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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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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楚言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在屋里四下搜寻趁手的东西,抓起扫炕的笤帚,一把掷了过去:“胡说八道!找打!”
好一个九阿哥,轻轻巧巧接了下来,口中称谢,用笤帚胡乱扫了扫身上的泥巴,恭恭敬敬递给八阿哥:“多谢八哥教导。”
八阿哥接过去,一脸好笑:“还不快回去换身衣服。”
“是。”九阿哥得了赦令,顾不上对楚言说什么,脚底抹油地跑了。
他的眼对上她的,两下都笑了出来。
他一边走回屋里,一边笑问:“气可平了?”
“还差点儿。太便宜他了!要不是还有事儿求他,我非找个机会自己动手不可。”
“你饶了他吧,他是真心为我们好。”进到屋里,见她仍靠着大开的窗户,蹙了蹙眉,抢过去关上,一握她的手,冰凉,不由起了两分恼意:“穿这么点,吹冷风,存心要闹出病来。”
忙把她的两手合在掌中捂着。她两眼上下打量,笑道:“那只狗熊蹭了你一身泥。”
他想想也觉得好笑,等她的手稍稍热起来,自去边上一个箱子里,翻了件外袍出来换上。
她还在想着九阿哥的熊样,叹着气说:“我原以为九爷是你们兄弟里,最像黄带子的一个,谁知,耍起无赖来,竟是这般模样。”有点象偶像破灭的感觉。
他换好衣服,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小心地环着,口中笑道:“那是因为他没把你当外人。”
“难道他打小就是这样?”
“他打进学起,就总来求我帮他做功课,无赖痴缠的样子,我反正是看惯了。人前,皇阿哥的架子还是端得十足,等闲不曾被人看破过。”
“你总替他写功课么?”
“罚抄书什么的,会帮他抄一半,有时他赶不出第二天要交的文章,也会帮他。交不上功课要挨打,还要被他额娘数落嫌弃,也怪可怜的。”
她突然想到一人,吞吞吐吐地问:“那个,八福晋,也是你们一起长大的吧。”
他望了她一眼,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不是。她常常会进宫,老早知道有这么个人,见到的时候,我已经十二岁,她九岁。”
记得很清楚嘛!她撇撇嘴。
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心中起了一股暖意,轻轻吻着她:“放心!她不会再设法与你为难。”
“呃,其实,我倒不怕她,不过觉得,是我对不住她,你,我——”她咬着唇,努力地理清自己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她在为这个介怀,下了决心:“楚言,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不要恼,慢慢听我说完,好么?
“说实话,当初,我年少之时,大概是喜欢过她的,和她的婚事,也是欢天喜地答应下来的。
“宝珠的额娘在宫中抚养长大,原本也要嫁到蒙古去和亲。安亲王极爱这个女儿,几次向太皇太后求情。太皇太后念在安亲王劳苦功高,亲自为她挑了明尚额附。宝珠年幼丧母,安亲王爱屋及乌,将她接回府中养育,视若掌珠,不免有些溺爱的过头。据说,她幼时生得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又能言善辩,颇得皇阿玛的欢心,安亲王福晋进宫请安时常常带着她,宜妃有时也会把她留下住几天。
“我那时默默无闻,她呆的那些地方,并不是我轻易能去的,但时常会听见底下人说起宝珠格格如何如何,对她的事并不陌生。
“那日,九弟拉我去御花园玩耍,远远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走到近前见她一身红衣,陪着皇阿玛和宜妃在千秋亭里坐着说话。我和九弟请过安,只能规规矩矩垂首站在一旁,听着她同皇阿玛有说有笑,妙语连珠。
“从那以后,又见了几次,她总是明艳风光,对我至多不过是敷衍一句‘八阿哥吉祥’,眼里又何尝真有我这个不受重视的皇阿哥。直到我封了爵,前来奉承巴结的人多了,她对我才有了一点真心的笑意。
“那年秋猎,她急躁莽撞,与大队人马走失,又被一只野猪惊了马,摔倒在地,恰好我策马经过,听见声音,两箭射死野猪,将她救回营地。回宫以后,皇阿玛就把我叫去,说明尚额附来提过亲,问我的心意。我欣喜若狂,一口答应。那些年,若问我女孩儿的名字,我知道的也只有宝珠这么一个,她容貌又美,身份又高,就是太子妃,论门第也还比不上她。我当时年少无知,只当自己终于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就连这样一颗夺目的明珠也要归我所有。
“我欢欢喜喜地把婚事告诉额娘,谁知额娘一听就急了,说我别的事她都可以不管,唯独婚事不可马虎,说要共渡一生的人,容貌出身都不要紧,唯独性情要好,还说我不会与人争执,宝珠却是骄横霸道惯了的,齐大非藕。额娘当时就要拉着我去找皇阿玛,把这门亲事退了,说我丢爵也罢,她挨一顿责骂也罢,这门亲事断断要不得。
“我哪里肯听,唯一一次与额娘争吵。我看不上那些唯唯诺诺,索然无味的女人,看不起那些表面上贤德淑静,暗地里勾心斗角,口蜜腹剑的女人。论人才论学识论品行论身份,我哪一点高攀了宝珠?这门亲事不知会羡煞多少旁人,我又为何要冒险推掉?额娘拿我无法,叹了几口气,说了声冤孽,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额娘身边早年是个叫碧蕊的宫女,仔细周到,与额娘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大概是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额娘和我好的人。我和额娘难得能见面,多亏她求了她的姨母,九弟的奶娘,常来探望我,为我们递些消息和东西。我和九弟自小亲近,也是因为这个。碧蕊出宫之前,又将她妹妹碧萼荐给了额娘。
“她们的父亲死后,碧萼的哥哥也死了,嫂子改嫁,母亲带着一个病弱的妹妹和两个年幼的侄子,生活无着。额娘对我提了一下,我刚建府,正缺个可靠的人管家,就把他们接进府里,本是想报答碧蕊的忠心,谁知却害了他们。
“我搬进新建的府邸,准备婚事,堵了一口气,定要让额娘看到我夫妻和睦,无限风光,不想,成亲不过几日,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我第一次带着她进宫请安,她在惠妃那里谈笑风生,到了额娘那里一言不发,刚坐下就找借口要走。从那以后,直到额娘晋了嫔,她一次也没有去给额娘请安。
“她看碧蕊碧萼的娘不顺眼,百般挑错。我心知不妙,想要另找地方安置他们,却一时没顾上,随后,我随皇阿玛去江南,临行前,低声下气地求她包涵那母女祖孙四人,一切等我回来再做道理。她满口答应,谁知我走后,他家一个孙子玩闹时无心撞了她一下,她就叫打板子。祖母护孙心切,不合在言语上得罪了她,她一转眼捏了个错,诬陷她女儿偷东西,命人将他们一家撵出府去。她母亲替我管了小半年家,也得罪了一些人,趁机落井下石,借机扣了他们的值钱东西,竟让他们流落到大街上。
“碧蕊随丈夫去了陕西,京城里虽有几个亲戚,听说他们是被八爷府赶出来的,也不敢收留。他们好容易在城外找到一个落脚地方,碧蕊的母亲羞愤交加,一气之下病倒了。她妹妹体弱多病,一向极少出门,却不得不为母亲的医药四处奔走,竟遭了歹人毒手。九弟得了消息,好容易派人找到他们,她妹妹已经含愤自尽。
“我回京时,她母亲已是奄奄一息,我承诺她照料她的两个孙子,她已经口不能言,却连连摇头,满眼惊惧,待我说清找人收养她孙子,不会让他们进我的府门,方才放心地合上眼。
“额娘得知消息,二话没说,关上门就对着碧萼跪了下去。我——”
他说到此处,竟是浑身颤抖,可以想象当日的震惊愤恨自责。
楚言叹了口气,轻轻拥住他,柔声道:“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又是谁的错?更可恨的是,她听说之后,全不以为意,还说她们命不好,怪不得别人。我气得砸了东西,她为了安抚我,命人责打那几个对她们母女出言不逊的人,罚了工钱,赶出门去。从头到尾没一句认错抱歉,也没说一句补偿他们的话。
“我好悔当初不停额娘的规劝,也发觉我原本喜欢的就不是她,而是心里自己想出来的一个影子,却糊里糊涂以为那个影子就叫做宝珠。
“办完碧蕊母亲妹妹的丧事,安顿好她侄儿,没多久,我就见到了你。初见之时,你和她一样穿着红衣,一样高声笑着,我心里恨她,连带着也讨厌你,不过因为佟家的关系,勉强还能对你和气,却暗地里挑着你的错。你虽然胡闹却不无理取闹,我便暗想,那是因为你的身份比不上她高贵,容貌比不上她美艳。
“直到你进了宫,出了事儿,我和九弟觉得不好向佟家交待,这才对你的事仔细起来。听说你把莲香荐给十三,又向小六子道歉,我才知道又看错了人。等到你在浮碧亭说了那番话,我才明白,我心里那个影子该是像你这样的女子。而后的事情,你都知道。
“楚言,你该明白,你没有对不住她,就连我,也不欠她什么。”
楚言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抱住他,试图给他一点温暖。没有想到,他的心里埋着这样的事情。碧萼的家人令人痛心,却不能真的责怪八福晋多少。看她当日对待贴身侍女的态度,就知道她受的是人上人的教育,视身份地位比她低下的人如同猪羊牛马。有多少人会在意牛马的感受,有多少人会珍视猪羊的性命?
身为妻子,八福晋对待丈夫周边事情的态度才是大错,但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她来置评。她只觉得心疼,心疼他受的屈辱,心疼他这么多难过都只能埋在心里,人前还要笑若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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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人们是把女主和8的爱情比做了昙花,嗯,昙花三现,怎么样?
因为圣圣说在百度给这个文弄了个贴吧,跑去看看有没有人气。没找到那个贴吧,搜索的结果倒是吃了二惊。
有位“红尘过客”不辞辛劳地在搬全文,注明了俺的名字,至少搬到了12章。这位,大概是粉丝了,虽然对这个ID没有记忆,花这么多时间,帮俺打知名度,很感激!简直受宠若惊。
只是,这里有点问题。俺现在给JJ的授权是A级,俺自己也不可以在网络其他地方发表。这么做的原因,是怕麻烦,另外,这个文文一直在修订中,哪天发现一个bug,就可能回头改。最近,让俺羞于见人的bug也改了几个,这样的文,这样的bug,要是传开来,俺就不能再用这个马甲混了。预计在第二卷结束以后,再修订一次,会降低授权,让喜欢的人搬文,不过,至少还是要留个名字地址让俺知道。
有人在推荐俺的文文,还是感激。有一位,大概是为了帮俺吸引《瑶华》的粉丝团过来,说本文“女主象步步,88向《瑶华》靠”。大概是天太热,俺中暑了,dizzy!
请问,多少人是这么认为的?
镇定下来,想起俺这里8党的旗帜高高飘扬。8党的表现也很贴心,为“楚家88”正名扬名的任务就交给8党了。
88身上的迷已经揭开,88的性格想刻画的也差不多完整了,剩下的就是一点渲染,有些地方提提色,有些地方加点暗影。88的长评还没有一篇,这对88,对苦心孤诣写8的某云,都不公平吧?
如果所有的8党都坚称没有文采,写不出长评?88啊,妈花了这么大力气,还没让你长成一个与众不同,令人敬爱喜爱的孩子,没脸见人了。妈还要填坑,乖,替妈去壁橱里呆着。44出来以后,壁橱空着也是空着。
手足之情
拿到说好的房契地契,楚言就去找九阿哥要木材要帮手。九阿哥对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二话没有,帮她找来工匠,把自己一个得力的伙计何清给她差遣,又按她说的把零七八碎不能当大材卖的木头低价卖给了她。
对洛珠省略了过程,只说她从叔祖那里得了一个馆子,想开起来看看,信不过别人,要请玉茹帮忙。洛珠信以为真,劝了两句,没法让她改主意,就叫玉茹尽心帮她。
她一向对装修房子有兴趣,就把店铺的事情要了过来,让玉茹专心收拾整理菜单,找帮手,为开业做准备。玉茹做梦也没想到,说话间,馆子就从天上掉下来了,大喜过望,一门心思按照她的指点合计起来。
乐芸芷也是个行动派,不过几天,已经与洛珠玉茹相识,因为同乡的关系,更与玉茹无话不谈,听说她们开饭馆的计划,也是兴致勃勃。为玉茹指点了几款药膳粥,对楚言设计的店堂更有兴趣,甚至好奇地跟着去店里看过。
楚言发现她读书识字,会管帐,对新鲜事物接受很快,虽然自己还守着礼教,却对她们抛头露面做生意没有反感,心里认定她是块璞玉,又希望她能与靖夷结为夫妻,许多事务不但不避着她,反而主动与她商议。
她自己好洁,最恨吃饭的地方黑乎乎脏兮兮,加上从慈宁宫新厨房得到的经验,彻底改造原来的饭馆,把灶间,水房,柴房,储藏室,厨房分开。说好只卖粥点面食熟食冷盘炖品,不卖炒菜,就按这样的功能,特别设计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把店家的整洁卫生展现在客人面前。把地面的青砖刷洗干净,贴上一圈青灰的木墙裙,往上的墙和天花板刷的雪白,露出木梁,再把原先的桌椅修补后刷上漆黑的油漆。
这样一来省钱,容易清洁,又给人质朴内敛的印象,正投了她预想的中产阶级和文人的偏好。芸芷很喜欢她的设想,佩服得五体投地。楚言把向玉茹解释说明的工作交给芸芷,偶尔还鼓励她通过何清与工匠交涉。
她没几天就要回宫去,需要一个理解了她想法的人帮助她执行,玉茹遇到问题也需要有人商量。
楚言正同芸芷玉茹在店里视察装修进度,让玉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顺便听何清的汇报。小庙里突然闯进来一尊大佛,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倒是不觉得他贵脚踏贱地有什么了不起,好奇地东张西望,问这个问那个,好像从来没见过厨房长什么样。
楚言见惯了他这付模样,也没在意,只嫌他问题太多太烦人。
芸芷和玉茹突然不自在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何清和那些工匠更是心惊胆战,不敢阻止他走动触摸,又怕他一不小心伤了自己,他们的脑袋要搬家。
楚言没有办法,只得速速说上几句话,拖了十四阿哥就走,到了门外,口气不善地问:“十四爷到底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不过找你说说后天去香山玩的事儿。”十四阿哥嘻嘻笑着,满口抱怨:“原说你回了家,找你玩儿方便,谁知你弄出来一堆事情,整天不见人影。就说今儿罢,我先去你家里,听说你去了你嬷嬷家,再去你嬷嬷家,也没有人,跟你嬷嬷费了多少口舌,走了好大一段冤枉路,好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
楚言有些抱歉,她想的事忙的事太多,确实冷落了这些人,心存抱怨的也不止十四阿哥一个,因而赔笑说:“对不住,让十四爷受累,十四爷现在想去哪里?”他受累,洛珠怕是受惊了。
对莫伦阿点个头,十四阿哥领先跳上车:“外面冷,路上再说。”
因为她说了想去爬香山,又想多找几个人热闹些,可巧,十四阿哥心心念念地要趁楚言出宫组织一个活动,八阿哥巧妙地提起裕亲王在香山附近有个庄子,说她在宫里闷得久了,也许想呼吸一下乡野空气,跑跑马爬爬山。十四阿哥一听大有道理,又投了他自己的爱好,立刻张罗起来,拉了十三阿哥一起去求裕亲王借庄子。裕亲王的小儿子保绶也在一旁撺掇。裕亲王原本不放心,听八阿哥说会一起去,才答应了。十四阿哥又找了在草原上一起教过楚言骑马的几位少爷,还特地叫上几位格格,过节的几天跑来跑去地,把人员名单定了下来。后勤保障由八阿哥帮着保绶指挥裕亲王府几个管事准备。她简单的爬山愿望,发展成为一次大规模有组织劳民伤财的团体出行,预先安排了赛马狩猎爬山等活动。
听说胤禩如此“利用”十四阿哥,楚言暗自好笑,如果不是从小的环境太过压抑,那人只怕也是胡闹的一把好手。她的初衷怕是已经完全变味,但是看到十四阿哥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有了另一种欣喜满足。她喜欢这样的十四阿哥,喜欢他少年单纯富有感染力的快乐。
正事说完,听见莫伦阿在外面问十四阿哥是不是一块儿回佟府去。
“不了。送我去四哥府。”
楚言一听“四哥”两个字,吓了一跳,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去,让他自去骑马。
“四哥约了我和十三哥过府吃饭,说是下面的人孝敬了一对驼峰两只熊掌一只狍子,正好哥几个聚聚,一块儿喝酒。你也一起去?”
“驼峰,不就是骆驼的肥油?熊掌,又腥又腻,狍子肉费牙。你们又没什么好吃的,我才不去!我赶着回家,十四爷自个儿骑马吧。”
十四阿哥看了她一眼,耍赖地往后一靠:“我乏了,想眯会儿。”
楚言恨恨地咬了咬牙:“罢了,车给你坐,我走回家去。”
“哎,哎,别——”看她真要往下跳,十四阿哥连忙拉住,眨巴眨巴眼睛,好似十分委屈:“我今儿为了找你,跑了多少冤枉路,真的累了,不过是想搭个便车,也不成么?你送我到四哥府门口,又不必进去,怕什么?”
楚言和他对视一分钟,放弃了:“到了门口,你立刻下去,让我走人,不许蘑菇!”德妃可真会养儿子!兄弟俩,一个来硬的一个来软的,横竖是吃定吃死了她。
十四阿哥放下心来,找话题聊天:“我那天去找九哥,在门口碰上他一脸一身泥地回来,你说怪不怪?什么人居然敢跟九哥动手?”
楚言想起当时的情形,心情大好,笑问:“九爷怎么说?”
“九哥说走道的时候,路边蹿出来一只狐狸,吓了一跳,跌了一跤。”
“被一只狐狸吓得跌了一跤?”楚言好笑道:“九爷什么时候改和尚心肠耗子胆了?”
“可不是,我也不信!他那样,一看就是被人摔进泥塘里了。”
到了四贝勒府门口,楚言赶着撵十四阿哥下车,却听见外面十三阿哥的声音:“是楚言来了么?”
十三阿哥早到了一会儿,下了马刚要进门,看见这辆车拐进巷子,认出莫伦阿,知道是她的马车,停下来等着,此时迎了过来。
十三阿哥和莫伦阿说了两句话,十四阿哥又嘱咐她后天出发的安排,这才跳下车,对十三阿哥说:“咱们进去吧。”
十三阿哥奇道:“楚言怎么不进去?”
十四阿哥挤眉弄眼地说:“姑娘大了,事儿多,赶着要回家呢。”
楚言隔着车帘回话:“我出来久了,怕老太太着急,该回去了。十三爷十四爷陪着四爷好好乐一乐,不打扰了。”
刚要催莫伦阿让车夫掉头,就听见一个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过门不入?担心这门里有老虎吃了你不成?莫伦阿,你先回去,告诉老太太,人在我这儿呢,晚些时候自会派人送她回去。”
四阿哥这日没什么事,与两个弟弟约好的时间快到,干脆到前厅坐着等,听下面人说十三阿哥到了,却半天没见人影,有些奇怪,走出来看看,把她逮个正着。
论起来,四阿哥是孝懿皇后的养子,于佟家不是外人。莫伦阿有些为难,只能问一声:“楚言?”
楚言无声叹气,翻了好几个白眼,宣泄了不满情绪,这才慢腾腾地从车里挪下来:“给四爷请安。”
“请安免了,不在心里骂我就成。”四阿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领头往里走。
楚言落在后面慢慢走着,十四阿哥悄悄慢了几步,满脸满眼是笑,没有多少诚意地说了声:“抱歉!”
四福晋一边盯着下人上菜,一边殷勤地向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劝酒布菜,就连她这个不速之客也照顾到了,真正是个好主妇好嫂子。
十三阿哥尝了一块驼峰,大呼好吃,比在别家吃到的都爽口,问四福晋怎么做的。
十四阿哥也是没口地称赞:“方才还听人说熊掌又腥又腻,狍子肉费牙口,这是那人没吃过四嫂家的菜。楚言,你说是吧?”
楚言连忙赔笑:“以前总听说山珍如何美味,今儿托福晋的福,才算饱了口福,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四阿哥带笑不笑地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喝酒吃菜。
四福晋似乎很高兴,笑道:“我早听说佟姑娘是美食家,想出来的菜肴点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太后皇阿玛和娘娘们都是赞口不绝。我哪里比得上姑娘的见识,这几样是北边的东西,我不过从几家人那里打听来做法,放在一处比较,取各家之长处而已 。”
十三阿哥更加好奇,连连问怎么做的。
四福晋拗不过他,细细开始讲解做法,各家的讲究。
楚言想起现代男人眼中的完美妻子标准,四福晋也算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但不知在床上如何,呵呵,她最近脑子有点黄。
四阿哥发现她又在走神,还暗自做鬼脸,不觉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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