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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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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萼勉强点头,答应原话带到,又和她拉扯了一些家常,留下一小瓶药膏让她抹在脖子伤痕处,这才去了。
楚言拍拍头,暗想以前怎么没有学乖?管她是妃是嫔是贵人,一律叫主子,早知道这样,也不会有今天的无妄之灾。
躺在床上,回想一遍今天的事情,已经不觉得委屈愤怒,只是寒心。虽然有时也自称奴婢,她一直没有意识到,那些阿哥不同于她以前的朋友,她和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和睦再怎么嬉闹,一有什么事,他们可以立刻翻下脸,致她于死地。这么一想,颇为灰心,一心一意祈祷上苍快点让她回去。
突然听见一阵箫声,凝神再一听,居然又是那首《在水一方》,楚言对自己摇头:你疯了!
耳中响着那箫,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
一连三天,每晚都是在箫声中入睡,不是《在水一方》,就是《梅花三弄》,楚言基本上已经相信,自己经受了打击,从而产生幻听,好在这个幻听有助眠作用,她也就不着急治疗。
吃好睡好,服着调养的药,偷空练练她的初级瑜伽,楚言觉得身体已经同以前差不多,没有发炎,周期也正常地开始。
这日,有几个太监抬了她量身订做的家具来,簇新的油漆,是她要求的浅色,还飘着淡淡的桐油味儿。
楚言大为欢喜,指挥着他们一件一件摆好,该组装的地方接上,不一会儿,她的小窝就大大变样了,两个不需要的大樟木箱子被请了出去。
靠窗的一面,窗下还是那张书桌,参照现代办公桌,接着一个突出来的半高小台子,上置一小排书架,下面的格子可以收零碎东西。另一边是几乎一溜墙的组合柜,有挂衣服的落地格,有抽屉,有柜子,有书架,有八宝格,几乎可以收纳下她所有的家当。两边书架和柜子之间,撑起一道横杆,挂上她用几块料子拼接成的帘子,需要时,一间屋子可以隔出内外两个空间。外间会客学习,里面是私密的休息空间,床,衣柜,梳妆台,剩下的一个樟木箱子收着杂七杂八平时不用的东西,又权充床头柜,不可缺少的卫生设备,也妥当地安排在床靠柜子的一头,用另一道帘子隔开。
亲自动手挂好窗帘,楚言跳下椅子,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其他人惊讶赞叹羡慕的眼神,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屋子其实不小,至少和她在现代租的那间公寓差不多大,这番布置都是利用边角地方,充实了许多,却不觉得拥挤。除了难以让人满意的卫浴设施,缺少电器,其他的倒也跟她原来的房间差不太多了。挂起简约鲜艳有现代风格的拼画帘子,再摆上原来的楚言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儿,整个房间平添了一股女性的妩媚,却又不失端庄大气。
众人无不称道,怀湘喜欢那个书架,采萱爱那道帘子,琴儿素儿拂拂衣柜拉拉抽屉,啧啧称赞,绣绣和张华刘禄东看西看,新奇不已。
楚言心中赞叹,其实中国的木匠,从鲁班开始,技术就很了不起,只是设计没跟上。现代的设计简单适用,不过提供了一个思路,做出来的东西比她原想的精致许多,那个古典的八宝格本不在她的设计中,那个木匠大概嫌没有地方发挥,把普通的小架子给改了过来,偏偏与周围契合无比。
在楚言的鼓励下,怀湘和琴儿都提出让那个木匠太监也给她们做点东西。采萱喜欢的帘子就更容易了,她还收着一堆整的碎的布料,拿出来比比划划,两人合力又拼出一幅画,采萱针线不错,又有素儿和绣绣帮着,一会儿就缝好了。
采萱心中高兴,拿出茶具,烹茶相谢。
楚言拿起一杯就要喝,被怀湘拉住:“你吃着药呢,不能喝茶!”
采萱抱歉道:“我倒忘了这个。”亲手剥了些核桃松子放到她面前。
楚言跟着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慢慢把心里的烦闷放到一边。
“八贝勒这几个晚上,总在御景亭吹箫,你们听见了么?”素儿突然提起来。
楚言一愣,怀湘和采萱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绣绣拍手笑道:“我说每晚的箫声哪里来的呢,这么好听!原来是八爷吹的。”
楚言小心地问:“怎么会是八爷?八爷夜里自然是要回府的。”
“听说是皇上旨意,让八贝勒暂领郎卫,负宫中守卫之责。八爷这几天都在宫里,没有回府。”怀湘为她解惑。
“奴才昨晚出去看了一下,真的是八爷在吹箫。”张华补充道。
楚言默默不语,待到晚间,有意留心那个箫声,过了二更才响起,大概他终于忙完一天的事务。皇上这么做的用意,是让他制约太子吧,又为了什么?她对这段历史的细节不太清楚,应该是一件牵涉到太子的事情。他吹的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楚言细听,只觉得颇为哀怨悲伤,带了点绝望和压抑,末了流露出一丝期待。首先的反应,这不是一手好的催眠曲,而后突然觉悟,他吹的是自己的心声。
出手伤了她,他自己心里大概也不好受,只不过,能够安慰他的,不是她。
罗太医来诊脉的时候,陪着的是何七。罗太医对何七很是客气,看来何七在宫里地位不低。
把过脉,细细问了情况,罗太医笑道:“不碍事了!姑娘气血不足,有些虚弱,我再开个提气补血的方子调养调养。姑娘不要想得太多,思虑过多要伤身的。”
楚言又央罗太医写了一式两份方子。
何七出去吩咐跟来的小太监,跟着去太医院拿药,转回屋里,叹息着问:“好姑娘,又跟八爷闹什么别扭?过两天,皇上就要回宫了,有什么事儿,早点说清楚不好么? ”
我说八爷
这篇谈心,本来要准备再过几章才写的,看了大家的反映,忍不住就放上来了。
首先承认,这个故事一开始是为八爷编的。
但我不是八爷党,也不是其他哪个党。九龙夺镝原是知道的,看《雍正王朝》之前,觉得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雍正王朝》一抬一压,故事是好看,可这历史观未免太唯心了!(没法儿,咱学的专业,最讲逻辑!那哥俩看着就不象会是真的那么回事!)开始同情八,不就输了吗?身前身后,三百年后,还要被这么糟蹋!早年喜欢梁羽生,所以对雍正的印象很糟(想想《江湖三女侠》)。
偶尔溜达来晋江(被《梦回大清》给链接过来的),慢慢看了几部穿越文,四的为人性格基本上是从《雍正王朝》的基础上柔化人性化多情化,十三也差不太多,反而八和十四的版本各个不同,引起了兴趣,差异太大,理不清头绪,就查了一点康熙朝资料,闭上眼推导八的形象,睁眼再看时,竟没有一个合意的。
我这人极懒,从小没事儿爱白日做梦,编故事,这天给这个八爷也编了一个。我太懒,以前的故事从来没有真动笔写过,最多是大家聊天聊得没劲的时候,讲一个出来,偶然有人叫好,鼓励写出来,从来没有写到第二章的,舍不得的就写个梗概,两三年后翻出来,自己乐一乐。这回是主动弄了个贼船坐,大人们还不让下来!唉!
记得那天被哪个文给气着了(不敢点名),少得可怜的“正义感”发作,居然想为八爷打抱不平,把原来那个故事稍稍具体化,一冲动,写了一章(云里雾里的第一章)就贴上来了。红楼看得次数太多,开头也茫茫渺渺起来,居然还有人鼓励,就到了今天,中间一度打退堂鼓,诸位大人又是鼓励又是威胁,后来有了几个常客,看了他们的留言就觉得开心,一路下来,居然已经写了十多万字。
可怜的八爷,本来是为他写的故事,先被不按理出牌的楚言抢去绝大部分风头,又被他如狼似虎的兄弟一瓜分,最后只剩个上半部第一男配的位置。(我欺软怕硬啊!)但是初衷可不能再变了,所以,楚言还是会和八爷相爱,他们的爱情从一真正开始就只开花,不准备结果,很唯美的那种,也会比较轻松很幸福。在这之前,各种障碍一一现身,楚言还有一些磨难,八爷的心也会被虐得很惨。
我现在的目标,一个是爬页,另一个就是写一个空前希望也能绝后的八爷,希望象水薇这样的铁杆四爷党看了,也会说一句“嗯,这个八爷我喜欢!”
回到那个问题,八爷受到的什么不公正待遇,会让一向不管闲事的我出离愤怒,忍不住动手演绎我心中的八爷?
其实,我不是真的八爷党,他是奸臣是小人是坏蛋,都与我无关,让我受不了的是说他怕老婆,还“紧紧拉住凶狠善妒的八福晋,就象拉住权势名利”。TOO MUCH!
拜托!中国经历了几千年的男权社会。他爹是康熙啊!他是皇子啊!他身上流着天下第一尊贵的血液,一出生就有着继承皇位的可能。这样的他会须要曲意巴结一个宗室女儿生的女儿?就算八福晋的外公是安岳亲王又怎么样?他早死了!在他身后,他的儿子孙子会不会听八福晋的还不好说。根据我查到的资料,郭洛罗这个姓,没有被列入满洲八大姓,也没有出过几个很出色的人才,八福晋的爹算是当时家族里的一个俊杰了。娶了八福晋可以加强他和宗室的联系,可我不觉得八福晋家里有多少势力能导致他的“惧内”,更合情合理的解释是,安岳亲王的势力在朝堂上找到了一个理想的代言人,双方出于利益关系开始合作。万一八爷登上皇位,他们得到的好处不必多说了。
让很多人纠缠的是老八的母亲,虽然出生不高,最后也被封了妃,就算明尚额附,见了面,也得打个千,请个安,说声:“良主子吉祥。”
因为他的母亲地位不高,老八小时侯很可怜,可是他成功地脱颖而出,改善了自己的地位。康熙第一次封皇子,他和老四都是贝勒,当时他才十七岁,这一点谁也不能说是八福晋的功劳吧!拥戴老八的有许多汉臣,其中不少饱学之士,这些人清高自负,才不会把几个宗室皇亲放在眼里,只能是被老八的才识和礼贤下士所折服。另外,文中的楚言所出身的佟家,也是很支持器重老八的,这个家族在清朝很有势力,亦满亦汉,有人才有钱财,又跟康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道为什么被以前写文的人忽略了,让我白捡了个宝!
总之,我不认为老八怕老婆,有多少是为了富贵权势,会这么说的人,嗯,logic不是很好!
这篇文中,老八是不怕老婆的!他和八福晋的关系下文中会给出我认为最合理的解释。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苏格拉底?有一个凶恶老婆的希腊哲学家。
都说八爷温柔似水,so far,我也没见到一个真正符合这个标准的八爷。
就说我的文吧,老八很早注意到楚言,给她送东西,想要了解她,宠她,这背后的原因和动机后文也会提到。可是,这就算“温柔似水”?怪不得有人说那箫吹得突兀,该让老八出局。
借用金迷小妹的语气:“切,又是送东西,纨绔子弟泡妞都是送东西,那谁谁谁就是用十二盒巧克力把某某某给勾引到手的,爆~,男人没有原因地给女人送东西,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就没安好心!”请大家想象一个长得象钟灵的女孩子,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双手背到背后,口里吐着瓜子皮,便翻着白眼边说这番话。然后,嗯,寒水带着红袖章跑了过来:“金迷,乱扔垃圾,罚款五元!”……
水?一碗水是水,一缸水是水,一湖水是水,溪流江河是水,海洋也是水,都说八爷“温柔似水”,似那个水?大家看我的演绎!
关于楚言性格的缺陷,关心的人不多,某风没有猜对,另外一位(果?还是水果铃铛?)沾边,susie 的说法已经很接近了(susie的logic不错啊!)。大家没有发现么?楚言几乎随时随地地想起她的父母。这个,当然是因为作者想告诉大家楚言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对她的性格和选择有个铺垫。她的回忆和感慨都很温馨,但是,大家不觉得以她的真实年纪性格和经历,她在情感上对父母的依赖有点过度?原因我也给出来了,骆白雪的话一定程度上很真实。楚言对爱情有着非常不切实际的幻想,受到打击后,又变得非常自我保护,她心里念念不忘的父母和晓阳都是她绝对可以放心的人,对于冰玉,她就没有这样的信任,所以明明有莲香和冰玉两个可能,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冰玉,因为冰玉更有条件伤她。
这样的楚言一旦在这里开始恋爱,只能伤人伤己。所以,我推倒他们沙堆上的朦胧爱情,让楚言和大家看到八爷真正的“温柔似水”。也只有八爷无条件的爱和包容,才能让楚言渐渐找回感情上的自信,补上心灵的那个缺陷。
在楚言跳水那一刹那,八爷已经发现,他爱这个人,不仅仅把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爱,慢慢的,他性格中最闪光的地方会显示出来。
最后,说两句四爷。如果说八爷似水,四爷就象山,挺拔刚毅。至今,四爷的戏份不是很多,虽然接受了她的精灵古怪,他应该还是把楚言当作一个小妹妹,当作一个责任,如果他真地爱上楚言,他的情路会很艰难。但是,在我心中,四爷是个很执著的人。
月凉如水
楚言坐在小院中,默默听着那箫声,仰头望着那一轮清辉,中秋节快到了,该是合家团圆,皆大欢喜的时候,月亮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寂寞。
余音回荡,八阿哥握箫的手颓然落到膝上,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十倍的聪慧十倍的骄傲,一旦恼恨,也是十倍的绝然。抬眼一看,明月已经接近圆满,他的生命什么时候也能花好月圆?喟叹一声,站起身,回去吧,皇阿玛心意不明,只靠他一己之力与太子索额图周旋,极费心思,他需要好好休息,可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
吱呀一声,八阿哥回头,看见小院里走出一个身影,不由又惊又喜。
双眼微抬,正对上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悦,楚言叹口气,沿着石阶慢慢往御景亭走去。很快皇宫里又会热闹起来,把他们的僵持展现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不论对他还是对她,都没有好处。
到了近前,站定,露出一个月光一样皎洁的微笑:“八爷好兴致!”
八阿哥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此时满脸笑意,柔声问:“你的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有劳八贝勒记挂。”仍是微笑,掺进了一些客气疏离。
八阿哥凝视着她,良久,微叹一声,他还求什么?还能求什么?
象一贯那么温柔地笑着,轻轻劝说道:“太医开的药,还是吃完才好。”
楚言微笑应是。
八阿哥沉吟了一下,有些突然地说:“那件事,是绿珠告诉我的。”
“绿珠?”楚言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却不明白怎么又有绿珠的份。
“是。她心怀怨恨,千方百计想挑你的错,买通了御花园里的两三个人,专么留心你的言行。去塞外前,你和冰玉那日说话,被其中一个太监躲在花坛后面听到,她……她告诉了我。”见她又吃惊又怀疑,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个太监,我已经——,放心!我只是将他调到皇城根菜园子去。这种事,有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宫中人事复杂,耳目众多,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楚言低头沉思,峰回路转,想不到竟然完全出乎她的猜测,略略也听说了绿珠对他的心思,却想不到她居然真想致自己于死地,在这皇宫里还真是一点也不能轻心。
知道她听进了那话,也知道以她的性子,要处处小心谨慎也难,况且,又值得么?略为沉思,又劝道:“以后,说梯己话的时候,先看看周围如何,有没有隔墙之耳,议论到哪个人,尤其是宫里的人,一定要再三想过,能不说最好不说。其他的,还同以前一样才好!”本来还想问“良妃”二字从何而出,不知怎么却不想再提。
见她一脸惊讶不解,柔声解释:“你原来那样很好!你想想,皇阿玛,十阿哥,还有太子,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只要将谨慎二字放进心里,对人对事象以前那样才好!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觉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踌躇了一下,道声“保重!”准备拾阶而下。
“八爷,多谢!”楚言唤住他,迟疑了一下,安慰说:“八爷不必太为良,良主子担心。”
八阿哥扭头看她,嘴唇微动,却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个头,大步离去。
楚言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宫墙之后,看看月亮,又出了会儿神,最终长叹一声。
算算日子,再点点她临的字,发现还少了十来篇,担心四阿哥变脸,楚言抓紧时间赶功课。
她正在沉心炼字,院中传来一阵久违的清脆声音:“楚言,楚言!”
冰玉回到宫里,听说楚言病了,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一件,就跑来摛藻堂,上来一把拉了楚言,不住打量:“怎么会病了?好了没有?绿珠有没有欺负你?”
楚言微笑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为她弹掉身上的沙尘,又理了理头发,嗔道:“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我的安静日子算是到头了。”
冰玉不依,拉了她的手摇晃着:“楚言,我们天天都念着你,你要是一块儿去塞外,就不会生病了。十爷有没有给你捣乱?绿珠有没有使坏?”
“没有,都被冰玉大小姐给威吓住了!”楚言释然地笑,很感激那个人,如果不是他主动告诉实情,即使再三对自己说冰玉出于无心,心中只怕还是会有芥蒂。忍不住将她拉近,轻轻拥抱:“放心!我全好了!倒是你晒黑了许多。”脸上还起了痘痘。
“真的?”冰玉急着找镜子,看了一眼赌气道:“还不都是那个纳尔苏,他笑话我不会骑马,结果我天天练,风吹日晒,都成这样了。”
楚言凑过去,细细看了看:“不妨,洗干净,弄点上好的面霜,养一阵子,你的花容月貌就全回来了。”
冰玉这才发现她的屋子全变样了,惊跳起来,东摸摸西看看,诧异道:“这些是哪里来的?柜子怎么会是这样?”
楚言微笑地看着她,耐心说明原委,喜欢一个人,远比怨恨一个人要快乐。
冰玉的反应与她当初一样:“四爷?怎么回事儿?四爷转性了么?算了,只要他不打你就好!”
绣绣倒了茶来,缠着冰玉问塞外风光。
冰玉得意洋洋地解说草原怎么辽阔,蒙古人怎么爽朗爱唱歌,赛马会怎么热闹,她怎么学骑马,听得绣绣和随后进来的琴儿素儿如痴如醉。
敏锐地注意到她平均三四句话必要提到纳尔苏,楚言微微一笑,迷糊天真如冰玉,爱情也已经悄悄降临了么?好在他们是注定的婚姻,一定能开花结果。
“想不到,冰玉还会说书呵!”随着一声调侃,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走了进来,见到楚言无恙都很高兴。
楚言少不得又要为他们解说一下这些新家具的由来。
不一会儿,却是十阿哥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中举着一个木头的船模型:“楚言,你瞧瞧,做成了不是?是不是这个样子?”
这些日子,楚言为了调开十阿哥的注意力,干脆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船模设计图,利用皮筋的扭矩,带动螺旋桨,可以让小船自动行驶。十阿哥对这么个东西很向往,可是一接过去才发现没什么头绪,就抛到一边,接下来每次见面楚言都会问起船模做得怎样了,一脸的遗憾。渐渐的十阿哥也不好意思来找她,整天逼着身边几个太监,憋着劲儿,非要把这个船模弄出来。楚言偶尔关心一下,一直没看见有什么进展,没想到如今还真做出来了。
几个人欢天喜地地跑到浮碧亭的水池去试船,十阿哥洋洋得意,指手画脚。
十四阿哥把那个木船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爱不释手:“十哥,照样给我也弄一个,行不?”
十阿哥大大咧咧地拍胸脯:“行!我再去问八哥——”发现说漏了嘴,蔫了下来,偷偷瞧着楚言的脸色。
楚言微微一笑,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嘴上却夸奖道:“十爷为做这个小船,花了许多心思。”
十阿哥放下心,开始夸夸其谈这东西如何精巧,这螺旋桨弄了多少个才有一个像样的,这根牛筋又费了多大工夫才弄到手,等等。
看着另外三个人听得津津有味,楚言安静地微笑,风轻云淡。
康熙回宫的第三天,就是八月十五,是夜,皇家在御花园的钦安殿举行中秋家宴。
康熙携太后入座,环顾四周,含笑的目光掠过众人,后宫嫔妃,阿哥公主,各府福晋,整齐地下拜请安:“皇上吉祥!皇阿玛吉祥!太后吉祥!”
“都起来吧!中秋月圆,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今儿家宴,你们不必拘礼!”
众人口中道是,仍是规规矩矩各自坐回位子上。
康熙目光一瞟,看见立在密贵人身后的冰玉,招手叫她过去,笑着对太后说:“太后看看,这个丫头是谁?”
太后眯着眼盯着冰玉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这孩子看着怪眼熟的,偏偏一下子想不起来。”
冰玉笑吟吟地躬身行礼:“奴婢曹冰玉叩请太后金安,太后吉祥!”
“曹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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