近胜利一步。虽然我与耿睿豪隔着海水无法面对面,却从没有感到如此的接近,他清楚我所有的用意,我明白他每时的想法,唯一斗的是心狠,我对自己的心狠,他对我的心狠。

终于上方传来美妙的落水声,耿睿豪心甘情愿的落入了我用性命所设的诱饵中,放弃了“茶隼”,在他落入水中的瞬间选择了一半的失败,我知道自己会等到这一刻,利用它我获得过胜利,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纵身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空中直升机螺旋翼的转动声传入我的耳中,使我为之一振,不需回头望,身后愈来愈近的划水声告诉我耿睿豪正在逼近,我将头埋入海水中,用储存的所有力量向远离划水的声音游去,在到达直升机垂下的吊索之前我不能让他追上。

在耿睿豪几乎就要捉住我的脚腕时,我从海水中跃起,抓紧了吊索。水滴从我的身体上滑落,融入耿睿豪周围的海水上,只留下短暂而微弱的波纹。耿睿豪停止了游泳,浮在蓝缎子般的水面上,在他的嘴角我看见了一丝微笑,这是他的选择。

吊索渐渐上升,耿睿豪离我愈来愈远,在不远的海面上,坠入海中的“茶隼”正被一点点的吞噬。我伸出手向他告别,“谢谢,耿。”

绵延起伏的山丘,满眼都是大片大片黄绿色的草地,间隔着出现一丛丛青翠的树林,雪白枝杆立在荒原中,偶然间会看见一群群低头吃草的牛羊,骠捍的牧人头戴着卷边毡帽,手里拿着一支长柄猎枪,夹跨着身下的烈马,在驱赶着身边的牛羊。

我驾着车沿着空旷的草原公路上行驶,车内的空调风口发出嗡嗡的噪音,已经不知疲倦的持续几个小时。这辆破旧的小货车,载着我和我所有的行当,一只小旅行包,颠簸着来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

    我扭开电台,里面传出男乐手轻快的歌声,随着这音乐摇摆着身体,口中轻轻哼唱着:

阳光照在我的肩上使我心愉,阳光照在我的眼里让我泪滴,阳光照在水面是如此的美丽,阳光几乎总是让我神采弈奕。

如果我有个故事可以讲给你,我会讲一个故事定让你心喜,如果我有个祝愿用来祝福你,我的祝愿是让阳光永照大地。

第 10 章

    眼前是间木制的两层高的木屋,用油漆细心的漆成蓝白色,半开的窗户挂着干净的碎花棉布窗帘,用原木隔着的栅栏内晾晒着几件刚冼净的衣物,被风微微地吹动,似乎可以闻得着一股儿清爽的皂液香味。院内的秋千架上一个穿着粗布背心裤的小男孩,大约只有四、五岁,伸着小腿用力的将秋千荡向空中,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一条棕色的猎犬安静地卧在旁边,不时抬起脑袋望望四周。

我推开车门,走到栅栏边。猎犬立刻警觉地站起来,露出两排利齿朝着我发出警告的叫声。正荡秋千的小男孩听见猎犬的叫声后停了下来,转过头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我。

我微笑着,“嘿,小家伙,你妈妈在家吗?”

他并没有回答,一骨碌儿跳下秋千架,向木屋跑去,嘴里稚嫩的声音叫喊着,“妈妈,有人找你!”

木屋的门打开后,一位年青的妇女走出来,身上围着条淡青色的布围裙,红润的脸庞,有着与男孩儿极相似的乌溜溜的大眼睛。男孩儿一头扎进她的怀中,歪着脑袋偷偷地望。她用一只手圈着孩子,一只手放在额头遮住室外的阳光,站在门前的走栏上,我注意到她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好,我是在镇上看见你贴的租屋广告。”我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小纸片,“我希望它还没有被人租下来。”

她走过来打开栅栏,“还没有,那张租屋的纸条是我早上刚贴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看房间。我和我的丈夫住在这里,有一个小牧场。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吧,我们这个地方很偏僻,镇上的人都相互认识。”

我跟在她的身后,被那只忠于职守的猎犬紧盯着,“我刚到这儿,喜欢上了这里空旷的草原,还有碧蓝的天空,想待上一段日子。”

“进来吧,我这有冰冻过的柠檬红茶。”她打开冰箱,为我倒上满满一杯柠檬红茶。

“谢谢。”我坐在椅子上,猎犬在我的脚下嗅了嗅,抬头望了我一眼,象是我已经通过了它的验收,才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踱到门栏边趴下来。

“来看看房间,在楼上,朝着南面,打开窗子就有风吹进来,在夏天里也很凉爽。”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具,边角处虽然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主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她走过去将淡绿色细条棉布窗帘拉开,打开窗户,窗外是/奇/一望无际/书/的草原,迎面吹来的凉风夹带着股儿青草的气味。桌上的透明玻璃杯中放着把从野外摘来的小雏菊,绿油油的细茎养在清澈的水中,鲜嫩嫩的开放着。

“我叫纪晚晴,我的丈夫白天都在牧场里,只有我和赐赐在家,在这里,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没有人会吵到你,这里很安静。和我们一起吃饭,或你想自己做也可以,下面厨房里面东西都很齐全。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再答复我。”她脸庞上的微笑象阳光般纯净。

“我叫黎珍珠,”干净而温馨的屋子,能干、美丽的女主人和可爱的孩子,这是我不曾熟悉的生活,却让我不由的感到舒服,“这里很好,我租下它了。厨房里有吃的吗?一直忙着开车赶路,现在我肚子饿的在抗议。”

“当然。”她发出爽朗的笑声,“足可以让你吃的饱饱的,在这儿让客人挨饿简直是犯罪。”

已经入秋了,这里白天依旧气温很高,午后屋内有些闷热,这时我喜欢躺在门口走栏上的老式藤椅上,伸长了双腿,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半闭着眼睛望着某个角落里发呆,享受着空气中不时吹过一阵温热干燥的风儿。

棕毛,那只猎犬有时会趴在藤椅下的空处,伸出舌头呼吃、呼吃的喘着粗气。我无聊时伸出手去抓搔它耳后的皮毛,逗弄它。棕毛舒服的歪着小脑袋,长长的耳朵垂在地上,乌黑的小眼睛内流露出对我的信任,我有些好笑,来自一只狗的信任是多么的容易。

    纪晓晴从屋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冰水,将其中的一杯递在我的手中,吃力的将臃肿的身体挤进另一张藤椅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边际处隐隐泛着暗色,大朵的云层不安静的翻滚着,“要下雨了。”

“嗯,下雨后天气就会凉爽些。”冰水滑进胃中缓解了一丝暑意。

“老天爷!下场大雨吧,让牧场里的草长的又肥又嫩。听见了吗?”

我笑起来,望着正朝着老天爷大喊的纪晓晴。“老天爷的耳朵都让你喊聋了。”

纪晓晴有着一副与外貌皆然相反的火爆个性,在这儿居住的几个月,屋内唯一的热闹就是她的大嗓门叫喊着正在闷头干活的老秦,或是晚饭时在餐桌用老秦打趣。老秦则与她相反,是个木纳、少言的男人,心甘情愿的被他的妻子呼来唤去,可我发现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纪晓晴时,就会闪烁出热切、温柔的光芒,象根被点燃的木头。赐赐有些象老秦,总喜欢黏着他父亲,当老秦不在家时,他就独自一人玩耍,不象其他孩子般围着母亲,是个安静的小家伙。

“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纪晓晴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这几日总在踢我,想着早早的离开我的肚子,应该是个男孩儿。老秦这几天唠叨的让人受不了。”

“你怀着赐赐时他也这样吧。”

她大笑起来,“是的,还要利害。男人就是这样,总会胡乱的操心。”她停住了笑声,嗓音内透露着浓浓的温情,“老秦是个好男人,即使赐赐并不是他的孩子。”

我吃了一惊,老秦对赐赐的疼爱几乎可以用泛滥成灾来形容,“他知道赐赐不是他的孩子?”

“当然,我嫁给他的那天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还把婚纱给撑破了,是穿着他的外套举行完婚礼的,这天我永远都忘不掉。”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朦胧的彩光。

我默默的望着,心里不由的感到一种空洞洞的难受,象在轻轻地刮着我的心脏。我是怎么了?这几个月不是从未有过的快活。用力甩了甩头,将这新产生的怪念头甩出去,新生它实在太虚弱,很快被赶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偷偷的躲藏起来。我再次感到心里有了安宁。

“赐赐的父亲是我第一个丈夫,他是个十足的混蛋!空长了一张迷惑人的面孔,那时我太年青了,就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住,一心要嫁给他。”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场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当我怀着身孕不能满足他时,他就拐骗了镇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不知死到哪去了。可怜那个女孩子,才只有十六岁。”

“你是怎么嫁给老秦的?”我侧过身有些好奇。

“我一个女人生活,镇上的一些无赖经常来骚扰想占我的便宜,哼!你没看见我拿着猎枪对着他们的脚一阵扫射,把他们一个个吓的骑上马跑的跟孙子儿似的。”她得意的笑起来,“以后一段日子这帮无赖没有找过我的麻烦,我以为是自己把他们给吓坏。直到一天夜里,我被一阵枪声惊醒了,出来一看是老秦在外面和那几个无赖在对着打枪,后来我才知道是老秦一直待在我的周围偷偷的保护我,我想不如嫁个这样的男人,也有个人依靠,所以我就找着他问‘你要娶我,就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他闷了半天才答一句‘我会当他是亲生的’,脸红的跟女孩子似的不敢看我当时,我的心里就觉得这个容易害羞的男人是我可以依靠的。”

我望着纪晓晴格外明亮的双眼,那眼底里闪烁出对生活的激情让我羡慕。有时候,我也曾想过,如果秉文从孤儿院里领出的是另一位女童,不是我。那么我的生活会简单的多。

第 11 章

    清晨,天空碧蓝的没有一丝杂质,边际处连接着草原、起伏的山岭,树木象当地的人一般高傲坚韧,灰白色树杆笔直的耸立,没有弯曲。骑马在无际的草原上奔驰,任迎面吹来的风拂动长发,只感受着身体随着跨下的俊马起伏,这种毫无羁绊的轻松让我心情愉快。可以对着旷野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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