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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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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也就萧太後阻得了他,但他要是真的把这事捅给萧太後,他这禁军统领也不要当了。总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就赌赌运气吧。天子,总该有几分天命吧?
  酉时三刻,乔装打扮过的容成跟一袭灰衣的桓恩到了宫殿西边的侧门,後面跟著一脸紧张的隋毅。他总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位爷都是为了哄这小王子开心呢。
  容成转过身替桓恩紧了紧毛绒绒的围脖,把他一只手攥在手里慢慢揉著,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後。
  他虽穿著颜色较暗,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袍子,腰间只拴了个蓝色腰带,也未佩玉,可一举手投足,王公贵胄的气质便自然流露出来。
  “陛下,呃……不……容爷,您还是别把手背在身後了,这样太明显……”
  容成白了他一眼,手垂下来搭在身体旁侧,然後拽著桓恩走进了人群。
  大年初一的街市果然热闹非凡,光是站在人群中,桓恩都觉得浑身慢慢热了起来。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喜气洋洋,面带微笑,路边摊子上传来清晰可闻的讨价还价,人声鼎沸。路旁的树上挂著各色花灯和彩球,整条街都呈现出一种温和的红色,让人看了便萌生暖意。
  他们朝西肆走了一路,有卖昆仑奴面具的,卖花灯的,卖馄饨的,卖风筝的,卖糖葫芦的,卖西域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甚至还有波斯来表演杂技的,应有尽有。
  偶然瞟见路边有人卖发饰,容成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摊主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叔,摊子上摆的东西并不见得多精美花哨,可朴素中透著一种简洁素雅,容成一见就觉得适合桓恩。
  桓恩来得时候轻装从简,发束只带了两套,一个玉琮,即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所佩戴之物。另一套则是一顶小小的鎏金冠和一根极细的玉簪。对於容成这种一天换一个样式的人来说,是稍稍有点寒酸了。
  容成拿起一根红木簪子,握在手心摸了摸。簪子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应该也涂了层漆,虽不能跟宫里进贡的那些金冠玉簪相比,倒是别有一种民间的厚重朴实感,簪子尾部还纹著黑色花纹。
  摊主见容成有些爱不释手地拿著这簪子,憨厚地开口道:“客官,这些都是贱内平时没事做的些小玩意,看著不金贵,还是费了点心血。这簪子就五十文,都是木头钱,别的都不收您的,大过年,就图个把东西都卖完,回家跟媳妇儿热炕头。”
  容成一听就笑了,这摊主倒真是个实在人,五十文,也够便宜,他习字的纸都不止五十文一张。
  “试试看可以麽?”
  “您随便试。”
  容成执著簪子就往桓恩束好的头发上插去,这麽多人看著呢!桓恩躲闪不及,一心急想叫“陛下”,想到这是在外面,情急之中不知道叫什麽,出口的竟是“诶……”
  “哈哈,客官你们是两兄弟吧?小的就是爱闹别扭一点。我家那老二就是,就不听老大的话。”
  容成一听大乐,桓恩倒是一时说不出话,别过脸去任对方把簪子插在他发束里。
  “嗯……真不错。”见惯了他戴玉簪子的样子,淡然温文,戴红木簪子也是一样好看,还凭空多了些窈窕之意。
  容成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心下愉悦,随便再指了几样,一并包起来,丢了十两碎银。
  “客官,客官……这值不了十两,您再拿些回去。”
  “你拿著,不是正好可以收了摊子回家老婆儿子热炕头?”
  摊主一愣,接著不停作揖行礼:“客官您真是我的贵人!”
  容成摆摆手,把盒子丢给隋毅,拽著桓恩继续往前逛。
  “哎,可惜他眼光不够好,只说我们是两兄弟。要是他说是一对夫妇,我就送他一锭银子。”
  “你胡说什麽……”
  桓恩已经窘迫得不行,这人现在开玩笑完全口无遮拦,他哪里招架得住。此番买簪子也是,都是相公给娘子买簪子,哪像这人,还当著那麽多人的面要给他插上……
  “回去了不许不戴。”
  “……”是是是,陛下您最大,您说什麽就是什麽。
  走到西肆的尽头,人声愈加鼎沸,似要掀了天,只听一群人围在一处大声喧闹,一阵阵地爆出“噫”的嘘声。容成拽著桓恩也挤进人群去看,这可苦了隋毅,招呼侍卫赶紧上前去帮万岁爷把人潮排开,不敢大张旗鼓不说,被人骂不知道规矩也只好忍著。
  挤上前一看,原来是个射箭游戏。前面拉著一条线,旁边放著几张弓,好些箭。人只能站在线後射箭,前面五丈处竖著一些木头桩子,桩子下面是一张桌子,上面放著各种编上号的物件,木头桩子上则挂著写著数字的纸张,位置愈低的数字对应的物件自然愈不值钱,都是些丝巾,甚至面鼓一类的小玩意,越往高的则对应的物件愈贵重,有金银镯子,玉佛等,最高处挂著一副白色狐皮,皮毛细软,迎风细细飘动,容成见过上贡的各种珍品,一眼便知是好货。恰好桓恩怕冷,容成心思一动,便想试试。
  前面有人正在射,显然是技艺不精,连低处的纸张都运气好才射得到,其他多是射偏了,箭掉了一地。那人最後一发往高处射去,力道不够,到半路竟然就失了冲劲,直直掉回地上。围观的好些人大呼小叫,比他还急。
  “老板,你这箭怎麽个射法?”
  “这位客官,三十文钱十箭,射到什麽给您什麽,童叟无欺。”
  容成心中一笑:自己要箭箭都中,这人还不得破产了。
  此时前面那人已射完最後一支箭,败下阵来,只拿到一个小泥人,不由得大声叫道:“老板,我看是你这弓有问题罢?”
  “这弓哪有问题?分明是你技术不精。”
  “你!”
  对方转头一看,只见一人慢慢从人群中踱出,剑眉星目,衣服看著虽旧,气质却是凌厉卓然,眉宇神气之间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正是容成。
  “你有本事,就把顶上那张纸射下来再说大话!”
  “朕……我正要射它。”
  容成回头朝桓恩暧昧不明地一笑,伸手拿过了那人手上的弓,朝空中拉满了一松,“!”的一声,弓弦震动不已。看来是把挺正常的弓,这人并不是个奸商,只是比起宫里的乌檀木弓是要差一些,要射到顶上的白狐皮,是得多费几分力气。
  容成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支箭,搭上弓几乎未瞄准就射,五丈高的一张纸应声而中,数字对应的是一支玉簪。
  隋毅挤进人群来帮容成捡箭,容成接过一支射一发,快得令人咋舌。五丈,六丈,七八丈高的纸纷纷中箭,箭无虚发。玉镯子,玉佛,玉碗,玉如意……尽入囊中,别说那人看傻了,老板在一旁都看得直抹汗──今天这生意,碰到内行人,赔本赔定了。周围的观众都在嘶声喝彩,百发百中、百步穿杨,还以为只是个传说,今天真是走运,遇上了真人秀。
  最後一箭,是十丈高的白狐皮。
  容成轻呼口气,使力拉满了弓,一箭出去,弓弦应声而断。
  众人都望著那往高处去的箭,眼看慢慢失了冲劲,爬到纸张面前,轻轻一斜,扎中了。箭头并未扎进木中,而是沿著木桩外围,刚好把纸射穿。
  容成收起弓,递给隋毅,朝那人斜了一眼:“怎样?服不服?”
  “服了服了!您厉害!”
  容成回头一看,一个侍卫正拿著袋子往里塞“奖品”,布袋好像不够大,侍卫塞得满头大汗,老板面色难看地站在一边,显然是想後悔又怕砸了自己牌子。
  “那些都不要。”
  “啊?……”
  “把那个白狐皮拿走就是了,剩下的不要。你想让老板破产麽?”
  “呃……是……”
  老板忙不迭地走上来低声道谢,容成笑笑,盯著桓恩说:“我夫人是个软心肠,我这是顺著他的意思。”说罢又大声对围观的人喊道:“我想跟大家证明:这大过年的,哪里有奸商啊?有奸商,咱陛下就第一个不饶他!”
  “不饶他!不饶他!陛下万岁!”一群人轰然叫开。
  容成这下是两头面子都挣到,出尽风头,心里得意之极,浑身上下说不尽的风流傲气。一面往人群里走一面给老板塞了一锭银子:“这些钱,就当赔你的弓了。”
  说罢,还没等老板道谢,就拽著桓恩走了。
  回头人少了,才附在桓恩耳边低低耳语道:“为夫我帅不帅?”
  桓恩又好气又好笑,这举动简直就像小孩儿炫耀,想回他一句“谁是你夫人了”,又觉得自己这话一出口,简直就是承认了。想想刚才的情景,毫不夸张地说,容成确实是够帅,箭射得精妙,他在场外站著,都觉得很骄傲。处事得体又宽厚,称之为“仁君”亦不为过。就连那原本招人不喜的傲气,在他身上好像都令人信服。帝王气场,真是走到哪都掩不住。
  “不说话?被我迷死了?”
  桓恩清清嗓子,道:“没想到你箭术真不错。”
  “那是当然了,骑射同属六艺,岂敢荒废?”说著,就揽上了桓恩的腰。
  隋毅在後面听得直想吐槽,这人出尽风头,在心上人面前便得意忘形了。随侍的可都是大内精英,别说十丈,就是二十丈也能给射下来,反倒在一边提布袋子。唉唉唉,当下人真是不容易……
  “猜灯谜啦,猜灯谜啦!猜中一个给个灯!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容成一见有灯谜可猜,想著秀自己文治武功的时候又到了,拉著桓恩挤了过去。

  一世倾情45心折3

  “老板,这灯谜怎麽个猜法啊?”
  “这位公子,两文钱一个,猜中就送灯给您。您看那边,”老板伸手往南面一指,“在花灯里写上愿望,放进永定河顺水飘走,就能实现。”
  容成看那两文钱的花灯也就是纸糊的,挺简陋,可一牵扯到桓恩,就想要是在花灯里写上桓恩的名字,会不会真的有几分助益……嗯,不管了,总之先要展现自己的博学多才。
  “先来二十个吧,老板。”
  “嘿,公子,您真要一次来这麽多麽?咱家的灯谜可都不简单。”
  容成可见不得别人在“夫人”面前小觑了自己,嘴角一挑,道:“老板你就放心来吧。”说罢扔了一两银子在摊上,意思是爷有的是钱。
  老板一看这位爷虽衣服看著不华贵,但一出手财大气粗,赶紧从铺子下面取出一盏看上去十分简易的小花灯,拿出了灯芯处的那张纸。
  “爷,您看好了,这是第一个:久旱逢甘露──打一《水浒传》人物绰号。”
  “这简单,”容成不假思索,“及时雨。”
  “僧穿彩衣──打一《水浒传》人物绰号。”
  “花和尚。”
  “天不绝曹──打一《三国演义》人名。”
  这个有些难度,容成略一沈吟,道:“魏续。”
  老板显然不会让容成一直得意下去,不然花灯都被他赢完了,越往後,拿出来的花灯越精致,谜面难度也就越高。
  容成沈吟的时间越来越长,到第十个已是有些左右支拙。平心而论,作为君王,表现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君王有很多治国的东西要学,反倒是没多少空看《三国演义》,《水浒传》这类打发时间的小说,也没多少时间到处游历,掌握些杂七杂八的知识。
  老板又重复了一遍:“哑巴打手势,打一成语。”
  见容成拧眉不语,桓恩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不言而喻。”
  “这位公子,您是他的……?”
  “兄弟。”生怕这人兴起了又说些“夫人”什麽的,桓恩赶紧抢过回答。
  “噢,那可以算您一家人。”
  老板笑笑,又拿出一盏莲花灯。“五月既望──打一中草药名。”
  “半夏。”
  “十人九死焉──打一中草药名。”
  “独活。”
  “这位公子厉害!”老板忍不住竖起了大麽指,围观看好戏的人也越来越多。猜灯谜嘛,自己猜不出来,看别人猜,也别有一番趣味,尤其是又有个这麽漂亮又聪明的人。隋毅在一边脸上绷得死紧,内心直乐:让你炫耀,让你炫耀,这下损了自己面子不说,心上人的面子还大涨。
  桓恩有些不安地偏头看了容成一眼,担心抢了他风头,他会不会生气。结果那人一点没生气的样子,反倒饶有兴致地托著下巴看著他,还面带微笑。
  “圆寂──打一成语。”
  “坐以待毙。”
  “卧倒──打一成语。”
  “五体投地。”
  “我可真是要五体投地了!最後一个啦!”老板拿出一个制作得颇为精致的楼船形花灯,船侧还写著一个小小的“宣”字。“皇──打一成语。”
  桓恩看了容成一眼,微微一笑:“白玉无瑕。”
  老板哈哈大笑:“这位公子,老夫摆摊卖花灯这麽多年,还没遇上二十个都能全猜对的。想必您是人中龙凤,他年科考,必定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桓恩抱拳一笑:“过奖过奖。”他不会去参加科考,面前这位倒真的是“人中龙凤”。
  “嗯,老朽看也是呐!”忽然一个老头不知从哪儿挤过来,背後还扛著“铁口直断”的布幡,一边捏胡子一边道:“观这位公子之相,天庭饱满,印堂平润,双眸清明,实乃人中龙凤,千里挑一,将来必有大作为,造福苍生啊。”
  “哪里哪里,凡夫俗子,多读了几卷书的穷酸书生而已。”被夸得这麽天上有地下无……那他在别国当质子,还被……的事怎麽说?
  “那你看我呢?”容成心中可笑,顺著问了一句。因为桓恩再难的灯谜都答得上来,就说他什麽“人中龙凤,千里挑一,大有作为,造福苍生”,那他还会看相呢。完全是事後诸葛亮嘛。
  这老儿抚了两下白须,道:“这位公子实非凡品,恕老朽断不出来。”
  容成简直忍不住想从鼻子里哼一声。断不出来就说“实非凡品”,原来看相就是拍马屁,那朝中好几位大臣都是看相高手。
  “不过……”老儿忽然顿了一下,对著桓恩道:“这位公子最近桃花虽旺,不久或有血光之灾,公子自己小心了。”
  说桃花旺他就忍了,还咒桓恩有血光之灾,多半是想借消灾之说骗钱。容成一听就怒,又不好当著桓恩的面跟一个痴傻疯癫的老头子发作,遂拿了两盏花灯,推开人群就往外走。也不管灯谜摊老板在後面直唤“公子,公子,您的花灯……”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看相老头儿摸著胡子,扛著布幡一步一摇头地往街上走去。
  “九五至尊,岂是凡品。”
  ***
  “好啦,你不要生气了。”桓恩回握著手,低声道。“他就胡乱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哪有这麽诅咒人的。我倒忘了,隋毅,你回头找人把他拖回天牢打五十大板。”
  “陛下!”桓恩一急,都忘了该叫什麽。“看相的就是靠这口吃饭,你听过就算,别当一回事。再说,哪有诅咒就能随随便便成功的,那我还早把百龄王诅咒了一百遍呢,他怎麽还没死?”
  “哼。”容成还是不甚愉悦。“那就看在你面子上饶了他。不过,绝无下次。”
  正说著,只听隋毅冷冰冰的声音从後面传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容成跟桓恩回头,只见隋毅横剑在身前,挡住了一个高大男子。男子深眸高鼻,留著些八字须,看上去不像中原人。但束发小冠,穿著跟他们差不多的衣服式样,只是领口有一圈皮毛,一眼看去像上好的貂皮。
  男子一拱手道:“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在下……只是适才观公子猜谜,为之折服,故……冒昧想与公子结交。”

  一世倾情 46 烟霞烈火

  容成眉头一皱:什麽叫“为之折服”?那满口胡言乱语的老头说桓恩最近“桃花旺”,还没走两步出去就遇上个搭讪的,这是巧合呢还是真准呢?
  男子接著恭恭敬敬地道:“在下穆心亘,未知公子高姓大名?”
  桓恩正在犹豫接不接这茬,便听得隋毅已经发话了:“我们少爷身份尊贵,岂是你……”
  说到一半,被容成伸手挡住。
  “多谢公子抬爱。只是在下观公子之貌,多似胡人。不日前宣朝与燕国边境还在交战,纵有心与公子相交,非常时期,须得留心瓜田李下,以免授人以柄,落人口实。”言下之意,不是我不愿与你相交,只是两国交战,万一你是燕族派来的奸细怎麽办?
  “这……”男子一听就犯了难。
  容成这理由确实找得很充分,相当不好驳。说到这个份上,还硬要拉著人家结识,反倒更像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男子似乎十分不想就此作罢,又道:“既如此,在下也不便强求。只是在下拳拳仰慕之心,渴望与公子一叙。在下将在雍京盘桓数日,公子如哪天回心转意,只管往城西醉仙望月楼,在下必会知道。”
  “我记住了。”桓恩点点头。这人礼数周全,其实他倒觉得结交结交也没什麽大不了。只是旁边这独裁皇帝……
  “如此,那便告辞了。”容成拱了拱手,拉著桓恩快步离开,心里越想越不爽。
  这年头,搭讪的风气怎麽这麽盛。也不看看他相公是谁。原本只有他知道桓恩的才华,现在就猜了这麽几个灯谜,就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来以後在外面还是让桓恩收敛一点,他自己出风头就可以了。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桓恩天天在宫里呆著,就在他眼皮底下,什麽醉仙望月楼,让他等死去。想到这里,心中又舒爽起来,轻轻捏著桓恩热得有些微微出汗的手心。
  “冷麽?”
  桓恩摇摇头。
  “玩得开心麽?”
  “……开心。”
  这句话是真心的。
  无论是买簪子也好,射箭也好,猜灯谜也好,在月族的时候,他从没见过这些新奇活动,也从没见过这样盛大繁华的街道,热闹喜气的人群,连他都要被感染。所谓“盛世”,大概就是如此吧。
  “累了麽?咱们放完花灯就回去罢?”
  “嗯……”
  慢慢走到永定河畔,那里已经三三两两聚了好些放花灯的人。有些手里挑著花灯,有些已经放进了水里。一河的彩灯,有橘色,红色,黄色,白色,莲花形,桃形,心形,各色各样,沿著水往东南慢慢流去。灯前月下,气氛说不出的温馨又甜蜜。
  容成拉著桓恩蹲下来,拿过隋毅手里的花灯,递了一盏给桓恩。想在正中写字,才发现没带毛笔,那几个侍卫肯定更加不会带。容成摇摇头,手指蘸了点河水,在花心写了个“恩”字。三下五除二写完,把花灯往河里一推,顺水漂去了。
  桓恩还在想写什麽好,蹲在河畔对著花灯出神。满头乌发有几丝松动了,散在脸庞两侧,随著夜晚的清风微微摆动,好似初春的烟柳。满河花灯柔和的微光映在他脸上,随著悠悠河水飘荡,映在桓恩脸上的光也如水般波动。长睫微垂,在脸颊上投下时长时短的阴影。三分柔美三分神秘三分落寞一分妩媚,看得容成当场就失了神。
  桓恩想了半刻,慢慢写下一字。将花灯送入水中,慢慢看著它飘远。
  “!!”
  远处一声巨响,桓恩起身抬头望去,只见一朵焰火冉冉升起,爆炸之後,花花绿绿的火星四散开来,照亮了半边天。
  “!!!!!!”
  声响此起彼伏,漫天烟霞烈火,照得如同白昼。远处高耸的皇城也在黑夜里也显现出了些许轮廓。
  忽地腰上一紧,身後一热,已经被人从後紧紧拥住。耳边是炙热的呼气。
  “好不好看?”
  “嗯……”
  话没说完,就被吞进了那人腹中。
  辗转吮吸,极尽温柔舔舐。
  周围这麽多人看著,这人也不知羞……桓恩脸颊绯红,也不知是不是天上的焰火映的。
  焰火很漂亮,背後的怀抱也很温暖,桓恩的心绪却说不上来的复杂。
  站著看了一会儿烟花,时间不早了,容成说风寒露重,便拉著桓恩启程回宫。
  白天早起祭天,晚上又在街市上走了大半夜,还没等皇帝陛下满腹想法付诸行动,桓恩就累得一沾枕头睡著了。
  容成一看他睡得雷都打不醒的样子,只好自己劝自己:“改日,改日……”
  隋毅还在外间站著,见容成一掀帘子面色不善地出来,赶紧跪下,举高手里的布袋。
  “白狐皮和簪子都在这里?”
  “是的,陛下。”
  容成朝刘琦抬抬下巴,刘琦立刻会意,把袋子接了过来。
  “把这狐皮拿到内务府去,让他们赶制个狐裘披风出来,越快越好。”
  “奴才遵旨。”
  “剩下的,都放桓恩那小装饰盒里。”
  “是。”
  刘琦正要退下,只听容成又嘱咐道:“跟他们说不用镶嵌什麽乱七八糟的珠子,朴素一点的就行。肩部不要太宽。”
  “奴才遵旨。”这显然就是给里头那位做的。
  待刘琦退下,容成才往软塌上一坐,问道:“他写的什麽字?”
  当时桓恩放完灯便被焰火吸引了过去,容成朝那花灯使了个眼色,隋毅立刻会意,找了个侍卫跟了上去。

  一世倾情 47 围场

  “回陛下,是‘月’字。”
  “啧,果然不出朕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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